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陈珹终于有了知觉,脑子缓缓清醒,眼睛缓缓地睁开。
“呆子,你醒了?”一声惊喜地女子声音在身边响起。
这声音划过脑际,呆子?这声音?陈珹一惊,脑子瞬间又清醒大半,眼睛一下撑的老大,看到了身侧上方的绝世容颜。陈珹眨了眨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是真的吗?陈珹心底不住的问着自己,难道是死后产生的幻觉?肯定是了,不然岂会见到!陈珹心底苦笑,不过就算只是幻觉,只要能见到就好了。
陈珹扯着有丝僵硬的嘴角笑了,如果早知道死后能见到她,自己应该早点死的。突然,陈珹好想能触摸下身体上空的美颜,那是一张令自己日思夜想,甜极也苦极的容颜,本以为今生再也不能相见,没想到,上天是眷顾我的,竟然在我死后,还能让我见到她,现在,死也瞑目了。陈珹无力地缓缓抬起手想抚上那已刻骨入血的美颜。但是手在半空就被一只稍微冰凉地柔软轻轻抓住,好像对方深知着陈珹的心思,缓缓地牵带着陈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能再抹上这脸颊,陈珹觉得自己无比地幸福,之前的悲痛仿佛都成了虚幻,不管再苦再痛,只要能再见到对方,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轻放对方脸颊上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温暖与柔软,心里奇怪,幻觉也会如此真实吗?突然,那绝世的容颜上溢出了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光滑洁白地脸颊滑落,那放在对方脸颊上的手感受到了温温地湿润。看着对方滴下的泪水,陈珹心痛地柔声说道:“别哭……晴晴……。”陈珹心中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但是,不知为何,当真正面对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知道她不要对方哭,她的泪,会让自己的心好疼。
“呆子……。”冷傲霜滴着泪水轻声低呼着,本以为重伤昏迷的她就这么去了,自己都快绝望地随她而去的时候,她却活过来了,谢谢你,谢谢你能醒来……
“晴晴,能再见到你真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陈珹眼中也泛着泪花,动情地温和说道。
“对不起……。”冷傲霜心痛着,自责着。都怪我,都是我害得你如此苦,如此痛,如此绝望,是我伤了你,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陈珹脸上显现着柔和地笑:“傻瓜,为何说对不起,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死后还能再见到你,如果早知道死后便可以见到你,我该早点死的……。”
“啪……”。哎哟!痛……痛?会痛?难不成……我还没死?陈珹睁大着双疑惑的眼眸,有点回不过神。
“你那么想死吗?”冷傲霜一脸的柔和瞬间变成一脸的愠色,自己辛辛苦苦把她救活,她竟然想死,气死自己了。
知道自己还没死的陈珹心里除了喜悦还带着万分的奇异,如果我没死,晴晴怎么会在我身边?而且,好像看上去,晴晴也不气我了。还有,我不是跳崖了吗?陈珹想着,就要爬起身,冷傲霜赶紧按住她,急道:“你别乱动,你身体还没好。”
陈珹听话地不动了,双眸注视着冷傲霜关切地神情,心里迟疑着,最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着:“晴晴,你,你,你不气我了?”
“气……。”冷傲霜脸有愠色,简单的回答着。
“啊?”陈珹条件反射地啊了声,还气啊?那怎么办?对,解释,先解释清楚。想着,连忙开口说道:“晴晴,你别气了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除了,除了身份不敢对你言外,其他的,一切都没骗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知道。”冷傲霜打断陈珹又简单的说着。
“那,那,那……那你别气了好吗?”陈珹支支吾吾,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既然对方都知道,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不好。”冷傲霜又是简单的两个字,脸上严肃着。
陈珹一慌,急道:“那怎样你才不气呢?”
这下冷傲霜也有点恼了:“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想我不气?”
“我,我……”陈珹苦着张脸,我错在哪?我不就是只有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吗?还有什么?陈珹死命的想着,就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看着陈珹苦着张脸认真思考的神情,心底无奈,一声低叹,算了,大病初愈也不为难她了,再说看她那呆样,估计也想不到是为什么。于是,说了句:“算了,你别想了,我不气就是了。”
“真的?”陈珹惊喜着。
冷傲霜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别叫我晴晴,我叫冷傲霜。”这“晴晴”听起来还真是别扭的很,估计,雪晴听了也会觉得极是别扭吧!
陈珹赶紧应许:“恩恩恩,我以后叫你霜霜。”
冷傲霜额头滴汗,斜瞟了陈珹一眼:“你一定要叫得这么肉麻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底似乎不讨厌,俗话说得好,口是心非是女人的天性。
陈珹撅着嘴,委屈着:“哪有啊?挺好听的啊!挺亲切的。”
“你叫那么亲切干嘛?”冷傲霜顺着陈珹的话,无心地问着。
可谁知,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陈珹心情又是低落谷底,她不要和我亲切了,是的,就算她不气我的欺瞒,但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自己啊!哎!算了!奢求那么多干嘛呢!只要她不恨,不气,不要不理我就够了,不是吗?
看着陈珹因郁闷而皱到一起的五官,冷傲霜不明白了,这人为嘛这幅苦瓜脸?难道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冷傲霜气结,这人,这人怎么那么多不开心的事啊?这呆瓜脑袋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吧?冷傲霜郁闷了,暗叹一气,遇到她,真是自己的劫数。无奈,冷傲霜低声问着:“你怎么了?又在胡想什么?”
陈珹强扯着嘴角露出一副难看的苦笑:“没有啊!没想什么。”
“快说。”冷傲霜淡淡地说着,虽然声音不大,却威严的不容人拒绝。
陈珹一副委屈伤心地看着冷傲霜,鼓足勇气,说道:“霜霜,霜霜不跟人家亲切了。”
冷傲霜为之一呆,她发觉陈珹此刻的表情楚楚可怜,楚楚动人,这样的她真是可爱极了,看得她心生欲望想去掐她那略显苍白的俊容。不过,冷傲霜是何许人,自控能力自是超强的,硬是把心底的欲望给强压了下去,这种幼稚的动作,我冷傲霜自是万万不能做的。
冷傲霜调整了下心态,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口气也淡淡地说道:“那又怎么了?”
“……”陈珹心底一声低叹:“没什么。”
“你很喜欢跟别人亲切吗?”冷傲霜脑中突然想到雪晴,定然是这呆子不好,才会让雪晴误会的。想到着,脸上立即写满了“不爽”两字。
看到冷傲霜似乎有些不开心了,急得陈珹赶紧解释:“没,没,才没有,我只想和霜霜一个人亲切。”
“是吗?那雪晴呢?”冷傲霜觉得,她还是有必要问清楚,听她亲口解释。
“雪晴?”陈珹一时没明白过来冷傲霜为何突然问到雪晴,她和雪晴不就是好友知己吗?怎么把自己和她扯到一块了?
看着陈珹一脸的茫然,冷傲霜又问道:“你怀中是不是放着一支雪花标志的银笛?”
陈珹一下反应过来了,难道霜霜是误会我和雪晴?难道……她气我是因为这个?想到心中不由一慌,这误会可可大可小,许多情侣都是因为误会对方不忠而怨恨分手,致使终身不再往来。而让她误会的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师妹,怪不得霜霜会那么绝情得不理自己了,那是一种背叛,是一种侮辱,是一种糟蹋,是一种……而不单单是一种欺骗。
陈珹急了:“霜霜,你听到解释……。”于是,陈珹把自己在薛家后院设宴招待雪晴,遭受刺客,银笛挡剑,以及雪晴如何把笛子送给自己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老实交代清楚了。
冷傲霜略微思索着点了点头,心想,好像这事也不能怪她,但是,看晴儿的样子,好像是误会了呆子也对她有情的,不然晴儿不会对自己承认对呆子的感情。不管如何,一定还是呆子的问题。于是又没好气地说着:“那定然是你行为欠托,才导致别人误会,你这是伤害,知道吗?”
“我,我,我……”陈珹觉得自己好冤枉啊!她印象中好像从来没对雪晴说过,或者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和事啊!“我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让雪晴误会的啊!我对她都是以礼相待的,雪晴跟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啊!”
冷傲霜深深地注视着陈珹好一会,突然想起陈珹在重伤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晴晴”。难道……是了,呆子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晴晴”,那晴儿一路送她回碧海宫,定然也是听到的。冷傲霜心里一声轻叹,要是当初自己不化名为温晴就好了,或许就不会生出如此诸多事端。
见到冷傲霜眼睛呆呆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陈珹忍不住出声叫着:“霜霜,霜霜……。”
“干嘛?”回过神的冷傲霜看着陈珹,低声问着。
“你,你在想什么?”陈珹有点不自在这么躺着说话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身体挺好的,起码比跳下悬崖前舒服多了,只是没什么力气而已。于是,话刚问完,又要挣扎着爬起来。
冷傲霜看她执意要起身,便半抱着她,扶她坐了起来。陈珹一坐起,才留意到周边的环境,这,这是一个山洞?陈珹心底一惊,转头望着冷傲霜,她们这是在哪?
冷傲霜知道陈珹对她们身处的地方很疑惑,于是说道:“我们在山崖半腰的洞穴里。”
“洞穴?我们怎么在这?还有,我不是跳下山崖了吗?你怎么和我一起?”陈珹就是不明白,冷傲霜怎么会在自己身边,当初,自己可是独自跳下悬崖的。
听陈珹这么一问,冷傲霜脑中出现陈珹倒下悬崖的那一幕,心中的怒火不由窜烧,语气超不好地说道:“跳崖很好玩吗?”
陈珹心虚着:“不好玩,但是,我也是没办法啊!”
冷傲霜看着陈珹,忆起她倒下悬崖的那一幕,想着自己这辈子还没那么恐慌、惧怕过,就算现在回想起心里还是禁不住的惊颤。这呆子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恼她不理她,才故意要跳崖的,死后也不要让自己见到她。钻牛角尖的冷傲霜是越想越气,本来看到对方醒来的喜悦一下冲得烟消云散,此刻,她就是生气了。
看着冷傲霜一脸的冷意,陈珹知道,她家小霜霜生气了,是气自己跳崖?哎!自己也的确是别无选择的。陈珹低声软语解释着:“当时,唐诺逼我交出薛家庄的令牌,我现在武功尽失,根本不能保护好令牌,如果死在他们手中,他们也定然会从我身上搜走令牌的。为了保护令牌不被他们拿走,而且我也不想死在他们的手中,所以,我只有跳下来了。”
冷傲霜气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稍晚来半步,你就真的摔下悬崖死无全尸了。”
陈珹好像想到了什么,抓住冷傲霜的手,惊颤着:“你跟我跳下来了?”陈珹当时倒下悬崖时,因本身的伤势和有畏高症,一时昏了过去,所以并不知道冷傲霜尾随着她跳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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