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的彷徨,张子玄提议道:“我听说这次期中考的考题都是外出任务,没生病的学生都可以到教师办公室抽取题目。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可是……”天佑还想着去找到治病的良方,有些犹豫。
张子玄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继续道:“试题一般都是寻找奇珍异宝之类的,说不定在出任务的过程中能够找到治病的方法呢?”
成功将天佑说服,大伙一起来到教师办公室。此时来抽题目的学生已经散去,莉雅正在整理东西。
莉雅见到他们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天佑,恭喜你康复出院。”
“谢谢老师。”天佑向雅丽道谢,虽然他一点儿也不开心。
苏珊珊忙转移话题,“雅莉老师,我们是来抽题目的。”
莉雅皱起了眉,脸露难色,“哎呀,你们来得太迟了,题目都被抽走了。哦,对了……”莉雅似乎想起什么,转身在一堆资料里翻出一个卷轴,“这里还有最后一个。是刚才抽剩,因为颜色不一样,我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收起来的。”
“会有什么问题吗?”张子玄谨慎地问道。因为学校出的题目以变态闻名。
“放心吧。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那位老师说给我的题目都没问题的。”
殊不知,这个被保证‘没问题’的卷轴竟是大有问题。
告别了莉雅,他们打算去图书馆慢慢研究卷轴里的试题。
凤凰学园的图书馆乍一看去跟普通的学校的图书馆没两样,盘踞着淡绿色树根的巨大空间放置了整齐的长形桌子。后面是一排排书架。所有不同的书架上并没有纸质图书。因为树根不断有清水渗出汇成瀑布,如果是纸质书的话,肯定受不了这种潮湿,而且使用纸质也不环保,所以校方已经将纸质图书全部换成了电子书。架子上放的全是光盘。
将卷轴摊开,众人万分期待地凑过去。
天佑祈求:找治病方法,找治病方法。
苏珊珊想:不要变态题目,不要变态题目。
土御门念着:空签,空签!(旁白:你干脆别考了。汗~~~)
卷轴完全摊开后,出了张子玄,其他人的表情都是==.“这是什么东东呀?老师不会再耍咱们吧?”土御门首先大叫。只见卷轴上用黑墨画了N只跳舞的鸟儿。
“这是鸟篆。”张子玄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卷轴,“商周时用于刻在铜制品上的字体。太后很喜欢用这种字体。”
他所说的太后就只有一个——凤凰学园的校长。
“你的意思是这题目是校长亲自出的?”苏珊珊尖叫,要知道,校长是出了名的变态。(旁白:他不是变态,他是个疯子。)
“我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我们抽到这个题目,就应该去完成。”张子玄似乎对这种字很有研究,拿了白纸将字全翻译出来。
‘底事明珠解去来,当时合浦已堪猜。胡贾不省何年事,老石江头空绿苔。’“这又是什么东西?”土御门继续大叫。卷轴上写的是一首古诗,但仍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呀……是在说珠江的故事。”一张熟悉的笑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捉到小羊羔了。”来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天佑,天佑仰头就看到班长戴弗那万年笑脸。
“我去医务室听说你们都出院了。”
“班长?这些天你去哪儿啦?”苏珊珊惊叫。自从那晚之后,他们就没见到戴弗。班长总是那么神秘。
“我吗?当然是在学校里帮忙搜索啦。”戴弗将蛊毒的真相重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这些天一直在校园里协助搜索那些金条。
“这样吗?可真够辛苦的。”土御门似乎很是理解,大概他的家臣也被调用了。
“班长,请问刚才你说‘珠江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张子玄什么时候都是一脸认真。
“珠江得名是与一颗宝珠有关的。传说,古代南越王赵佗有一镇国之宝,叫‘阳陵宝珠’。唐朝时有个名叫崔炜的读书人,犹豫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了神医鲍姑送的越井岗艾,救活了一条大白蛇玉京子。玉京子感激崔炜,带他神游越王墓,从越王墓中得到了这颗宝珠。”
“消息很快传出去,不久,一位波斯商人远涉重洋而来,说波斯国王丢失了一颗摩尼珠,和这颗一摸一样,就用十万贯重金吧阳陵宝珠买走了。波斯商人高兴地带着这颗宝珠登程回国,波斯商人看到迷人的山光水色,忍不住打开宝箱,取出宝珠,捧在掌心。突然,狂风骤起,白浪翻滚,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冲天跃起,射人江中,钻进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之下。从此,那块巨石人夜便闪闪发光,随潮涨落,永远浮在江面上,后来就把它叫做‘海珠石’这条江也得名叫‘珠江’。”
“那首诗就是讲这个故事,对吧?”天佑听故事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宾果,真聪明,你答中了!”戴弗用手摸摸天佑的脑袋。
“可是这跟试题有什么关系呢?”苏珊珊抱头,果然是变态的题目。
“大概是让我们找那颗宝珠吧。”张子玄道。
“宝珠不是已经变成石头沉在珠江里了吗?”土御门也不是笨蛋,刚才的故事听得很仔细。
“那不过是传说而已。说不定真正的宝珠还在赵佗的墓里哦。”一个不属于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沙哑声音在身后响起。
众人左看右看,图书馆里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其他人。难道还有鬼魂没走干净?
“喂喂,你们看哪儿呀?我在这里呀。”这次能清楚地辨别到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大家抬头看到一只黑色的乌鸦从盘踞的树枝上飞下来。
“日也老师!”天佑喊出对方的名字,自从日也说回家乡后,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到他。
“天佑。你怎么有我这个家庭教师了,怎么还来这种地方上学呀?”日也似乎颇为不满。
“那个……因为老等不到你回来……对了,日也老师怎么会到这里来?”天佑抬起手臂让日也落在他的手腕上。
“当然是假期完了,回来上工呀。可是我一回到酒店却发现主事的一个不在。他们都说你来这里上学了。紫梦一定要我来这里看你。那个凶女人……”
日也还在一边唠唠叨叨。这边已经有人大叫,“哇~~~会说话的乌鸦哦。好酷!”
“真是没礼貌的黑丫头,我不是乌鸦,我是日也!!连龙帝都恭敬地称我一声‘老师’。”
“日也……噗!”土御门忍不住坏笑起来,“我日你TMD.居然有人叫这名……哎呦!好疼!”还没笑完,日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纸扇狠狠地打在土御门的头上。
“你这只死乌鸦,我要靠了你!”土御门跟日也杠上了。
“日也老师,你刚才宝珠还在赵佗墓中是什么意思?”张子玄不跟他们闹,将话题引回卷轴上。
张子玄将卷轴给日也看,然后问他宝珠的事。
“崔炜的那个故事在唐朝的《天平广记》卷三四中有记载,虽然只是个传说,有很多地方都比较夸张,但对于越王墓里的情况却记载得很完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不能写得如此仔细。”
日也似乎对这些奇闻异事很清楚。
“就是说这个故事实是真的咯?宝珠已经被拿走。”天佑还是忍不住插嘴。(旁白:这种习惯很不好,小朋友不要学。)
“故事是真,但故事里所说的南越王并是不是赵佗。而是南越国二代国君赵昧。他的墓发现是在越秀山西侧的象冈山,墓内的布置跟故事里描写的一样。而且,他的陪葬品中并未发现那颗宝珠,外室的陪葬品似乎也被动过。恐怕被盗的是他的墓,他的宝珠被盗走了。”
“你讲了一大堆,宝珠还是被那个叫崔什么的拿走,而且沉到珠江底了。”土御门失去耐心,有将日也做成烤乌鸦的架势。
第三十三章“你先别激动,听老师说完!”戴弗一开口,土御门只好收声。
“所谓‘玉入九窍,以防尸之不朽’。古代人为了能保持尸身不腐,喜欢用玉来陪葬,比如说金缕玉衣、玉握、玉眼盖、玉鼻塞、玉口、玉肛门塞、玉生殖器套等待。通常尸身口中含玉,也有些不是含玉,而是含珠。比如说慈禧的遗体就是口含百步之外可见寒光的夜明珠。所以我觉得故事所说得宝珠其实是越王口中含着的陪葬物宝珠。”
“既然阳陵宝珠是赵佗的镇国之宝,那么就不会被他的后人作陪葬,他肯定用于自己陪葬。盗墓的人盗得越昧的宝珠,却不敢声张,编了这样的故事将两个帝王混淆,是希望能显出自己所盗之物的贵重,以卖得更好的价钱。”
“据我所知阳陵宝珠应该真有其物。赵佗曾经得到一颗能医百病的宝珠,他105岁仍然眼不蒙、耳不聋长寿听说也全靠这颗宝珠呢。”
天佑听到‘能医百病’四个字,一下子来劲了。“能医百病?说不定也能治蛊!我们赶快去找这颗宝珠吧。”
“先别急。”张子玄道:“要找到宝珠就要先找到赵佗的墓。老师知道赵佗的墓在何处吗?”
他似乎对日也相当尊敬。
“还是这位同学识大体。千百年来,无数人寻找过赵佗的墓,但从来就没人找到过。这位一方霸主静静地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当中,确定可惜。”
“什么?那怎么找呀?”苏珊珊再次抱怨学校出的题目变态。
“也有好事,就是墓从来没被找到,被盗过的可能性很低。现在我们分别找找关于赵佗墓的资料吧。”张子玄开始分派任务。
揭开长桌子的桌面,内里嵌着笔记本式的电脑,各人分别查找自己负责的部分。从目录中搜索相关的光盘,然后找光盘放入电脑的光驱中,很快就能查到自己要找的资料。还能下载保存到U盘和MP4中带走,又或是到印出来带走。无纸化的图书馆便利于快捷让天佑叹为观止。
大伙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连吃饭也都是叫外卖。虽然很累,但天佑感到很充实,原来跟同伴们一起分工合作完成一件事是如此开心。
晚上大伙决定到张子玄的宿舍将资料整理汇总。张子玄的宿舍和令狐离在同一区,他们坐着小船进入宿舍去,四周很安静,学生们几乎都回家或是外出任务了。偶然有几个房子亮着灯,那里的学生大概跟他们一样在整理任务的资料吧。
因为宿舍去的饭堂根本没开门,戴弗说晚饭由他负责外出找资料,其他人就加入了资料整理行列。但很快诱人的香味就让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客厅的大理石八仙桌上摆了几菜,天佑偷偷尝了一口,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在酒店里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这些全是你做的?”土御门猛地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相信地看着戴弗。
“呵呵,大家辛苦啦。材料有限,只能做这种家常菜。”
这还只是家常菜?难道还有更美味的宫廷菜吗?苏珊珊和土御门已经忍不住先起筷了。
“嗯!超美味呀!!!”两人同时发出赞叹。
戴弗似乎知道天佑不会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喂给天佑。可能在家被父兄喂惯了,天佑也不客气,一张嘴吃了下去。
“好吃吗?”看着小嘴拼命咀嚼,戴弗眯起眼问道。
“嗯!我还要。”
“班长做的中国菜真不错嘛。”张子玄也对此赞不绝口,“可是你不是西方人吗?为什么对中式菜如此有研究?”
“这个嘛……”戴弗想了一下,道:“不是常有人说,要捉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捉住那个人的胃。所以我努力地学习做菜,随时都能嫁出去哦。哎呦,佑儿不用这么急嘛,这里还有……”
真是震撼的发言呀!众人不禁想。
“这家伙肯嫁,我看未必有人敢娶……”本来土御门嘲笑一番的,但被戴弗的碧眼盯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头猛啃菜肴。
愉快地度过了晚餐,大伙来到张子玄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很简洁,而且地上也铺了地席,大家可以将资料摊到地上围在一起讨论。
首先是苏珊珊找到关于赵王墓的资料,现时找到的是二代南越王赵昧和三代南越王赵婴齐的墓。赵婴齐的墓被盗过,而赵昧的墓还比较完整,政府也兴建了南越王博物馆供人们参观。
然后是由天佑和戴弗整理的关于赵佗的资料。赵佗是战国时赵武灵王第四代的后人。秦灭赵后,赵佗投到秦军水军船队长官任嚣部下当一名‘百夫长’,只带领两艘船。他由带领两艘船到成为一方霸主,他的事迹让天佑佩服得不得了,差点将他奉为神人。在他治理下南越鼎盛,能够与汉朝抗衡。
因为赵佗是靠船只起家的,南越的水路繁多,所以当时的造船及航海技术相当高。从现时的越王墓中发现船只的模型断定,南越国应该有与海外通商。海外的许多奇珍异宝流入南越,赵佗有收藏那颗宝珠也不足为奇。
接着是由土御门及张子玄共同整理的赵佗墓资料。赵佗这个人很狡猾,他拥有很多奇珍异宝,准备死后作陪葬品,但他知道肯定会引来盗墓贼。所以死后的出殡队伍从国都的四个城门分别出城,让人难以分辨到底哪一队才有装着赵佗真身的棺木。
东汉末年,孙权觊觎南越王赵佗墓中的宝藏,为了筹点粮饷,便打起了公然盗墓的主意,派副官吴瑜率师兵道广州搜掘,凿山破石,挖遍大小山头,弄得满目疮痍。结果,这伙人也只找到没落的第三代南越王婴齐之墓,只好悻悻而去。
后来又有许多人找过,结果均无功而返。
有一点土御门觉得很疑惑,赵佗活到105岁,脑筋还如此清醒,想出这种混淆视线的办法。要是一般人早就老年痴呆了。难道真的因为有能医百病的宝珠护身的原故吗?
千年以来赵佗墓都是一个解不开的谜,众说纷纭,有人说在象冈山,有人说在白云山,甚至有人说赵佗墓根本就不在广州。
“看来没什么结果呢。”张子玄盘起双手,表情严肃。
连优秀生都没办法,大家一阵沉默。
“我说你们真是傻子。整理这些有什么用?”沙哑的声音在一边呱呱叫,土御门恨不得一把掐死它,被张子玄一把按住。
“请老师明示!”张子玄起身两手双扣,向日也行了个标准的礼仪。
“呵呵,你这孩子真不错。要不要真的拜我为师呀?”日也笑的一脸欠揍。
“老师过奖。老师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才能找到赵佗墓呢?”张子玄的态度很谦虚,这让日也很高兴。
“这很简单,古人对于选择墓穴,非常讲究,尤其是帝王之墓,在历史上,向来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就会葬身于什么级别的风水墓穴,并有什么样规模的陪葬品。根据这一点,我们又是否可以找到广州最厉害的穴位——龙穴,由此来推测赵佗墓的位置……”
第三十四章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确实如此,古代的人很喜欢看风水选墓穴,他们相信选个好墓穴能造福子孙后代。而张子玄的家族就是干这行的。
大家马上在地上铺上了广州的地图,戴弗施术将地图化成立体。全部人都看向张子玄。
他在学校一直就是优秀生,在家里也为认定为最有实力的继承人,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但中国的风水博大精深,就算学会也要在实践中才能领略其中的真意。他还太年轻,虽然有几次与父辈一起看风水的经历,但独自看风水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寻找最难得龙穴。
他不禁有点紧张,拿出罗盘在立体地图前走来走去。眉头紧锁,似乎看不出什么头绪。当然了,千年以来,那么多奇人异士都没能找到的龙穴,他一个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
“喂,你到底行不行呀?”土御门终于忍不住叫道,“不行换人!”
“你闭嘴!我们哪有人可换呀?你会看吗?”苏珊珊拍了一记土御门的脑袋。
“我……”
“对呀,你不是阴阳师吗?应该也能看风水。”
“日本风水跟中国的不一样啦。而且那玩意太复杂……”
“就是说你不会啦。不会的人闭嘴。”
“你这个臭女人……”
不理会两个胡闹的人,天佑拉着张子玄的手,“别紧张。我们都会帮你的。”
从小手中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双充满信任的紫蓝眸子,让张子玄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因为是家族的继承人,他一直很努力。戴上眼镜,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表现得比同龄人要沉稳很多。
但事实上他还是会有情绪的,有时也会不知如何是好。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无法将自己的感受告诉别人。也从来没有向别人求助过。
‘别紧张,我们都会帮助你的。’这种话,他是第一次听到。
“谢谢你!天佑。”他将眼镜拿了下来,看着天佑露出了笑容。
那是天佑第一次看到张子玄的笑颜。清秀的脸上展露出干净的笑容,眼镜也并不像所谓的精英份子的那种锐利。而是像平静的湖面,闪着柔和的光芒。
天佑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可以哦。这样看其他的男人我会嫉妒哦。”有人在耳边低低地说。天佑觉得很像爹爹。但当手放开时,他只看到戴弗对他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好了,大家都累了,我来做宵夜给大家吃吧。”那种奇怪的笑容只是一瞬即逝。戴弗马上变回万年笑容。
“万岁!”大家一阵欢呼。
之后的宵夜也非常美味。想不到他连点心也会做。大家边吃着点心,边继续研究。连土御门也将自己仅学的一点堪舆术也掏出来用。但广州地处岭南丘陵地带,山脉群多,地势复杂。又经过人为改造,经过千年,地势也有所改变,要寻找那时候的龙穴是难上加难。
“大家不要气馁。加油!!”因为一点儿风水学都不懂,天佑只好举起拳头作拉拉队。
“张同学,我在想这样看眼光是否太狭窄了一点?”戴弗突然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虽然不相信老外也能懂风水学,但张子玄出于礼貌还是虚心地请教。
“看事物应当看到事物的本质与全局,不能只看表面和局部……”班长又开始了他不知所云的理论。
“我明白了!要看全局!”张子玄突然大叫,吓得其他人都抬头看着他。
“我明白了,请将地图改成全国地图。”张子玄跳起来,拿着罗盘。其他人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兴奋,忙找来全国地图。戴弗将其转成立体。
张子玄拿出罗盘在地图前面走来走去,然后又用尺子丈量,然后在笔记簿上记录,有时还要用到计算器。越看越像在作地质勘查。说白了,其实风水也算是一种地质勘查。
天佑瞄了一眼张子玄的笔记簿简直是天书,密密麻麻的数字及图案让他看得头晕。一直弄到很晚,天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叫他的名字,“佑儿,佑儿……”
“嗯……爹爹……再让我睡一会儿吧……”天佑翻了一个身,将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
“小懒猪,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叫他起床的却不折不饶,将天佑的被子翻开。
“唔~~~请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天佑说完‘叭’给了对方一记响吻,翻身想继续睡,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似乎并不在家里,而且爹爹也不在身边。
天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金发的少年对他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四周站着的人都神情暧昧地望着他。
小脸马上像烧着般滚烫,“那个……我以为……”
天呀,他做了什么?天佑羞得想将自己埋了。
“佑儿,要起床咯。龙穴找到啦!”戴弗知道他尴尬,转移话题替他解围。
“真的吗?”天佑马上跳起来。找到龙穴就代表找到了南越王的墓,他们离找到宝珠近了一步。
吃过早餐,他们就出发去张子玄找到龙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越秀山脚,从大学城坐地铁去很方便。到达之后,天佑大吃一惊。
“那个……张同学,你没搞错吧?”天佑指着面前的建筑物,对张子玄的结论有着十二分怀疑。
他们面前时一座宏伟、壮丽的八角形宫殿式建筑,四层卷叠的龙脊组成一个整体烘托出中央巨大的八角形攒尖式屋顶。重檐歇山顶的中央,高悬着一块蓝底红边的漆金大匾,上面有“天下为公”四个大字。
那四个字是孙中山先生起笔所书,这座建筑物就是中山纪念堂。
天佑本来以为龙穴会在比较隐蔽的荒山野岭。现在告诉他龙穴就在市中心,而且还在重点文物保护建筑下面,打死他都不信。
张子玄在大家怀疑的目光下,气定神闲地打开地图,一脸的自信。
“寻龙的目的是点穴,点穴必先寻龙。想要找到龙穴就必须找到龙脉。风水学上认为大地山河存在着‘生气’,蕴藏着这‘生气’的山脉就叫‘龙脉’。但广州是岭南的丘陵地带,江河水路繁杂,又经过数千年人为改造,要找到‘龙脉’不易。不过班长提醒了我……”
张子玄将地图摊开,那是一张全国地图,他指着某山脉,“看事物应当看到事物的本质与全局。‘天下之山,祖于昆仑’。如果说昆仑山师龙脉的始祖,江西大庾岭是一条龙脉的尾端,顺着他一路南下,大庾岭——滑石山——广州,这是一条龙脉没有结穴,而是平静地进入珠江三角洲。”
张子玄拿出了广东省地图,“而另一条是九连山脉,从江西至广州,几起几落到了白云山,低头安抚着广州城区,这就是成功剥换脱秀的结果。‘剥换’之后地里环境的细腻化,代表着形成龙穴的条件已经完成。”
再换成广州市地图,张子玄指着他们所站之处,“而到这里,有越秀山做靠山保护,所有的气都聚在此处形成了龙穴。”“本来我也很疑惑,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就完全肯定我的推断没错。设计这栋建筑的人是个风水高手,一般没有人敢把建筑跨在龙脉之上。那铜像底下,正是一个积聚极强能量的”穴“。从山上往下冲的”气“,在穴位积聚,但这延绵千里的山脉冲下来的能量太强,一般企业机构都受不了,不适宜做商业用地。我想这就是将此处建为纪念堂的原因。”如果这下面真是越王赵佗的墓,问题就来了。这里是市中心,而且还是纪念堂,难道要当众挖开那个铜像吗?可能他们一拿出铲子,不被人当是疯子,警察也会把他们捉进大牢。
戴弗说他有办法,但要晚上再来。大伙也同意,因为他们从来没进去墓穴,可能会遇到料想不到的情况,要准备很多东西以防万一。而且昨晚大家都很累,要先保证充分的休息,才能应对晚上的事情他们买了很多探险用品。下午回到宿舍,因为张子玄的室友不在,而且学校的宿舍还有客房,大家分配好床位,都休息去了。
天佑躺在床上,怎么样也睡不着。想到晚上就要去赵佗的墓了,他从来没有探过险,一方面觉得很刺激,一方面又感到害怕。
毕竟是墓穴耶,不知会不会有那种东西。虽然前几天在学校里也见多了,可是天佑仍然感到害怕。
“你害怕吗?”突然有人轻轻地问。
第三十五章转过头就看到戴弗用那双碧色的眼睛望着自己,带着微微的笑意,总是给人很亲近很温柔的感觉。但天佑觉得有种违和感,真实的他并不是这样子的。
“嗯……”天佑诚实地点了点头。
因为房间不多,张子玄和土御门住在一间,苏珊珊是个女孩子,所以一个人住在张子玄室友的房间。天佑和戴弗住在剩下的客房。房间只有一张床,戴弗在旁边架了张简易竹床。你问日也老师怎么办?乌鸦还要床吗?当然是睡梁上了。
“别害怕。没事的,因为我会陪在你身边。”碧色的眼眸流过粼粼波光,犹如平静的说面泛起了涟漪。
看到碧绿的眸子中只映出自己的身影,天佑感到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脸也有点火辣辣的。
金发的少年将手伸过来,握在天佑的手,对着他微笑,“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话语也犹如法术一般,让人温暖安心。曾几何时,天佑也说过这句话。当时那人听到这句话是否也像他现在这般,感到温暖安心呢?
「爹爹,你在做什么呢?」
天佑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敖光正面临有史以来最头疼的事。
“兄长大人,你究竟明不明白!作为龙帝,一族之长,一个领导人,应该担当的责任!”面如冠玉的少年一脸怒容,背着手在宝座前走来走去。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敖光斜靠在椅子上,撑着头。实在拿这个弟弟无办法,相当无奈。
“我看你根本一点也不明白!明白的话为何私自离开酒店?明白的话为何违反天条?明白的话为何敷衍我?”
“殿下,算了吧。父亲的心思根本不在此处!”旁边的敖炎劝道。
“心思不在此处?哼,就算不在此处,也得把它拉回此处。”少年怒不了遏,指着自己的兄长,“上次还没闹够,现在又闹一次。你知不知道西方的天界已经向我们提出抗议了?要求我们严惩杀害西方龙族的犯人。我方虽然作了诸多解释,但证据不足,很难说服他们。外交部的压力很大,有员工已经提出罢工抗议了。”
“要是让那帮老家伙知道你在进组期间还偷溜出去,到时候我也维护不了你。”
“我知道啦,知道啦。大不了再去一次天牢呗。”最后那句声音很小,只是敖光自己在小声嘀咕。但少年却仍是听到了。
“兄长大人!”少年过去领着敖光的衣领,“你以为天牢是你家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上次是你幸运,再进一次,你就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看着弟弟那俊美的脸被气得通红,敖光邪邪地一笑,摸上对方的脸,说出漫画里头的经典台词,“哎呦,你生气的脸也很漂亮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笑脸。”
“敖光!!!”少年怒吼一声,银光凝聚在右手,呈现暴走的架势。
敖炎见势不妙,马上驾着他,“小叔别激动!别激动呀~~~~~~~~”
敖光任他们闹,托着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少年说不没错,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此处。
「佑儿,你的病好了吗?现在在做什么呢?」
夜深了,大部人都已经入睡。只要少部分的‘夜猫子’仍在网上活动。天佑他们一行人来到中山纪念堂前。大门紧锁,内里肯定也有警卫。
“现在怎么办?”土御门知道他们肯定进不去的。
“找个人问问。”戴弗微笑着说道。
“问谁?这里别说人,连鬼影都没一个。”土御门大叫。其他人也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有可问之人。还得他领我们进去。”说着戴弗拿出几支香点着,口中念念有词,将香插到地上。
不一会儿,地上拱了起来,慢慢地变成人形,五官渐渐清晰,拱起的土变成了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
“请问诸位仙家有何事找在下?”年轻人向他们行了个礼。
“土地先生,你好,我们是凤凰学园的学生。想请教你一些事情。”戴弗非常有礼貌地说。
天佑惊奇地看着少年,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土地公公?可是明明就是个年轻人,穿着华伦天奴的休闲服,手上戴着铁达时手表,鞋子是芬迪的。从头到脚全是名牌,还塞着耳机,可能还带了MP3之类的。土地公公不是一个很矮的老伯伯妈?而且还穿着古装,手拿拐杖才对。
“指教不敢当,若在下所知之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打扮得很时尚,但年轻人却很谦虚也相当礼貌。跟时下的一些青年人完全不同。
“那个……他真的是土地公公吗?”天佑拉拉戴弗的衣角,小声地问。
戴弗还没有开口,年轻人在天佑面前微笑着弯下腰,道:“这位小公子,我是负责东风中路的土地阿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天佑并不知道由于改革开放,天庭改制,公务员从原来的传承制改成考试上岗制,一律实行微笑服务制度,若是有人不满意他们的服务,是可以投诉的。相对地,天庭公务员的薪水待遇也高了很多。老一辈的仙人们记性不好,也跟不上时代步伐,多数已经退休,现在各地区有官位的神仙均是年轻化。
“我们想到这下面的越王墓里。”戴弗毫不客气,直奔主题。
阿东相当惊讶,“各位是如何得知下面是越王墓的?已经两千多年了,没人发现这下面的墓穴。”
“总之,请带我们下去吧。”戴弗似乎不想多费口舌。
“带诸位下去可以。但在下想知诸位的目的。在下曾答应了别人,不可让人打扰墓中之人的安眠。”阿东严肃问道。
戴弗将他们的来意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土地阿东终于同意了。
阿东让大家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地上泛起金光,他被透明的光球包围。光球一直向下沉入地底。可能看到光球外面褐色的泥土,以及土下水管,再向下就是地铁。光球继续下沉到深深的地底,不知过了多久,光球终于停下,四周一片漆黑。
光球破开,天佑感到落在一个满是水的地方。冰冷的水穿入了鞋子和裤子里,天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明明外面是初夏了,这里却寒气逼人。睁大眼睛看到的依然是一片黑暗,天佑意识到他们正置身在地下的亡者之国中。
身边亮起一团光,天佑就像捉到救命草,他看到戴弗拿着矿灯站在旁边。其他人也陆续的打开了手电筒。天佑终于看清四周环境,他们正置身于一条浸着水的甬道内,水漫到天佑的膝盖。甬道很长,前方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下只能带到此处。在前方就不是在下的管辖范围了。”
“这一带不是你管吗?”土御门惊奇地问道。
“理论上是的,但此处比较特别,千年之地,有属于他的手护卫士,就算是土地也不可侵犯他们的领域。在下告辞,诸位请小心!”年轻人似乎很抱歉,向他们行了个礼。
“呀?怎么可以这样?你……”土御门还想嚷什么,被戴弗一瞪马上收声。
“谢谢你的帮助。我们自会小心。”戴弗点头道谢,阿东再施一礼,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们走吧,”戴弗举着矿灯走在前面,天佑紧跟其后。
“好,小笼包队出发!!”苏珊珊举起拳头,像上次试胆大会时一样,斗志激昂。
“我不要叫这个愚蠢的队名!”土御门大声抱怨,被张子玄一掌打在头上,“笨蛋,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想吵醒这里的守护者吗?”
“什么守护者,来一个本大爷杀一双。有我土御门路平在,绝对一路太平。”土御门开始大放厥词。
就在此时,天佑听到四周有嘶嘶索索的细小声响。声音是从甬道的两壁传来。甬道的两侧并不是平滑的石壁,而是由许多小孔。看得出这些小孔是人工开凿的,孔口雕成梅花形,四方形等形状,隐约可见有精美的图案。小孔内黑漆漆的,似乎是一条条的管道。
天佑瞄了一眼,看到一个小孔内有两个幽幽的青光,像萤火虫般。全身打了个寒颤,拉拉戴弗的衣角,“哪里……”
“不只那里,这边也有。”苏珊珊尖叫。
他们这才注意到,所以得小孔里都有两点青光,整条甬道布满了一点点蠕动的青光,发出嘶嘶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上千只东西在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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