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乔柏辉一时间没有将思路从那个话题上绕回来,愣住。
“听说香蕉通便润肠,无论从哪里进,用处都很好。”齐烁暧昧地眨着眼。
“?”乔柏辉的目光顺着齐烁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当地农民摆在路边摊上的两扇颜色还很青的香蕉,看着看着心中一动,耳朵一下就红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暗自唾弃,果然在这个流氓变态面前,自己就是一纯良学生啊!
齐烁看着他的耳朵,眼睛一弯,笑勾了嘴角。
那两扇香蕉当然没有买,齐烁不喜欢在自己身上用些奇怪的东西,实在是当年乔柏辉对他造成的阴影太深。
有时候,当他看向乔柏辉的时候,总在想,自己有病吧?这个男人曾经做过什么就忘了吗?就真的那么贱?可是转念又想,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上床而已,不是乔柏辉也是别人,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解决生理问题罢了,再说了,乔柏辉不也很有用吗?单看他在白道上的门路,就够自己拉拢了,只要钉是钉铆是铆分得清楚就够了。
乔柏辉倒是被齐烁的那句话给勾了起来,忍了这些天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不说他现在确实挺喜欢齐烁,就单单是生理问题也因为齐烁撩拨的那几次忍到了极限。
所以,就那么一路忍耐着,装模作样的看车窗外,视线的余光却一直在齐烁的脸上绕,心里抓心挠肺的想要摸摸人亲亲人,可以说长到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那么想要抱过一个人。
是来自齐烁的魅力?还是同性的隐秘刺激?他已经无法分辨了,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想要齐烁,想让齐烁成为专属于自己的人,没有沈立没有别人,就是单对单的感情。
齐烁并不喜欢他,其实他也明白,不光是齐烁嘴里说过,目光也从来没有眷恋在他脸上,可这些都不重要,既然齐烁喜欢男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然态度就会转变,感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下了车,乔柏辉换了一家宾馆,可以说是Z市目前最好的宾馆,他把房卡递给齐烁后又出去买了盒套子。说实在话,这事还是他第一次做,王炜彦他们就像个小叮当一样,要什么都有,这些事情从来没用他出过面,等他捏着套子走进电梯的时候,火辣辣的脸和咚咚跳的心脏这一刻的记忆在他脑袋里留了一辈子。这段记忆让他怒过气过悲伤过,但是到了最后,却成了他最为宝贵的东西。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站在520的门牌前敲响了房门,而他看着这个门牌就笑了,浪漫这种东西他当然懂。
齐烁开门开的很晚,他在外面站了差不多五分钟门才打开,腰上围着浴巾的男孩站在门口,身上还挂着水珠,他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暖香扑面而来,让他关上门后的第一时间就弯腰亲上了齐烁的眉心,柔声说道:“等我洗澡。”
“嗯。”齐烁拨了拨头发,转身进了屋,态度神情淡定的就像是接下来他们不是上床而是吃饭一样。
乔柏辉跟在后面边走边脱外套,视线落在齐烁消瘦的后背上,莫名又想起了齐烁这些年受的罪,心中柔情顿生,搂过人扣住下巴就亲了上去。他吻的很柔很轻,一点点的吮着,从厚实柔软的唇瓣吻到唇角,然后又移到鼻尖,最后落在了眼眸之上,感受着睫毛刮过嘴唇的瘙痒,喃喃喊了一声:“小烁。”
齐烁睁开眼,蹙眉望过去:“去洗澡。”
乔柏辉展颜一笑,又偷了一个吻,高高兴兴地去了浴室。
齐烁转身趴在了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肘,另外一只手握着自己软绵绵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刺激着,刻意翻起了深藏在脑海里的记忆。
——早前亲昵的画面他们也曾经有过,在上辈子,在最初的时候,乔柏辉还是很珍惜他,会把嘴唇贴在他的耳廓边,低沉沙哑地叫上一声:“烁烁……”
——他们在外面开房,天昏地暗地做~爱,从最初的被迫接受到之后找到的乐趣,他因为乔柏辉而度过那段身体改造的过程,发现了男人和男人之间更多的乐趣。
——有时候做得累了错过了晚饭的时间,乔柏辉会叫上两份餐,两个人窝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吃,偶尔油渍落在了床单上,乔柏辉会笑骂道:“这个床单你买单!”
——有时候两个人出来,也未必是到宾馆,乔柏辉会带他去一些那时候他从来没进去过的地方,歌舞厅、台球厅都是单独开的包间,会逗他喝酒,会搂着他的腰手把手地教他打台球……会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叫烁烁……
“咔嚓。”浴室的门打开,带着一身水汽的乔柏辉走了出来,腰上松松垮垮地围着浴巾,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擦头,一露面,就先笑开的牙。
齐烁扭头看他,勾着嘴角笑了笑,闭上了眼,安静地等着。乔柏辉走过来,坐在床边将烫热的手伸进了被褥里,抚上了他的腰,暧昧地摩挲着。
“唔……”齐烁适时轻哼了一声,做出了反应。
乔柏辉站起身,解开了浴巾,然后掀开被褥钻了进去,直接压在了齐烁的身上,没有开口,细密的吻从眉心开始,一路细细碎碎地滑下,最后停在他的锁骨上,反复的吸吮。
齐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勾着嘴角冷笑,果然是乔柏辉啊,有毛病的一个人,人身上哪个地方不喜欢偏偏喜欢锁骨的位置,像是一种宣誓一样,会刻意地落下自己制造出的痕迹。
“这里我该怎么办?”乔柏辉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胸口,轻轻捏着那一点凸起,询问。
“没有敏感点,你不用照顾它。”齐烁照实说,碰那里他除了痒外没别的感觉,非要碰,他再高的兴致也会落到冰点。
乔柏辉的态度格外柔和小心,见他这么说,往下亲的时候只是轻轻吻了一下,最后移到小腹上,舌尖钻进了肚脐眼里。
齐烁来了感觉,尤其是已经被自己摸硬的地方碰上乔柏辉的脸时,感觉更加强烈。他把手往下移,握住了自己那里,可是还没握牢就被乔柏辉推开,帮着他刺激了起来。
“要亲?”这样的刺激持续了很久,久到齐烁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
乔柏辉没回答,只是掀开被子分开了他的腿,视线落在挺翘在空中的部位出神,迟疑数秒后吻落在了大腿的内侧,显然是还没做好准备。
齐烁倒是不意外,怎么说呢?这个男人就从来没为他亲过,初期好着的时候没有,之后抽抽了就更不会,再之后……齐烁不想给他那个机会了。
乔柏辉撕开套子,然后套在了手指上,笑道:“我想了想,这上面也有些润滑的东西,比较好进去。”
“你只是不想整脏手指吧?”齐烁笑了。
乔柏辉有些尴尬的笑,却嘴硬说道:“真的,这样真的好进去。”这么说着,乔柏辉把手指抵在了穴口处,看着齐烁的脸,一点点探了进去。
一根手指而已,齐烁也没什么太明显的感觉,只是尽量地放松自己,打开,让乔柏辉深入。
等到整个手指探入,乔柏辉诧异地挑高了眉梢。手指的感觉很软,很烫,也很紧,是完整包裹着的感觉,几乎可以预见当自己进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滋味,他有些忍不住了,草草抽~插了两下,又加了一根,待到要加第三根的时候,齐烁的双腿一夹,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就这样对付?”
乔柏辉抬头看向明显在享受着的男孩,浅眯着的眼中有着宠溺般的笑。
“你进去三两下就折腾出来了,往我身上一软。”
这话完全是在质疑他男人的能力,当即带着些许教训想法的就将埋在里面的手指屈起,胡乱刮了一圈。
“嗯……”不想,齐烁反倒是感觉舒服了,抓在自己身下的手大力撸动了两下,愉悦地说:“对了,摸到没有?能让我爽的地方,就碰那里了。”
“……”乔柏辉眨了眨眼,把手指抽出几分,仔细地开始找,果然差不多在手指第二节深度的地方找到了不太一样的位置,他屈指刻意在那个地方刮了刮,齐烁整个身体顿时一紧,从嘴唇里溢出了舒爽的呻~吟声。这行为做起来说实在挺有趣的,而且齐烁的反应也很直接,这种即时反馈回来的信息会让他很有成就感。
“舒服吗?”乔柏辉一边摸着那里,一边问。
“嗯。”齐烁老实回应。
“怎么个舒服法?”乔柏辉加快手指的速度,看着齐烁开始迷离的眼问。
“我……我可以给你摸,摸摸……”齐烁一边撸着自己,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就这样,别停……唔……对……就这样……”
“免了吧。”乔柏辉自问没那个兴趣,倒是觉得齐烁这率直的床上反应很刺激人,很想马上“提枪上阵”,大杀一番。
“唔……快……快点……继续……我快了……就快……”这么断断续续地叫着,齐烁握着自己的手加快到了极致,小巧的东西涨大了很多,血色渐红,顶端溢出了透明的液体,在空中摇晃摆动,看得乔柏辉头晕目眩口干舌燥,不觉间按着齐烁的要求完全投入了进去。
“唔……啊哈……”齐烁的身体突然一紧,乔柏辉只觉得手指被大力夹住无法再动,而眼前的男孩下巴猛地往上一扬,仿佛时间被定住了一般,在那紧绷的纤细身林上,手掌抓握的地方一股股的浊液涌出来,滴落在了紧绷的腹部上。
乔柏辉手指在前列腺上又刮了刮,齐烁身体猛地一颤,铃口又涌出了一股,然后如同脱力了一般软在了床上,急促地喘息着,双眼失神。
不用再问爽不爽,也不用问自己能不能做,忍了这么久的乔柏辉抓住机会把手指抽出,胡乱地带上套子,就要往里面进。
齐烁的腿一夹,垂眼看他。
乔柏辉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莫名有种今天又完了的念头。
齐烁却说:“后面进,第一次我会轻松一些。”这么说着,齐烁拧腰转过身,跪趴在床上,将那里完整展露在了乔柏辉的眼前。
莫名的,乔柏辉开始有些紧张,看着那处曾经被自己手指进入后变得柔软,一开一合的穴口,心脏开始咚咚的跳。他跪好在床上,微微颤抖的手扶住了自己血脉膨胀的那里,抵在穴口上,一点点地埋入了进去。
“唔……”齐烁轻呼了一声,眉心微蹙,却投有动,只是说道,“开得不够,这次……这次算,算了,下次别……别这么应,应付……”
乔柏辉在这样的警告声中,一插到底。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气。真的很爽,就像自己想象的一样烫而软,全方位地绞着,几乎有种下一秒就要射出来的感觉。
他忍不住了,进去后不过停留了两秒就一把抓住了齐烁的要,大力冲撞了起来。
“嗯……嗯……”齐烁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尽力放松自己,为了转移身后初次接纳粗大性器的疼痛。他找上乔柏辉还有一点,这人发育的不错,那里的大小和形状都很和自己的胃口,笔直坚硬,涨粗的时候会有一种自己被完全撑开的舒爽感。
在身后的撞击中,他把手移到了下面,狠狠地撸动了几下,捏了捏前端的嫩皮,然后又把拇指压在了茎头因为XX而发麻的位置,终于成功的从身后的疼痛中脱离了几分。
乔柏辉的气息开始浊重,这样的刺激太过了,即便隔着一层套子也是感受十足。在他的冲撞中,齐烁的身体越来越往下滑,于是他手上一用力,又将齐烁给提了回来,一瞬间达到了最深处。
“啊——”齐烁的腰一下软了。
乔柏辉的那里又硬了几分,也到了极限,提着齐烁的腰往自己这边拽,拔到尽头又重重插入,反复了数次,最后一下用了全力,狠狠撞了进去。
齐烁被这样的冲撞力度刺激得失声尖叫:“啊!啊!啊!”最后一下连叫到叫不出来,憋住了呼吸,清晰地感受到了乔柏辉胀大了一圈的性器胀满了自己,在那酥麻的疼痛中,有什么东西开始缓慢的苏醒,是刚刚才脱离不久的情欲。
乔柏辉的身体轻微的颤抖,射出了最初的那一拨之后,又往深处顶了一下,将剩余的一股脑都射了出来,这才身上发软的伏在了齐烁的背上,静静地感受着高潮的余韵。
41、注定会喜欢
“重死了。”齐烁抱怨,动了动身体。
乔柏辉偏头看他,男孩沉静在欲望中的脸很漂亮,虽然眉心微蹙,可是那水润湿漉的眼,绯红的双颊,微张喘息的嘴唇,无一不撩动著他心中的柔软。他挪动身体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赞道:“你好棒。”
“你持久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齐烁斜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点点,进去后前后不到两分钟就出来,这速度还真够快的了。
乔柏辉一愣,张嘴咬住他的耳朵,模糊地说:“我这是太久没做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咱们才做完。”
“你真棒。”齐烁懒洋洋的附和,身体往前一滑,趴在了床上。
乔柏辉急忙跟上,一时间还不想出来,整个压在齐烁身上后笑道:“怎么样?”
“还行吧。”齐烁闭着眼休息,感受着身后渐渐变软的那根,喃喃开口,“慢慢磨合吧,以后会更舒服的。”
“等下再来一次?”
“好。”齐烁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复,乔柏辉高兴地抽离了自己,终于让两个人分离开了。
乔柏辉解开下身的束缚,平躺在床上,然后将齐烁抱到胸口,柔软的开始亲人。微微有些遗憾,做得时候没有亲到这个嘴唇,只能现在补回来。
齐烁比乔柏辉出来得早,脑袋里的情欲已经散掉了不少,现在的感觉就是身上发软,身后疼痛,任由乔柏辉亲了几下,头一偏开,就趴在了胸口上。有些热了,运动之后的身体冒了薄汗,肌肤粘在一起后感觉并不舒服。
“小烁。”乔柏辉看着齐烁的后脑勺,心中满足,摩挲着他烫热的后背,开始喃喃说话,“咱们以后多聚聚吧,不一定要上床,我们也出去玩玩,最近快周期考我没时间,等到了寒假,我带你好好的玩。”
“我要到场子里。”齐烁闭着眼回答。
乔柏辉听出拒绝的意思,连忙道:“也不用每天去,我能带你去不少地方呢,长长见识也好。”
“到时候再说吧。”齐烁依旧懒洋洋的开口,微眯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乔柏辉听着语气有些郁悴,也不再说话了。
两人抱了一会,齐烁缓和了一下漂浮起来的情绪后,翻身起床就进了浴室,拧开了淋浴喷头,手指摸上身后,再拿出来的时候,有些淡淡的血丝。
这个年纪还是有些勉强了啊……
齐烁叹了一口气,站进了水里,任由热水放松自己,短时间内暂时没了想做的心情。
做~爱不是受罪。当初的他不太敢反抗,乔柏辉也是门外汉,两个人做的时候每次他都会受伤,对于初尝各种滋味的乔柏辉频繁的邀约,他的拒绝显得格外的软弱无力,最起码有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是咬着牙承受,几乎没有品味到半分快感。直到次数多了,他慢慢学会让自己好过后,这才舒服了一些。可也不过两三次,乔柏辉似乎就看不惯一边被他干着一边自己刺激的纾解方式,开始制止他用手碰那里,每一次都要把他的手拨开,非常愉悦地欣赏他无法宣泄的痛苦。
“我带你去玩,长长见识……”
齐烁站在水幕下的时候,莫名想起了当初乔柏辉也这么对自己说过,时过境迁,竟然再次听到了。如今再次品嚼,齐烁竟然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献媚讨好喜欢当然是有的,可是盖不住其中的看不起。身份的巨大差异让他们彼此生活的层次不一样,所以在乔柏辉眼里,他不就是个没见识的人吗?
齐烁从水下走出,站在了镜子面前,歪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被吮出的痕迹,凉凉问道:“你说,这次他还会用棍子捅我,找别人上我吗?”
【当然不会了。】烁烁说,【你会再吃这亏吗?】
“当然不会,棍子什么的就免了吧,不过他要是找别人上我,我觉得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做。”
【对啊,他的技术其实非常糟糕呢。】
“确实,只会胡乱插一顿,自己爽了就完事了。”
【其实你想让他帮你口~交吧?】
“当然,我喜欢那种感觉。”
【他不会做的。】
“他会做,他注定会喜欢上我,烁烁,还记得吗?他当初求咱们回头的时候,都哭了。”
【活该!】
“是活该。”齐烁笑勾了嘴角,喜滋滋地哼起了一首歌,“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齐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乔柏辉还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头枕在双臂后面,床脚的电视开着,播着香港的电视剧,见他出来,笑开牙齿伸出了手:“来,抱个。”齐烁视而不见地擦着身上的水珠,走到了椅子旁边拿衣服。
乔柏辉的动作僵住,诧异问道:“你要穿衣服?”
“嗯,回去了。”齐烁拿起秋衣套上。
乔柏辉掀开被子坐起:“不是说再做一次吗?”
“后面有些出血,短期内不想再做了。”齐烁又拿起秋裤,正要穿上就被乔柏辉给拉了过去。
“我看看。”乔柏辉说。
“确定?”齐烁扭头,然后翻身跪在了床上,一派大方的开口,“看吧。”
乔柏辉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在,迟疑了一番才掰开了齐烁的臀部,看到了红肿的地方,有两处确实有小小的裂口,看着虽然不严重,但是想想也挺疼的。乔柏辉也不好再劝,转口担忧问道:“要抹药吗?”
齐烁翻身,边套裤子边说:“这年月没有,就这样吧。”
“那吃点流食?别吃辛辣的?”乔柏辉收刮心思为齐烁担心。
齐烁没说话,用最快速度穿好了衣服,弯腰在乔柏辉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走了,可以了我会找你。”
乔柏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找他代表了什么意思,只是依旧担心齐烁的那里,又补充了一句:“体育课也别上了。”
齐烁笑了笑,打开门,走出去,重重地关了门。
自从真正尝试一次,并且知道自己现在岁数太小后,齐烁也不想去找乔柏辉了,每天像上班一样到学校混上一圈,然后就开始忙着自己生意上的事情。
乔柏辉倒是每天中午都在校门口等他,陪他走上一段路,最初的时候只有乔柏辉,之后王炜彦和郑涛也会跟着,看着齐烁的眼神有着读不懂的含义,也不能说是看不起,应该是古怪,也不知道怎么交谈,所以往往这段路上都是乔柏辉在说话,问些齐烁学校的事,生意上的事,当然,最想问的还是那里的复原情况。
齐烁后面的伤在一天后基本就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三天后基本痊愈,可他不想再受那罪,有需要的时候自己撸出来就完事,一直没有给出乔柏辉的答复。
这几天,沈立伤势愈合的不错,齐烁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基本中午都会过去一次。每当乔柏辉见齐烁不是往家走的时候,神情都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模样,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快到了极限。
当这天中午放学,乔柏辉见齐烁又要往医院方向走,终于忍不住地一把抓住了齐烁的手,低声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都这样了你还没事去献殷勤?”
齐烁倒是心平气和地笑:“他很能干,生意上能帮得上手,人才必须要珍惜,再说了,他是为了保护花姐受的伤,我很谢谢他。”
“花姐?”乔柏辉重复,有些对不上号。
“行了。”齐烁笑了笑,“说好今天过去的,你也不顺路,我先走了。”
“中午……”乔柏辉一把拽住他,“中午有空吗?我今天不用回家。”
齐烁摇头,手腕一转旋开了乔柏辉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乔柏辉看着齐烁的背影,蹙眉想了一会,和身后两个兄弟交代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王炜彦和郑涛相互对视了一眼,王炜彦说:“该不会是柏辉追齐烁呢吧?”
郑涛笑了:“很明显,那人爱面子,白得都说成黑的。”
王炜彦有些担心:“那可是男人。”
郑涛安抚一笑:“你担心这个?也就是一时新鲜,不到三个月,柏辉就得换目标。”
“这次……半年,我和你赌,半年,看这样绝对有半年。”
“赌啊?”郑涛笑道,“赌的话保守点,四个月吧,看这热度,和他去年那个女朋友差不多。”
“好,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凌空拍了下手掌,看着追上齐烁的乔柏辉,都是看好戏般的笑,转身往回走。
“小烁。”乔柏辉追了上去,笑道,“反正我也没事,一起去吧。”
齐烁不置可否的点头,把脖子缩进了围巾里,低着头加快了步伐。
这些天雨是停了,可是温度却没有回转,继续往寒冰的程度一去不返,迎面吹过来的小风像是刀割在脸上一般,穿再多都不顶用。
乔柏辉见齐烁这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露出的围巾,很想脱下来给人围上去,不过齐烁有了。然后他又想把人抱着,那样想必比较暖和。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齐烁揣着手的衣包上,突然醒悟到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如果齐烁是女孩他就可以抓着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包里,十指相扣相互取暖。
齐烁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只有动起来才不会冷,低垂的视线偶尔落到公路上,明明看到有空的计程车开过来却没有拦一下的心思。没钱,上个月的赢利全部拿去给沈立看病了,钱还不够,进货的成本都是算着算着的来,如今的他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数瓣来花。然而又走出两步,视线落在了乔柏辉脸上,一转身就站在路边拦车。
两人到了医院,齐烁什么吩咐都没有就带着乔柏辉去了住院部,进到屋里就见到小喵站在病床前拿饭盒,见他进来还有些诧异地问道:“今天这么早?”
“嗯。”齐烁笑了笑,“打饭?”
小喵点头:“我听说盒饭推到楼下了,所以琢磨着在门口等。”然后就落在了齐烁身后乔柏辉的脸上,接着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沈立,问,“这是。”
“乔柏辉。”齐烁扭头介绍,一看乔柏辉的脸就乐了,很明显一副情敌见面的表情,眼尾吊着,挑衅般的看人。齐烁心中一动,走到病床前理了理沈立的枕头,又握住了他的手摸了摸,问道,“冷吗?”
身后乔柏辉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42、犯贱
沈立被乔柏辉看得莫名其妙,但是习惯使然也不喜欢率先低头,即便躺在床上也笔直对视,正苦于无法抽身的时候听到齐烁这句话,顿时隐隐松了一口气地笑道:“还好,开了暖气。”
“手还是有些凉。”这么说着,齐烁将沈立的手送进了被褥里,虽然松开了,却没离开被窝,只是弯腰又问,“腿还疼吗?”
“没事。”沈立笑了,“对了,我正好有事说……”
立着耳朵听的齐烁果然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过去,乔柏辉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门口,他嘴角一勾,愉悦地笑弯了眼。
沈立收回看向乔柏辉的目光,落在齐烁脸上的时候还有些困惑,然后神情一敛:“你生意上的事情我也清楚,住院费的事你还是别操心了,我家拿这些钱没问题,你要真有心,等我出院了给我涨工资就行。”
齐烁收回心思,正视沈立:“参军的事我知道应该是错过了,但是你出院真要留下?”
沈立浅笑:“你的想法我明白,这些天也好好想了下,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仇我肯定要报,既然咱们想法一样,就没必要分开各自办事。”
齐烁看着沈立,明明说着这些报仇的话,脸上却笑着,只有那双眼却透着刻骨的冷锐。沈立这人果然可怕,城府好深,最主要的是够能忍,这样的人要完全驾驭不容易啊。这么想着,齐烁却同仇敌忾的点头,眼底冒着火苗,冷冷开口:“好好养伤,把伤养好了,咱们和他慢慢玩。”
沈立点了下头,将视线移开落在了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定定看了半晌,直到情绪舒缓下来才又问道:“那个是你朋友?他见过我?”
“嗯,应该是见过,他有去我场子里玩。”齐烁避重就轻的说。
沈立见齐烁不想多说,就压下了询问乔柏辉那表情的意思,不再问。
过了一会,小喵打饭回来,问道:“小烁,你朋友不一起吃?”
“没走?”齐烁诧异扭头。
“嗯,在走廊那边站着呢。”小喵用下巴示意了一个方向。
齐烁起身:“那行了,你们先吃,我和他先走了。”
“诶?我打了四人份呢。”小喵看着桌子上的饭盒抱怨。
“公款报销,你们挑着吃。”这么说着齐烁已经到了门口,摆了摆手,出了病房。
一离开病房,走廊上温度骤减,顺着之前小喵指着的方向,齐烁果然看到了正靠在走廊窗户边吹冷风摆造型的乔柏辉。他快步走过去,人还没靠近,乔柏辉就扭过了,黝黑的眸底有着怒气,仿佛指责一般地瞪了过来。
“请我吃饭。”齐烁笑盈盈地开口。
乔柏辉吐出一口浊气,转身下了楼,也不管齐烁跟没跟上,脚下的步子很快,到了住院部门口,突然脚下一定,扭身又冲向了齐烁,哑着声音问:“你这算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
“沈立!”
齐烁抬头看他,一瞬不瞬:“沈立是我非常需要的人,他是个人才。”
乔柏辉吸了口凉气,牙一咬:“你真贱!”
齐烁的眸光一闪,脸色冷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乔柏辉,一转身就上了楼。
乔柏辉瞪着齐烁的背影眼眶发红,直到确认齐烁一路上去都没有回头,一咬牙,转身快步就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从那天开始,齐烁没有再在中午看到乔柏辉站在学校大门口等他,感觉上更像是刻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了一样,上下学也不见人。
齐烁一点也不着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生活的步骤一点都没乱,笃定地等着那个“犯贱”的人自己出现。
熬过学期考,到了寒假,齐烁在放假的第一天就和家里说好,这一个月的时间,基本都在那边过,偶尔有空了才会回来。父母都不放心他在外面长住,非得要和他去做生意的那里看看,为人父母也就图个子女平安。齐烁不答应,不答应的理由很简单,不是不让父母找到他,而是要让父母去找乔柏辉,这样两个人断掉的联系就可以通过父母再联系上。
对于乔柏辉,他肯定不会放手,但是同样的,他也不想给乔柏辉两个人在一起的任何讯号,他只希望乔柏辉明白,你喜欢我可以,可是我未必要喜欢你,两个人将关系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程度上是最好,否则一旦投入的太多得不到该有的回报,合作的关系必定会岌岌可危。shu xiang men di
齐烁不想应付乔柏辉,不是舍不得伤害他,而是不想破坏现在的合作关系。
再说了,就算乔柏辉那浮躁漂浮的性格能够收敛成熟起来,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任何转变。比起腻腻歪歪的谈感情,不如当合作伙伴儿。
而乔柏辉这边,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不就是一个男孩吗?上过一次床的男孩,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就会犯贱的男孩吗?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不过气了两天,事情就给揭过了,又把他暂时放在脑袋后面的女朋友给哄了回来,每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他如今的生活方式。
可是偏偏越是这么告诉自己,他就越是咽不下这口气。沈立那丑了吧唧的男人算个屁?而是还是个残废!齐烁眼睛瞎了是不是?明明被折腾成了那样儿,还舍不得离开?犯贱!真他妈犯贱!
越气越怒他就越是忘不了人,有时候上床一闭上眼睛,齐烁赤身裸体的画面就在脑袋里浮现,盈着水的眼,绯红的双颊,微微开启的嘴唇,那一声声的呻~吟就像是在耳朵边喘着的一般,让他轻而易举就硬了。
当高~潮过去,混沌的脑袋开始清明后,他就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玩够?那个男孩的身上有太多诱惑自己的因素,只尝过一次根本就不够,只要多几次就好,再做几次,一定可以把脑袋里的画面给淡化了……毕竟,男人可没女人抱起来那么舒服,光是柔软的胸部就没有,做之前也很麻烦,还得开拓什么……
“唔……嗯……对,就是那里……啊……继续,继续……”
一声呻~吟撞在脑袋里,乔柏辉捏紧了拳头,还有一点不一样,他交往到现在的女朋友和齐烁那货比起来,床上就像是死鱼一样,感觉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乔柏辉不爽,觉得沈立既然可以调~教出一个出来,凭什么自己的就不能调~教一个喜欢的?
所以带着女朋友去开房,做到兴奋处的时候要求她叫两声,叫是叫了,可是感觉上不对劲,说不出来,少了那股子缠在了骨头上的酥软,少了轻浅,少了婉柔,少了隐忍万般却有压抑不住的成就感。
到底哪儿不对了?
一个月的时间,乔柏辉换了五个女朋友,也不是没有床上放得开的,可是就是不对,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他想要的是挠在心尖上的感觉,让他疯了一般冲撞的同时却想将人整个抱住,细细密密的亲吻,把心里的那些怜惜化成柔情溢满出来的人。
所以……当他接到齐烁父亲打来的电话时,心脏似乎都顿停了半秒,嘴角无法控制地提了起来。
接到电话后的第二天,乔柏辉起了个大早,翻掏出了不少衣服挨个的看,看着镜子里喜上眉梢的自己,他也不想装了,不想再骗自己。
他喜欢齐烁,真的喜欢那个可怜又可恨的男孩。所以,无论沈立和齐烁之间的牵绊有多深,他都要从中间斩断,把人给抢过来,只有他乔柏辉不要的人!
打理好自己,乔柏辉找母亲要了车,去齐烁家接了齐烁的父母,然后笔直冲向新区。
心底的雀跃无法掩藏,那份迫不及待在提醒他,他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见过齐烁了……
“柏辉,其实你说下地址就行了,还麻烦你亲自过来。”到了地方,齐烁的母亲何念珍看着眼前的大楼,客气地开口。
乔柏辉谦和地笑道:“反正也放寒假,我这边又有车,就一起过来看看。”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何念珍一边骂着,一边的嘴角却笑开,说不得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谁家的孩子那么小年纪出来自己做生意了?至少她是没听过,除了她家儿子没别人!读书固然是好的,可是早早的学会赚钱不也更好?于是何念珍和乔柏辉又说了两句话,迫不及待的就上楼。
大清早的,旱冰场还在打扫,这类生意冬天并不火热,但是好在遇见了寒假,场子里还是有四五个初、高中年级的男孩在玩。
乔柏辉带着齐烁的父母站在门口,也没人搭理他,柜台里站着的都是他没见过的人,过去询问了一下才知道齐烁通常要临近午饭才过来,只能等着。
十一点钟,乔柏辉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站在窗户边,视线落在了马路那边走过来的两个人。
穿着朱红色羽绒服的男孩是齐烁,几乎一眼就可以确认,站在他身边的是那次在医院见到的女孩,两个人牵着手过了马路,走到这边后,齐烁把女孩的手牵进了自己的衣服包里,格外亲昵地说着话。
乔柏辉低垂下的眼从深处开始泛冷,嘴角抿的死紧。
他发现自己错了,齐烁并不是只喜欢男人,其实他也喜欢女人,而且这种喜欢很明显,回忆至今,乔柏辉从来没有见过齐烁和一个女人走得这么近过,近的神态亲昵,呵护备至。
发呆的时候,齐烁已经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神情似乎有些意外,但是看起来并不紧张,视线扫过,一派的坦然,拉着那个女孩就奔着自己的父母走了过去。
在这不过几步的时间里,乔柏辉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沉到突然醒悟的那一刻时,眼角眉梢紧致得像是有双手在往后拉扯一般,又酸又疼。
43、开诚布公
“爸,妈。”齐烁拉着小喵走到了父母面前,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父母都没有说话,视线在小喵的脸上打转,一副惊疑的模样,这个年纪带女孩到他们面前是什么意思?
“王荷花,我叫她花姐,是我认的干姐姐,这些天都住在她那里。”齐烁又说,抓紧了小喵想要挣扎出去的手,安抚般地挠了挠她的手心,让她稍安勿躁。
“叔叔……阿姨……”小喵一脸紧张的打招呼,说完瞪了齐烁一眼,手上用了大力,终于从齐烁的爪子里挣脱出来,然后这才尴尬地笑了笑。
齐烁此时却看向乔柏辉笑弯了眼,亲切地喊了一声:“柏辉。”
乔柏辉点头,似笑非笑。
齐烁父母对小喵的存在有些不悦,尤其是知道齐烁这些天都住在小喵那里后,脸色都说不上来好,虽然当着小喵的面还应付一下,说些照顾了的客气话,可是私下里都不赞成自家儿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接触这些事。
当然了,他们也管不了,如今儿子的自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大小好坏事都不是靠着父母的身份压就能让齐烁改变主意的。所以,后来何念珍抽空念叨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总体来说,这次见面的气氛还算不错,每个人都把话藏在心里,做出一副和乐融融的气氛。
明面上说一套,暗地里想一套,这种表面做派的事自然是少不了乔柏辉。他根本就不信齐烁这流氓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会那么纯洁,看着俩人旁若无人的嘻嘻哈哈,才热起来不久的心又冷了下去,隐隐觉得恶心。真想骂上一句:既然把自己当成女人一样被男人干,就别去招惹女人!
吃过午饭后,父母决定回去,没想到乔柏辉也跟着一起走了,临上车前深深地看了齐烁一眼,眼神无法细分,但是明显有着警告的成分。
齐烁勾着嘴角笑,挥了挥手。
送走父母,齐烁把手揣进包里,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玫瑰歌舞厅,渐渐收了嘴角的笑。
这一个月,齐烁为了撵走这家歌舞厅也算是机关耗尽了,抢夺客源,进货渠道打压,小混混闹事,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没想到对方还颇有骨气,硬着头皮和他对干,死活不转让。
前天下午,齐烁带着蒋达和才出院不久的沈立,与玫瑰歌舞厅的老板好好谈了一次,希望他们主动退让,价钱也不会亏着他们,虽然手上现金不多,但是可以让银行当担保,分期付款,两年内付清余额。结果他被指着鼻子给骂了出来,这事怎么看都还要耗上一段日子。
除了这件事还有金二那边。金二仗着是这里的地头蛇,小喵一回来就缠了上来,真要说他喜欢上了小喵非她不娶绝不可能,就是泡马子,利用手里的那点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给他们一个这地盘他最大的警告。
齐烁不是个怕事的人,第一天就和金二正面干上了,冲突刚刚发生,被他提前通知的警察就吹着哨子冲了进来,他和金二都被带进了警局,半个小时后他就出来了,金二被关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出来。那之后应该是得到了上面的消息,再也没过来他的场子闹过事。
不过齐烁知道自己和金二的事肯定是没完,先不说沈立的仇要报,金二他们一家都挡着了自己的路,只能养精蓄锐之后,一场大的冲突不可避免。
这段时间大小事都太多,其实齐烁已经有些淡忘了乔柏辉这个人,先不说他如今对感情这种东西敬谢不敏,随着他和乔柏辉的再次亲近,上辈子那段操蛋的记忆就像是突然苏醒了一样,再高的兴致都像是泼了冷水,从骨子里不待见那人。
下午沈立过来,见面就把他拉到一边谈起了正事,说是玫瑰歌舞厅的王老板找人牵了线,趁着他昨天夜里不在家的时候上了门,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是今天一早就被姐姐和母亲联手教训了一顿,说来说去都是让他离开这个场子,怕他出事学坏。
齐烁坐在窗户边,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听完后笑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齐烁。”沈立深深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干吗,也知道我答应留在这里后代表了什么,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就不会悔改,不过……”沈立将身子往前倾,隔着桌子近距离地看着齐烁的眼,“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交底了?”
齐烁挑眉,不置可否地笑。
“你跟市里面那些黑帮应该没牵连的吧?听说今天上午你父母过来了,看起来都是老实敦厚的人,那么……你凭着什么敢吃掉这块地盘?”
“还记得前天晚上我进局子之后的事吗?”齐烁似笑非笑看人,“沈立,走黑道,没地盘我们可以靠拳头打,没关系我们可以塞钱让利,就算黑道白道都没有人,我们还有自己,只要敢做,就有无限的可能。”
沈立蹙眉,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场子里咚咚的鼓点让他有些烦心。齐烁到现在都不愿意对他交底,这是让他最烦心的一件事。他不是一个热血无脑的人,就算是真的下了决心干,也希望知道自己是给谁卖命。虽然不愿意承认,不想这么想,但是毫无疑问,齐烁在防他,对他的态度并不如面子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诚挚。
齐烁拿起水杯浅抿了一口,视线移到了窗户外面。心里明白,今天话题谈到这个地步应该也到了极限,如果再不坦诚,好不容易获得的那些信任就要付之东流,可是靠乔柏辉这事真的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乔柏辉年纪还太小了,承得都是父辈庇佑,能够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也太少,这一点优势,他不确定沈立敢不敢和他一起拼。
“沈立……”
“齐烁……”
两人沉默许久,又异口同声。
齐烁转目看向了沈立,浅笑,示意他先说。
“是今天过来的那个青年吧?”沈立问。
齐烁眉梢微扬,神情意外。
“乔柏辉,我市主管公检法副市长的儿子,和你读一个学校,是他吧?”
“你调查我?”齐烁笑了,笑得很冷。
“不需要调查,副市长姓乔,他也姓乔,又有私家车接送,见到的几次面穿着虽然不显眼,可是手表、鞋子、皮带都是牌子货,如果是他在帮你,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在警察系统吃得开。”
真是一个心思百结,敏锐至极的人。齐烁隐隐叹息,有些人真的得天独厚,年纪轻轻就可以看出之后的发展,反倒是自己活了那么久,如今回来再和沈立深入接触都只能给一个服字。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他只能点了头:“是。”
沈立得到答案后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个人又再次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齐烁玄之又玄的问了句:“你怎么看?”
不想,沈立却能够领悟到他其中的意思,又或者说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他的话音未落,沈立就说道:“很好,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他抬手竖起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圈又一个圈,“有一类人永远都在一个圈子里活动,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接触,需要他们办事的时候,就算有钱也不得其门而入……齐烁,难怪你敢做这件事,这个后台很不错,尤其是你选的这条路。”
齐烁抿嘴浅笑,等他继续说。
沈立顿了一下,又再次说道:“可惜就是小了一点,小事别人可以给他面子,遇见大事他还扛不起。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意说的原因吧?”
“你真聪明。”齐烁由衷称赞,只希望自己不是养虎为患就好。
收到称赞,沈立也没虚假谦虚,只是淡淡一笑:“这个后台不错,我跟你一起干。”
“好。”齐烁点头,单刀直入,“先把玫瑰歌舞厅收了,四年内解决掉金家的三兄弟,让这个地盘真正成为咱们的。无论最后如何,是胜是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沈立倾身,握住齐烁伸出的手,踌躇满志地笑道:“好,以后就是兄弟。”
齐烁点头,在夕阳明黄的光线中看清了对面的那双眼,明亮、清澈、诚挚、坦然,于是齐烁的手腕用力,握紧了沈立的手。至少……这一刻他接收到了来自沈立的诚意。
晚上迪厅开业,周末的生意不错,沈立找来的四个卖酒小姐也提高了场子里的营业额。棍子的一群兄弟又过来蹭酒喝,齐烁跟着一起喝了一会,然后回到了吧台后面。
沈立也在里面窝着,手里拎着个啤酒瓶,窝在一个破烂的碎布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喵聊天,见到齐烁进来就给他开了一瓶酒。
大冬天喝啤酒真是要命,齐烁喝得手脚冰冷,但是却和沈立谈了很久,两个人第一次谈得比较深入,谈到了所谓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在齐烁看来,这个岁数的沈立虽然略有些不太成熟,但是也不是一个早熟可以简单形容的,从言语谈吐上判断显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思考回路。
而沈立也对齐烁再次高看了一眼,又或者说已经到了心惊的地步,当然,他是不知道齐烁是重新来过的人,所以只觉得以这个年纪的男孩来看,这种成熟度已经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双方取得了进一步的共识后,虽然不到相见恨晚的地步,但是总算是诚心诚意的开始合作,一同为未来筹谋规划。
乔柏辉在两天后又跑了过来,而且还是下午四点过直接到的旱冰场。裹在厚厚的咖啡色中长羽绒服里,头上带着一顶丑不拉几,这年代却特别流行的棉帽子,一进门就奔着齐烁去了,拎着他衣服后领就往外拽。
正有说有笑的小喵和沈立面面相窥,没一个躲过乔柏辉颇具敌意的目光,本想起身拦着,却被齐烁不在意的笑容给挡了回去。
齐烁被乔柏辉拉着上了楼梯,再次来到了三、四楼中间的楼梯拐角,他被推到墙上,被限制在冰冷的怀抱里。齐烁仰头看着乔柏辉愠怒的眼,抬手去推,不轻不重的力道在下一秒更大力度的反弹了回来,挤压得他隐隐有些窒息。
乔柏辉低下头了,齐烁在那双黑亮澄明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脸。当乔柏辉的头下压到了极致,却倏然错开,贴着他的耳畔问:“沈立是你谁?小喵又是你谁?”
44、我原谅你
“一个兄弟,一个姐姐。”齐烁如实回答。
“好,我相信你。”
齐烁从胸口传出震动,无声的笑。
看!这就是乔柏辉,他会把所有的答案转变成对自己有利的“真相”,前提是只要他敢想,就一定会坚信。有时候,就连齐烁就拜服乔柏辉这份以自己为中心思考的逻辑……喜欢上一颗包装漂亮,气味香甜的一颗糖,独自吞下后,哪怕已经过期变质,味道苦涩,乔柏辉依旧会告诉自己,告诉别人,这颗糖好吃,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糖,因为它是不一样的。
齐烁就是乔柏辉尝到味道后才发现变质的那颗糖,可即便苦涩难咽,他也会骗自己说,这是最好吃最独一无二的糖,因为乔柏辉这种人永远都会被特殊的东西吸引。
乔柏辉的脸颊与他贴合,暧昧的厮磨,喃喃又说:“我查过了,四个月前的你,从来没有缺勤过,身边都是同学,呐,乖,你告诉你那本事怎么练的?”
齐烁说:“你教的。”
“不开玩笑。”乔柏辉说着又往墙上挤了挤人,“乖,跟我说实话你怎么学得这样……嗯……那啥……就是……”
“奇葩?”齐烁挑眉,“妖孽?淫~荡?”
第一个词乔柏辉没听懂,后面两个词又觉得太伤人,收肠刮肚想了一番后放弃了:“行,这我不问了。这些不重要,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又骗我?”
齐烁吐了口白烟,挺想笑,质问别人骗没骗自己的时候不是该声色俱厉恼怒非常?或者是哀怨悲伤沉痛不已?这腻腻歪歪的一边问着话,一边蹭着自己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又骗我?”乔柏辉通过齐烁的沉默得到了证实,一张口就咬上了齐烁的脖子,下了大力,牙齿刺进了肉里。
“操!”齐烁吃痛剧烈挣扎,却被乔柏辉死命挤着,待到快要挣扎出去的时候乔柏辉已经收了牙,睁着亮晶晶的眼喘着粗气对他笑。齐烁眉心一蹙,用脚跟狠狠跺了他脚背一下,接着又是一拳呼在了脸上。
乔柏辉这人是真的犯贱,被打退出去后不生气不说,竟然还噙着一嘴的笑看他,圆润的眼底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扭曲得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齐烁握着脖子蹙眉,眼底泛起了狠色,他并不是不能忍耐疼痛,但是却不能接受乔柏辉这种看似喜欢调情却任意拿他身体下手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会一再的刺激他想起一些不想去想的事儿。
乔柏辉径直乐呵了一会,然后又厚脸皮地贴了回来,温热的拇指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停在下巴上,往上一挑:“行,骗我的事儿我也不计较了,但是不许有下次哦。”说到最后一句表情是非常的宠溺宽恕,可闪着锐光的眼底却带着清楚的警告。
齐烁觉得腻歪,不想和他在这件事上纠缠,像应付小孩一样挥了挥手:“你这个点过来是不打算回去了?”
“嗯。”乔柏辉挪到齐烁身后,将人抱住摇,“我在这儿过夜,你陪我。”
“行。”
乔柏辉又弯腰亲他脖子上的牙印:“好冷。”
齐烁扭头看他,嘴唇被亲了一下,他想了想,扭过身把手塞进了乔柏辉的衣服里,笑弯了眼:“等会陪你一起去找地方住,这地方也没宾馆,只有一家招待所,不一定有空房。”
“行,现在就去。”乔柏辉一听,迫不及待的抓住了齐烁的手,往楼下带。
路过旱冰场大门口的时候,小喵和沈立都站在吧台外面往这边看,齐烁顿住脚把乔柏辉推到了他们面前:“乔柏辉,医院见过,我和他去找地方住。”
“就住我那儿呗。”小喵如今帮齐烁管家,钱看得有些紧。
沈立深深地看着乔柏辉,然后伸出了手:“沈立。”
乔柏辉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可是齐烁一直没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态度肯定是一时间转换不过来,懒洋洋地握了下手,拉着齐烁又要往下走。
齐烁任由乔柏辉拖着对俩人挥了挥手:“不了,晚餐多抄两个菜,我们一会就回来。”
这一会,却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两人在招待所开了房,一进屋就滚到了床上,都不含蓄,直入正题。
乔柏辉过来就是为了上床,齐烁空窗一个多月也有些惦记,反正都是没什么节操的人,一拍即合。
这次乔柏辉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做,背包里装了一盒套子,撕开往手上一套,手指就戳进齐烁的身后,压着人使劲地吮唇瓣。
太过焦急,两个人衣服都没脱干净,上身还穿得完好,只有裤子丢到了床褥上,两条天蓝色的牛仔服交叠在一起,露出了白色和紫色的内裤边缘。
乔柏辉没有洁癖,但是却有些计较,这招待所的环境不好,床单也不知道洗没洗过,一打开门就一股子潮霉味儿,还有一点就是冷,没有暖气,屋子里阴寒湿冷,比外面的温度还底,这样的环境与其说是做~爱,不如说是发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乔柏辉外表看着不在乎,原谅了,追过来了,可心底的怒气是半点都没有少,再夹杂在那种欲求不满的渴望中,齐烁要真是女人,他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进去了。可问题不是,男人那里太脆弱,处理不好容易受伤不说,他进去的也疼,所以只能狠狠的亲着人,手指进进出出的,直到那里软和了这才顶进去。
齐烁对自己现在的接受能力很不满意,可是上床这种事不光是身体渴望,脑袋里需求,一幕幕的都是爽到要生要死的记忆,也就任由着乔柏辉略嫌粗鲁的打开自己。
面对面的方式,身体弯折,展开到了极致,当那里整根吞下后,真的有种顶到了胃部,隐隐作呕的感觉。
整个过程都没有人交谈,只有浊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甚结实的床“嘎吱嘎吱”的响着,偶尔交叠的部位传出几声“啪啪”声。
齐烁的身体被撞得往上滑,又被拽了回去,衣服堆叠到了胸口,寒冷的空气附上了他的肌肤,他的视野一晃一晃的,模糊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圆形灯泡,是昏黄的色泽。
他不知道乔柏辉有多久没做了,感觉上兴奋得有些过头,浅眯着的眼底带着血色,有种饥渴的感觉,他很快就感觉到对方濒临最后的关头。
于是他双腿用力一夹,定住了乔柏辉的身子。
“干吗?”正值最后关头,乔柏辉身上的热血就差顶破天灵盖直接冲出来,这时候停住不是要他的命?
齐烁看他:“先让我爽了再射。”
“乖,等我出来了伺候你。”乔柏辉胡乱地亲着他的额头,腰部又开始胡乱的晃了起来。说实在话,这摸样有些怂,典型精虫上了脑,整个趴在齐烁身上,小范围地抽插了十来秒,整个人就僵了,露出了爽到灵魂出窍的表情。
等回了神,乔柏辉这才看清楚齐烁的脸色,讷讷地笑着,坐起身就着插入的姿势开始帮齐烁解决问题。
好在齐烁这人在床事这一块上表现坦率,虽然不满意乔柏辉这种独自享乐的急进,但是感觉一上来,轻轻浅浅的低吟声又从嘴唇里溢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乔柏辉只觉得腰都要软了。还没完全软下去的地方再次硬了起来,一边缓慢的进出着,一边就着这个频率握着齐烁的那里,愉悦地欣赏着齐烁渐渐迷离的眼。
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儿,这小子就是个尤物啊,在床上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勾魂。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手臂搭在头顶上,侧偏的脸上眼眸浅眯着。似乎有星浅的水意在里面酝酿,厚实的朱色羽绒服下展露出来的半截身体白亮的几乎有些刺眼,充满韧性的腰非常的纤细,而展露在空气中的XX在自己的刺激下从粉红变成了紫红,烫热的在手心里弹跳。
其实乔柏辉对男人的这根没什么兴趣,可是如今攥在手里,却莫名的喜欢,大小合适,热度十足,手感很爽,刺激的地方一旦对了,它的主人就会适时地反馈出自己此刻的情绪,轻浅的哼着。
“喜欢吗?”乔柏辉往前顶了一下,连着两个球囊一起抓在手里揉着。
“嗯……”齐烁懒洋洋的应着,感觉确实很舒服,身后适应了乔柏辉性器的小穴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摩擦,将情欲传递到了前面。
“叫哥来听听?”
“哥……”齐烁很没底线的开口就喊,床上的时候还要端着装着要底线,玩得肯定就不过瘾。
乔柏辉被叫的一爽,又大力顶了几下:“喜欢哥这根吗?”
“喜欢……”
“干你干得爽不爽?”
“差一点,再用点劲儿就更爽。”齐烁扭转目光睨人,勾起了嘴角,抬手将拇指按在了乔柏辉的嘴唇上,一用力塞了进去。
乔柏辉明明觉得吸吮手指的行为太低俗太淫荡了,可他偏偏就是个低俗的人,手指一塞进来就吮了上去,舌尖绕着手指打转,顶出去又吸进来。
齐烁吃吃地笑,呻吟声又大了几分。
但是这样的姿势毕竟太累,乔柏辉也觉得被套子接住的精液阻挡了他的快感,只能拔出来又换了一个新的从后面插了进去。
连续两次上床,乔柏辉也发现了,齐烁喜欢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去,可这样他想刺激齐烁前面就不方便,好在齐烁如今兴致来了,也不需要他刺激,自己握着就大力撸了起来,只是嘴里一直断断续续地叫嚷着让他再大力一点,再快一点。
乔柏辉随着催促声一个劲地加速,腰晃得他头晕眼花,可偏偏齐烁就是不射,而他也因为才射过,情欲一直酝酿的很慢。
“你这些天做过?”乔柏辉做不出来,有些急,弯下腰开始咬齐烁的耳朵,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握着齐烁的手背上,帮着他一起撸。
“嗯,想了就自己做了。”
“怎么不来找我?”
齐烁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乔柏辉想起了那天自己骂出口的话,赶紧又找补了回来:“那不是气着了吗?不知道吗?你和沈立到底怎么回事?!”
“我快出来了,别停……”
“问你呢。”乔柏辉咬着齐烁的耳朵,“乖,给我个理由就行,我特别在意。”
“……”齐烁把脸埋在了手臂里,抓着自己的手开始加速,手指刁钻的刺激自己的几分敏感点,又开始细碎的呻吟出声。
乔柏辉不敢打断,也明白这时候问不出来什么了,干脆坐直身,扶着齐烁的腰又开始抽插。
床,嘎吱嘎吱地又响了……
或许是刚刚都稍微休息了一下,两个人的情绪也恰到好处酝酿到了合适的浓度,一鼓作气,一前一后射了出来。
短时间内连续射两次,让乔柏辉头晕眼花,趴在齐烁的背上就不动弹了,直到齐烁吃重推他,这才筋疲力尽地翻了下去,也不管这床单脏不脏,四仰八叉的休息。
这招待所没有单独卫浴,齐烁也没地方冲澡,摸了下自己微微疼痛的身后,确认依旧有血丝后,像是故意恶心人一样把血蹭到了乔柏辉脑袋旁的床单上。
这个过程乔柏辉一直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突然一伸手将齐烁正好抱住,描绘着他的眉梢眼角:“咱俩一直这样吧,我喜欢你。”
“谈恋爱?”齐烁任由他摸着,挑眉。
乔柏辉读懂了齐烁的表情,没有回答,心里大概明白了齐烁的意思,床伴儿、情儿,都行,就不是谈恋爱。他是真心不明白齐烁为什么对自己这个态度,再说做和爱可以分开,没点儿好感做得也不得劲儿不是?可就算齐烁不待见他,他暂时也不想停止这种关系,说是被诱惑了也好,自己脑袋进水了也好,只能给自己找理由说对方既然不要结果,这不是更好?好聚好散的,也免得以后和个男人纠缠不清,让自己陷入困境。
两人在招待所里耗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来去的路程,回到旱冰场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本来要按照原先的规矩,齐烁要是出去办事来不及回来,饭就不留了,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对付。但是今天乔柏辉来了,沈立也不好怠慢这唯一的后台,所以让员工先把晚饭吃了,他留了几份菜饿着肚皮等着。见齐烁他们回来,什么话都没问,带到小桌子边,将三个酒杯满上,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乔柏辉得到满足,虽然身子疲乏,但是精神头不错,再加上知道齐烁和沈立的关系可能是另外一回事后,倒也客客气气的应付了。只是谁都看的出来他少了那份热情,不明底细的人只觉得他这人不好相处,不屑和他们打交道。
所以,整个晚饭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齐烁见这样,更是不会主动调和气氛了,他不希望这两个人走得太近。
晚饭就吃了十来分钟,各有心思,到了最后干脆也不开口了。就在沈立准备举杯,把杯中酒清了的时候,楼下传来一连串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一堵,原来是玫瑰歌舞厅的王老板带着活计和他老婆上来闹事来了。
沈立自发站起了身,过去拦人,还没说上两句,王老板的媳妇儿扯着嗓门就开始骂,骂他们都是一群不学好的小兔崽子,一堆在社会上混混的渣滓,好好的生意不做,尽是做些下三滥的勾当!又说老娘吃盐比你们吃得米还多,玩狠是不是?老娘今天就坐这儿了!学着你们不要脸的方式坐着!谁要是敢碰一下,咱们就到局子里见!
古往今来,女人一旦撒泼就是最让人无奈的事,沈立一碰她就开始锤自己的胸口,说自己有心脏病,谁敢碰就赖上谁。
沈立沉着脸看了眼时间,眼看着快开业了,却一时间找不到个好办法。尤其是今天乔柏辉来了,他还是很希望做些表现出来。
齐烁没上去,只是和乔柏辉远远看着,听着那边吵嚷的声音,好一会,他定定地看向了乔柏辉。
乔柏辉明面上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这种事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一点插手的想法都没有,直到感觉到齐烁的目光这才诧异扭头:“你不会让我上?这种事我不适合出面。”
“柏辉……”齐烁轻轻柔柔地叫,“你说,这种事是她受伤了闹得大,还是你受伤了闹的大?”
45、黑白联手
乔柏辉把这句话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渐渐睁大了眼。
齐烁又说:“天气冷了,老人家坐在地上对身体不好,你是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遇见这事怎么都该扶一下是吧?”
“……”
“可对方又是来闹事的,怎么办?你只不过想要出面调和一下,希望事情不要闹大了。”
“……”
“偏偏有人就不识好人心,拒绝你的好意不说,还把你给伤着了。”
“……”
“啊……”齐烁撑了撑肩膀,笑弯了眼,“这事过了,大家都能消停下来,回头赚了钱,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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