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静,只见房间里面一颗宛大的夜明珠正在漆黑之中散发出柔儿明亮的光芒,照亮一室。随着她将紧闭的木门踢开,原本暖融融的房间被强行灌入一阵寒风,使得原本静静帘栊两旁的白色帷幔立刻随风飘扬起来。
那从火炉上袅袅升起的青烟,也随着狂风疯狂摇晃一下,便立刻消散不见。
至于那垂落着的水晶珠帘,随着寒风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叮当的响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尤为清晰!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此刻,寒熙瞳在伸出那一脚之后,在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大脑有着一瞬间的空白。
只见在房间那张铺有雪白貂皮梨花木椅上,正有一个男子赤一果上身坐在。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云般全部披散而下,衬得原本清冷英气的脸庞更是多了几分不羁狂野。
俊朗五官犹如刀削般,五官精致,轮廓分明。其形雅致就像是一副精美的水墨画般绝美流畅。
只不过,顺着那一张俊美冷魅的脸庞而去,让寒熙瞳不由的皱了皱好看的黛眉。
只见男子已经解开身上的纱布,露出了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这些伤口还不曾痊愈,更甚者是他胸口上更有一道颇中的刀伤明显是裂开了。
虽然伤口已经止了血,但是,让人看了依然非常刺目惊心!
对于男子身上的伤口,寒熙瞳是知道的。毕竟前几天她已经为他包扎处理过,按理说,他身上这伤口就算没有痊愈,也得好的七七八八才是,但是为什么他胸口上有一道刀伤却又裂开了呢?
心里疑惑着,那边的鬼魅,从寒熙瞳紧蹙的眉宇和疑惑的目光,视乎察觉到她心中所想,心头不由的一喜。
想着她心里其实并非对他无情,而且,还会关心他的,对于这一点,让鬼魅心里犹如灌进了甜滋滋的蜜糖,整个人犹如飞上云端,飘飘然的。
“你终于来了。”
像是感叹,但是,他语气坚定,视乎早就猜到她会出现,所以在等候着她似的。
对于鬼魅的话,寒熙瞳微楞一下,随即立刻回过神来,拧了拧好看黛眉,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放我走!?”
对于寒熙瞳来这里的目的,虽然鬼魅早就猜到,但是,当他听到从她嘴中亲口说出,眸中依然划过一抹黯然失落。
难道,她真的那么想离开他吗……
心里惆怅,鬼魅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拿起药膏,慢慢的涂抹着身上的伤口。
他身上的伤口很多,所以身边总不缺这些药膏。
而且,凡是他都喜欢亲力亲为,所以就算是擦药,他也是亲自擦。
但是,这一次他的后背也有伤口,他手够不到,最后,便掠过,去擦那些他能擦到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一点,让寒熙瞳不由的皱了皱可爱的黛眉,不过,她也不说话,也不主动帮忙。
毕竟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气的她都恨不得踹他计较好泄心头只恨,不过,当她看到他用手弯到后背,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有一道刀伤明显有略开的迹象,但是他却浑然不知道似的,让寒熙瞳一见,心头不由的一揪,随即,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
“是又跟人打架了吗?怎么胸口的伤又裂开了?”
对于寒熙瞳的话,鬼魅闻言,只是抬起一张俊朗的脸庞,先是用那狭长好看的鹰眸若有所思的看了寒熙瞳一眼,才开口沉声说道。
“这还不是某人前天的杰作吗?”
鬼魅意有所指的说道,寒熙瞳听后,先是微楞,随即便明白过来,俏脸上立刻一囧,有些尴尬好窘迫。
想来前天她太过激动愤怒,压根便忘记了鬼魅身上有伤,便狠狠的对着他胸口捶打,那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当时她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的,怪不得他那伤口到现在都不曾好……
想到这里,寒熙瞳心里对他顿生内疚,但是,又想到他对她的恶劣事件,便硬起心肠,冷哼一声别开了脸,碎了一声。
“你是活该!”
虽然寒熙瞳嘴上如此说着,但是,她眸中一闪即逝的愧疚还是被鬼魅察觉到了。
知道寒熙瞳只是嘴硬心软,鬼魅嘴角微微一勾,在寒熙瞳看不到的时候勾唇一笑,眸中更是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不过那神色只是一闪即逝,快的根本让人无法察觉的到。
随即,便见到鬼魅为了那药膏涂抹后背的伤口,一个‘不小心’便拉扯到胸前的刀伤,随即,便见到原本形成暗红色的刀痕一下子便冒出了不少的血珠。
鲜红色的血珠,如此的娇艳欲滴,在柔和的夜明珠照耀下,隐隐仿佛透着一种诡异诱人的光泽,不过落在寒熙瞳眸中,却不由让她美眸一瞠,心头一缩。
最后,视乎是依然抵挡不住心底的愧疚,于是大步上前,一把便夺过了鬼魅手上的药膏。
“真是笨手笨脚的,让我来!”
擦一个药膏都如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听到寒熙瞳唠唠叨叨的话,虽然她脸上布满不悦,但是,落在鬼魅眼中,却是致命的可爱。
嘴角,更是慢慢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
夜,深幽幽的。
在罗刹阁某一间华丽的院落里面,一个身子欣长清瘦的男子,正静静的站在窗边,那一双妩媚勾魂的美丽双眸此刻正静静的凝视着黑压压的天际,眉宇之中更是透着一股忧郁。
寒风吹动他紫色的衣袂,朵朵红色曼珠沙华就算在无星无月之下,依然带着点点血色光芒,如此诡异,就像是用血绣上去似的。
而男子目光忧郁,望着漆黑夜空,空洞的黑洞,如同天上黑漆漆的乌云,黯淡无光。
直到良久之后,隔着房门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敲门声,紫衣男子才慢慢收回目光,却头也不回,只是启唇轻声开口。
“进来。”
话落,身边便传来‘咿呀’一声轻微的门声,随即,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便已经停在了紫衣男子身后。
“回副阁主,副阁主让属下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幽月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如今她人在哪里?”
“就在罗刹阁里面!”
身后男子的回话,让幽月微微拧了拧好看的眉毛,语气带着责问。
“你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了?上次不是已经告诉你,见到那个女人杀了罢了,不需要带回来。”
话落,幽月挥挥手,视乎不愿意停留在这个话题上面,毕竟无关重要的人,他一向不关心。
只不过是那两个皇子喜欢的女人罢了,杀了罢了。
不过,在见到幽月挥手示意离开,他身后的男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直直的站在那里,幽月见此,心中疑惑,等听到身后男子的话,整个人立刻如同平地惊雷般,当场震撼住了——
“那个女人并非属下带回来,而是阁主带回来的!而且阁主属于不曾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什么!?”
幽月愕然,随即立刻转过身来,双眸圆瞠,满脸不敢置信。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对于属下的回答,幽月双眸闪烁了一下,心里震撼着。
上次,他和鬼魅查探到那两个皇子这一次出来是因为寻找一个女子,鬼魅得知之后,便对那个女人起了杀意。
毕竟以他对鬼魅的了解,鬼魅心中是有恨的。
特别是对于那个人的那些儿子。或许是他身上同样流着那个人的血,本应该是最尊贵的皇子,但是却被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无情的抛弃,再加上为母亲报仇,所以,凡是与那人有关系的人,鬼魅都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死,让那个人痛不欲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只不过,这一次怕是连鬼魅他都不知道,他喜欢上的女人,居然会是那几个皇子也喜欢的女人……
到底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居然会有那么多男人喜欢?是她的美吗?
他也承认,那个女人有着让人惊艳羡慕的美貌,但是,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那么吸引人的,幽月始终想不通。
但是,他也不想多想那些,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便是……
“副阁主,这件事情需要告诉阁主吗?”
底下那么男子不知道幽月心里所想,一脸恭敬的问道。
“不,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需要再查下去了,还有,此事不许跟任何人说,阁主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的,你退下吧!”
“是。”
闻言,底下男人很快便退了下去,整个房间里面再次恢复平静。
挂在墙上的夜明珠将任立在窗前男子身影拉的长长的,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这一次,幽月眸中已经不再是刚才的空洞忧郁,眸中闪烁着的,却是一抹狠辣的算计……
当东边天际露出鱼白肚,一点点刺眼的阳光更是投射在天际上,使得原本漆黑的夜晚,慢慢被白昼所退散,显示着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寒熙瞳慢慢睁开了眼睛,望着床顶上的帷幔,兀自叹息一番,也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她在帮鬼魅擦完药之后,再一次提出她要离开的事情,但是,鬼魅在别的事情上任由她怎么都可以,唯独对于她离开这里这一点不能让步。
此刻回想起当时他眸中的坚定,熠熠生辉,他望向自己的深情款款,漆黑深邃的鹰眸,如此的深情,就犹如一个沼泽般,让人陷进去便不能再抽身似的。
还有他伏在她耳边,沙哑而感性的嗓音,至今让她想起,心里依然心悸不已——
“瞳儿,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就犹如一个魔咒,不断在她脑子里面盘旋着。
她已经不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情情爱爱她经历过,却也被深深的伤害过。
所以如今,她刻意的回避爱情这虚渺的东西。
因为她如今觉得,爱情是最不实际虚渺的东西,还不如友情来的实际。
所以,她今生对于爱情是彻底的放弃了,只需往着亲情和友情。
只不过,面对着鬼魅深情款款的目光,沙哑认真的话,为什么依然让她心动呢?
而且,她今日对他的心动,是缘由与他欲程蔚的长相,还是真的对他这个人心悸?!这一刻,寒熙瞳自己也迷糊了……
就在寒熙瞳心里烦躁之际,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更是突然在这安静的房间响起,让寒熙瞳心里一凛,随即整个人更是迅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
寒熙瞳大喝一声,不过,回应她的,却是眼前飞来的一把细长的小刀。
‘嗖’的一声,寒熙瞳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那把小刀便立刻没入了她傍边的床柱上面。寒熙瞳定眼一瞧,只见那把小刀上面,更是绑着一张字条。
对于如此怪异的事情,寒熙瞳心头疑惑,并没有立刻拔出那个没入床柱的小刀,而是身子一闪,便立刻跃到了窗边。
只见原本紧闭着的雕花木窗此刻却打开一条细缝,但是在外头,早就没有任何人影。
若不是床柱上海插着那把小刀,寒熙瞳还以为刚才一事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如此诡异情况,让寒熙瞳心里疑惑,不过,她还是走回床边。
美眸一扫,只见这把小刀虽然锋利,但是,能做到这样入木三尺的,可想而知刚才那人内力不错。
心里想着,寒熙瞳用力一拔,便将那个入木三尺的小刀拔出来,随即解开了小刀上的纸条,将纸条摊开一看,当哪一行细小的字落入自己眼中,不由的让寒熙瞳双眸一瞠——
只见,在那张小纸条上面写的竟然是——
若想离开这里,今晚子时在东边小树林等候。
短短一行字,便立刻掀起了寒熙瞳心头的波涛汹涌。
毕竟她在罗刹阁这里,除了鬼魅之外,根本便不认识任何人了,到底是谁在帮助她!?
不,除了鬼魅,还有一人!
不过,那个人其实她只是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在死亡谷,第二次在这里。但是,那个人肯定不会帮助她离开这里。
毕竟当时他对她起过杀意,他又是鬼魅的手下,放她走根本对他没有什么好处,所以绝对也不可能是他。
若是排除这两人的话,还会是谁!?
寒熙瞳心里疑惑着,望着那张小纸条不由的出了神。知道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寒冰冰冷的嗓音之后,她才暮然回过神来,将手中小纸条一揉,便扔到了旁边的火炉里面。
心里想着,不管写这个纸条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助她,她现在都不管了。
现在她最想做的,只想离开这里!
……
因为早上那一张纸条,让寒熙瞳整天心情都处于疑惑和激动之中。
而且今天,她也一反常态不再在罗刹阁里面到处乱蹿,因为她知道对于她这种不熟悉罗刹阁的人来说,就算她怎么寻找离开罗刹阁的出路,只会徒劳无功罢了。
若是如此,她何不将精力储存起来,好等待今晚子时到来,或许,她真的能离开这里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寒熙瞳原本激动的心倒是渐渐平静下来了,加上这两天她也是累坏了,于是一整天,她都是躺在床上睡她的觉,饿了就让人准备好吃的,大吃一顿,补充体力。
就这样,时间一眨眼便到了黄昏时分了……
碧泉阁,是历代罗刹阁阁主所住的地方。
里面健硕朴素中却不失豪华,而且处处布满机关,若是胆敢闯入罗刹阁的人,就算过得了外头武功高强的杀手,也得过的了里面重重机关。
但见此刻,在碧泉阁书房里面,正有一个身材健硕的冷酷男子坐在那铺着厚厚貂皮毛毯的凳子上,静静的听着底下属下的回报。
那一张冷酷的脸庞,线条刚毅如刀刻般,那一双狭长鹰眸如同一个千年水潭,看是波澜不惊,却是暗藏汹涌,犀利如剑。
还有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犹如十八层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似的,让人不容忽视。
那是上位者才有的强大霸气,足以让天下人都匍匐在他双脚之下。
只见那冷酷男子在跟属下商量事情良久之后,才屏退众人,原本冰冷霸气的气息,在众人离开之后,眸底更是划过一丝疲倦之意。
毕竟罗刹阁是一个杀手组织,在天玄皇朝立足已久,而且罗刹阁杀手遍布全天玄皇朝,甚至邻国也有他们罗刹阁的人。
如此庞大的罗刹阁,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在武林,都有它不容忽视的地位。所以,可想而知要打理这个庞大的罗刹阁,要费的精力可不是一般的少。
就算是跌做的人,也总有疲倦的时候,特别是身上伤口还未痊愈的鬼魅。
见到鬼魅眸底的疲倦,一直伺候鬼魅多年的得力助手良辰更是举步上前,脸上虽然的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话里面依然夹带着丝丝的担忧。
“阁主不如先休憩一会吧,反正这些事情一时半刻不处理也不碍事,身体要紧。”
“我没事。”
听到良辰的话,鬼魅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鼻梁,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今天她依然在罗刹阁寻找出路吗?”
鬼魅嘴里的‘她’,就算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良辰也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人。
毕竟跟在阁主身边也不少时间了,阁主还不曾如此温柔的对待过一个人。
所以可想而知,那个被阁主带回来的姑娘,在阁主心目中有多重的分量。
对于此事,良辰不知道是该为阁主感动开心还是不妥的好。
毕竟作为杀手,最不需要的便是感情。
有了感情便表示有了死穴,便能为敌人提供了一个打击自己的软肋。
特别是鬼魅身份罗刹阁的阁主,他的性命不单单是他自己的,更是关系到整个罗刹阁!
但是,私心的,其实良辰是为鬼魅感到开心的。
毕竟当年他被鬼魅所救,再被他提拔成他的得力助手,在罗刹阁也有着稳固的地位。
对此,他更早就在心底发誓今生今世忠心于鬼魅一人,绝不背叛。
而且,在跟在阁主身边多年,他也知道,就算阁主有着无尽的权利,其实,他却是这个世间最寂寞孤单的人。
如今,阁主会在乎一个人,为一个人开心,其实他心底也为阁主感到愉悦。
起码,有人能让阁主活的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杀人工具!
良辰心里想着,然后开口说道。
“回阁主话,姑娘她今天一整天都留在房间里面休憩,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哦?她今天真的一整天都不曾出去过?!”
对于良辰的话,鬼魅表示震撼和疑惑。
毕竟以他对寒熙瞳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容易罢休的人,但是今天她的举动也太过反常了。
她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怎么只有两天时间,她就放弃了?
对此,鬼魅心头隐隐有着一个诡异不安之意,不过,他还是选择往好的方面去想。
或许,她是想通了,愿意留下来了。
想到这里,鬼魅心头一动,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自己嘴边已经慢慢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
然后,便见鬼魅视乎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望了望外面天色。才发觉,时间不知不觉间过的那么快,一眨眼就要天黑了,心里想着或许寒熙瞳还不曾吃饭,于是,便立刻转头对良辰吩咐着。
“准备酒菜,等下送到她的房间。”
“是。”
……
寒熙瞳睡了足足一整天,知道夜色降临,她才从床上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些凌乱的长发,惺忪着双眸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睡了这一觉,她察觉到全身的体力都回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多的关系,脑袋有些浑浊,便打算让寒冰准备沐浴的东西,先泡泡澡再说。
谁知道,当她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道带着盈盈笑意的嗓音却倏地一下子从她旁边响起——
“终于醒了?睡得可真久!”
看是抱怨的声音,却带着无限的宠溺。
只可惜的是,寒熙瞳不曾听出这一点,只是在听到耳边突如其来的嗓音,一时之间更是吓得一大跳。
心头一惊,立刻抬头顺着嗓音来源望了过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立刻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也不知道鬼魅出现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只见此刻他正斜斜的坐在贵妃椅上,单手撑额,一双狭长鹰眸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裹身,不过今日的他穿的这身黑衣比较松垮,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悠闲,没了以往的冷酷味道,倒是多了几分道不尽的邪魅。
只见此刻鬼魅鹰眸正眨也不眨一下的看着刚刚睡醒的寒熙瞳,眸中柔情更胜。
毕竟他往常看的最多的是寒熙瞳伶牙俐齿,张牙舞爪就像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小猫咪似的,一个不留神便被她爪的浑身是血。
然而,像此刻这样,浑身散发着慵懒之意的她,倒是第一次看到。
亵衣倾斜,露出了她感性的锁骨和脖子,一头乌黑三千青丝全部披散而下,虽带着几分凌乱,却使得她更是增添几分道不尽的慵懒感性。
俏脸粉嫩,双眸带着朦胧的惺忪,却是致命的勾魂。
薄唇小巧,水嫩光泽,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马,直想上前一亲芳香!
见此,让鬼魅眸中更是划过了一抹惊艳之色,随即,他的目光视乎被什么所吸引住了,鹰眸不由的一瞠——
只见因为刚才寒熙瞳反应过大,见到鬼魅之后一个激动便往后大跳一步,这倒没什么,只不过,她身上那件惺忪的亵衣却经不起她这一跳,单薄的丝绸亵衣更是从她左边肩膀出一滑,顿时之间,春光咋现!
更是露出了她亵衣里面粉色的牡丹肚兜。
寒熙瞳这具身体发育的本来就非常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绝对不会多一两肉,身材均称,玲珑剔透。
特别是她胸前的……
最近可能是正发育的关系,趁着越长越大的倾向。
女人吧,谁不爱美的,看着自己最近发育完好的身段,寒熙瞳自己都沾沾自喜了一阵子。
特别是她身上肌肤白皙通透,雪白无暇,配上那粉色的肚兜,更是诱惑至极,风情万种,一时之间,直让鬼魅看的整个脑子‘轰’的一声,当场一片空白了。
视线之中,看到的只是眼前那无限美好的风景……
101章 离开罗刹阁
看到鬼魅望向自己灼热的目光,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狼似的,如此的灼热,让寒熙瞳心头一惊,回过神来之后,也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只可惜为时已晚了。“啊,色狼!”寒熙瞳失声尖叫一声,便随手抄起了床边的枕头朝着鬼魅直直砸了过去。
因为太过专注于眼前美景,鬼魅一时不曾反应过来,便被那个迎面而来的枕头砸了一个准。
虽是不痛,依然让他微微蹙了蹙好看的俊眉。
而那时,寒熙瞳早就将自己滑下的亵衣拉了回来,望向鬼魅的目光,更是带着熊熊怒火,不过,一张水嫩嫩的俏脸却红了个透。
犹如刚熟透的红苹果似的,看是诱人,看的鬼魅心头又是一悸,就像是拨动的琴弦,让人回味无穷。
如今,再面对着眼前小女子因羞成怒的模样,鬼魅在心悸之余,俊脸也不由的一烫。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一体,虽然,只是微微的露出了肚兜,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够震撼的!
顿时之间,鬼魅在震撼完之后,一张冰山似的俊脸立刻变得红彤彤的,活像是猴子屁股似的,看是滑稽。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不小心罢了。”
鬼魅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却还是被寒熙瞳听到了,顿时见她美眸一瞠,双颊鼓起,双手叉腰,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欲朝他扑来的母老虎似的,鬼魅只好伸手摸了摸鼻子,别开脸转移了话题。
“饿了吧,我准备了酒菜,洗漱完之后就陪我吃饭吧!”
说完,便立刻站起来,不等寒熙瞳多说什么便踩着流行大步走了出去。
“喂,谁陪你吃饭了,真是霸道的男人。”
寒熙瞳不满的唠叨了一番,不过见鬼魅早就没影儿了,只好撇撇红唇,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她也是饿了,陪他吃饭就吃饭,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特别是,或许过了今晚,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
鬼魅不知道寒熙瞳到底喜欢吃什么菜,于是,便命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便弄上来。
所以,当洗漱完走出大厅的寒熙瞳看到那摆了一大桌的菜肴,略略一数,都有四五十道菜,顿时之间脸上一愣。
“等下还有人来吃饭吗?”
“没,只有我们两个,怎么了?”
听到身后的话,鬼魅立刻转头说道,待看到落入鹰眸的那道浅紫色的身影,眸中不由划过一丝惊艳。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特意让人在白羽镇最出名绸缎坊做的粉紫色绸缎罗裙。
这一件罗裙最出色的地方,便是衣领处的雪白色狐毛。
那毛茸茸的狐毛雪白无暇,毫无杂质,围着脖子饶了一卷,即可保暖,不让寒风进入,又极其好看。
衬得那一张本来就俏嫩无比的脸庞,更加的国色天香。
长发如瀑,只是简单用着一个素雅玉簪挽着,其余随意披散身后。
身姿窈窕,凹凸有致,她即便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便已经展现出了倾国倾城之姿。
鬼魅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子便已经知道她很美,却不知道,她一番随意打扮之后,美得让他心悸……
让他心头一暖,心里想着,若是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若是,他不是罗刹阁的阁主,他心底没有恨,他情愿就这样跟她在一起,当一对平凡的夫妻。
越想着,鬼魅心底便慢慢编织了一幅非常美好的画面,连带的,他那凉薄的红唇,更慢慢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意。
不过,这笑意不到一刻,便立刻被人打断了。
“天呐,你好奢侈,就算是帝皇没一顿都只有三十道菜,你倒好,只有我们两人,怎么能吃这么多菜,你就算有钱,也不能如此浪费啊。”
或许是挨过穷,毕竟在孤儿院十几年,寒熙瞳的日子都不算很好,每天能吃饱,便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虽然后来慢慢有钱了,但是,她也不赞同浪费,能省就省。
所以,当寒熙瞳在看到眼前那几十道菜只有他们两人吃之后,便立刻惊呼着道,却不曾想,鬼魅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一张俊朗的脸庞却立刻一沉。
“帝皇是帝皇,我是我,别将我跟他比。”
鬼魅的嗓音很冷,犹如寒冬腊月突然刮起的寒风,让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而且,隐隐之间,更是带着一股子的恨意。
对于鬼魅突如其来的转变,冰冷蚀骨的嗓音,让寒熙瞳不由的一愣。
看着刚才还好好的鬼魅,突然变得阴霾起来,特别是在说起皇帝的时候,他眸中更是一划而过一丝恨意。
难道,鬼魅曾经跟皇帝有什么过节不成!?
就在寒熙瞳心里疑惑着之际,那边的鬼魅视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俊脸一囧,随即便立刻回过神来,转移了话题。
“先吃饭吧,要不然饭菜都凉了。”
虽然对于刚才鬼魅反应依然有丝疑惑,但是,也知道他不想多说,再加上她的确是饿了。于是,寒熙瞳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在那张大大的圆桌上面,各种菜肴色香味俱全,有煮的,蒸的,炒的,炖的,烤的……
多不胜数,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桌上更有上等的佳酿,或者上等的云雾,这云雾,乃是天玄皇朝特有的,而且,也是非常珍贵的茶叶。
据说这云雾,茶如其名,是生长在最高的山峰之上,在常年经过云雾滋润,入口甘甜。
更有人说,这个云雾乃是仙人喝的茶,喝了它,不仅能延长益寿,更有美容功效,可想而知起价值连城!
寒熙瞳先是伸手捏起那青花瓷茶杯,轻轻掀了掀茶盖,才轻轻的抿了一口。
感觉到入口的甘甜清香,让她双眸不由的一亮。
她爱酒,其实,也爱喝茶。
以前在萧雅宫的时候,曾经璟萧然被皇上赏赐了几两云雾,两人曾经在月下品茶,谈笑风生……
只可惜此时往事不堪回首,如今,她已经离开皇宫多时,也不知道璟萧然如今怎样?
思绪飘飞,眸中带着点哀愁,落在一旁男子眸中,只见那一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狭长鹰眸不由的闪烁一刻,那双好看的俊美微微拧了一下,视乎带着点儿不悦。
“在想谁?”
低沉的嗓音,犹如刚打开的佳酿,醇厚好听。只不过,若是仔细听的话,便能听到他语气里面酸酸的味道。
毕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换了是谁,都不会开心吧!?
而寒熙瞳刚才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压根便不曾注意到鬼魅的脸色,在听到他的话,慢慢回过神来,轻声说道。
“没什么。”
“哦,那吃菜吧,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才让人准备了那么多,以后若你喜欢吃什么,便直接跟我说便可以了。”
知道寒熙瞳心里有事不想跟他说,鬼魅也不问,只是亲自夹了一块红烧鸡块到了寒熙瞳的碗里面。
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听在寒熙瞳耳里,却让她心头一动。慢慢转头朝着身边的男子望去。
而且,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本鬼魅用餐的动作是如此的优雅。
虽说他是罗刹阁杀手组织的头目,常年杀戮不眨眼,但是此刻。只见他正优雅的吃着菜。
长发如水,黑衣如墨,五官俊美如雕刻,好看的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还有他那拿着象牙筷的大手。
肤色是健康的蜜色,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修剪整齐的指甲盖上,更是慢慢透着一种润泽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艺术馆里的艺术品似的,好看至极。
一时之间,倒是让寒熙瞳看得呆住了。
好像是察觉到寒熙瞳灼热的注视,让鬼魅持筷的手微微一滞,抬眸说道。
“怎么了?”
“你的手真好看。”
听到鬼魅的话,寒熙瞳想都不想便将心底话说出来了,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俏丽不由一囧。
而鬼魅在听到寒熙瞳的话,俊脸也是微楞一刻,鹰眸闪烁了一下。
因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手好看,特别对象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而且,听她这话,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注意到他的好了呢!?
想到这里,让鬼魅心情不错。
嘴角一勾,那笑,犹如拨开阴云,阳光普照,道不尽的好看。
鬼魅的笑,寒熙瞳是见过,不过,不知道他是面瘫时间长了,就算笑起来都非常牵强的模样,像如今这样笑的如此灿烂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虽然这一身的黑色,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冷酷,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完全将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魅气息全部消散殆尽,有的,只是犹如大哥哥般的好看阳光。
不知道是他笑的太过迷人,还是怎样的,一时之间,寒熙瞳只觉得心跳不由的跳漏了一拍,变得开始絮乱起来了。
那砰砰砰的心跳声,激动的仿佛要从心里跳出来似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真好看。
心里想着,寒熙瞳也将心中的话顺口说出来了。
“你笑的真好看,你该常常笑的。”
“呃……”
听到寒熙瞳的话,鬼魅脸上微楞一刻。
原来他在笑了,对于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到底有多长时间他不曾笑过了,或许时间长的他也忘记了吧。
但是现在听到寒熙瞳这样一说,让他心情非常不错。
嘴边笑意更深了,连带着鹰眸也笑的弯弯的。
“你喜欢我笑的话,以后我就常常笑给你看。”
“呃……”
这一次换了寒熙瞳愣住了,因为,当鬼魅笑着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神色真的非常的开心。
就像是一个得到大人暂赞赏的小孩子般,那么的真诚,灿烂。
让她心跳更快了。
对于这样心悸的感觉,让寒熙瞳心里一惊。
因为她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难道,她对鬼魅动心了!?
天呐,绝对不行!
她才刚从那万丈深渊爬起来重新好好的过她的日子。
因为曾经的她对于爱情有着无限的憧憬,但是最后却被爱情伤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所以现在她绝对不能再对别的男人动心了,特别是眼前这一个!
想到这里,寒熙瞳故意紧紧压住了心底的悸动,脸上一沉,故意对鬼魅的笑脸黑着脸说道。
“笑笑笑,你又不是卖笑的,干嘛要对我笑!?”
“刚才不是你说我笑起来好看吗?怎么现在又变了,怪不得别人常常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原来真的有道理的……”
鬼魅一脸的恍然大悟,听得寒熙瞳双眸微微一眯,红唇一撇,语带警告的说道。
“你说什么!?”
低沉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味道,视乎是你胆敢再说一遍,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似的。
见此,鬼魅立刻露出了一幅小生怕怕的模样,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不得不承认,让一个平时总是面瘫冰山似的棺材里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实在是非常的滑稽搞笑。
就算寒熙瞳真的生气了,见了也会忍不住气消了,更何况现在她又不是真的在生气。
所以,不到一刻,寒熙瞳立刻破功,就算是刻意压住自己心底的笑意,但是那慢慢勾起的双唇,依然泄露了她的心思。
不过鬼魅也不点破,只是不断的为寒熙瞳夹菜。
这一顿饭,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就算桌上几十道菜,不过两人连自己都不敢置信,居然能吃掉一半。
所以,待下人撤走桌上残羹饭菜之后,寒熙瞳和鬼魅的肚子都圆溜溜的。
寒熙瞳更是一手摸着犹如怀孕六月的肚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感叹着道。
“好饱啊。”
“呵呵,饱了就喝些茶消消腻。”
说完,鬼魅更是细心的为寒熙瞳斟上一杯香茗。
对于鬼魅的细心,寒熙瞳心头有些感动,只是低声说了谢谢,便敛眸喝着手中香茗,耳边却传来了鬼魅希翼感叹的话。
“以后,每天都陪我用饭可好?”
像是随意的话,寒熙瞳却从鬼魅的语气之中听到了期待。
心头不由的一紧。
因为她知道,像刚才那么愉悦的吃饭,两人心平气和的相处,怕是以后都不会有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刚才她愿意陪他吃饭,只不过是做出愿意留下来的模样,只为鬼魅对她放下戒备,好让她今晚成功离开这里。
因此,对于鬼魅的话,因为不会做到,所以她也不会承诺。
得不到寒熙瞳回应的鬼魅,原本充满期待而熠熠生辉的鹰眸不由的一暗。
不过,随即他便笑开了。
时日还长,他相信,只要时间长了,她便会慢慢接受他了。
想到这里,鬼魅嘴边再次勾起放心的笑……
屋檐下的桑皮牛角灯在黑夜中挣扎着散发出一点昏黄的光明。
今晚皎月当空,繁星璀璨,显示着明天该是一个晴天。
不过,虽是如此,晚上的空气依然冷得蚀骨。
一阵阵寒冷的寒风不断从高空吹过,隐隐伴随着不远处的狼嚎声。使得本就凄冷的夜更深增添了几分道不尽的瘆人。
只见此时正是子夜时分,避开了不断巡逻的杀手之后,寒熙瞳便施起轻功,飞快的朝着东边的小树林前进。
东边的小树林距离她住的院子不远,只需几刻时间即到。
虽然今天有人给她传达信息会帮助她离开,但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情况之下,寒熙瞳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寒熙瞳来到东边小树林之时,便停了下来,美眸环视四周。
只见这个小树林非常的幽静,四周除了参天的树木还是树。
那在月色之下散发出幽深银光的雪花紧紧的压在了树梢上,压得就算百年参天大树都有些承受不住而微微弯了腰。
树林深处很黑,在树木遮挡之下,乍一看上去,犹如一个恐怖的魔鬼正张开它的大嘴,让人看了不由的毛骨悚然。
特别是在那漆黑的树林深处,隐隐之间视乎飘动着点点绿油油的光电,站在那里,顿觉让人有种被人虎视眈眈的感觉。
对于这样瘆人的感觉,让寒熙瞳黛眉不由的微微一拧,在环视四周一刻,四周依旧安静,让她不由的想,早上那个给她纸条的人是不是在耍她,要不然此时已经是子时了,怎么这里依然毫无人迹?
不过,寒熙瞳也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便耐着性子等下去,正在她等的有些不耐烦之际,突然,耳尖的寒熙瞳更是听到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虽然那脚步声非常的轻,但是,依然被寒熙瞳听到了。
于是,寒熙瞳立刻转身朝着脚步声的来源望了过去。
月色清冷,柔和的洒在整个大地上。
只见月色之下,一道娇小的黑影正慢慢朝着她走进。
因为那道身影背对着月色,使得寒熙瞳只能看清那人娇小的身影,分辨出那人是一个女人。
当那个女人来到她面前,寒熙瞳也终于看清楚来人的真实面目,双眸不由的一瞠——
“怎么是你!?”
寒熙瞳满脸震撼的惊呼着。
毕竟就算让她想破脑袋,也不曾想到,要帮助她离开这里的人居然是——
寒冰!
“为什么!?”
震撼过后,寒熙瞳倒是冷静下来了,而且,心底更有着浓浓的疑惑。
毕竟她跟寒冰素不相识,来到这里之后,寒冰对她也是冷冰冰的,但是,为什么她却会帮助她离开罗刹阁,难道她就不害怕这件事情被鬼魅知道而处罚她!?
而且,对于上次在水上亭一事,她也知道,在罗刹阁里面的处罚非常的严厉,若是寒冰真的帮助她出去,被人知道这事,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面对着寒熙瞳的疑惑,寒冰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庞上依旧毫无波澜,果真是人如其名,冷得不得了。就连那嗓音,都低沉寒冷的毫无生意。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知道我能带你出去便行了。”
说完,自己便先施展轻功朝着树林深处飞跃而进。
寒熙瞳脸上先是微楞一下,随即也不曾多想,便紧紧跟着寒冰的身影跃进树林之中。
夜晚的树林是最危险的地方,里面猛兽多不胜数,但是,奇怪的是,一路上,寒熙瞳却不曾见到一匹狼。
而且,寒冰走路的方向也非常的奇怪,不断的左左右右,后来寒熙瞳才发现,原来这个树林里面设置了机关,若不是熟悉这个机关的人,随意走错一步,便可能命丧于此。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寒熙瞳她们终于穿过了那片树林,眼前豁然开阔,寒熙瞳才知道,现在她们正处于半山腰上,从这里望下去,还能看到山下万家灯火。
“你从这里下去,便是白羽镇了。”
这时候,寒冰再次开口说话。
“为什么帮我?”
虽然知道寒冰或许不会告诉她答案,但是,寒熙瞳依然再问一遍。
毕竟她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跟寒冰非亲非故,为什么她却愿意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帮助她离开?
而听到寒熙瞳的话,寒冰一如寒熙瞳所想,并没有为她解开答案,只是慢慢的转身朝着树林非飞跃而去,不消一会,便彻底的消失在寒熙瞳的视线之中。
看着寒冰那道娇小黑影消失不见之后,寒熙瞳因为得不到答案,心里依然堵堵的。
不过,再转头看着山下的点点灯火,想着璟魅晨他们如今还因为她的失踪担心不已,便只好紧紧压住自己心底的疑惑,朝着山下迅速奔去……
直到寒熙瞳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山脚下之后,从树林的阴暗处,却慢慢走出了一个身子欣长的男子。
山风寒凉,呼啸吹过,吹起那男子紫色的锦袍,乌发吹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双勾魂妩媚的双眸,看是波澜不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柔的笑。
月色轻柔洒下,印上他的眉梢,照清楚了那一张阴柔绝美的容颜。
这是一张非常阴柔精致的脸,若生为女儿身,定是勾魂蛊惑的倾国祸水,只可惜,他却是一个男子。
一个男子长得妖艳祸水,让人在感到惋惜之时,却依旧移不开眼。
毕竟怎么说,他都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子,特别是那一双勾魂摄魄的勾魂眼,只消一眼,便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只不过,此刻那一双勾魂双眸中闪烁着的阴狠神色,犹如他衣袂出那朵朵妖艳曼珠沙华,勾魂却蚀骨!
而跟在男子身后的,却是刚才离开的寒冰。
看着站在前面的紫衣柔美男子,寒冰那一张千年玄冰似的脸庞上,更是不由的柔和了一分,眸中划过一丝迷恋,不过,那道迷恋的神色只是一闪即逝,快的让人只以为自己看错罢了。
而且,她心里更有着解不开的疑问。于是,在踌躇了半刻,才开口试探着问道。
“副阁主,为何……”
“不该知道的事情便不需要知道。”
不给寒冰的话说完,男子便立刻开口冷声打断。
“是。”
知道自己是逾越了,寒冰脸上一紧,立刻低头敛眸应道。
她是他的属下,理应安分守己,只需要完成主子的吩咐便可以了。
见寒冰低头敛眸的模样,男子微微转眸冷声说道。
“寒冰,还记得当年你说过的话吗?”
“寒冰记得,若不是副阁主在当年救下寒冰,寒冰早就被人强暴致死,所以寒冰曾经对天发誓,寒冰的命是副阁主的,无论副阁主要寒冰做什么,寒冰都愿意。”
寒冰匆忙说道,思绪也不由的回到了十年前。
父母双亡,独身一人,在街行讨,却被一些地痞流氓欺负,若不是幽月出现,她早就死了。
所以,幽月从那时候开始,便认定了眼前这个男子。
只要他一句话,要她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辞!
而男子听到寒冰的话,视乎非常满意,接着再道。
“好,很好。即是如此,今天此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然后瞧瞧给山下那些兄弟报消息,说阁主要杀的寒熙瞳就在白羽镇,然后——杀!”
听到男子的话,原本不明所以的寒冰心里终于明白了男子的用意。
原来他是想借刀杀人。
因为阁主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便是他发令让人诛杀之人,所以,副阁主才特意放她离开,然后让外面那些杀手杀之,这样一来,就算阁主知道此事,也是当初他要说杀的。
想到这里,寒冰双眸闪烁了一下,便低头慢慢退下。
102 精彩必看
没事,就好。看着轻如风眸中对她真诚的担心紧张,让寒熙瞳心里感动,但是,他眼眶下明显的黑眼圈和满脸胡渣,更是显示出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睡过,为了寻找她,这几天他肯定过的非常难受辛苦。
想到这些,让寒熙瞳心底不由的一揪,为这个担心紧张她的男子感到心疼。
“这几天辛苦你了。”
寒熙瞳轻启双唇,说出的话,更是带着丝丝的心疼之意。却浑然不曾察觉到,此刻两人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
虽然此时是深夜,大街上行人不多,但是,像他们抱得如此亲密,让人看了,都还以为是一对情人。
不过,寒熙瞳不曾察觉到这一点,轻如风却察觉到了。
刚才,他是在见到几日不见的寒熙瞳,一时激动,便想都不想,将她紧紧抱住。
若是在平时,他压根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怕寒熙瞳不喜欢。
如今,在感觉到怀中的温香软玉,让他心猿意马,心头一荡。
双手不由的加紧一分,视乎是想将怀里的人儿紧紧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辈子不分开。
毕竟,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是有占有欲的。
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女子是那么的优秀,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彻底的藏起来,不许别的男人发觉到她的美。
只可惜的是,寒熙瞳不知道他的心思,在他越发收紧的双臂之下,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似的,便不由的开口说道。
“如风,你能放开我吗?你抱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对于轻如风的拥抱,寒熙瞳只是单纯的以为那是朋友间的关心紧张。不过,她却不曾察觉到,在听到她这话,轻如风眸中一闪即逝的失落。毕竟,怀里的娇小柔软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真的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
不过,最后,就算他心里再多不舍,还是放开了抱住寒熙瞳的双臂。
而寒熙瞳在脱离轻如风的怀抱之后,再跟他说了两句,然后便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轻如风身后望了一下,在不曾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之后,不由的开口问道。
“如风,魅晨呢?他人在哪里?”
“呃,这个……”
听到寒熙瞳的话,轻如风脸上笑意突然一滞。
对于轻如风的反应,让寒熙瞳心里更是立刻‘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安,更是犹如波涛澎湃的潮水,将她整个心都狠狠覆盖起来。
“如风,是不是魅晨他……出了什么事!?”
紧紧压住住心头不安,但是,寒熙瞳脸上苍白的神色,依然泄露出她心头的担心不安。
“熙瞳,你先冷静听我说。”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寒熙瞳,轻如风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他还是将实情慢慢说出。
“魅晨他……失踪了。”
……
因为梅姐的大力推广宣传,清袖楼那新近的小倌更是一夜爆红。
所以食色性也,在梅姐的特意宣传之下,一个个好色之徒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次机会。都想来清袖楼看看,到底清袖楼新近的小倌,是不是如大家所传的那样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于是乎,在清袖楼里面,刚入夜,整个清袖楼便立刻被挤得一个人山人海,席无虚座,看的梅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毕竟她这是做卖肉生意的,自然希望自己的清袖楼每天都红红火火才有钱赚嘛!
不过,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将璟魅晨带出来见客,毕竟在这行混了那么久,她自然知道男人的心理。
若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便不会珍惜,觉得珍贵了。
所以,就算清袖楼里面的那些客人不断的嚷嚷着要新近的小倌出来,梅姐都不断打着圈圈,将众人的胃口掉的最高。
无疑,梅姐的手段是极其高明的。要不然,她也不能独自一人将小小的清袖楼发展到如今这个全白凤镇最好最大的伶人馆。
想来,十年前的清袖楼只是一间规模极小的伶人馆,可是跟如今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见清袖楼,一共分为三层,一楼大厅装饰的极其奢华,珠帘摇曳,粉色纱幔垂地。
一旁的鼎炉更是燃烧着袅袅旖旎的檀香,还有一旁更有美男弹琴奏乐,一群群舞娘跳动着最妖娆的舞姿……
好一片旖旎景象!
而清袖楼的二楼,则是一间间的房间,有些人不喜欢一楼太吵的,便会上二楼要一个房间,再选一些伶人陪伴。
而清袖楼的三楼,则是一间间的客房。供应有需要的客人……
当夜逐渐深了,梅姐更是看准时机,知道是时候了,才在众人的好奇期盼之下,将她压轴宝贝拿了上来。
清袖楼人声鼎沸,喧哇热闹,丝竹声慢,欢天笑语,热闹非凡。
但是,当那一道清瘦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台上之后,原本热闹喧哇的清袖楼立刻便变得鸦雀无声,如此的安静,仿佛连针落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到似的。
随着那个白衣男子的出现,众人的目光更是齐齐落在他的身上,而且,他们的目光之中,无一不是充满了惊艳和震撼!
只见,粉色轻纱轻轻垂落在地上,将整个舞台三面都包围住,而舞台的前面,则是垂落着一串串落地的珠帘。
只见那落地珠帘在纱灯照耀之下,更是散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犹如天上的星辰,使得舞台上更是多了几分到不上的旖旎唯美和浪漫。
而最夺人眼球的是那个被人小心搀扶上去,然后便慢慢躺在一张铺着上好雪白狐皮上的绝色男子。
任台下所有人在脑子里面搜罗了所有美好的词语,却难以去描述台上面那个绝色的男子。
那是一张如玉般精心雕琢而成的绝色脸庞,肌肤如同冰雪般雪白无暇,白皙细腻。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般流畅,鼻挺秀峰,双唇如樱,透出了一种极其诱惑的水嫩光泽,让人一看,都会立刻升起一种强烈的冲动,直想冲上去一亲芳泽。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一双漂亮的水眸!
他视乎是困了,碟扇不断微微掀起有敛下,那纤长的眼睫毛更是在他雪白的眼脸处投下了两簇暗影,使得他五官更加柔和了。
美眸中更是带着一种慵懒的迷离诱惑,咋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可爱高贵却慵懒的波斯猫,让人打从心底的怜惜。
但是,他眉宇之间却矛盾的透出了一种淡淡的忧伤,这种慵懒中带着忧郁的神色,就像是晨雾中的白莲,如此的楚楚动人,美丽无瑕,犹如天上高贵的仙子,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之……
而顺着那一张清贵无瑕的谪仙容貌看下去,却是一具足以让天下男女都为之疯狂,血脉喷张的美妙身材!
只见那欣长清瘦的身段上面,穿着的是一袭根本遮挡不住春光的肉一色纱衣。
那肉色纱衣穿在他的身上,相当于没有穿似的。
不过,那件纱衣做的非常的巧妙,便是在衣领处绣着一只小巧的雪白狐狸。
还有男子修长雪白的双腿间,也分别用雪白的狐毛遮挡住,让人无限遐想……
这个男子真的很美,脸上透着的是清冷皎月的清韵,身上却犹如妖言祸国的极度蛊惑,这两种极致的美感,同时结合在一起,美得让人心惊动魄!
于是乎,清袖楼众人在一片呆滞过后,那抽气声便此起彼落,源源不绝。
毕竟一个男人的美,容似雪,姿若妖,勾魂摄魄,世间罕有!
对于众人的反应,梅姐见后,更是满意的笑了。
望向台上男子的双眸,更是熠熠生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金山银山似的,漫天的金子钞票更是哇啦啦的飘下。
紧接着,原本安静的清袖楼更是轰然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喊价声。
“这个男人我要了,我出五万……”
“切,才五万,我出十万!”
“我出十五万……”
“二十万!”
一阵阵喊价声不断响起,而且,那喊出的价钱更是越发的高涨了,最后,居然有人出了三十万的天价。
要知道,三十万虽是不多,但是,在这个小小的白凤镇却已经是天价了。
当听到这个数目,原本笑盈盈的梅姐脸上更是立刻呆愣住了,随即,那涂得血红的大嘴只差没有略到了耳后。
毕竟三十万天价,相当于她清袖楼十年所赚的银子了。
果然,她预算的没有错,这个男子果真是她的摇钱树啊!
想到这里,梅姐笑的越发的花姿招展,却浑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刀子,已经慢慢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面……
“呵呵,各位大爷,今儿个我们晨儿只是初到清袖楼,所以给各位爷打声招呼的。”
言下之意,并非出高价便能卖的。
毕竟璟魅晨的容貌无人能及,有他在清袖楼,保管她清袖楼每天财源滚滚。
特别男人就是那般的犯贱,若是难得到的东西便越发的想得到,若是璟魅晨卖了身,那么可就不是那么值钱了。
梅姐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叮当响。众人在听出梅姐的意思,无一不哀怨连连。
“梅姐,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
“就是,这个美男我出三十万,你还不愿意吗?那你还想要多少?别狮子大开口了。”
说话之人,乃是白凤镇的知院富成。
这里山高皇帝远,所以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知院,却已经是这里最大的官了。
如今,富成一开口,那一张圆圆的猪头脸更是带着丝丝的警告之意,让梅姐心里一紧。
所谓民不与官斗,就算她身为清袖楼的老板,但是,也要跟官府打好关系才能顺利发展下去。
以前,富成是绝对不会如此警告她,或许,这一次的男子太过绝色,所以富成也是看中了。
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梅姐也不想得罪了这个知院大人,于是,在一番赔笑之后,便也答应了。
想想,三十万卖了璟魅晨的初夜,也是值了!
想到这里,便立刻招呼着下人将璟魅晨扶回去,最后,更是在老成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这个男人性子烈的很,我怕出什么意外,等下带他回房的时候给他百媚散,哼,服了百媚散,就算是贞洁烈夫都得便荡一男!”
“嘿嘿,梅姐,我晓得,你就放心吧!”
听到梅姐的吩咐,老成立刻猥琐一笑,随即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这是梅姐才回过头来,再跟富成笑的那个花姿招展。
“呵呵,知院大人,我们晨儿可是娇滴滴的稚儿,等下你得温柔点,知道么?”
“哈哈,那是自然,对于美人儿,我一向是温柔大方的!”
听到梅姐的话,白凤镇的知院富成更是哈哈大笑着,那年过四十中年发福的肚子,圆溜溜的,犹如怀孕六月的妇人似的。
随着他的哈哈大笑,他身上的赘肉更是不断的震荡着,看的梅姐眼底更是划过一丝厌恶之色。
毕竟在白凤镇谁人不知道这个知院不仅好男色,而且,更有着让人发指的喜好。
那便是,他总喜欢在做那码子的时候,用着各种各样的法子去虐待那些男宠。
若不是他是白凤镇知院,怕得罪他便吃不了兜着走,如此娇滴滴的大美男,她怎舍得送到这个暴虐的胖猪手上!?
所以梅姐在对上富成的时候,脸上虽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而且,心里更是祈祷着,这个娇滴滴的男子,千万不要被这头猪给玩死了,毕竟这可是她最大的摇钱树啊!
……
好热,他这是在哪里?怎么全身那么热?
璟魅晨朦朦胧胧间,大脑有些些许的浑浊,依稀间好像想起了,他刚才喝了一杯茶水之后,整个人便全身发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后来,他好像被人带到了台上,看着一个个男人用着饿狼般灼热猥琐的目光望着他,好像他是一碟美味的采药似的。
再后来,他又被人喂了什么,全身便犹如置身在一个火炉里面似的,热的他想大喊,也开始怀念起以前中了寒毒全身冰冷犹如置身于冰窟的感觉。
他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了。
得到这个认知之后,璟魅晨心头一慌,他想逃,但是,他逃不掉。
他想大叫,大声呼喊救命,但是,他的喉咙犹如塞着一块棉絮似的,无论他怎么用力,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嘤咛声。
此刻的自己,犹如摆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对于这般无力的感觉,让璟魅晨感到了悲哀和绝望。
而且,他的心里此刻想着的,却是熙瞳。
或许,他今生都无法逃出这里了,若是熙瞳回来了,找不到他,会不会伤心?
熙瞳,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就在璟魅晨心里思念着寒熙瞳之际,突然,只见到一个中年发福,浑身赘肉横生,长相极其丑陋的中年男子,正摩擦着猪蹄似的咸猪手,笑开了一排的黄牙,朝着自己步步走来。
“呵呵,小美人,我来了……”
……
“谁是清袖楼当家的,给我出来!”
随着一声怒意冲冲的暴戾声,一匹匹人马便已经鱼贯的朝着清袖楼汹涌奔入。
看着如此一幕,让原本在清袖楼寻欢作乐的男人们纷纷抱头鼠窜,就怕殃及城池。
而正在跟客人应酬招呼的梅姐,在听到那道犀利凛然的声音,再看着被吓跑的客人,脸上微楞一刻,眸中更是划过一抹狠戾之色。
“我就是清袖楼的当家的,不知道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是在这行打滚时间长了,就算心里不满,在还没有弄清楚对方来头之时,梅姐依然扬起一副笑脸,不过,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过,当她看清楚冲进她清袖楼的那一行人的时候,眉头不由的微微一蹙,眸中更划过一丝不安。
因为看那些侍卫的打扮,明显是皇家的人!
她何时得罪过皇家的人了,怎么她不知道?
正想着,她的目光一转,便落在了为首的一个娇小女人身上,眸中不由的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只见,眼前这个女子,一袭粉紫色罗裙裹身,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那一张脸,更是精致绝伦,面若秋月,红唇齿白,双眸似水,好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
只不过,这个女子脸上却布上一层如冰霜般的凛寒,望向她的目光更是犀利无比,犹如腊月寒冬刮起的一阵寒风,让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梅姐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所以,在这个时候,脸上依然保持镇定。
而站在梅姐前面的紫衣女子,正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寒熙瞳是也。
刚才在得知璟魅晨失踪之后,她更是吓的六神无主,担忧不已。
后来在得知璟魅晨是在两天前失踪的,整个白羽镇都找遍了,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后来,她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回想起刚才经过白凤镇花街的时候,听到那两个醉汉的话,于是,便用着试试的心态,派人去打探这个清袖楼,正好查清楚了,前几天有一个老李的男人,不知道在哪里得来一个绝色男子,将那个绝色男子买进清袖楼,而且,更加一套上等衣服当掉去赌博。
当寒熙瞳命人到当铺赎回衣服,看清楚那套衣服正是璟魅晨当日所穿,于是便已经确定了,被老李卖进来的绝色男子,正是失踪了的璟魅晨!
确定此事之后,她便带起了别院的侍卫,匆匆赶来了。
在来到清袖楼,看着里面的旖旎靡靡,心里更是掉进了冰窟似的。
心里怒意攻心,对璟魅晨被捉来这种地方的委屈无助,更是心疼不已,于是,寒熙瞳想都不想,便大步上前,目光狠戾的对着梅姐,厉声说道。
“说,前几日你买回来的男子此刻在哪里?你可知道他的身份,他乃是当今六皇子,乖乖便将他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什,什么当今六皇子?姑娘你胡说什么?”
听到寒熙瞳的话,梅姐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整个身子犹如掉进了万丈深渊似的。
六皇子!?
难道说,那个男子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当今六皇子?
天呐!
梅姐心里一寒,只觉得世界末日就要到似的,只差没有眼前一黑昏过去。
当初还以为她得到了一个摇钱树,谁知道现在才知道,那是催命的刀……
就在梅姐心里震惊后悔之时,她却没有立刻开口承认六皇子就在她这里,毕竟拐卖当今六皇子,可是杀头的大罪,特别是,现在知院大人还在里面,不知道知院大人是不是已经将他虐待的……
想到这里,梅姐怕的全身都颤抖不已。
虽然,眼前这个女子不曾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心底的想法,寒熙瞳心底一寒,于是想都不想,便一脚将眼前女子踢开,然后带着身后的人去一间间房间的搜。
心底更是在祈祷着,魅晨,你千万不能出事……
同一时间——
清袖楼某间华丽的房间里面,正有一个绝色男子,四肢正被人用着粗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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