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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咯吱”一声打开,暴牙和同伴拎着一只桶笑嘻嘻的进来,夏婉一回头,身边已经空空荡荡,神仿佛从未来过。。kenwen.com她闻见一股刺鼻恶心的味道,下意识往窗口靠了靠。
“小姑娘听话,只是疼一下就没事了!”暴牙舔着脸对着夏婉招手,夏婉却坚决摇了摇头:“你们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傻瓜,跳下去就死了!受一下惩罚最多疼点而已,快来吧,早点结束,我们放你走!”
夏婉眼泪渗出眼眶,委屈道:“那是酸,如果泼到脸上就毁容了,以后再也无法见到空皆少爷了……”
暴牙还想劝诱,同伴已经不奈道:“你他妈废什么话,快把她抓过来!老子闻见这味就作呕!”
暴牙见无法诱骗,立即凶相毕露,“小贱人,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老子动粗了!”他一捋袖子,逼了过去。夏婉爬上窗台,往后瞟了眼,一咬牙,仰身栽了下去。
耳中除了暴牙的惊呼就是猎猎风声,身体轻的像一片羽毛,又重的像整块大地,难道真的是幻觉吗?
是啊,十三年,她虽虔诚地祈祷,神却没有出现过,是神并不爱她吧!不过与其被酸刑毁容,倒也不如死掉干净,或许空皆少爷不会厌恶她反而还会想她呢?
委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在眼窝里打着转没有加速下坠,耳边呼啸的风也渐渐停止,砰地一声,一朵水花溅在了脸上。
夏婉张开眼睛,只见青蓝色的面具浮现在面前,她探手触摸了一下,又惊愕地收回。仿佛亵渎了神灵般,忏悔道:“对不起,对不起!”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水中怀抱着她,没有丝毫愠怒地将他放在岩石上,“快走吧!”
夏婉这才反应过来:“我去看看空皆少爷!”
“不行!”男人伸出手臂阻在她面前,顿了顿,“你喜欢那个少爷吗?”
夏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既然喜欢那么就不要去为难他!我的话你应该明白!”男人声音有些许无奈,“走吧,离开栖风郡,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忘掉他!”
夏婉拼命地摇头:“忘不掉,忘不掉!”乌青的小脸有几分倔强。
感情的坚贞能抵挡得过时间吗?更何况在他们之间矗立着根深蒂固的偏见。仅仅这点少女情怀,实在显得单薄。
男人声音柔了柔:“好吧,如果你听我的,那么至少五年之内不要再见他!等过了五年……”
“五年?我那时就十八岁了!”夏婉默默地掰着指头,许久许久,她合着双手站起了身,“我对您发誓,五年后不见少爷,但求您保佑他!”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腾身而起,落在远处一块岩石上,身后忽然响起夏婉娇嫩哽咽的声音:“您是神吗?”
他侧了侧身,抬眼望着泼墨夜空的银色星河,也不知在想什么。
夏婉跑了两步,被江中湍流绊了个趔趄,跌倒在水里。
“您是神吗?”
“神……你认为这世上有神吗?”
“有,一定有吧!”
“……那就是!”
微微一晃肩,黑衣融入了黑暗。
……
临近午夜,酒馆的客人散得七七八八,大公街的酒馆也尽数打烊。
看着周围熄灭的灯火,店老板焦急地跺着脚,“我老婆就要生了,这,这……”
店小二笑道:“老板,那你回吧,客人走后,我锁好门便是!”
店主急得擦了擦汗,压低声音道:“小子,你不知道那客人可是有名的凶人!我要走了被他挑了理,指不定落个什么结果!”说着,贴着小二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店小二瞥了眼坐在角落自斟自饮的老头,咽了口唾沫,忽然脖子一冷,跌倒在地上,店老板吓了一跳,不知伙计怎么了,刚要去扶,头皮一麻,也睡了过去。
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拎着酒壶,翩然坐在老头的对面。
“我没有雅兴与人共饮,你到别的桌子坐吧!”老头高耸的颧骨透着轻蔑,他头也不抬,冷冷说道。
男子没有丝毫愠怒,满了一杯酒推在他面前,老头狐疑地抬起脸,猛然惊了一下,只见面前之人戴着一张诡谲纹饰的面具,被灯光一耀,散发着幽幽蓝光。
“朋友,你替我满酒什么意思?”老者身子向后靠了靠,露出警惕神色。
“哼哼!”一声冷笑从面具后面传出,“当然是送你回家!”
老者脸色有几分难看,藏在桌下的手区指成爪。
“朋友,是否徐某相识有意捉弄?”
“你我是相识倒是不假,可我不是捉弄,而是特意送你上路!”仇恨的声音字字铿锵传出,只是隔着面具有些失真,老者一边准备出其不意攻击,一边故意周旋:“听阁下所说,你我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不知为何?”
男子欣然道:“一切都是为了规矩!徐管家,喝了酒好上路!”
“找死!”
被称作徐管家的老者爆喝一声,厚重的桌板瞬间被撕成两半,这一手近战之中颇为凌厉的钢派技击在徐管家手上足见火候,男子动也未动,身上涌出一股淡淡雾气,冷风顿起。
徐管家暗叫一声不好,手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霜,冷气如蚂蚁噬咬从经络钻入骨髓。对于他这种走内家真气的刚猛路子的武者来说,最不善于对付的莫过于阴柔真气。不善于归不善于,但也谈不上害怕,可刚才那层冰霜却一点也不像阴柔真气破损筋脉,白白浪费了真气去化解,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徐管家,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座冰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男子一挥手,寒气立即在手上凝结出了如鲨鱼獠牙锋利的冰爪,他随手在墙壁上一抓,坚硬的大理石板出现了两道划痕,“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感受一下濒临死亡的味道。”
徐管家一生恶贯满盈,要不是妹妹徐氏嫁给大公爵凌霄的长子,他说不定早死在十年洪流之中。可他一贯心高气傲,刚愎自用,又哪里会自审。闻言,爆喝一声,双抓翻飞,蝴蝶穿花一般向男子抓来。
“早听说你屈指成钢,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钢硬,还是我的冰坚!”男子冷嘲了一句,单手自上而下毫无花巧的划过。
徐管家眼睛一亮,心道小子你还太嫩,先不说以单手对两手的托大,就算你真气路子诡异,将真气化为真力用在指尖能将大理石抓出痕迹如何?冰就能比得上钢吗?
纯属找死!
徐管家算盘打好,两手自下而上与他硬碰一记,“吱呀”一声刺耳的噪音,男子手上的獠牙被徐管家生生撕碎,徐管家还不罢休,十指加了双倍力量达到极限,务必要将对方双手绞碎。然而那碎裂的冰獠牙像被注入了催生素,瞬间得到弥合,这还不算,本来几寸长的獠牙倏地暴涨,变为了两尺。
男人五指立即变成了五把利刃,斜着从徐管家身前划过,为了避开要害,徐管家只能以手硬拼。
“啪啪啪!”
抓断了三根冰刃的徐管家终于力竭,双倍爆发的力量本就极其消耗真元,他只能将护体真气调动作为攻击所用,一来一回,却无法及时弥补,整条手臂只觉得一冷,便被撕了下来。
“啊!”
发出一声嘶吼,徐管家借势飞退。
只要能出了店,离公爵府不过两条巷子,几息功夫就能挨到。到时,再把失去的加倍讨回来。
黑衣男子见他要逃,左手结了个手印,咏道:“四方疾风,冰壁!”
在酒馆门口,蓦然飘起星星点点雪花,在这般晴朗秋夜,闪烁着点点荧光,显得有些诡谲,徐管家不明白为何个中缘由,不过已是强弩之末,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去闯。
眼看就要踏出酒馆,万千星星点点倏地凝结出一道若有实质的冰墙,将发足狂掠的徐管家弹了回来。
“妖术,妖术!”
徐管家瞪着冰纹面具,愕道:“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我和凌家主事凌然是什么关系?你若杀了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凌家的势力也会把你挖出来!”
徐管家噙着一丝狰狞的笑,打出了最后一张底牌:“庄先生很快就要回来了,那种亡命天涯的味道,嘿嘿,不用我说吧!”
看到面具人怔了怔,徐管家底气加了一分,“阁下这样做大概因为一些过往纠葛,徐某如今已断了一臂,你也该消气了,现在抽身而退还是时候,否则惹动庄先生,就算栖风郡再大,也不会有你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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