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离婚!,第五十二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返回第五十二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叶定心头一跳,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急匆匆地跑下楼去了。

    不到一分锺的短暂路程,他却想了许多,脑子乱哄哄的,情绪紧绷:会不会是乔白?乔白死了吗?要是死了,他该怎麽办?

    清晨,寒风入骨。

    楼下站著一群刚从早市上归来的居民,围成一个圆圈低声交谈。圈子中间躺著一具“男尸”,湿嗒嗒的衣服粘在身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在看到尸体的脸的刹那,叶定有瞬间的呼吸窒塞。

    是乔白。

    双手在抖,双腿在抖,嘴唇也在微微发颤。

    他拨开人群,冲到中间,极冷静地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还好,呼吸除了急促点,并未停止。

    身体发烫,应该是淋了冬雨发烧了,必须及时送到医院去救治。

    可是很快的,他就愤怒起来,抬头在围观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怒声质问:“明明人还没死,为什麽没有人打救护车电话?!”

    世态薄凉,谁都不愿惹祸上身。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不是说前阵子刚发生了一起类似事件麽?一个好心人帮忙扶一个昏倒的病人,却被病人反咬一口,惹了官司,赔偿了十万块。

    群众冷漠地摇摇头,散去。

    叶定虽然生气,可心里也明白的很,就算没有人帮忙,也只是道德败坏的问题,并不能多做指责。可是仍然心寒无比。

    乔白似乎极难受,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呻吟著:“定定……”

    “我在。”叶定忙紧紧抱住他,“不怕,我在这里。”

    “定定……难受……”虚弱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恶魔兔之风,看的叶定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不怕不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一下!”他急的满头大汗,方才出门时太急,忘了带手机,只能自己驾车送他去医院。可是这里离停车场还有段距离。

    几乎没有犹豫的,他一把将病中的抱了起来。

    别看乔白外表纤细,其实身上筋是筋骨是骨,六块腹肌二头肌胸肌,样样不少。再加上一米九的个子,这一抱,可绝对不轻,差点没让叶定整个人扑倒在地。

    妈的,明明外表是美少年的样子,怎麽比猪还重?

    叶定在心里很不合时机地默默吐著槽,往停车场挪去。

    五个小时後。

    乔白自昏睡中清醒过来,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见病床前的人之後,嘴角徐徐溅开一朵倦笑。

    “你始终舍不得我。”

    叶定倒了杯热水过来,放在桌上:“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

    “不,是你不舍得我。”乔白像个孩子般倔强。

    “就算今天躺在地上的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把他送到医院来。”叶定停顿了一下,又说,“乔先生,你不爱惜自己没关系,可是你还有父母。请你在冲动的时候,为家人想想吧。以後不要再做类似的事了。”

    “如果你以为这些苦肉计可以引起我的同情的话,那麽你错了。我叶定毕生最瞧不起这种人。”

    “我们俩从一开始就错了,错误的开始是不会有好的结局的。你我根本没有可能性。你还年轻,请勿在我身上耽误时光。”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放过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始终望著窗外,不敢看乔白的脸。

    他的感情并不细腻,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可是再粗糙的感情,也知道自尊两个字。乔白从头到尾所作的事,没有一样有尊重的意味,对他的伤害实在太深。

    乔白安静了很久,才哑声道:“你当真就……那麽恨我?”

    这一句,全是沮丧之情。

    叶定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说什麽都没有用了。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

    “乔先生,好自为之。”

    人走後,病房便彻底陷入了安静之中。

    乔白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看著天花板,表情并无悲伤,也无失望。

    “失望吗?”威尔斯走进来问。

    乔白说:“不失望。”

    失望了太多次,也就麻木了。

    “那你还不放弃吗?做到这种地步,他仍旧不改决定。”

    “威尔斯,如果我得不到他,我会死。”

    威尔斯叹了口气,拍拍老朋友的肩:“既然决定了,就快点振作起来,帮我把凶手捉到吧。不然的话……”

    “我明白。威尔斯,我都明白的。”乔白用被子蒙住脸,闷声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8

    离开了病房後,叶定直接去了院长的办公室,谈了辞职的问题。

    老院长一再挽留,仍无法改变他的决心,只好惋惜叹道:“好吧,既然你决心要走,我们也不能强行挽留。但是叶医生,你是个人才。失去你将是我们医院最大的损失。”

    “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叶定沮丧道。

    “没有的事。”老院长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勿要愁眉苦脸,开心要紧,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如果哪天想回来,SOS医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辞呈终於呈交。

    去办公室收拾东西时,叶定还有些恍惚,这个岗位,他已做了五年之久,谈不上多喜爱,却是他这辈子里唯一执著的事。现在离去,心情多少有些压抑。

    东西不多,全部整理起来不过一个大纸盒。离开的时候,小护士们竟然都哭了起来。

    没有叶医生训话的日子该有多孤单!

    “叶医生,您真的要走吗?做的好好的……”小李抹抹眼泪哭道。

    叶定点点头:“要走。”

    “再也不回来了吗?”

    “嗯。有可能。”

    “呜呜呜,呜呜呜。”

    叶医生走了,再也没人凶巴巴地虐她们了,再也没有美色可供她们YY了,泪奔~

    看著这群平时叽里呱啦的小姑娘都为自己哭了,叶定叹了口气,难得温和地说:“虽然我不在,但是以後上班期间还是不要走小差,知道麽?”

    “呜呜呜,知道了。”

    有同事过来道别。

    男人的道别不需多少言语,一个拍肩,一个有力的拥抱,就是全部。

    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叶定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他抬头看著天空,自嘲地笑了笑:好像从认识那家夥之後,自己就越来越软弱了……

    辞职的问题解决後,就是肚子的孩子问题了。

    到底是药流,还是人流呢?

    药流恐怕流不干净,但是如果选择人流的话,就要冒著被发现的风险。除非找到一家可信度高的医院……

    就在叶定为这些愁到一头乱麻时,楼下再次传来人声哄闹。

    有人道:“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尸体吗?”

    “嗳?真的是。”

    “他这是在干啥?”

    “莫非……”

    叶定右眼皮跳的厉害,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俗话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莫非又要发生什麽“灾难”?

    不管是什麽,只要不去看就行了。

    对的,只要不去看,不去看不去看不去看不去看不去看……

    叶定捂著耳朵,不停地碎碎念著,逼迫自己不要往窗边走。

    但是楼下那“灾难”的源头似乎不肯放过自己,居然拿著喇叭,扯开破锣嗓狂喊起来:“定定,俺想你──定定,俺想你──”

    说的还是陕西话的调调,模仿的是《小马哥》里的著名台词“安红,俺想你,安红,俺想你……”

    叶定觉得这种时候,或许他模仿一下小马哥里的女猪脚,泼一盆洗脚水下去会比较合适。

    楼下的混蛋继续不知死活的喊:定定,俺想你──定定,俺想你──

    群众哄笑,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有人问:“这定定是谁啊!”

    有人答:“貌似是七层刚搬进来的房客。”

    “还是个男的!”

    “我擦!,难道又是搞基?”

    “绝对是啦。”

    混蛋继续举著喇叭喊:“定定,俺想你──定定,俺想你──”

    叶定以为自己很能忍,起码在经历过那些事後,他觉得自己的“忍著神功”已修炼到可以出师的境界了。只是他低估了楼下那混蛋的厚脸皮程度,下线一次又一次被打破,忍耐度也一次又一次被挑战。

    他喵的,老虎不发猫,你当老子病危!

    叶定毫不犹豫地就从马桶里舀出一盆水,打开窗户,狞笑著泼下。

    水声哗啦。

    局部地区,暴雨降临。

    除了中间那拿著喇叭的混球,围观群众表示毫无鸭梨,未沾一滴“雨露”。

    拿著喇叭的那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脸上却还是挂著贱兮兮的笑,抬头谄媚地看向叶定:“定定……”

    这一声定定,喊得那叫一个夜莺啼谷,娇喘嘤嘤,听的围观群众骨头都酥了,连叹:我滴乖乖……这真是带把儿的麽!

    叶定脸色铁青。

    铁青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乔白的混账,更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刚才一冲动就泼水了,完全忘记了这家夥刚得过急性肺炎。要是再感染了风寒,那可怎麽办!

    想喊他上来换衣服,可是又拉不下这个脸,叶定只好骂道:“快滚回去换衣服吧!混蛋!”

    说完,用力把窗户拍上,气呼呼地滚回卧室闷头大睡了。

    当然睡不著。就算闷在被窝里,他的两只耳朵也还是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好像……没动静了?

    那家夥已经走了吗?

    应该是走了吧,被自己当著那麽多人的面痛骂,还被浇了一盆凉水,是谁都会离开的吧?

    本来,骚扰狂的离开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可是叶定不知道怎麽搞的,心里就是有点不爽。

    孕夫多暴躁,叶定也不例外,一个人趴在床上生著莫名的气,生著生著,居然就这麽睡著了= =

    等醒过来时,已是黄昏。

    他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户边看看那家夥走了没。

    楼下挺安静,嗯,应该是真的走了。

    不对,那、那是什麽?!!

    在靠近楼道的地方,居然隆起了一个帐篷?还是超级华丽的粉红少女系帐篷?!!

    叶定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他不相信作为一个“人”,可以厚脸皮到这种地步。

    可是事实就如他所见,乔白作为“赛亚星球人”,这点脸皮对他来说完全小case。

    等叶定反应过来时,人已冲到了帐篷前,撕开了帐篷的门。

    “唷,定定,好巧啊。”乔白很悠闲地躺在hello kitty软床上,手里端著杯红酒,很优雅地跟媳妇儿打招呼。

    叶定二话不说,钻进帐篷里揪住他的领子就是一顿质问:“你到底想干什麽!你这是骚扰你懂吗?骚扰你懂吗!!!”

    “这怎麽叫骚扰呢?我喜欢住帐篷,看星星看月亮风花雪月,这都不行吗?”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关键是,你的目的太明显,简直就是大灰狼之心,小红帽皆知!

    叶定气的不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

    “别生气啊,宝贝儿,快消消气,对宝宝不好呢。”乔白站起来,很怜惜地摸摸他的小肚肚,安慰著。

    “滚开!!”

    叶定推开他,二话不说往居委会冲去。

    居委会老大爷听他气冲冲地说完後,推了推老花镜,绽开了老菊花脸:“叶先生,恕我难以从命。”

    “为什麽!”叶定焦急地问,“这种行为是不是扰乱小区治安吗?”

    “叶先生可能不知道,咱们这块小区已经被乔先生买下来了。他现在是物主,就算他想在楼道里WC,我都管不住。”

    “……”叶定咽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问,“买、买下来了?”

    “是啊。”老头一脸崇拜,“我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像乔先生这麽好看又这麽有钱的人呢。哎~真的好羡慕他喔。”

    一把年纪还说“喔”这种卡哇伊的语气词,让叶定狠狠地寒了一把。更寒的是乔白把这个小区买下来的事实。

    “花、花了多少?”他又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

    老头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千万?”

    老头摇摇头。

    “5亿?”

    老头摇摇头。

    叶定脸都青了,“别告诉我,是50亿。”

    老头点点头:“就是50亿。”

    一瞬间,叶定杀人的冲动都有了。这家夥是钱多了没处烧是吗?居然花50亿买一个只有几栋房子的中等小区,他是有病吗?还有,他爸妈不就是普通职工吗?他也只是个普通法医,到底从哪里弄来这麽多钱的!

    乔白就这样在小区里住了下来。

    他尽量做到不出门,以防和对方撞上。就算需要外出购买生活用品时,他也让自己暂时变成失明人,啥都看不见,目不斜视地走过。

    乔白在楼下住了两天後,叶定的生活开始有了些许变化。

    首先,他走到哪儿乔白就跟到哪儿,他上楼了,乔白就蹲在帐篷里,用一种让人恶寒的深情眼神看著自己。

    其次,家门口总是莫名多出许多吃的用的东西。

    吃的东西,是乔白在帐篷里开火了,亲自做的,都是叶定爱吃的,又营养又丰富,每天菜色都不带重复,可以看出花了很大的心思。

    叶定第一次发现家门口多了食盒时,还很男子汉气概地一脚将它踹到了垃圾桶里,看都不看一眼。可是日子久了,就算他有心,肚子里的包子也受不了“把拔”亲手做的美味诱惑,开始闹起脾气来。

    没错儿,包子的马麻叶大医生,完全是个生活残障,根本不会做饭。自从搬到这里後,吃饭基本上都是靠外卖解决的。

    乔白做的食物那麽香,却只能看著拉不下脸去吃,这对有了身孕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在坚持了一周後,他终於忍不住,开吃了!

    喝完了一大碗炖的浓厚的大骨汤、吃了三大碗饭,还吃了N盘菜之後,他打著饱嗝,摸著圆滚滚地肚皮说: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而楼下的乔白,偷偷地看著监视器屏幕上的叶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样儿,还不是拜倒在了我的美食之下。

    老妈说的果然没错,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虽然老套了点,但还是蛮有用的。

    用的东西,就是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虽然看似很普通零碎,其实是乔白经过仔细的衡量才买下来的。譬如那条厚实的羊毛地毯,铺在地上可以防止定定打滑摔倒,又暖和。还有那个暖暖的小兔子暖水袋,冬天让定定焐著小肚肚,包子和大人一起暖洋洋……

    吃过兔子做的饭之後,叶定已经处於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不再拒绝对方免费送过来的用品,竟然就毫不客气地用了!!

    = = 不愿意承认,但是还是得说一句,兔子选的东西真的很好用。

    不过呢,物质诱惑是打不倒叶医生高傲的灵魂的,兔子想靠这些小手段就赢回老婆的放心,还MA DA MA DA DA NE (越前龙马的台词:还差的远呢)

    因为被兔子持续骚扰著,叶定一直没机会拿掉腹中的胎儿。他想,再等一天吧,说不定明天那家夥就走了。可是第二天起来,那家夥还在那里,站在太阳下对自己挥手。

    这到底是怎样的革命精神啊 T T,叶定在心中默默吐著槽。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一周。

    星期一,隔壁突然搬来了一户新房客,是个怀孕的独身女人,见到叶定时,她正跌坐在楼梯上,满头大汗地呻吟:“救我……”

    这就是母亲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