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软坐地上的雪晴,心里一遍一遍地问着,但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句为什么到底问的是什么。整个人只是呆呆傻傻地坐着。
唐诺严肃地俊容上不知不觉滑落下两行泪滴,心中也问着为什么,但是,他是知道自己想问什么的,为何跟着跳落悬崖的人不是自己?为何那刻自己只是傻了,呆了,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的是去抓住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逼他?如果不是,他就不会带着令牌跳下悬崖了,一切都是自己害的,自己总是在伤害他,一次又一次……
见到唐诺如此神情的黑衣众人,心中震惊了,心中才明白,为何少主会和薛家庄少主如此多废话而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了,因为“情”,他们之间有着让世人折服,无法抗拒的“情”。
突然,唐诺冷声下令:“所有人撤出薛家庄,不准再杀薛家庄任何一人,违者,杀无赦。”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可是少主,这样,我们如何向君主交代?”身边的一名黑衣人很不识趣,很不怕死的说着。
唐诺一句怒吼:“没听到我说的吗?撤了撤了!如果薛家庄再死一个人,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那人吓得双腿都在发抖,赶紧回道:“是,是,是少主,属下领命。”说完马上跑开了,他深怕自己跑晚了,会真的被唐诺给杀掉。
唐诺及他的手下都走了,山上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犹如刚才的吵闹,只是一副海市蜃楼。
雪晴依旧呆呆傻傻的坐在地上,她还是无法相信刚才所见到的一幕,是幻觉,一定是幻觉,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两人,怎可能就那么双双跳崖,从此离自己而去呢!她不要,不要……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四周很快便漆黑一片。雪晴终于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步地走到悬崖边,目光往下望去,底下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雪晴的脸上终于流出了眼泪,自己好后悔,为何当时自己没能跟着师姐跳下悬崖,为何当初自己只懂得惊慌,而没想到去抓住掉下悬崖的煌笙?原来,师姐能做到的,而我却做不到,而我还枉自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好她,却没想到临危的时候,想去抓住她的人,不是我……最原始的条件反应才能反应内心的最深处,果然,我还是不如师姐爱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下突然传来了叫喊的声音,一声声的叫唤着“笙儿……”。“少主……。”原来,是薛仁带着家丁来找寻找陈珹了。到了山顶,薛仁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朱岩,惊得马上抱起探寻他的脉搏,还好,人还活着,薛仁安心的输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岩儿重伤倒在此地,那笙儿呢?这一想,薛仁心有些慌了,马上又撕开嗓门喊着“笙儿……。”
在悬崖边,薛仁见到了站立于崖边的雪晴,一惊,马上跑过去把雪晴拉了回来,说道:“雪晴姑娘,那崖边危险,一不小心便会摔下去的。”
雪晴看着薛仁苦笑着:“当时没跳下去,现在跳下去又有何意思?”说完,怔怔的往山下走去。
薛仁听了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多想,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到自己的女儿。
“玉宁将军,玉宁将军,玉宁将军……”陈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被这一声声的“玉宁将军”叫醒。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四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和以前自己穿越时见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位花白胡须的白衣慈祥老者。那老者见到陈珹醒了过来,眉开眼笑地又呼唤着:“玉宁将军,您终于醒了?”
陈珹不懂,眼前的老者是在叫自己吗?但是,自己并不是他口中的玉宁将军啊!
看着陈珹一脸迷糊地神情,那老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于是,脸上嬉笑的表情一点没变,带着浓厚地愉悦之情,说道:“玉宁将军,您现在不记得是很正常的,因为您已经转世了嘛!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错误是老夫所犯,自当要为其错误弥补,老仙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来龙去脉的,然后我也算大功告成,完成任务了。”
对方自言自语地说着,陈珹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突然,眼前的漆黑空间中出现了一面圆形大铜镜,镜中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宫宇,一名艳丽少女身着银色战甲,身挎白色披甲战马,手握银枪,一副威风凌凌的站立于宫宇前面。
这时,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从宫宇内步了出来,对那银装少女恭敬地行礼,轻声说道:“玉宁将军,冷钰公主有请。”
那银装少女点了点头,帅气潇洒地翻身下马,大跨步地往宫宇内走去。眼前的景物一变,已是一个到处泛着白光的女子闺房,一华丽白衣的美艳女子正坐在白色床榻上,身边站立着几名婢女。那白衣女子一见到那银装少女,脸上出现着柔和地甜美笑容,立即迎了上去,轻声呼唤:“玉宁妹妹。”
原来那银装少女名唤玉宁,承管天宫的防御,对抗内部之乱,保卫天宫安全之责。 亦像皇家的御林军首领。
玉宁见到那绝色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白衣女子,严峻地脸上露出了欢愉地笑容:“冷钰姐姐,今个儿唤我来有何事?”
那白衣女子名唤冷钰,是玉帝的八公主,公主中的老幺,也深得玉帝与王母娘娘的宠爱。
冷钰脸显愠色,嗔道:“没事便不能唤你来了?”
玉宁甜甜一笑:“冷钰姐姐就算不叫唤妹妹前来,妹妹也会脸皮极厚的不请自来的。”
冷钰甜甜一笑:“这还差不多。”
冷钰手牵着玉宁来到软榻边坐下,然后轻声对着室内的众婢女说了声:“你们都退下吧!”
不一会,室内就剩下了两人。冷钰牵着玉宁的手没有放开,声音依旧轻柔地问着:“父皇有没有为难你?”
玉宁表情一呆,随即摇了摇头:“玉帝只是收回了我的兵权,让我以后不准再见你。”
冷钰露出心疼的神情,伸手温柔地抚上玉宁俊美地容颜,柔声道:“你后悔吗?和我一起,或许你会失去的更多。”
玉宁握上抚摸自己脸颊的柔软纤手,坚定地摇了摇头:“玉宁不会后悔,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玉宁只想与冷钰姐姐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玉宁都要和冷钰姐姐一起。”
冷钰柔美地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眼眶中也含着幸福的泪水,轻声地低唤着眼前人的名字:“玉宁……。”这两字虽然简单,却含带了冷钰的所有情感,她发誓,不管父皇、母后如何阻拦,她都要冲破难关,与玉宁厮守一生一世。
突然,一句严厉地“大胆……”声冲入两人的耳际,两人都为之一惊,都弹跳而起,眼露惊慌之色盯着房门的入口处。不一会,一身着华丽的黄衫美貌女子威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长排婢女。
冷钰一慌,赶紧对那女子行礼:“钰儿见过母后。”
玉宁也赶紧行礼:“玉宁见过王母娘娘。”
王母屏退了所有婢女,才严声说道:“玉帝已经勒令不准你们见面,你们为何还要相见?”
冷钰显现悲苦神情,两眼泪花滚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悲伤地撒娇着:“母后,求您帮钰儿跟父王求求情,成全我们两个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能没有玉宁妹妹,玉宁妹妹也不能没有我的。”
王母语气一软,叹声说道:“别说宫廷不准谈情说爱,就拿你们俩均为女子这一说,玉帝都不可能接受的。”
冷钰留着泪,说道:“均是女子又怎样?谁人规定女子间便不能有情,便不能有爱?谁又能规定,爱只能产生于异性之间?若要硬要区分,那爱也应该产生在同性之间,也不该产生在异性之间,同性才是同物,异性乃异物,换言之,羊与马□才是不伦之恋吧?”
“钰儿……”冷钰的这番话的确让王母气得够呛:“休得胡言乱语,男女结合才能使天地循环,是女娲造万物时定的不变定律,你说的那些,简直是一派胡言。”
冷钰并不被王母的厉声吓到,不服地说道:“那男女结合不外乎就是为了繁衍后代,我们不需要后代,也就无需做那繁衍的工具。”
王母气急,一句:“不可理喻”便耍手离去。
王母走后,冷钰哭得很是伤悲,玉宁守在身侧,温柔地安慰着。
场景又是一换,是一处白色宫殿朝堂,一黄衣俊朗男子头带皇冕,威严无比地坐在白玉御椅上,身前寒石阶梯下站了两排仙班众神。
那坐于御座上的男子,自然是天宫的统掌者玉帝。玉帝脸有怒色,声音也带着怒气,说道:“把玉宁打入天牢,冷钰不准踏出宫门半步。”然后甩手怒气而去。
殿宇众仙各个低头不敢言语,虽然那二人的恋情不被许多仙家接受,但是那两个天宫美极的可人儿却很是博得众仙家的喜爱,有些仙家倒觉得,如此美丽的两人在一起倒很是般配,很是养眼,若是换成其他人,便一点都配不上了,感觉,那两人都是为了配对方而存在的。但是,玉帝的一声不准,又有谁敢为她二人求情呢?心里也只能为她们叹息了。
玉宁被脱去了银色盔甲,关在了天牢中,锁住她的是一面无形的七彩炫罗门,专门用来关法术高强的犯错众仙家。那七彩炫罗门只要你不碰它,它就是隐形若无物,但只要你想跨出牢房碰到它的话,它便会吸附住你的身体,然后百万伏电流便会瞬间流至全身,任你有多少道行都无法抵御它给你身体带来的极大痛楚。但七彩炫罗门不是用来毁掉犯错的仙家的,所以到了一定的时间,它会自动把你弹回去,然后又恢复隐形。
玉宁不是逆来顺受,容易服输之人,她觉得对的事情,她定然要坚持到底,而这次,她觉得她爱冷钰并没有错,为何要打她入天牢?她不懂,也不服,她爱她碍着谁了?为何要拆散她们,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关在天牢的玉宁很是不服,也很是生气,她要见冷钰,你们谁都甭想阻拦我,于是,大踏步就往牢外走去,碰到了那七彩炫罗门,一下吸住身体,瞬间痛意席卷全身,玉宁紧咬牙关,死命地撑着身体的巨大痛楚,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一会,整个人被七彩炫罗门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玉宁并没因此而退缩,她要闯出去,她才不要被这个小小的七彩炫罗么给困住。所以,玉宁一试再试,直到伤痕累累,但是,仍然艰难的爬起身,还要去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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