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相当暴躁我行我素的穆威听不得老家伙再等等的言论。
“等等等!参谋长,你再说等穆家就要被那个天杀的穆天璋给占了去了!不行,开拔,我们连夜开拔!不打了!直接退回总部去!”穆威红着眼睛黑着脸甩手咆哮道。
吴展鸿似遗憾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那就依大少爷的意思,开拔!”
这一夜穆威的队伍连夜出了茂密的原始山林是连夜撤退,而奇怪的是,驻扎在山口脚下的苏家似乎是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后无追兵,穆威带着人马披星戴月地往总部的大本营狂赶。
而与此同时,穆天璋稳稳地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这原是他父亲的位子,或者父亲不在的时候是穆威的位子。满室的烟气缭绕,在灯光的照耀下静静地飘散开来,时间仿佛随着气氛凝固住了。
“既然将军现在中风了不能说话,大少爷又在外头是生死未卜,我提议,队伍就让璋少爷带。璋少爷年轻有为,我服他。”说话的是一个云南籍的国民党残军,过沼泽时和队伍失散了,后来投奔了穆百。
“老子不服!将军当初就是属意大少爷的,现在就该派人马去把大少爷救回来!我们得等大少爷回来再做决定!”发出反对声音的是一个缅甸克钦族的汉子,整个人是黑瘦黑瘦带着凶煞之气,当场拍案而起将那云南人的话给推翻了。大少爷的生母是缅甸人,璋少爷的生母却是汉人,穆百带的队伍里是不分彼此,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队伍里还是分成了两派。而自然,穆威和穆天璋因为本身血统的关系天然就被分好了派系。
穆天璋缓缓悠悠地站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带着他一贯吊儿郎当的味道,眸子却是突地锐利了起来,“救大哥?谁去救?拿什么去救?苏家是不好打的。”
那人一见穆天璋如此敷衍的态度是暴怒不已,“璋少爷,大少爷的人已经回来几拨求助了,我看不是没办法去救,而是你不想去救吧。”身后早就站在穆威一边的人是连连点头附和。而支持穆天璋的一派却也是勃然出声,双方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穆天璋懒洋洋地扫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倒像是非洲大草原上逡巡着准备出击猎食的豹子,神态优雅至极,气势危险至极。因此谁都没看见穆天璋突然拔枪扣动扳机的瞬间。
只听见“砰——”地一声枪响,方才带头叫嚣的克钦人是毫无预兆地应声而倒。半边脑袋被爆了头,红的白的溅了身边人一身,并且还停了几秒,这才轰地倒在了会议桌上。
穆天璋将枪放到一边,举杯喝了一口茶,嘴角一翘,闲适悠然地缓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跟我的——老婆孩子平安健康,自己发财到时候退休养老;不跟我的——那下场就在你们眼前。今晚都不许走,想好了,答复我,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随即甩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老家伙们出了门,直到那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众人好像又听到了枪声似的突然醒了过来。
穆天璋抬脚上了楼,他在门口伫立了会儿,这才扭开锁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是让人胆战心惊。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幽暗的灯光只照亮床头一角。穆天璋一步一步踱了过去,停在床前。床上躺着的人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来了,然而一睁眼看到的却是穆天璋,那丰神俊朗的五官隐在光影的暗处,看起来反而带了点邪气。
穆百嘴里呜咽着已经说不成话,只能发出喘气般呜呜的声音,目眦欲裂,眼球凸出,看样子不像是见了自己的儿子,倒是像见了鬼魅一般。他的大半个身子都不能动弹了,只剩了右手颤抖着想要抬起来。鬓角是已见了白色,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药的原因还是又气又急一夜白头。他嚣张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却栽到了自己儿子手上。
不,这不是儿子,是养了头会吃人的白眼狼!
穆天璋侧头微微一笑,“爸爸,这么迟了,你怎么还不睡?医生说了,你要好好静养。放心,我会好好帮您养老的。”穆天璋自觉还算是个孝子贤孙,起码没有直接把他老父亲给毒死,养老送终算是报答生育之恩。
穆百似乎更急了,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一张老脸是愈发憔悴不堪。
“你想让大哥回来?这可不好办呐,大哥太蠢了非要得罪苏家,我可不想他连累我。这个你也放心,我不杀他。不过我还会把他交给苏泛当做赔礼,您看如何?”穆天璋和父亲商量似的地说道。
看着穆百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穆天璋嘴角一勾,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想起被自己提前就送到仰光的母亲,心里有些快意恩仇的感觉,总算,他妈妈的噩梦可以解脱了。年幼时所有的时光都是母亲的印记,那个时候因为母亲年轻貌美正得宠,穆百对自己倒也不算差;可后来渐渐地老去,不断有新人替换来,她早就被这个把自己抢回家的丈夫给遗忘在了角落里。
所有人都觉得他母亲生而美丽,在人前都是浅笑盈然、温柔似水的样子,只有穆天璋最清楚,多少个夜晚他妈妈都是做着噩梦醒过来的。这是穆家俩父子带给她的噩梦,原本她能在云南平淡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却被穆百强抢了来,却又不护她一生。
妈妈,噩梦该结束了,新生活要开始了。穆天璋看着穆百垂垂老朽般的样子心想到。
穆天璋于这个大功告成却同样寂静如雪的夜晚,忽然想起苏湛,遥远得像小时候最美好的那段记忆。又想起深知他心事的母亲用她自己和苏湛逼他做出选择。
这世上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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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换一只手。”苏泛将剪下来的指甲仔细地扫干净,放到了一边。
苏湛坐在床上自觉地伸出另外一只手,脸上的神色却是相当警惕,活像只防备不已的猫儿,老觉得苏泛这是要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肉给咔擦了去。他昨晚睡得不安稳,那手是往苏泛脖子上一抓直接留了几道红痕,早上一醒来苏泛照镜子时虎着脸对着那几道暧昧的痕迹是哭笑不得。
苏泛低着头,聚精会神地一手抓着弟弟的爪子一手拿着指甲钳擦喀擦喀地剪了个痛快,总算是将苏湛的猫爪子收拾好。修长白皙的手指,剪得短短的指甲,形状圆润,颜色粉红,看起来是分外干净漂亮。
苏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而后却是放到嘴边突然咬了一口,只是根本没用上什么力气。苏湛吓得赶紧将手抽回来捂好了,瞪圆了眼睛怒道,“怎么还咬上了!”
“臭小子,睡觉都不老实。”苏泛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是宠溺,“这被你抓得都不好出门了。我还得伺候大少爷你剪指甲……”某人愈发得意地哼哼,“我可不想剪,是你非要自作主张。”
“不剪还等你再把我的脸抓花了,嗯?”苏泛语调上扬,听得出心情是相当轻松愉悦。随即拿起毛巾替他擦了手,然后把刚才让人买好的酸奶蛋糕塞到他手里,因为苏家二少爷跟生病了小孩儿似的还要指定吃零食……
“好了,把脚伸出来,索性一起剪了……”苏泛笑着拍了拍苏湛被子下的大腿。某二少跟松鼠吃栗子似的啃着自己的蛋糕,稍稍分出心神将腿伸了出来……
清迈的早晨明亮纯粹,窗外的热带植物翠绿得连成了放佛由翡翠构成的天然屏障。色彩鲜艳的花朵怒放着,晨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叶的清香和花的芬芳。这是一个惬意到连骨子里都觉得舒适的早晨。
苏湛一手抓着蛋糕伸了个懒腰,他觉得他们两个是这样契合,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坐在一起陪着对方,连空气里都能闻到愉悦的味道。
苏泛察觉到他的动作眸子一抬,就见他的宝贝弟弟微微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簇拥着,只瞅得见细如发丝的一星儿目光,又变成了一只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懒洋洋晒太阳的猫儿,时不时地咬一口蛋糕。
苏泛瞧着他这样子,不知怎地却是心酸和心疼齐齐涌上心头,他爱这个弟弟,爱到恨不得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所以等苏家父母在李副官的陪同下一大早来看俩儿子时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苏湛哗啦啦地一边翻报纸一边吃蛋糕,那脚却是大咧咧地伸到苏泛怀里,而后者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弟弟剪脚趾甲。
苏正刚觉得自己也没怎么娇惯小儿子来着,怎么就把他养出了这么一副大少爷的做派,连他哥都得跟着伺候他!
“坏小子,怎么又让你哥为你做这些事情?”钟意映没收了苏湛的报纸和蛋糕,又让苏泛收了摊子。将自家俩小子又说了一通——哥哥太宠,弟弟太娇,弟弟要爬到哥哥的头上去了,目无兄长要不得。
苏泛态度很好地认错,心想,他是恨不得苏湛爬到自己头上去,爬不上去那就把苏湛宠上天去也一样。
说完了儿子们,钟意映这才将苏湛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通,气色看起来是比昨天好很多了,这才放下了心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苏湛得了昨天的教训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跟在苏泛面前的大爷做派是完全不同,而苏正刚也是和苏泛聊起了正事。
李成峰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家四口的相聚时光,苏泛抬起下巴一点示意他进来。李成峰脸上是带着喜色,问了老爷夫人二少爷好是立即附到苏泛耳边耳语了几句。
苏湛看到苏泛是听着听着翘起了一边嘴角,显然是个好消息,也是好奇地想要听一听。
“是么?穆天璋倒还真下得了手。好,你先回去吧,有消息再过来。对了,让安团长他们可以往回撤了,等我回去论功行赏。”苏泛吩咐道。
“好叻,大少爷。”
“穆威被抓住了?”苏湛皱着眉头说道。
“是,他被我们和穆天璋逼急了,算是狗急了跳墙。”苏泛回道,“现在穆家掌权的是穆天璋了。”
“怎么突然是天璋?”钟意映和陈宜兰很是交好,所以对穆天璋也是很熟悉。
“穆百突然中风了,听说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穆威原本被我们追得东躲西藏,这下是急着赶回去夺权,可惜穆天璋早就将穆家一夜之间变了天。当然,我和他之间的协议是,我助他夺势力,穆威和我带去的东西和钱要还给我。”苏泛心平气和地说道,这原本就是穆家的家门巨变,的确是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和穆天璋,只是相互合作互取利益罢了。
“这穆百,比我还小上十多岁呢,怎么就突然中风了?”苏正刚疑惑着说道,“这中风可中得真是时候。”
苏泛觉得这种儿子想要杀老子的故事还是不说出来刺激自家老爹了,故而只是笑而不语。
苏湛想起方才苏泛的那句话,下得去手?对象当然不会是穆威,这小子攒了十年的劲儿就打算对穆威下手了,那就只能是穆百了,谁知道是真中风还是假中风。
苏湛能明白的道理苏氏夫妇怎能不明白,钟意映听着穆家这一连串变故,没想到当初那个和自家小子大不了几岁的天璋,是杀父弑兄地上位了。她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老姐妹高兴,还是感叹这样的人家悲剧。
骨肉亲情,自相残杀。钟意映看着自己的儿子丈夫,只觉得这份幸福是弥足珍贵,千金不换。
苏湛只想到,若是当初重生之后,自己还是个不开窍的,他们一家四口的下场不会比穆家好哪里去。
71、
“王八蛋!我是大少爷!快放我出去,我要见爸爸!”穆威此时是被五花大绑地捆了个结实地仍在穆家的监牢里,这里阴冷湿寒,从来都是只有他往这里面仍人的份儿,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关进去的一天。
他带的队伍实力不弱,至少可以和穆天璋来个你死我活,可是没想到还买开打没多久,他这边的人却是纷纷地投降了。而第一个带头投降的人竟然是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吴展鸿。当看到吴老头子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表情要和穆天璋谈判,却是带头策反的时候,穆威的脑袋就闪过一个念头——他完了。
原来,吴展鸿一直是穆天璋的人,自己是被他们两个合着围起来耍得团团转。想要去联系当初信誓旦旦地要追随他的手下时,一个个却是噤声。他连逃都来不及,因为穆天璋放话了——活捉穆威,他赏五百万美金。这对跟在他身边亡命之徒的一样的金三角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眼看穆威大势已去的十几个贴身护卫,转而也是背叛了他,瓜分了那五百万。十个小时不到,他就已经落到了穆天璋手里。
安静了片刻,却是听见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啪嗒啪嗒零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监牢响起。他猛地抬头,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穆天璋是谁。
穆威熬了一晚上的眼睛是布满了红血丝,一见来人眼球瞪得要凸了出来,他的脚也被绑着,此时只能在地上趴着,抬头对穆天璋吼道,“穆天璋!我要见爸爸!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是你哥哥!你居然敢抓我!”
穆天璋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英俊深邃的五官愈发显得明朗清晰,他和穆威,苏泛和苏湛同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比起苏家俩看着还有三分相似的面貌,他和穆威完全看不出是亲生兄弟。
所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他和穆威永远做不到苏泛和苏湛那样。
穆天璋亲自开门进去,当他听到哥哥一词时,眼里的讽刺意味更加明显,两步都到穆威面前,轻蔑地说道,“哥哥?我才一岁多就要把我丢到鸦片锅里?我的脚上还留着当年的伤呢。小时候明里暗里地打我,我哥哥?真是笑话。”
“我,我要见爸爸,我要见爸爸。”穆威坚持着叫道。
“不好意思,他现在是中风了,躺在床上呢,见不了。”穆天璋痛快地说道。
穆威虽然没多孝顺,但也知道穆百身体一向很好,顿时怒道,“爸爸一直很健康,是你!你要害死他!”
“这都跟你没关系了,穆威,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穆天璋拉长了声音,笑着说道。
“你要杀就杀要——”穆威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穆天璋一阵笑给打断了。
“我不杀你,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哪能因为你落了个弑父杀兄的罪名,真是不值得——”穆天璋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你想怎么样?”穆威看着穆天璋这个样子,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似乎比刚被抓住时更甚。
“你说呢?”穆天璋笑着反问他,“把你送给苏泛如何?你知不知道,替你绑架苏湛的泰国人是怎么死的?是一刀一刀割到剩个骨架,活活疼死的。”他说到最后,英朗的面容是面无表情,平白生出一丝阴冷。
穆威不由地打了个机灵。可穆天璋却是接着往下说,“剩下的所有人直接活埋,是拿了你的钱却没命花。”
穆天璋见他这样子却忽然笑了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道,“穆威,你太蠢了。你怎么打主意都不应该把主意打到苏湛的头上。你都不知道,苏泛有多爱他那个弟弟。哪里像你啊,我的大哥。”
穆威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就这么恨我!要这样害死我和爸爸!穆家的一切都给你都给你,放我一条生路……”他说到后面语气却是弱了下来。
“九岁那年,我玩累了,睡在妈妈房间的柜子里呢。”穆天璋突然转了个话题说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犹如从地狱深渊处传来,“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为了那个夜晚,我付出了许多,牺牲了许多,怎能放你生路呢?”
穆威整个人放佛要冻住了一般……
穆天璋下巴轻扬,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把你当做赔礼送给苏泛,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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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苏泛并没有急着回去收这份大礼,他现在全身心是挂在弟弟身上,眼看着苏湛的病情缓解下来了,那气血神色一天一天比自己救回他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安稳落下。除了养病,每天就琢磨着怎么给弟弟进补。单单那猪心汤一天就要煲掉三颗新鲜猪心。然而,他那挑食任性的宝贝弟弟果然是好了没两天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一顿能吃个半碗饭已经可以让他觉得要谢天谢地了。
某二少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就因为太过滋润了,他在医院呆到第四天就要呆不下去了,其实就是个急性心肌炎而已,得到及时治疗之后,苏湛觉得心口那闷气也不堵着了,吃好睡好地休息了两天早就好得七七八八,即刻就想出院。因为父母和苏泛现在对待他,好像他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比如苏将军那天自知自己脾气暴躁,嗓门大地吼了他一一顿之后,现在是相当自觉地把那嗓门降下来,恨不得和他说话时细声细气的。苏湛黑着一张脸听着他老爹捏着嗓子和他说话……苏泛就更不用提了,恨不得是真的连他上个厕所都要真的给把尿。如此这番,苏家二少爷是受不住了,强烈抗议要出院。总算在医生详细检查,再三保证治疗很成功只需平时多加保养之后,苏湛这才逃脱了牢笼,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
他们住回清迈家里的第二天,苏将军就带着钟意映先回去了。因为战事告一段落,苏将军看着苏泛全心全意照顾弟弟的样子,虽然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一个是胸无大志整天围着汤汤水水转悠,一个是要懒成一团娇肉,但见苏泛和苏湛兄友弟恭谁都离不得谁的样子,也是心甘情愿地准备回去替大儿子处理善后。比起血雨腥风的穆家兄弟,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要太好!
父母回了缅北,苏湛其实才是最最松了口气的那个——因为眼见着自己身体好起来了,某人却是压抑很久蠢蠢欲动。晚上睡觉之前各种热吻各种撩拨到你想要揍人算什么,苏湛觉得现在简直就是某人的春天,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那种。
比如某个早上苏湛被苏泛缠得是不得起床,俩人的睡衣散落了一地,被子外面□的肌肤相贴着,被子底下也是纠缠得一塌糊涂——苏泛的手伸到下方,握着他们两个火热坚硬的东西顶弄磨蹭,原本是蒙着头的苏湛不得不从温度和气息都相当暧昧的被子里钻了出来。渐渐弄出感觉的他也是情不自禁地抱着苏泛开始乱啃,苏泛半闭着眼睛,额上是落了汗,受到鼓励之后用了点力度,粗硬火热的家伙擦过苏湛的顶端,差点没让他直接泄了出来——结果门口却是传来母亲的声音,因为迟迟不见兄弟俩下楼的钟意映是特意上来敲门了。两人都是吓得当场软了下去,而苏湛红着脸赶紧叫道,“妈,我们起了,马上下楼!”当时苏湛恨不得直接将他哥一脚踹下楼……
又比如前天晚上睡到一半肚子饿的两个人摸到厨房找点东西吃,点心还没吃上,他自己就差点被苏泛当做点心给吃了。他不记得自己说了句什么话,苏泛是二话不说地就吻了过来,吻到后面自己还被苏泛抱着放到了流理台上,俯身和苏泛吻得是昏天暗地,气息不稳。那厨房里头只开了盏小灯,暧昧情、欲却如火花四溅,苏湛只觉得是黑暗里绽开了一树树烟花。只不过那焰火开到一半外头却有脚步声响起,原来是起夜的下人以为厨房里有老鼠……吓得他是心跳停了半拍,从流理台上嗖地下了地……
书房,小花园,会客厅,休息室……苏湛走到哪儿,苏泛是跟到哪儿,只要是周围无人地呆一块儿俩人就能抱着啃到一块儿去,不是温情脉脉地缠绵,那势头倒像是轰轰烈烈的燃烧,恨不得缠绕成双生并蒂莲。禁忌又火热的感情,从苏泛身上烧了过来,苏湛只觉得自己要随着漩涡上天入地,却又不得不时时提心吊胆被父母发现。
送走父母之后,苏泛瞧着苏湛冷着脸的样子估摸着自己这几天的确是憋不住闹腾过头了,当即带着他出去吃饭逛了下苏湛最喜欢的清迈夜市算是赔罪。连绑架加养病被各种困了大半个月的苏湛看在苏泛讨好自己的份上,哼地一声算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了。
回家时全身玩出大汗的苏湛准备去洗澡。苏泛听了之后是眼睛一亮,然而语气沉稳地点头附和道,“睡觉前好好洗洗不错,我陪你一起。”
苏湛恨不得当场嗤之以鼻,就凭他这几天动不动就又亲又摸的行径,想也知道跟他洗澡是个折磨自己的灾难。转身进卫生间时就打算将人给拦住,然而天真的苏二少错了,千挡万挡挡不住欲、火焚身的苏大少。
苏泛是笑意盈盈毫不在意地用手去卡那门,苏湛板着一张脸,眼神和表情是相当冷酷可动作却是——用苏泛的话说,“阿湛,弟弟,你这是门户大开的欢迎我么?真是热情啊……”
苏湛气得眉毛都扬了起来,“妈的,早知道就刚刚就该把你那贼手给夹断了!”
苏泛腋下夹着自己的浴巾身形动作灵敏地一侧进了卫生间,眼里是熠熠生辉,“来不及了,咱们一起洗吧……”说着他一手去抱人,另外一只手已经是扭开了水龙头,热水器嗡嗡地工作起来,没一会儿浴室里是水花与水汽四溅、弥漫。
思绪满半拍的苏湛还想着洗澡的事情,愣神间却是已被苏泛搂抱着三两步退到了墙上,冰凉的瓷砖墙壁隔着衬衫都让苏湛觉得背部一凉,然而将自己禁锢在中间的怀抱却是带着火热。
哗啦啦的热水从头顶撒下,没一会儿两人身上都被打湿,贴在身上湿滑黏腻得让人难受。他在雾气缭绕之间看不清楚苏泛的神色,然而此时的苏湛若是能看清,他一定会被苏泛的眼神灼烫到。
“脱衣服,先洗澡——”脑袋里还记挂着这件事的某人却是一下子被苏泛堵住了嘴。苏泛的舌头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瞬间就游到自己的嘴里,四处搅动,不得安宁。苏湛甚至还能感觉到那吮吸汲取的力度,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心顺着唇舌都勾走。苏湛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空气都要被苏泛给夺走了,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亲吻,比从头落下的热水还要烫人。
温度渐渐攀升,气氛逐渐热烈。
苏湛难耐地略偏了偏头,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空气太浑浊,还是苏泛的吻来得太过热烈,他怎么觉得又开始胸闷气短了,不禁喘了两下。注意到他动作的苏泛这才放开了他,苏泛捧着他的脑袋,五指张开伸出大拇指顺着苏湛泛红了的眉眼轻轻划过去,长长的睫毛上挑着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被擦拭了去。
他略带心疼地在苏湛的脸颊轻轻一碰,带着安抚和怜惜的意味,声音低沉,“阿湛,是不是难受了?”然而还不等他回答,苏泛却是一转身,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直接对着卧室。
苏湛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到要是有人进来就看到了,方想上前把门给继续关上,苏泛却是一把捞过他继续压回了墙上。
“苏泛,你疯了啊!”苏湛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是,疯了,要被你逼疯了。”苏泛似笑非笑地说着,向来清冽明朗的眸子流光溢彩得仿佛星辉无数。他记得自己表白那晚,苏湛也是这么说他——苏泛,你疯了。他是疯了,爱苏湛,爱自己的弟弟爱到发疯,而今晚,他准备彻彻底底地疯一场。
他伸手在苏湛的面上一寸一寸地摩挲着,只觉得相思爱意随着指尖铺满了这每一寸。他知道苏湛一向漂亮,可没想到被水打湿微微情动的苏湛是这样漂亮——泛着红的面容,濡湿的眉眼,美得如同被春雨润湿的桃花瓣。
长长的睫毛静谧地垂着,显出了缱绻的多情相。
苏湛被苏泛一言不发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懂,一抬眸却是撞入他的眼神里。他觉得苏泛的眼神是这样的温柔,然而动作和力度却是带了点野蛮。在他愣神之间,他又被苏泛的拥抱和吻给包围了。
捻转、啃噬、吮吸,他被苏泛的唇舌席卷而过,只觉得脚下踩着棉花软到脚底。难耐的,低低的,急促的喘息在敞开着门的空间里交织着,明明已经进来了新鲜空气,苏湛却觉得他比刚才更难呼吸了。
72、
可偏偏某人还在喘息的瞬间低低地唤着自己的名字,“阿湛,阿湛,我的弟弟……”
苏湛只觉得苏泛平时清明带着点磁性的声音变得性感至极,带着沙沙的尾音,像是一只小手挠着自己的心。
无法抗拒的电流在两个人周身流窜,火花四溅。
苏泛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眸看了苏湛一眼,将自己的衬衫一把撕扯掉,而后这才颤抖着手将苏湛的衬衫扣子一粒一粒解开。碍事的衣服终于脱掉了,苏湛瞄着自家哥哥白皙的上半身,锁骨胸膛那里却是红了一大片,立即就知道苏泛这是到了相当情动难耐的时刻了——苏泛身下那玩意儿硬起来还不一定代表他想做了,但是胸前如果红了,那么某人就是真的欲望澎湃了。
他知道苏泛身体的秘密,就像苏泛知道他哪里最有感觉一样。苏
湛觉得今晚的苏泛是不寻常,他惴惴不安地想要抓住苏泛解开自己衣服的手,却是被苏泛拒绝地拉了下来。
“我来。”苏泛低低地说了一声,随即重新将人拥抱,同样年轻火热的身体,赤、裸的肌肤相贴,顷刻间就让苏湛觉得轰地一下炸开了所有不安的情绪。
行动比思想先行的两个人比刚才更兴奋更激动的阵势投入了纠缠亲吻当中。苏泛的手却没有闲着,一只手由他赤、裸的背部游走到胸前,在那已经突起的小点上揉捏片刻,果然引得苏湛气息瞬间重了许多。放开那备受折磨的一点之后,手指修长的手却是继续往下,默不作声地一边亲吻一边将苏湛的裤链拉下,将那已经硬得不像样的东西掏了出来。
只用手揉搓了几下,就能感觉到茎头顶端流出了不同于清水的黏腻液体,苏泛心里是相当满意。苏湛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身下最要命的地方又被重点照顾着,不自觉地在苏泛怀里就要软成一团。
苏泛却是突然同时停了所有的动作,放开苏湛勾起嘴角一笑,一向俊朗儒雅的人添了几分邪气,“阿湛,还要不要?”
“要你头——”苏湛横了一眼。
然而话还没说完,苏泛却是又重新贴了上去。已经火热起来的唇舌顺着下巴、脖子、胸膛游走,滑过不断收缩的平坦小腹,苏泛索性蹲了下去,同时一把将苏湛已经松松垮垮的裤子扯了下来。意识到他打算干什么的苏湛却并不打算阻止他,因为,他的确很想要了。
涨红□的家伙是一下子跳到了苏泛的眼前,顶端晶莹的液体在不断渗出。苏大少饶有兴致地盯着这玩意儿欣赏了会儿,“长得跟你一样可爱,嗯?”苏泛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
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难堪,不是做的人,而是他这个承受的人。苏湛登时就扭过头,抬手捂住了眼睛。
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害羞的样子,苏泛坏笑了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张嘴将那东西一点一点吞了进去。谁都想象不到,在外人看来威风八面的苏大少会这样伺候人,然而苏泛并不在乎,这是苏湛的,关于苏湛的一切都让爱不释手,恨不得能揉进自己的骨肉血脉里去疼爱。
“咝——啊——”苏湛被快感刺激得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却是抱住了苏泛贴在自己身下的脑袋,那里被苏泛含住进出,暖洋洋热融融像是要化了一般。苏泛甚至还恶趣味地含在嘴里用舌头在顶端小口处□不已。
苏湛早已是忍受不住,低低地随着他的动作呻、吟起来。
没坚持多久,苏泛就感觉嘴里的东西是一突一突地在跳动,而苏湛咬着牙吸了口冷气之后突然动作激烈地将自己的东西从苏泛嘴里拔了出来,却是来不及地射了苏泛满脸。
他猛烈释放的快感袭击得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了,然而知道自己刚才动作慢了一步估计弄到了苏泛身上去,手忙脚乱地靠着墙壁低头一看,果然苏泛头发、眉毛、鼻子上都挂着白色的东西,那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服务了自己之后,嫣红得不像话,可是嘴角还残余着白色的液体……
苏泛浑不在意地一笑,“阿湛,你可真是快枪手啊。”
苏泛站起身,微微扬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伸出拇指在自己的嘴角擦拭了下,却是放在嘴边一舔,邪魅地笑着道,“味道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俩人若是平时这么玩笑,苏湛非得奋起反击不可,可瞧着苏泛脸上白白红好红的,一向清冷俊秀的人简直是带了禁、欲的色彩,顿时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他想干了苏泛!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生出却是被苏泛大力的拥抱给击碎了,他的手被苏泛固执地拉着放到了某个搭起了小帐篷的地方,苏泛带着扑面而来的某种味道凑到自己的耳边喘息着说道,“阿湛,你摸摸它,很硬了……想要你……”
妈的,色、情狂!苏湛心里骂着,那手却是老实地随着苏泛的带领伸进了松垮的裤子里,某个昂然挺拔的东西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胀大让苏湛觉得胆战心惊,他怎么觉得苏泛的这玩意儿这么让人害怕呢……
苏泛不住用自己胀痛到要爆炸的东西在苏湛的手里摩擦定顶蹭着,可这只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越是摩擦越是觉得难耐,急需一个缺口让自己得以发泄。
“阿湛,我们做吧。”苏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语气却是相当云淡风轻。苏湛瞧着面前这人胸膛红了一大片仿佛被水烫伤一样,一时回不过神来,“啊?做?”
“就是上了你。”苏泛淡淡地说着,却是将苏湛边抱边推地扯出来卫生间。
湿漉漉的水渍随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流了一地。
苏湛被他直白的一句话给吓到了,快挨到床时猫着腰就想跑,然而早就看出他意图的苏泛却是猛地回身一压。苏湛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柔软的床铺接住,而苏泛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自己。
“你以为是上课啊,想上就上!”苏湛被压在下头,恶狠狠地回道,“要上也是老子上你!”他想起自己刚才生出的那个念头,觉得相当可行。
苏泛毫不在意地一笑,闲闲地说道,“好啊,看谁上谁。”话音刚落,俩人是同时动作,一个要反抗,一个要镇压。
…………
“怎么样?老老实实的让哥哥上你吧,嗯?”苏泛将苏湛双手反剪地压在自己与床铺之间。苏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想,比蛮力自己真是比不过他。
脑袋正开动地想要揭竿起义的某人却是突然觉得脑海中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断掉——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触到自己的背部,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酥麻席卷全身。
苏泛在弟弟光洁平滑的背部肌肤上耐心十足地亲吻,吮吸,时不时地用舌尖在凸起的脊梁骨上打着转。苏湛只觉得无以描述的电流顺着背上的那处脊梁骨流窜至全身。身下的床铺是如此柔软,而禁锢着自己的胸膛却又是这样火热坚硬。
有难以泯灭的情愫渐次蔓延。
苏湛的身体是线条流畅的,平滑的背部肌肉流线似的起伏连着浑圆白皙的屁股,尾椎骨处略微凹下去。苏泛已经放开他,一只手大力地将苏湛按着,另一只伸手在那处打着旋,却是忽地用力将那片白馒头似的屁股掰开,露出隐秘的入口。
“王八蛋,你该不会来真的吧!”苏湛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我爱你,苏湛。”苏泛的眼神看起是火热又真诚。
“……这,这跟我的屁股没关系……”某人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趴回了床上,闷闷地说道。
“我爱你,苏湛。”
“……你还会别的么?”
“我爱你,弟弟。”
“操,你快点!”他被苏泛的固执和别扭打败了……
苏泛的手指一点点揉开探入,他只恨不得用现在硬到痛的东西去代替自己的手指。然而他想上苏湛,却更怕他受伤,只能耐心地开拓着。
苏湛只觉得有种冰凉的膏体被苏泛揉进了那里,他只觉得又难堪又奇怪,不自觉地涨红了脸,简直是个红脸关公的样子。然而他只觉得那一点点前进的手指碰到了某一点,顿时就像是被针扎到一般冷不丁一个激灵。
苏泛察觉到了他的反应,抬头盯着他烧红了的耳朵,笑着问道,“阿湛,是不是这里?”
“才不是——啊!给老子放开!”苏湛只觉得体内的某一处被苏泛的手指频率极快地按着抖动起来。只是一会儿,刚才偃旗息鼓的东西已经是完全硬了起来。
而苏泛一根一根手指地拓开紧致的地方,却是觉得自己的手指被吸住,简直要动弹不得。随后他见苏湛埋着头全身泛红起来,已经是知道差不多。将手指猛地抽了出来,分开了苏湛的两腿。
“阿湛,我,我要进去了——”苏泛说着用手扶着自己的东西抵住了刚才拓展过的地方,用力一顶。
之前都是愉悦的,只这一下却是让苏湛觉得简直有一把刀将自己劈成两半。他两眼一黑,却是打算从苏泛手下爬走,“不做了!太疼了!”
苏泛压抑着巨大的想要抽、动的欲望,闭着眼睛睫毛颤动不已,却是狠了心将人重新拉回自己身下,并让苏湛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
苏湛伸手推他,“苏泛,咱们不玩了,不玩了!”他对刚才尖锐的疼痛实在是心有余悸……
“那怎么行。”苏泛淡淡地笑着,却是重新将头塞了进去。苏湛只觉得剧烈的疼痛要把自己撕碎,可是苏泛突然俯□子,十指交缠地握住了他的手,贴着他的面颊开始亲吻。细腻的亲吻,扫过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激起难以忍受的温情。
他的吻是那么轻柔,可身下的东西却是那么凶猛。
苏泛的腰动着,一点一点推进,每进入一点,都要停下来。忍住巨大的快感舔舐亲吻苏湛。而苏湛只觉得每推进一点,他都觉得自己被撕开了一点。
只要一想到被自己插、入的人是苏湛,他的下腹就收缩得想要射出来。
终于尽根没入,苏泛再一动腰,坚硬火热的东西朝方才开辟到的某一点撞击过去。这下却是让苏湛觉得腰肉要软了——从未有过的快感代替痛苦占有了自己的身体。
苏泛又停了下来,凑过去咬着苏湛的耳朵道,“这样——是不是不痛了?”苏湛简直要火热成一摊热水,漂亮的眼睛亮到极致,瞪了他一眼,随即唔地轻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心里骂道,妈的,要搞就搞什么话这么多!
苏泛笑,却是将他的腿拉得更开,略略退了一点,又猛地撞了进去。排山倒海的快感让苏湛忍不住颤抖起来,然而还不待适应,苏泛却已经是双手搂住他的腰强迫自己的身体朝那硬到让人胆战心惊的东西上迎合撞击。
苏泛终于难以忍受,由试探般地骚动,最后终于开始放纵自己,长驱直入,放肆地撞击,毫不留情地加大了力度一下下抽、插起来。难以磨灭的快感随着难以磨灭的快感随着苏泛大开大合的动作阵阵袭来,直撞得苏湛脑袋混沌思想支离破碎。
他感觉自己被抛在了暗流涌动的洋底,周身无处着力,随着澎湃的激情被放逐,被淹没。只好反手抱住了苏泛的身体。
“阿湛,我是谁?”汗水沿着苏泛的额角低落,可他却是突然停住了,摸上苏湛的脸强迫他睁开眼睛回答自己。
苏湛直觉得自己仿佛被拖曳到悬崖边缘又生生地停住,勉力睁开眼睛看了眼苏泛含糊地回道,“你,你是阿泛。”
苏泛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抬腰一撞,催促道,“不是。”
“苏泛——啊——”苏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心里将苏泛的生母都骂上了,折磨人的王八蛋!他知道苏泛想要的答案,可就是不想说。
“快说,我是谁?”苏泛却是突然加大了力度开始冲刺,大幅度地退出,狠狠地插、入。苏湛被他搅和地简直要不得安生,长长的睫毛似乎都在随着苏泛的动作扑扑而动。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疯狂,苏湛睁开了眼睛叫道,“我哥,你是我哥,行了吧!啊——我、□个混蛋啊!”
苏泛得了满意的回答笑着道,“不好意思,现在操、你的是我。叫哥哥,阿湛,叫哥哥……”他说到最后已经是呢喃。
“哥哥,哥哥哥哥!”苏湛受不了他的语气和身下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这是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场景,他不记得了。苏泛喉头一动,难以忍受似的吞咽了下,身下的动作更加迅速更加用力。
昏天暗地的高、潮袭来,苏湛只觉得自己被抛到了狂风暴雨的海上,前面肆无忌惮地再次释放着,而苏泛只觉得两人相连接的地方要融化了去,眼前一暗,比高、潮更加让他感到畅快的是,叫嚣多年的欲望终于如愿以偿。
他和苏湛,是真的在一起了,血脉相连,深深相契,这世上没有人比自己和他更亲密。
73、
沸腾的情潮渐渐退却,呼吸开始变得悠长,半夜的凉风吹动窗帘簌簌而动,月光如水倾斜,撒了一室银辉璀璨。苏湛趴在床上,疲惫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可是又有一种舒适到骨子里的快慰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除了身后方才被苏泛猛烈进入的地方还留有钝痛的感觉。
他睁了睁眼只看到满室清辉随即又慵懒地闭上眼睛,扭头换了个方向趴着,心里盘算着,这到底是吃亏了呢还是吃久了呢?居然被一个男人给上了,还是自己的哥哥,不过,好像感觉也还可以……同时苏二少琢磨着下次也要把这个亏给补回来,来日方长。
想起刚才被苏泛是翻来覆去的折腾,苏湛心里已经默默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花样预备下次用上。可惜,他上一世别说和男人了,和女人在一起的经验都少,唯有的几次也是黑灯瞎火地一上床就开干,连体位都从来没有变过,哪里像苏泛花样这么多……
想到这里,苏湛的脸僵了一下,哑着声音开口问道,“苏泛,你该不会——”苏二少措辞了半天,是该用经验丰富呢还是用花样繁多,不管哪种他都觉得实在是太别扭了!
苏泛一手摸上他的额头,擦掉满头的汗水,凑过去在苏湛的鼻子上亲了下,亲昵地贴着他道,“怎么了?嗯?”苏泛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大提琴在黑夜的角落里被人奏响,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苏湛板着脸沉声说道,之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他越想越觉得别扭,好吧,他苏二少其实很有某种情节的,一想到苏泛也这样和人滚过床单,他顿时就想把那人给灭了!
苏泛摸着宝贝弟弟的脑袋却是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显然是心情不错,“是,我的第一次给了初恋。”
初恋这么阳春白雪的字眼居然从金三角苏大少的嘴里说出来让苏湛是震惊又觉得违和,并且顿时脸就绿了,咬牙切齿道,“妈的,口口声声说爱我呢,原来心里头还藏着一个初恋!”
苏泛嘴角含着高深莫测地笑意,反身也趴到了床上,对着苏湛。瞧着后者一副磨牙霍霍要吃人的样子,毫不畏惧地继续说道,“是的。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我第一次牵手的对象,我第一次亲吻的对象——也是第一次做、爱的对象……”
苏湛觉得酸得牙疼,他上一世对苏泛的印象只觉得自家这个哥哥除了绕着苏家的产业转悠连玩女人的心思都没有,这一世居然还浪漫起来了,还这么多第一次!
“认识他时,我七岁,他五岁。对我可不好,小脾气可冲了,我第一天回家就让我挨了一顿骂,对了我回家时形象很不好,小孩儿还喊我叫花子来着;爸爸让他喊我哥哥,他居然撅着小嘴把玩具仍我身上,差点砸破我的头;他不让我在游戏室玩,说我是捡来的,要赶我出家门;他还不让我和爸爸说话,叫我不要抢他的爸爸妈妈,只要我和其中一个在一起,他就要过来搞破坏,他八岁那年贪玩不小心掉水里去,可硬要说我推下去的,害我挨了一顿鞭子,两条腿都抽得没样子了……他以前从来不喊我哥哥,长得可漂亮了,但小小年纪居然喜欢用脏话骂我……”
苏泛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枕头上,悠悠然地一点一点叙述着往事,声音已经恢复清朗,在这样的月夜里响起,回忆仿佛穿过岁月的迷雾被一一穿起扣成水滴,掷地有声。
苏湛的脸红了红,他知道自己小时候是有那么点点调皮捣蛋,但是,这恶劣事件也太多了点吧……某人虎着脸,绝不承认自己打小就是顽劣不堪,注定是个纨绔子弟。并且已经完全忘记了刚重生时拿了把小刀子就打算把那小兔崽子宰了的黑历史。
苏泛一扭头,借着月光看到某人是面红耳赤,伸手在他那红啾啾的耳朵上捏了下,“阿湛,你说说,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坏呢?啊?”苏二少爷梗着脖子嗫喏了半天没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只好轻哼了下瞥了他一眼,决定无视。
“可当时你对我这么坏,我还是很喜欢你,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苏泛忽然说道。
苏湛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他心里有千万般感慨和感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很欠扁的声音闲闲地戏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虐狂了——”
哪想到苏泛却是出人意料地翻到自己的身上紧紧贴着,对刚才的情况心有余悸的苏湛立即炸了毛,“混蛋,今晚再玩要肾虚了啊!”
苏泛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额角、脸颊,抵着他的额头笑着道,“真的不玩了?刚才谁射了我全身都是,下面紧得要把我夹——”
已经处于完全炸毛状态的苏湛直接挥手给了苏泛一拳,后者是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一手包住那爪子放到自己唇边轻轻一吻,“居然敢对亲哥哥动手,真是目无兄长。”
“居然敢对亲弟弟下手,简直就是禽兽!”现在想起来,苏泛从一开始是有预谋地对自己好了,自己还傻乎乎地认为这就是传说中格外喜欢弟弟的那个哥哥!
“再不下手,放你回美国,被人勾跑了,我可怎么办?”心愿得偿的哥哥笑着道。
“…………”满脸黑线的弟弟很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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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在,无人看管,苏家俩兄弟无法无天地赤身裸体纠缠在睡到了大天亮。老爷夫人都回去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半天没起来,下人们当然是不敢去叫,乐得清闲躲在仆人房里偷懒,整个宅院显得清幽安静。
苏湛这才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事情除了疼痛和快乐之外,原来是这么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他记得昨晚苏泛抱他去洗个真正的澡时,他是直接睡在了水里,后来怎么挪到床上的也不知道。并且全身上下酸痛到爬不起来,尤其是后面某个隐蔽的地方是过度使用之后火辣辣的痛。
快到正午的灿烂阳光刺得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只见苏泛已经是衣冠齐整地坐在沙发上,他背对着光线,白衬衫,报纸,咖啡,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有一只鸟停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又扑腾着飞远了。
一注意到他的动静,苏泛是立即抬头,明亮的双眸宛如黑曜石般熠熠闪亮,整个人是说不出的神采飞扬,嘴畔浮现的笑意并不比阳光的灿烂逊色多少。
一向见到的是苏泛的温和内敛,苏湛先是迷蒙着眼睛愣了半天,随即觉得愤愤然地感到不平衡,这么光彩照人是要干什么?来和他现在的惨样做对比么?
苏泛瞧着自家宝贝弟弟愤愤不平的神色立时明白了几分,笑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把将睡得仿佛没了骨头的家伙捞了起来,开口说道,“早上好啊,阿湛。”
“…………”苏湛慢吞吞地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想回应。≮我们备用网址:***.77dzs.***≯
“怎么?这是还没睡醒么?来,起来了,刷牙洗脸下去吃饭,药还没吃呢。”苏泛开始捏着他的脸。苏湛懒洋洋地拍开他的手,懒洋洋地吐了个字,“累——”随即轰然又倒到了床上,一副别理我我要睡觉的样子。
苏泛瞅着自家弟弟默不作声地开始检讨起来,他该不会真像是母亲说得那样太宠阿湛了?这是真的要把他宠成一团娇肉了?比如昨晚自己只射了两次而已,根本没多做,要不是后来苏湛手脚并用地开始反抗,只好将还硬着的东西生生拔了出来,他还能再来几次……就这样居然还累到了这种地步?
苏大少先是深深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宠溺他家宝贝弟弟了,然而看着苏湛东倒西歪睡眼朦胧的糊涂样子心里是软成了一团,恨不得把人含在嘴里疼着。这么看来,自己其实并没有过分啊。如此反思了之后,苏泛叹了口气,起来逗弄的心思,哄小孩儿似地哄着道,“乖,阿湛,真得起来了,再不起来,我就得让人把午饭给端上来了。”
一个“乖”字让苏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而这并不能撼动他打算继续赖床的心思,不为所动地继续和床铺黏在一起。
“弟弟,阿湛,宝贝,哥哥的大宝贝……”苏泛索性厚着脸皮是越叫越离谱,而苏湛成功地感到一阵恶寒,只好向苏泛屈服投降,一骨碌就要翻身起来,然而忘记了自己昨晚腰都快要被折断了,起床的幅度太大,差点没闪了腰并且手脚发软地没站稳一下子跌到苏泛怀里。
苏泛笑着调戏道,“这可不好,一起床就投怀送抱,昨晚谁还骗我一直说够了够了,嗯?”苏湛恨得咬牙切齿,抱着他哥的手倒是不松,“王八蛋,还不都是你害的!老子的腰啊——”
苏湛是一脸愤慨,苏泛却是一脸坦然,并且精神气十足地将他弟弟端抱进了卫生间,倒还真像是抱着个大宝贝的样子。苏泛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手里,示意他赶紧刷牙,然后有条不紊地拧了一条毛巾将苏湛空着的一只手擦干净,又让他换了一只手刷牙,抓着另外一只爪子擦完了双手。等苏湛朦朦胧胧地把刷完牙齿,苏泛将干净的毛巾糊到他脸上,又替他擦了脸,简直恨不得连牙齿都帮他刷了。
当然,他才不会告诉苏湛,打小的时候,他就想这么摆弄这个弟弟,比如帮他洗澡,帮他穿衣服,帮他喂饭,然而某个同样打小就长刺的小家伙是完全不能让他近身。这个早上,苏大少又完成了小时候的一个愿望,心满意足地恨不得抱着苏湛再啃上几口。
苏湛被苏泛扒拉擦了几下,倒是清醒了不少,他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上一世苏泛也曾这样替自己擦过脸还洗过脚呢!
“阿泛,你以前,也给我擦脸洗手过。”苏湛一边换衣服,一边却是突然对苏泛说道。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是我上辈子临死之前。”
苏泛走过去,替他扣起了衬衫扣子,低垂的眉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阿湛,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想起过去的事情,就当上一世只不过是你的一场荒唐梦,好吗?”
苏湛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昨天与今天,他和苏泛的关系是又进了一步,完全不一样了,然而他之前都早已不计较,又怎么到现在故意去让他堵心。
只不过,他必须最后再想起一次。
“就是穆威——阿泛,我希望你不要杀他。”苏湛将自己想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穆威做的事情,如果没有苏泛嘴里的那场荒唐梦在,就是他自己也得在穆威身上捅了几刀。可那毕竟不是一场梦,穆威在他走投无入时是唯一伸出过援手的人,而且就因为这唯一的一次援手,他同样也是落入苏泛手里,下场可见一斑。
“阿湛,一事归一事,穆威身上,有私事在,也有公事在。”纵然他再疼爱这个弟弟,也要对苏家负责。
“上辈子,我以为自己是被你追杀,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仓皇逃跑,我向凡是能够说得上话的所有人求助,可惜,当初一个个捧着我的人,到最后是唯恐避之不及。倒是穆威,居然是唯一那个肯愿意帮我的人。”苏湛说着上辈子的事情,只是语气平淡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这是因为他的确是心平气和地早已全部放下了。
苏泛默不作声地听着,终究是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好,我不杀。”
得到他答案的苏湛笑了笑,这事儿是彻底揭过去了。只不过,他哪里知道,苏泛在穆威那里见到不成人形的自己时的愤怒心痛,以及送到医院里等待抢救时的害怕,足以让穆威死上千万次。他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所有的人,都要走完自己的一个轮回。穆威绝不会想到,在根本毫无记忆的苏湛的上一世里,自己出手帮过一次,却救了自己的一次命。
总算伺候好他家宝贝二少爷下楼吃饭,苏泛心情极好,亲手盛了一碗饭端到苏湛面前。一个泰国籍的下人叽叽喳喳地用泰语朝她家的主人少爷讨好道,“二少爷,您可起来了,这些可都是大少爷早上起来亲自动手准备的,碰都不让我们碰呢。大少爷对您可真好!”
哪里用得着人说,苏湛尝了第一口菜就知道这是苏泛的手艺,而后者邀功似的看着自己问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阿湛要多吃点,身上没几两肉啊……”苏泛将后面那句“抱起来可不舒服”给隐藏了去。
深知恶性的某人自动补了那句话,于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苏泛这是一种要把自己喂饱然后一口吞掉的感觉……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湛忍着隐秘之处的隐隐作痛冷哼道。
74、
苏湛被喂了个饱,以为下午又要和苏泛在家里继续窝着,瞧着他哥哥一脸笑意从头到尾地盯着自己看,是随时做好了捍卫自己后方的准备。没想到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苏泛却让自己起来准备出门。
“出门?今天不用去医院检查吧,我也不想看电影啊,夜市还没开……”苏湛睫毛一挑想也不想地回绝了自己可能要去的三个地方。苏泛凑过头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故意用早上哄他起床的口吻说道,“阿湛乖,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二少的脸色不大好看了,苏泛简直就是一夜之间回到十年前,把他当做小弟弟,自己则成了一个小哥哥——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阿湛,乖,多吃点,不能挑食”诸如此类的语气和话语。
“你信不信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能让你说不出话来?”苏湛眉毛一挑,语气相当不好地挑衅道。
苏泛对他的话毫不在乎,依旧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没办法,谁让苏湛最可爱的小时候,自己却被他排斥得很厉害,他满腔热血地想当一个小哥哥没当成。苏泛发现自己一直是在喜爱他,小时候是哥哥对弟弟的喜爱,可惜没得到回应;长大之后,他爱苏湛,从哥哥对弟弟的喜爱变成了对心上人的爱恋。现在这种感情是得到了回应,当初想要当个小哥哥的愿望却一直未能实现——苏泛恨不得苏湛现在能够回到十年前,那个漂亮到炫目,又骄又傲的小弟弟。
俩人上了车,苏泛亲自开车,苏湛坐他旁边,虽然他只想和苏湛俩人单独出去,但是绑架风波刚过,苏泛并不担心,却无法再次忍受苏湛陷入危险的境地,即便知道清迈是安全的,还是让便衣保镖和护卫跟着。
苏大少将刚才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遍,末了相当遗憾地感叹道,“当初要是阿湛你也能像现在这么听话就好了。”苏泛眼神直视前方,嘴角却是微微翘着,眉目含笑,温润得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
苏湛的嘴角抽了抽,对苏泛的这种兄弟情节实在是难以理解,往副驾驶座上一靠,眯着眼睛迎着午后的清风和阳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道,“十年前我要是知道你以后会这种心思,肯定让爹妈送你去台湾,我才不去呢!”
苏泛瞧着自家弟弟像只在晒太阳的懒猫似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扑散开来,挡着阳光投下浓重的一片阴影,是一副慵懒可爱的模样,简直像极了自己见到他的第一眼。苏泛回忆起那一眼,不禁是心里一暖,看了前方的路况一眼,却是忽地侧身探过去突如其来地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吓得苏湛连忙伸手推他,怒道,“小心开车,开车都不忘耍流氓这是!”
苏泛得意一笑,又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不再逗他。
也不知道苏泛这是要带他到哪里去,百无聊赖的苏湛开始和他闲扯,想到昨晚苏泛一口一个喜欢他,就算自己再怎么无赖顽劣都不在乎地喜欢着,倒是好奇起来了,侧头看着苏泛问道,“我说阿泛,你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我说,你怎么打小心思就这么深啊,我都看不出来?”
比如上一世,苏湛心想,要不是自己重活一次,是打破他脑袋都想不到苏泛是喜欢自己的,还不是简单的兄弟之情。如果知道的话,大概自己也不会死得那么乌龙。
苏泛压低了声音,促狭地一笑,“叫哥哥,叫哥哥我就告诉你。”
“……”苏湛禁不住脸红了,现在叫哥哥已经不是字面上的含义那么简单。昨晚苏泛简直就跟吃了药似的硬个大半天,自己是叫苦不迭之余奋力反抗,苏泛压着他喘气地告诉自己,只要多叫几声哥哥就可以。
被压着的某人只好咬牙切齿地叫了几声,果然苏泛的胸膛更红了,身下的动作也是更加凶猛起来,奋力冲刺了几下射了。
“你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耍流氓?”苏湛冷哼着说道,“正经问你问题呢!”
“好吧,答案是不知道,天生的,血缘里带来的。”苏泛噙着笑意,目不改视地回道。
“……”这答案显然是敷衍,穆天璋和穆威也有血缘,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呢,和他俩的关系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直接你死我活了。相当不满意的苏湛横了自己哥哥一眼,也不想追究了。
苏湛眯着眼儿想着他重生之后走的每一步路,他走的每一步,都让现在的人生和上辈子截然不同——如果不是自己想要遵从苏泛的心愿去仰光读书,就不会遭遇绑架事件,看着苏泛为了救下自己被人绑走的一幕,他就将所有的恩恩怨怨放下了,更是不会提出自己去台湾。如果当年去的是苏泛,是不是现在的他们也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弟罢了?
每一个选择都是凭着自己的心意,还真应了大师的那句话——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详。瞄着苏泛清俊明朗的侧颜仿佛被这光线镀上了碎金似的一层,是分外安静宁和,只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苏泛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在弟弟的脑袋轻轻摩挲着,思绪倒是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领回家的第一天,见到苏湛的时候,小小的孩子正四肢摊开着仰卧在床上睡觉。和在大街上流浪的自己不同,干净整洁可爱带着芬芳的儿童卧室,地上摆着各种自己没见过的玩具。
父亲和大妈是极其宠爱他的,五岁了还让苏湛睡着有栏杆的大型婴儿床,估计是怕小孩儿睡觉不老实掉下来。苏泛记得当时自己扒着栏杆往床里头望,只见床上睡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一团白丸子似的趴在中间,身上盖着鹅黄色的小毯子,白白的小脸,红红的小嘴巴,一双睫毛长长卷卷,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投在上面,仿佛极力生长似的上挑着……苏泛当时就震惊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
本想偷偷就看一眼的自己却是趴在栏杆上走不动,只是没想到小小的一团娇肉却是动弹了下,睁开了眼睛,湛亮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苏泛甚至能够在那眼睛里瞅见自己的影子,而小弟弟却是懵懵懂懂地轻哼了一句,清脆的童音在暗香明媚浮动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呀,哪里来的小哥哥。
他哪能告诉他呢,只这一句,只这一眼,他就长长久久的沦陷了,小时候想做他的好哥哥,长大了想做他最亲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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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湛没想到苏泛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居然带他来到了清迈外面的一座陵园。苏泛停了车之后并没有进去,只是带着自己拐进了旁边的一座寺庙,清幽的环境,院前是高高大大的椰子树。这座不知名的寺庙,虽然看上去并不大,但是修葺得极为整齐古朴,圆圆的主体,尖尖的顶端,都被镀上了金色,院落里的房子却是白色的,极富泰国风情。穿着黄色袈裟的泰国小和尚们成群结队地从大殿里出来,见到他和苏泛都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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