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喊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忽然又紧张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发现我偷偷跑出来了,他会生气吗?
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被这个男人如此一闹,顾明凡会不会更家坚定孩子不是他的?
他本就不信的,现在证据确凿,我根本无法反驳。
我担忧的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却根本不看我。
顾明凡望着我被男人死死扣住的手腕,眉头皱的很紧,他眼神危险,步步走近他,一字一顿:“你放开她!”
男人自然认识顾明凡,大名鼎鼎的顾天王,就算没有见过,总该有些耳闻。
“你……你不要过来!”男人似乎有些发怵。
身居上位的人,一旦严肃认真起来,举手投足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会给人无形的压力。
顾明凡走到他面前,眼睛不眨的盯着我被禁锢的手,男人扬起脖子,声音装的硬气:“你……别以为你是顾明凡,我就会怕你……”
话音未落,顾明凡一记手刀劈下来,只听见“咔吧”一声闷响,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后退数步,倒在地上。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束缚,精神放松,身子软软倒下,却被抱进一个温暖的、带着浅浅的栀子花香气的怀抱里。
昨夜,我曾蜷着这个怀抱中,偷偷摸摸,怀念他的温度。
顾明凡。
他竟然肯出面替我解围,我真不敢相信。
我傻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盯着他看。
他轻瞥我一眼,目光流连向下,停顿在我的胳膊上,那里刚才被那男人踢中,现在已经是红肿了起来,他依然皱着眉,薄薄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面带愠色,脱下黑色西服,给我披上。
刚才挣扎,我已是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现在才发现,不禁羞囧。
那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手紧紧捂着自己右臂,面目狰狞:“顾明凡,你被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竟还有脸来帮她,真他娘的贱!”
顾明凡面不改色,可是我知道,他生气了。
他的呼吸微微加快,他的眼神愈发犀利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发作,沉默良久,他对那人冷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季寒跟了我一年,除了拍戏从不离我身边,你怎么有机会和她接触?!季寒怀上孩子的时间,她还陪我在日本做巡回演出,怎么孩子会变成你的了?!”
男人哑口无言。
顾明凡的握紧了拳头,整个手臂都在颤抖,他依然在克制:“你说季寒是你的女人,那你可知道她身上的伤疤在哪里?她又有什么胎记?!”
男人冷汗直冒,结结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
其实以顾明凡的手段,弄死这个男人就跟捏死个蚂蚁,但是,正如那男人说的,这是大庭广众。
所以他不好发作,他一直在忍着,只好用这种手段,做出反击。
但是效果却不错。
不愧是顾明凡,果真沉着冷静,语气犀利。
不像我,自乱阵脚,本是理直气壮,在别人眼中,也是信口雌黄。
顾明凡盯着男人许久,他的眼神,仿佛利剑。
我忽然很想知道,这般得罪了顾大老板,会是个什么后果。
那男人满脸的尴尬,在说不出什么,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分开人群,跌跌撞撞,扬长而去。
至始至终,顾明凡的嘴,都是抿的紧紧的,他神色不豫,我不敢多说什么。
他放开我,我失去了支持,只得勉力站稳。
他扫了我一眼,冷冷的说:“你的戏收场了,还不回去?”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我没有办法,只得硬起头皮,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下,跟上他。
直到坐进了顾明凡的车里,我仍是忐忑着。
顾明凡脸色很差,一言不发。
我紧紧裹着他的风衣,不知所措。
我没有遵守合约,我私自外出,我甚至给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毋庸置疑,明天娱乐版的头条,绝对又是我的丑闻,那帮记者可不会放过这个大新闻,有关我的孩子的身世,我的出轨我的恶毒城府,一定会大肆渲染,又是铺天盖地的诟骂。
我以为顾明凡会在车上就狠狠骂我一顿的,但是他却没有。
但是从他毫不留情的力道与犀利的眼神中,我可以肯定,他气得不轻,回到家中,绝对有我好受的!
我不禁又想,顾明凡他会怎么对我呢?
打一顿?骂一场?最多最多……便是一整夜的惩罚……
我不自觉的瑟缩。
事已至此,只得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求他不会觉得我违反约定,一怒之下要我还那五百万,我便庆幸了。
整整一路上,他只顾开车,当我是空气。
就连下车,他也没有管我,径自进了家门。
我心中紧张,却不敢说什么,小步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我进屋,关门,落锁,一声闷响,在沉闷压抑的空气中纠结,惊了我自己一跳。
顾明凡顿住脚步,却并没有扭头,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来我屋里!”
区区四个字,还没有主语对象,之于我,却是惊天霹雳。
我现在对“他屋子”有着百分的敏感,自从那次之后,如无必须,我不会进他的屋子,甚至连靠近都发憷!
顾明凡却在没有说什么,转身上了楼,徒留我一个人,默默的忐忑。
但是,顾明凡说的话,我不敢不从。
现在我们已经不似从前,如今我们关系的,只有金钱。
他是我的雇主,所以他说的话,我必须无条件服从。
这点他强调过无数次,我不想记住也难。
一声叹息,我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磨蹭着上了楼,走进他的屋子。
顾明凡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他的衬衫领口打得很开,锁骨若隐若现。
我偷偷咽下口水,情不自禁脑部各种从前的画面,心中却暗自诅咒自己,这都到什么时候了,竟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大大呀,表霸王嘛,神马地雷啊炸弹啊砸向央央吧,嘎嘎嘎嘎央央可以顶锅盖跑的~
那啥,不多说了,央央好困,昨天码字码到一点,所以苦逼的女主就被虐到了一点,早上6:30就爬起来上班,天好冷啊嘤嘤嘤~
哈欠欠,现在好困好困好困好困,鞠躬~大大们多多发表自己的意见呀,我到底要说什么,晕。。。默默的滚下去了,咩~~~~
到现在,快7W字了,一个长评都木有,央央泪奔~
☆、要出人命了
顾明凡皱着眉,表情却很平静,他缓缓问:“季寒,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一时语塞,我要说什么?顾明凡想听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顾明凡冷哼一声:“季寒,你还在给我装!”他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我,“你流掉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的心猛地一窒,这件事情,至始至终,顾明凡都没有半点相信。
我哆哆嗦嗦,几乎语无伦次:“顾明凡,那个孩子……那的确是你的孩子,这点千真万确,你真的没有骗你!”
“季寒,你认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顾明凡嗤笑,“你既然说孩子是我的,那么……证据呢?”
我的心中抱着一线希望,顾明凡,你口口声声说不再相信我,可是你若当真不再相信我,又怎么会来问我?!
可是,他要的证据,我拿不出。
这要怎么才算是证据?!
我费解。
“顾明凡,我……我怀孕是在五月份,而今年整个春天,我都陪你一起在日本,这个算不算证据?”
顾明凡笑了,他的笑一向好看,可是从没有一回,笑的这么让我害怕,他形状优美的唇,毫不留情的吐出残忍的话语,一字一顿,他说:“季寒,你的心那么狠毒,你的手段没有高超,你的心计那么深,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难道整个春天与我寸步不离?!你的理由这么蹩脚,叫我怎么相信?!”
那些话语如冰冷的裁刀,一下一下,无情的斩断我最后的希望。
顾明凡,你可知,你的不信任,便是我末日的审判,我被判了死刑,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顾明凡啊,你真的不愿意救我一次吗?
我闭上眼睛,泪水汩汩淌下。
我慢慢蹲下身子,双手环胸,仿佛自己抱着自己。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依靠,再没有人会把我拥在怀里,轻轻摇晃,哄着宠着,呢喃着爱语。
我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而这些,是我自己造成了,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这苦果也只有我自己去尝。
我不是个好人,我背叛了爱情,我放弃了友情,我无暇顾及我的亲情,我已经一无所有。
可是,我又该怎么办?!
阳阳生着病,我没有办法去找苏翊辰,我不愿再劳烦苏姐,而林婧为了她的母亲,早已是自顾不暇了,我无法求她的帮助。
由于我灰暗的过去,我这几年在娱乐圈中总是尽量低调,在这个大染缸里,我自我保护意识太强,我从不与人交心,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朋友。
所以顾明凡,便成了我唯一的活命稻草。
我承认,我还爱着他,离开他、失去他,这个事实之于我,太过残酷,我宁愿用整个生命去交换。
换可以在他身边一席安寝,我便知足了。
若是这样仍不可得,那便再退一步,总有一个限度,可以让我如愿以偿、海阔天空的。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顾明凡,”我呜咽,“对不起,从前是我的错,可是……”
我抬头看他,目光坚定,“可是,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顾明凡扭了头,不再看我,满脸嫌恶的表情,“现在孩子没有了,这个问题根本就说不清了,但是……季寒,你总得告诉我,你的……那个儿子……季阳,究竟是谁的孩子?!”
我心中咯噔一下,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他终于想到要问了。
阳阳的身世,一直是我的伤痛。
如今,我又该怎么对顾明凡说?
我想起了那个大房子,冰冷的地下室,潮湿、黑暗。
那里没有希望,我看不见一丝光。
曾经以为生命就这样过去了,一生一世,我都要生活在痛苦之中。
而如今,柳暗花明,苦难的日子,我终于熬过去。
可是如今,我的伤口,要被生生的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血痂被掀开,形成崭新的伤口,更难愈合,一片的血肉模糊!
顾明凡的问题,我无言以对。
难道要我告诉他,我被人强了,才生下阳阳。
要我告诉他,阳阳是“野种”,是我罪恶的证明?!
不,我永远不会说!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一旦揭开,也许我的阳阳,都会受到伤害。
我不允许!
阳阳是我的天使,是我黑暗中痛苦里唯一的光明,我不允许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这个秘密,会随着我一生,但却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我不会让它现世的!
我摇头,我哭着求他,顾明凡,请你不要逼我。
顾明凡冷笑,似乎极是失望,仿佛压抑着什么,语气却还算平静,他说:“季寒,这是你自己不说,我已经给过你解释机会了,你既然不要,也怨不得我!”
他站起身来,淡漠的说:“你走吧……”
“明凡……”我哀哀的叹,他这是在赶我走?!
我不知所措,心下一片茫然。
自由来的太快,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顾明凡……这回你是真的抛弃我了?终于下定决心,不要我了?
连报复,都没有兴趣了?!
巨大的悲哀笼罩了我,我颤抖,悲伤的不能自已。
一时间,我只会可怜兮兮的唤连个字,明凡。
顾明凡并没有理我,连可怜都没有,他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想走出去,经过我身边时,却被我抓住衣襟。
我小心翼翼,如一个想抓住浮木的溺水者,时时刻刻战战兢兢。
我小小声的唤:“明凡。”
顾明凡猛地转过身子,甩掉我的手,俯身把我压在地上。
他的动作太快,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目光犀利,仿佛带着深仇大恨。
他说:“季寒,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一直在逼我!”
我终于明白,他一直压抑着的是什么了。
是愤怒。
无边无际的愤怒,仿佛休眠的火山,一旦喷薄,便是一场天崩地裂的浩劫。
他的确给我机会,他让我走的,是我自己没有把握。
警报响起,我却没有在意。
他的身子压在我的身上,他的膝盖紧紧抵住我的小腹,咯的我生疼。
他的双手,慢慢覆上我的脖颈,他的眼里,闪烁着火光。
他紧皱眉头,默默叨念:“季寒,我给过你机会了……我恨你!如果你没有存在过,那有多好?!”
他的手倏然施力,越来越紧。
我的呼吸,登时急促起来。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这一次,顾明凡是来真的。
他那么用力,他是真的恨到想要掐死我。
顾明凡……
我张开嘴,我努力呼吸,而且却无能为力。
我与外界断了氧气,我不住干呕,脑袋一阵阵的发胀发蒙,觉得头在不断膨胀。
窒息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我的手不自觉的把着他的双腕,可是才受过伤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力。
双腿乱蹬,眼前开始冒金星。
我想我就快死了吧。
真没有想到,我最终却是要死在他的手上。
多可笑!
我感觉,自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力道并着生命,一点点在流失。
我想,死了就死了吧,曾经很多年以前,我就想死了。
那时候,如果没有阳阳,我或许早就死了。
如今,我这样死去,还是可怜了我的阳阳。
我的眼角划过泪,我的脑海中,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曾经。
顾明凡,和我,那些刻在三生石上的小日子,每一刻都是欢笑。
而如今,这些支离破碎的美好往事,将伴着我死去。
有人说,一个人死的时候,会看见自己心底的愿望成真。
我分明看见,顾明凡眼中,赤裸裸的痛苦。
如今我快死了,他大仇得报,他还痛苦什么?!
顾明凡,我死了……你能不能放下心中怨恨,不再讨厌我?
顾明凡,求你,不要再讨厌我了。
来生,若是真的有来生,我不要在转世成人了。
做人太辛苦,太累,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