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武传说,第167~172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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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七章舰上宛昆

    六日,也就六日的时间,不知谁暗中放出消息,祝原两个月后要在先叶“四海峰”约斗“圣武”古东林的事,已是传得沸沸扬扬,各大博彩公司更是早早地开出赔率,这只是普通民众对此事的反应。而各国高层几乎心照不宣的暂停一切军事行动,其中也包括雄师东征的合纵舰队,象征着人世间最高能武境界的两位宗师比拼,再加上大肆渲染,消息一经传出果真令河内为之变色。

    这一战将决定大部分人的命运。

    决斗还有月余,但戴思旺却已感受到了这股浓重的杀气,自己所在的东林战舰,一路通行无阻的直穿法王跳跃窗,也不见屯兵法王窗的敌军来找麻烦,可见他们也是懒得理会,但要是说恒加斯基不会在决战前搞出点鬼花样出来,打死他也不信,以恒加斯基的雄才大略,哪会不懂得利用这泡影般的“片刻安宁”。因此叶青等人还是留在原二窗,而戴思旺对东林众将士的说词也是利用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亲自去探军情,只有叶青晓得他是去“自杀”。

    十五日的辗转反侧超光速飞行后,戴思旺所在的东林超舰,终到了宛昆帝国的域空。

    宛昆帝国之前人们又将其称之为“宛昆大星系”,是典型的漩涡星系,之所以有漩涡的叫法,是因为由中心球核两端延伸出多条旋臂叠加在外层的星系盘上,就此刻戴思旺等人在大屏幕上看到的一般,多条蓝白相间的炫美旋臂,弧绕着星系中心部分,就像是在旋转一般。

    蓝色的蓝白色的是刚延生“不久”的恒星,苍白色的则是老家伙,而宛昆帝国的首都行星,就绕着一颗名为“神盘”的老恒星在公转,大气层密度、行星的体积、所含的元素比例、与恒星的距离与人类母星——地球有着惊人的相似,一日的时间化为地球时也就三十个时辰。

    而当戴思旺等人所在东林超舰见到耶涅太子出迎的宛昆舰队时,正是宛昆星的正午。

    耶涅太子与戴思旺的生死之交盘度系一母所生,在宛昆帝国极得民众的信赖与爱戴。

    耶涅出迎的太子舰,相当有地方特色,头盔型的外表,体积庞大,是思旺号的十倍,浑体金星点缀,通体熠着蓝芒,外表极是华丽,配上护航的百来艘宛昆仪仗舰,绝不会弱了他堂堂大国的太子名堂。

    戴思旺依足宛昆的规矩亲率彭斯、曼塔、唐纳等一众帅卫上了耶涅的太子舰。

    在太子舰的滤空舱内,一身军装的太子耶涅在众将拥簇下,早已恭候多时。戴思旺踏下玄梯,虎目一扫,众人中没有盘度与国兴那色狼,对这一点戴思旺毫不意外,外界早有传闻耶涅欲对付渐渐坐大的亲弟盘度。

    “哈,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元帅好,在下耶涅,谨代表父皇与宛昆国民对元帅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耶涅虎目内精芒闪闪的抢先大笑道。

    “殿下客气了!”戴思旺脸带微笑的上前与他拥礼。

    耶涅脸容与盘度有三分相似,也是长得虎背熊腰,有着一对灵动的虎目与浓密的黑发,气度不凡,但与乃弟比起来,他显是矮了寸许,只与戴思旺、国兴的高度相若,但比常人已是高出半头有余。

    “元帅乃舍弟的生死之交,舍弟与国兴总领正在‘国师苑’恭候元帅大驾,那在下就不客套了,元帅请!”

    耶涅果真如盘度般的豪爽,他就连将身边的诸将介绍给戴思旺的手续也省回了,但众将显没有不满,态度还是相当亲切友好,尽到了应有的礼节。

    其实不用他介绍,戴思旺也是认得其中几位宛昆名将,当下主动的一一与他们套近乎,表现出东林元帅应有的风度。在众多宛昂将领中犹以有“烈火棕熊”美誉的烈熊老将军,最是引他的注意。

    此老年已过百,一生功绩几可与“宇魔”之尊的鲁列道夫相提并论,如此超卓的人物也为耶涅所用,足见其过人的魅力。

    主客在美仑美奂的主客厅坐定,耶涅高居主座,戴思旺等列坐右首,烈熊等宛昆名将列坐左首,用得全是单人矮几,中间还空出老大一条走道。

    耶涅眼力高明,目视坐在戴思旺下首的唐纳笑道:“如在下没看错,这位应就是东林军团新一代的高手唐纳兄。”

    唐纳起身目视主座上威风凌凌的耶涅,不亢不卑道:“东林帅卫唐纳见过殿下!”

    “好!果真英雄出少年,来,大家敬戴兄一杯!”耶涅豪笑道。

    耶涅年过四十,脸部轮廓分明,留着青青的胡渣子,声线雄浑,配上他如山般壮硕的身影,一举手一投足皆给人一种豪霸的感觉,仿是一出生他便是高高在上似的,自有其泱泱大国的太子风范。

    众人轰然举杯,放下的空杯,自有随侍在后的俏美侍女满酒。

    烈熊笑道:“元帅此来,不会是单会盘王子与国兴总领那么简单吧。”

    戴思旺心道“来了”,现下宇内谁人不知祝原败登浦的事,但却从他们脸上丝毫看不出有悲伤的感觉,实事上,与登浦关系最密切的还是盘度这弟子,这些年盘度渐渐成熟起来,又极得帝君昆多斯与登浦的宠爱,渐有取代乃兄之势。皇室人的明争暗斗岂是普通人家可比,纵是亲兄弟又如何?

    对耶涅来说,登浦一去自己的地位愈发稳固,但戴思旺的到来却又令他有些疑神疑鬼,戴思旺与盘度的兄弟关系,现下谁人不知。以戴思旺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成就可并不比登浦好惹,这一点耶涅与众将心知肚明。

    戴思旺莫测高深的微笑道:“烈老说笑了,祝原月余后挑战鄙师,做弟子的怎肯错过?再说时间还多,戴某又与先叶毫无交情,怕早去先叶惹得人人喊杀喊打,因此顺道过来向帝君问好了,呵呵。”

    戴思旺睁眼说瞎话,众人显是拿他毫无办法。

    耶涅失笑道:“戴兄真懂说笑,河内有资格与戴兄过不去的竖起指头也就那么几个,先叶谁有资格对戴兄不敬,哈。”

    戴思旺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坐在烈熊身边的一名老将深深地打量戴思旺一眼,笑道:“合纵雄师东下,连番大战下来,内东河联军与合纵军各有损伤,但论兵力还是合纵军占尽上风,未知元帅可有准备?”

    戴思旺笑道:“这位是米加老将军吧,呵呵。”接着又肃容道:“战争是把两刃剑,从来都不言谁胜谁败,有得只是信念。”

    戴思旺嘴上虽如此说,但心中想的却是古东林,因为这句话正是古东林在“后院”告诫他的。

    “不必戴某废话,祝原重临河内,受打击的是我军的士气,恒加斯基暂缓脚步,为的也是鄙师与祝原那一战,此战一完真相将大白天下,诸位不防再等上月余。”

    戴思旺现下一身纯白武士服,虎目生辉,言语滔滔,再加上他前些日子亲率“极光舰队”在原三窗横扫“紫魔舰队”的骄人战记,谁还记得他的年龄。

    耶涅眼内杀机一闪即失,豪笑道:“届时先叶的‘四海峰’附近必将人满为患,哈,习武之人谁不期待两大宗师的交手……”

    戴思旺连消带打,句句打太极,耶涅等显是无从下手,最终还是将话题转到了两方的经济领域合作上,当太子舰队抵达宛昆星时,两方就经济合作上达成了多项共识。两方心知肚名,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要合作这方面的事,哪用着戴思旺与耶涅亲谈,两方只要派出几名劳啥子部长吃吃饭观光观光就好了,他们显是在没话找话说。

    戴思旺等人下塌的“天浩”国宾馆相当僻静,与雄伟的宛昆皇宫群落只有三百多公里的近距离,地面舰用不了三刻钟,四周群山环拥,馆中亭院森森,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占地在上百公顷之间,还拥有一个小型的泊舰场。

    此次随戴思旺下舰入主“天浩馆”的也只有百来名帅卫,时值宛昆初夜,依规矩戴思旺拜会帝君昆多斯的时间安排在明天晚宴,因此耶涅说些:戴元帅远道而来,先休息一下,明天为元帅洗尘的场面话,就告辞了。

    戴思旺等人还没有熟悉广袤的天浩馆,方在主客厅坐下,就闻站门的帅卫飞报好兄弟盘度与国兴来了。

    大喜下,戴思旺赶忙起身出迎,方出厅门,一身便装的盘度与国兴就已进入天井了,随侍的还有盘度手下头号大将黄战,也是老朋友。

    “戴老处男,你小子倒是来得挺快的,哈!”国兴抢先大笑道,星目内闪耀着浓烈的兄弟之情。他还是老样子,一身蓝色武士服,老脸放光,撇嘴挑眉一副吊儿郎当的调调,活得好不潇洒。

    “哈,两位好兄弟多时未见一向可好?”久别重逢,戴思旺也是兴奋不已。

    国兴笑道:“本酷从来都是活得潇洒的,只是最近老盘郁闷非常。”

    盘度闻言一苦,与迎下的戴思旺紧紧的一抱。

    戴思旺随口向黄战道:“黄兄好!我们入内再说吧。”

    三人联袂踏上台阶,戴思旺见盘度有些郁郁寡欢,眉宇间充满悲怆,当知是怎么回事,不禁顾左右而言他道:“我等三兄弟,好久未见,今日当要好好痛饮一番,哈。”

    国兴没好气道:“你小子要想斩掉祝原,待赶紧到老登那取下经,迟恐不及!”

    戴思旺闻言雄躯微震,难道登浦已到了伤重至死的地步?!当下不由自主的看了盘度一眼,盘度苦涩的一笑,失落道:“国师他老人家经脉与六腑尽碎,怕是过不了这周了。”

    “什么!?”戴思旺立马为之色变。

    登浦竟伤重至这等地步,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国兴翻白眼道:“你小子还以为本酷同你说笑吗?他娘的,祝原这老家伙现在真不是人,不知道我们兄弟三人过不过得了这一关!”

    国兴言下之意是像上次一样,三人联手对付祝原。

    四人在客厅坐定,彭斯亲自上完茶,盘度苦笑道:“要是不算上戴兄,我与老国还真没有信心对上他。唉,竟连国师他老人家也不是对手了。”

    三人虽说久别重逢,但说话皆是直接了当,一下子命中要害,因此厅中气氛有些沉闷。

    国兴向戴思旺道:“这下麻烦大了,他娘的,累得本酷都好久没泡美妞了,你小子大老远跑来可有什么小聪明没有?”

    戴思旺摊摊手苦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祝原也是人应该有缺点的吧。”

    国兴毫不客气的大骂道:“鸟个破绽,你小子大老远跑来就这点办法不成?有没有老古的消息?或许他来有可能与老祝有一拼。”

    戴思旺毫不隐瞒道:“‘小老头’前几周我倒是在子空见过一面,不过,现下他不知去哪了,说实话我还真担心他会去‘四海峰’。”

    戴思旺话音方落,包括彭斯与黄战在内,厅中所有人齐齐为之动容。

    国兴智慧过人,闻言星目闪闪的拍膝兴奋道:“难怪恒加斯基那小子会被你们缠在召提,我还以为沙利真有传说中那般牛逼,原来是老古真得出山了,娘的,这下轮不到我们担心了,呵呵。”

    戴思旺没好气道:“我不想小老头涉险。”言罢虎目精芒暴涨,“老实说,能与祝原决一死战,是我做梦也想做的事。”

    国兴骂娘道:“打架也有度是不?娘的,不是本酷看扁你,你小子现下虽说大有长进,但比起祝原来,还真是送死,要是再过他娘的四五十年,我倒是对你有信心。”

    同样的话叶青也说过。

    盘度苦脸道:“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我们三人一起对付祝原。”

    祝原扁了登浦,盘度也是报仇心切。

    国兴郁闷道:“说到底还是如此去做,娘的,死要死的够本才成,我们对付不了祝原,趁着还有月余的时间,死前也要找小狼崽们杀个痛快再说。”

    戴思旺听得心下苦笑,未战国兴在心中已被祝原种下必败的种子,能武到了他们这个级数,心战犹为重要,国兴如此心态当真是必死无疑。这战还如何能打?

    盘度喟叹道:“我等三兄弟中,以戴兄修为最高,待戴兄见过国师他老人家后再做决定如何?”

    戴思旺当仁不让的点点头。

    对现下的祝原最有资格作出定论的,还真非是快要死翘的登浦莫属。这一点对有心挑战祝原的三人犹为重要,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因此三人也不多作废话,登浦时间不多,当是赶去向他取经要紧。

    戴思旺三人再加上黄战,上了盘度的专舰后,立马直突离“天浩馆”约五千公里外的“国师苑”。

    第一百六十八章登神指

    宛昆帝都的繁华与拥挤比起先叶皇城犹有过之,幢幢高楼拔地而起,时值初夜正是繁忙时刻,夜空中交通紧张,车舰如水龙,呼啸往来,灯光辉煌绝不输于初夜的星点,与当下的仲夏一样酷热。

    地面舰内,戴思旺、盘度、国兴坐在后舱,黄战与两名助手在前舱负责操舰,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地面舰刺破大气层的尖锐啸声,隐隐轻撞众人耳膜,气氛有些沉闷。

    戴思旺见盘度斗志衰败,静静地想着心事,不禁轻声安慰道:“盘兄,事已至此,就不必多想了,唉。”

    国兴直截了当的骂道:“娘的,老登败后,老盘就像是换了个人般,你这番废话本酷早说过多次了。”

    戴思旺哑口无言。

    盘度哑声凄然道:“说实话,国师他老人家从我知事开始,就认为他是无敌的,这想法一直伴随我成长,现下……唉,我真是接受不了。”

    戴思旺了解的拍拍盘度的宽肩,盘度这想法从小而来,早已根深蒂固,已当成了恒永的真理,但祝原却轻松地粉碎了他的想法,对他信心的打击,确是难以想象。信念一旦被灭,就是英雄了得如盘度之辈在短时间内也是难以复原。

    戴思旺心下郁闷不已,盘国两人说是三人一起挑战祝原,但国兴未战就认输,盘度又丧魂落魄,两人功力大打折扣,要真以这种状态对上祝原,不但对祝原毫无威胁,且还要拖累到自己,能武到了祝原这等境界,并不是仗着人多就可以脱他底裤的。

    舰身突地轻震,舰速缓缓地慢了下来,戴思旺还以为登浦的“国师苑”到了,但盘国两人明显地神情一讶,国兴边开启自动帘布,边郁闷道:“想必那帮家伙来了,还真不给老盘面子。”

    戴思旺闻言一愕,在宛昆有哪个敢与盘度这王子过不去的?大讶下探头一瞄,只见自己所在的地面舰外滞着几十艘城察巡逻舰,气势汹汹的围着地面舰。

    原来,就这一会儿功夫,地面舰已到了帝都界交,望西就是宛昆星著名的“尼布罗洋”了,看样子国师苑并没有在帝都城内。

    盘度虎目内闪过森寒的杀机,缓缓地按下舱钮,舱门冉冉升起。戴国两人透过舱门就看到了二十来名核枪实弹的城警在一名金发长官的带领下,脚踩“飞行碟”向地面舰靠来。盘度见状杀机更浓。

    这艘地面舰是自己的专用舰,他们真是打落水狗直接打到自己头上来了,当着戴思旺与国兴的面,再加上登浦的事,盘度心情原本就不好,此刻当是怒意勃发了。

    “卑职昂可玛多见过盘三王子!”众城警来至地面舰舱门外,长官抢行敬礼。

    盘度强压怒意,淡淡点头。

    “卑职奉太子院令,对出城的舰车要严加查检,请盘三王子原谅卑职难处。”昂可玛多脸面平静道,目光直视盘度,毫无惧色。

    盘度闻言虎目精芒大盛,冷脸讽刺道:“昂长官真懂得恪尽职守,竟查检到本王的专舰上来了,哼。”

    “请盘三王子见谅!”昂可玛多不依不饶道。

    盘度手上蓝芒一盛,眼看出手在即,戴思旺见状右手轻按盘度的宽肩,探头微笑道:“昂长官好,在下戴思旺,昂长官请入内查检。”

    见是戴思旺,昂可玛多与众手下浑体不自禁的一颤,显是被戴思旺的名头吓到了。

    这时昂可玛多等人当是骑虎难下,也许他们一辈子也没有想过会进过盘度的专舰,舰内又有戴思旺在,脸色大变下,昂可玛多只是象征性探头一瞄,赶忙敬礼道:“查检完毕!盘三王子与元帅走好!”

    操舰舱内,黄战冷哼一声,旋即发动地面舰。

    戴思旺等人所在的地面舰成为天际的远影后,昂可玛多蓦地脸色一白,额显冷汗,闷哼一声身影在飞行板上摇晃起来,众手下见状赶忙扶住他。

    昂可玛多目视远去的地面舰,狠狠道:“本官这次真是咎由自取,辛苦得来的功力被废了。”

    众手下闻言脸色大变,他们并未见盘度与戴思旺出过手。

    地面舰内,国兴骂道:“再这样下去,老盘你可不要在宛昆混了,娘的,耶涅那家伙侮辱起人来,还真有一套。”

    戴思旺心下苦笑。方才就是国兴暗中出手废了昂可玛多的,这岂能瞒得过功力通神的戴思旺。

    盘度咬牙道:“皇兄这样得寸进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盘度现下还只是盘三王子,并没有被封王,亲兄耶涅太子就这样杀他锐气,确是有些过分。国兴都看不过去了。但这是人家的家事,戴思旺与国兴一时也不好插手,除非真到了盘度性命攸关的时刻。

    用不了多少时间,高速行进的地面舰已刺破了“尼布罗洋”,来到了大洋彼岸,名著宛昆的国师苑终现出端倪。

    国师苑倚山傍海,并没有什么盛大雄浑的建筑群落,像此刻从高空中望下,只能依稀见到透出秀林翠绿的尖尖檐角,地盘也只有眼珠子那般大小,也就那么几十亩,与国师苑的盛名绝不相称,但国师苑方圆几百公里的山区内再见不到其它建筑,显示着底下正是戴思旺等人的目的地——国师苑。

    地面舰高速俯冲,陆地迅速的在眼前扩大,不片刻就稳稳地泊在山门下的门牌前。

    牌门两侧正立有四名护卫,身后是长长的延伸而上的石阶,两旁翠林森森,透着一股宁静清远的味儿。

    黄战下舰后,亲自为三人拉开后舱门,立在牌门下的四名护卫赶忙肃容敬礼。

    戴思旺探出身后四下一打量,惊奇的发现高大牌门的横扁上书着“山门苑”三个大字,并不是传说中的国师苑,想必国师苑只是人们对登浦的尊称。

    盘度肃容领先踏上台阶,戴国两人随后,黄战则不声不响的开走地面舰,谁也没有交淡,仿是谁也不愿破坏这份宁静与悠远,只有林中啁啾鸟鸣隐约与星夜下海浪温舔沙滩的声响,致身这奇异的气氛中,令人神清气爽。

    三人拾级而上,古朴石阶两旁的长草里,不时有昆虫跃起,愈发显出山林之夜的宁静与无尘,就连一向口花花的国大色狼,也没有说话。

    走完石阶,已到了半山腰的高度,三人向左转上一条幽森的石径小道。小道尽头现出五六间环形而筑的木结构精舍。戴思旺意外的见到了一身雪衣的先叶公主午佳佳,她此刻正忙着在院子中生火煮茶,担任她助手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三人的到来惊动了午佳佳,而那名精壮汉子仿似视若未睹般,还是顾自坐在矮凳上忙着生火。

    “元帅,盘大哥好!”午佳佳掸掸手甜笑道。玉脸上还沾着火灰,看起来有些纯良村姑的味道,但却另有一番引人的味儿。这美女现下看起来,反倒多了以往没有的贤慧与与世无争。

    “公主好!”戴思旺随口笑道。国兴这色狼还真行,不但自己安全的跑到了盘度这避难,竟连午佳佳也带来了。

    国兴四下打量一眼,毫无礼貌道:“老登呢?死翘了没有?”

    听他不三不四的话,众人表情不一,盘度为之苦笑,午佳佳则没好气的翻白眼,而最引戴思旺注意的是那名精壮汉子的反应,他闻言眼内精芒一闪即逝,但却没有表示,戴思旺心下一懔,暗道:好精纯的能武。

    盘度见戴思旺注意那名精壮汉子,不禁苦笑道:“这位是国师他老人家唯一的助手,陈见如大哥。”

    戴思旺赶忙客气道:“在下戴思旺,陈大哥好!”

    精壮汉子这才仰起古朴的脸容,仔细地打量起戴思旺来,在他利电般的目光下,戴思旺还是脸带微笑,神情自若,白衣似雪一派出尘之态。精壮汉子满意的收回目光,淡淡道:“元帅请随小子来!”

    戴思旺心下一讶,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盘度,见盘度微微颔首,这才欣然道:“麻烦陈大哥。”

    那陈见如总给他一种难以亲近的味儿,就像是毫无感情似的。

    见登浦肯见戴思旺,国兴不服地闷哼一声,大感脸上无光,老实说,他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登浦,也只有盘度、午佳佳、陈见如三人见过,当真不给他面子,因此时常火大下,动不动就说“老登快翘了”。

    当下,盘度、国兴、午佳佳三人留在院中煮茶,一身布衣的陈见如则闷声不响的领着戴思旺,舞空踏上在夜风中飘摇的枝巅。

    这些年来戴思旺能武大进,所阅高手无数,眼光愈来愈高,但还是对陈见如的能武修为给予绝对的肯定。就像此刻,陈见如看似简简单单的脚踏枝巅而上,实则穿着草鞋的两脚始终与枝叶保持一寸的距离,要知道夜风中枝叶摇曳,飘乎不定,要每脚都保持这一距离难度可想而知,就这份修为戴思旺所见过的人中,也只有海拉斯、东心术这种级数的超一流好手方可办到。人云:强将手下无弱兵,美貌夫妻无丑子,还真有些道理。当然,整容的伙计除外!

    在前引路的陈见如突地止住身影,目视山巅孤崖上的凉亭,淡声道:“元帅请!”

    戴思旺顺着他的目光一打量,就见到凉亭内安坐的雄伟身影,当下施礼道:“多谢陈大哥!”

    陈见如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一闪身已消失在底下莽莽的茂林中,戴思旺深吸口气,平定下自己的情绪,飘身迎上。

    “河中神”盛誉宇内过甲子,所创的“影光传奇”奇功并尊于祝原的“炼神诀”,戴思旺还是首次要目睹他的真容,说不期待与紧张那是骗人的。

    在先叶帝国的“地下炼狱”中,戴思旺曾亲眼见过登浦出手,就是现在也参不透他的“影光传奇”,反倒是交锋过祝原、海拉斯、安莎,对炼神诀有些许心得。

    登浦在地下炼狱出手时,彩芒一闪,就见敌手倒下一片,真个挡者披糜,快的宛若已突破了光的极限,那种惨烈与悲壮,至今戴思旺还是记忆犹新。

    传说“影光传奇”是依光影所创,当你看到登浦身上发出的能量芒时,招式却已临身,就像是人们仰头见到了星光,但谁也不知道这颗发光的恒星现在还是否依然健在,也许几亿年前她就已老去了,人们现下见到的只是她生前发出的光芒罢了。阿堵也知道登浦的速度绝不可能超出光速,但他却偏偏做到了,这早已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畴,宇内怕是除了登浦自己,谁也解不开这个迷,盘度显然还不到那个级数,戴思旺也是参不透。

    戴思旺不禁暗忖:不知道今夜自己能不能解开这个只有登浦知道的迷底。

    登浦身着宽大朴素的深灰色武士服,浓密的披肩长发与衣袂一同随风舞动,就是背对戴思旺坐着,也让戴思旺感到登浦雄伟骄傲的慑人体度。有一种高山仰止般的雄霸气息。

    “小子戴思旺见过国师!”戴思旺止身亭外,遥对登浦的背影崇敬的施礼道。

    半晌不见登浦动静,只留夜风吹拂,山崖下隐传海涛撞击岩石的轰然巨响。

    “请坐!”

    不知过了多久,登浦终于开口邀请了,他的声线温和动听,绝不像是出自一个老朽之口,更不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声线,中气十足。

    戴思旺毕恭毕敬的飘身闪过亭子,这亭子危立山崖之巅,亭中只有一张石桌与两张石凳,且两石凳摆的方位极是古怪,并不是相对而摆,而是面向海面方向,因此戴思旺一坐下就看到了登浦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下不禁骇然剧震。

    这绝代宗师在表面上看只有四十来岁的模样,浓眉黑发,无一丝老态,身量却惊人的雄伟,就是坐着昂藏过人的戴思旺还是要矮上他寸许,使得戴思旺心下剧震的不是登浦酷冷骄傲,睥睨当世的慑人神情与脸容,而是他在登浦身上感应不到毫丝的生命气息,像征生命的心跳、体温抑或呼吸他都消失得一干两净,要不是他脸色红润,深邃的星目内时有精芒闪过,戴思旺就将他当成是一具尸体了,他现下还能开口讲话,仗得全是一身霸世的功力。果如国兴那色狼所说,他已好景不长了。

    静静地,登浦目光深注东方,不开口说话,戴思旺自也不敢打扰他,如此超卓傲世的高手都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了,戴思旺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连自己也无法道清的苦涩滋味,人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还真如古东林所说,人生追求的就是幸福!

    想起古东林,戴思旺心中不禁暗将登浦、古东林、祝原三人来了个比较,发现他们虽在修为上皆攀上了至高的巅顶,但气质却迥然不同,古东林像是个长不大的孩童,时常做出些与他身份绝不相称的“傻”事,只有当他深思时才偶尔露出宗师的醉人风范,让人心神为之一震,可谓大智若愚。而祝原则像是个潇洒出尘的雅士,在他身上找不着一丝的杀气,有的只是所有居有大智大慧人的那种温和的且带点悲哀的微笑。唯独登浦的气质与他旷世的名声相匹配,骄傲、酷冷、唯我独尊。

    值至东方海面拉起丝丝的朝霞时,这一老一少还是没有说话。但登浦的神色起了一丝丝的变化,双目内闪过迷醉的光芒,这一瞬间即逝的表情,不禁引起了戴思旺的兴趣,当下也随着他的目光投注远方。

    远方天海一色,红霞正一点点的在扩大,像流水渗透般自然,不见一丝拖沓,给她让道的则是浅蓝的天空,缕缕霞云在“颤跃”,仿是底下的海水在跳跃,那股子鲜活的景象带着点婴儿出世般的悸动,令人心神俱醉。

    缓缓地,椭圆形的恒星起了,先是露出一个尖儿,就像是好奇的宝宝,红的可爱,顽皮的掩在缕缕丝霞后,就是不肯探出全身,仿是还在窥视脚底下的涌浪似的。

    在戴思旺感觉中,恒星还在晨霞后跃动,但转念时,深红的恒星却已整个透出海面了,时间在这一刻,有了另一种诠释,你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恒星升起,但脑内却还停留在她掩霞的调皮与生动。

    登浦突地轻轻磕起两目,满足地长叹口气,温柔道:“这就是影光传奇!”言罢轻轻地抬起右手,伸出中指,缓缓地点往桌面。

    戴思旺浑身剧震,虎目圆睁瞬也不瞬的盯着登浦轻点往桌面的中指,登浦这一指平平无齐,似中非中时,桌面上却已现出了一个指孔。

    登浦蓦地浑身一亮,整个身影蓦地消失在石凳上。

    这一代宗师就这样在一个晨光初展的平凡日子里,身化飞灰,与世长辞……

    戴思旺虎目内射出前所未见的神光,表面上虽平静,但心内却是浪涛惊天。自己终于知道什么是“影光传奇”了……

    什么才是最可怕最恐怖的事?!这刻见识过影光传奇后,戴思旺的答案是:时间的无情!

    时间一去不返,过去的一秒就是永恒,谁也不可能拥有上一秒拥有的一切,比起未来的茫不可测,“过去的一秒”更加可怕与无奈,当你失手不小心打破一只放在桌缘的杯子时,醒悟的那一刻,碎地的杯子已不可挽回,纵是心中万般悔责,也是无用。

    但这只“碎地的杯子”,从某种意义上说在登浦身上不会碎,这就因为他的“影光传奇”!

    “影光传奇”不可能使时间倒流,登浦的动作也不会快过光速,但他却能复制出过去那一秒的所有空间状态,包括空间中的能量状态,这就给人造成一种时光倒流、动作快过光速的玄奥感觉。

    第一百六十九章无声的哭泣

    椭圆形的恒星行将西沉时,盘度、国兴、午佳佳三人还不见戴思旺与陈见如回来。心下不由有些郁闷。特别是国兴这色狼,要不是给盘度面子,他早就杀上凉亭去看个究竟了。

    午佳佳见国兴坐在小客厅内无聊的直叹息,不禁娇嗔道:“你这死人怎一点耐性都没有的,人家再去煮壶水吧。”

    国兴赶忙起身献殷勤道:“佳佳都煮了好几壶了,还是为夫来吧,嘿,佳佳累着了,为夫会心痛的嘛。”言罢,就当了盘度的面上前滋地一声吻了一下午佳佳的俏脸。

    盘度纵是心情郁闷,也是看的直起鸡皮,而令他啼笑皆非的是,如此肉麻且直白的话,午佳佳却听的极为受用,玉脸微红,伸出玉葱似的纤指没好气的轻戳了国兴额角一记,满脸幸福。

    老实说,国兴见自己有难,孤身回先叶来接自己,这段时间又没有出去鬼混,当真对得起自己对他的深情,要是这死人一直能对自己这么好该有多好啊!但过往的经验告诉她,这死人“无情”起来,可以一年都不理会自己,仿已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当下午佳佳支着脖子,盯着国兴潇洒的身影在院子中升火,美眸突睛突暗起来。

    瞧及午佳佳少女般迷醉的模样,盘度不禁苦笑,自己还真是羡慕国兴这色狼,难道只有国兴这样的色狼才能找到海誓山盟般的浪漫爱情不成?这什么世道?!

    “山门苑”的装潢极是古朴,在院子与精舍里,你找不到与现代科技有点联系的东东,就连普通照明的能量灯也欠奉,遑论智能天讯了。

    白日风飘响愈清,寒夜繁星点灯来,迷雾云山皆西向,岭上风雨自东来。

    山居简单,却另有一种归真出尘的潇洒与不羁,间接也反应出“河中神”在物质上已臻达无欲无求的高明境界。

    以国兴的能武要煮沸一壶水,就是不用木材燃烧也可办到,但这小子偏偏要生火去煮,忙活半晌终被他在干材上生起火来,这才长吁口气,向小客厅打量一眼,见午佳佳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做了个自己要解手的鬼脸,闪身扑入密林“放水”。

    午佳佳见状没好气的翻翻卫生眼,起身出客厅接替国兴的工作,而盘度则心下一动,要是国兴真去解手,打死他也不信,怕是偷上孤崖去看究竟了吧……

    以盘度对国兴的熟悉他哪会料错,这没大没小的色狼,扑入密林后,就连小弟弟都没摸一下,就在林中过树闪树直趋山巅而去。

    突然,高速舞空中的国兴神情一讶,猛地止身,缓缓地飘向左面。

    左面,小溪流淌,布衣打扮的陈见如老兄,正坐在一块溪石上泪流满面,神情凄楚,但并没有发出呜咽声,这种无声的哭泣,比号陶大哭更令人心酸。

    国兴见状浑身一震,心里已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出奇的没有口花花,叹息道:“老陈,有生必有死,你老兄也不要太难过了,保重身体!”

    陈见如闻声浑身轻颤,别过泪眼看了滞身溪流对面的国兴一眼,目光中已有了以往没有的感情,他一向对口不择言的国兴没什么好感,但此刻国兴脸上发自内心的真诚当是打动了他。

    国兴缓缓飘过米宽的溪流,来至陈见如身旁,伸出右手轻拍陈见如的肩膀,柔声道:“不知道你老陈怎么想,我国兴一直当你是兄弟,唉,节哀顺变吧。”言罢,轻飘飘地拔身高射。

    陈见如眼神一黯,默然无语。

    国兴这一弹身高射,还未至云层的高度,功聚两目,立马就见到白衣飘飘的戴思旺面向东方背手傲立山崖,阵来的山风猎得他宽大的纯白武士服与齐耳长发向后狂拂,西落的恒星在他身前投下芒影,迎风卓立,他就像身后古扑的四角亭一样,屹立不倒,染着夕晚柔和的金辉,周遭葛叶随风翻卷,烂漫的山花在阵风中探着纤柔的姿影,给人以一种飘然欲去的仙姿。

    “娘的,这老处男又在装酷!”国兴郁闷的喃念一声,闪身往戴思旺站处历电般的扑下。

    像是不知国兴已至身旁似的,戴思旺还是一动未动的目视东方的海面,夕晚的海面与恒星初升的海面一样动人,涛涌金光,天海一色处,缕缕彩霞布景。

    国兴四下打量一眼,出声道:“老登果然死翘了,想是尸体已被老陈给埋了,唉。”

    戴思旺满足的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身旁的好友一眼,念道:“死只是生的最终归宿。”

    国兴雄躯不禁一颤,他不是为戴思旺话里的内容讶然,而是为戴思旺那双虎目内的平静之色吃惊,戴思旺只是淡淡地瞟了自己一眼,但像是能直透自己肺腑一般,有种连自己也没法道清的陌生感觉,更可怖的是自己在戴思旺身上感受不到毫丝的能量气息,当下骇然道:“你小子是人是鬼!?”

    戴思旺哑然失笑道:“你没听到我还在呼吸吗?”

    国兴瞬也不瞬盯了戴思旺平静的老脸,半晌,肯定的点头道:“感觉到了,就像小妞看恐怖片的呼吸,阵有阵无,娘的,我怎么感应不到你的内息?你不会是被老登废了抑或突然能武大进吧。”

    戴思旺微笑道:“前者不是,后者嘛,我不知道,但我已有单挑老祝的信心,呵呵。”

    国兴狐疑道:“真的假的?!”

    “管他真假,反正我会向祝原下战书就好,呵呵。”戴思旺莫测高深道。

    “下什么战书?”国兴皱眉郁闷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们走罢。”

    戴思旺言罢如乘风驾雾般,从容潇洒地飘身下山,国兴见及戴思旺毫无烟火气的骇人身法,又是为之一呆,暗骂一声“怪事”也赶忙闪身追上。

    过了多年后,今时今日的普通四角亭,由于戴思旺的关系,有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思升亭,而登浦死翘前留在石桌上的“指孔”也叫“登神指”,游客络绎不绝。

    院子内美女午佳佳煮得茶水都凉了,还不见国兴这死鬼回来,正暗自在院子里东张西望,戴思旺与国兴两人就从空中飘飘而至了。

    “你个死人,解手要用这么长时间吗?”午佳佳鼓腮大嗔道。

    国兴悉眉苦脸道:“佳佳有所不知,为夫解手时,无巧不巧的见到老戴也在解手,为夫看他尿水不畅,定是尿道出了大问题,因此为夫这做兄弟的就帮他一把了,嘿,要是你不信,看他裤腿!有尿渍呢。”

    戴思旺闻言大感啼笑皆非,午佳佳“扑哧”一笑,扫了戴思旺一眼,秀眸内掠起惊艳的光芒,心忖: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出色,盘度相貌粗犷,气度豪雄沉稳,让人有一种安全感,戴思旺飘逸出尘,仿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但眉宇间却有一种让人无法道清的慑人神采,而最让自己着迷的还是国兴的气质,这死人潇洒英俊,玩世不恭,时冷时热,阳光时像个邻家男孩,酷冷时却又高傲的让人难以亲近,特别是他丰富的肢体语言与幽默但不下流的言语,让自己为他着迷的紧。

    午佳佳在比较三人,而盘度却是虎目圆睁的看着戴思旺,他显已看出上山前的戴思旺与下山后的变化,但到底有什么变化,他一时又说不上来,只感戴思旺现下毫无能量气息,一举手一投足,皆给人以一种完美的难明感觉,当真令人骇然。

    戴思旺苦涩道:“他老人家走了!”

    “呃……”盘度闻言闷哼一声,脸色立白。

    至从登浦受伤后,盘度一直没有好好的平静过片刻,一直生活在恶梦中,实际上他火急火燎的通知戴思旺,心底下实幻想着戴思旺那得天独厚的混沌能能对登浦有所帮助,但这世上,试问有谁帮得了登浦,抑或有资格对登浦施以援手?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这铁打般汉子的虎目内溢出,见及好友的凄凉模样,戴思旺与国兴神色黯然,两人从没想过盘度这样铁铮铮的汉子会有泪水,而午佳佳两目通红,来自盘度身边,哽咽道:“盘大哥……你…不要哭了……”

    盘度一震回神过来,哑然道:“我没事……戴兄,你今晚不是要参加父皇的接风宴吗?我们走罢……”

    戴思旺虎目内杀机一闪,淡然道:“不参加了,我们去先叶,有帐清帐,所有的事要在‘四海峰’决战前,来一个总清。”

    盘度三人闻言不禁脸色一紧。

    国兴的四海游浪与盘度的伤心欲绝,终激起了戴思旺压抑已久的报复心,想必除了高不可攀的祝原,所有与三人有过节的人都要走霉运了。

    第一百七十章挑战

    戴思旺只是命彭斯象征性的写了一道婉转表示歉意的讯息给宛昆帝君昆多斯,自己与众帅卫就离开下塌的天浩国宾馆,直接登舰,随行的还有盘度、黄战、国兴、午佳佳等人。

    从宛昆都星直发先叶帝国,经过两座空间跳跃窗,有着半个多月的超光速航程。时间还相当充裕,并不会影响到“四海峰”的决战。

    战舰臻入超光速飞行后,舰内的战士已进入宇眠,就连功力不到家的午佳佳也不例外。但在司令塔内,还是相当热闹,曼塔正与国兴在讨价还价,说是与午佳佳跳一支舞要付多少宇币,看两人争得颇为激烈,想必在价钱方面还有相当大的出入,彭斯等人则在一旁给曼塔帮腔。

    戴思旺与盘度两人则坐在一隅看好戏,三天的宇航生活后,盘度恶劣的心情显是有所好转。

    “娘的,国兴老总你这就有些漫天要价了,佳佳公主再怎么诱人,也是二手货了嘛。”曼塔实话实说道。

    “呃?!你个王八蛋,你以为是什么,这年头哪还有新货,除非上育婴室,真是的!一句话,一亿宇币跳不跳?”国兴附以事实,老神在在道。

    “还是不行!一亿宇币我老曼要贪污多少年啊,真是的,只是摸腰跳支舞嘛。要这么贵的。”曼塔不干。

    “娘的,好吧,你王八蛋运气好,碰到本酷心情好,就打个九折吧。唉……”国兴一副我亏大的模样。

    要价太高,彭斯等瞧热闹的老兄立马起哄。

    “还是太贵,一下子贪污不了这么多……”

    幸好午佳佳宇眠了,人家是堂堂先叶正牌公主,还有着“四大美女”的眩目光环硬是被曼塔说成二手货,不发飙才真要出事了。

    戴盘两人则在一隅听得啼笑皆非,国兴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但还别说,有国兴的地方,气氛往往不会太沉闷。厚脸皮与没事找事,可是“泡妞大法”中的精髓。

    盘度突地道:“戴兄,你准备先找谁下手?”说实话,在先叶与他们三人有过节的人可是太多了,特别是戴思旺,狼神会与午道禹联手将“林宝集团”在先叶的产业扫地出门,还有林宝员工不知多少人的性命,这笔帐戴思旺总要给手下们一个的满意交待,不然怎能服众?

    “呵,盘兄,你看老国快乐吗?”戴思旺不答反问道。

    盘度心下苦笑,国兴这小子表面上乐不可支,但也只有自己等深知他的人,才明白国兴心底角落里的悲哀,他在这世上一个真正的亲人都没有,遑论家了,且还被自己帝国的新帝君追杀,身背两朝元老的老父遗命来先叶向午道禹讨回公道,辛苦多年经营起来的“迪哥拉集团”却又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不得不放弃,最后连丁猛、丁杰等一手培养起来的深蓝小队都加入了戴思旺的东林军团。他身后的悲哀可谓不胜枚举,但他现在却还活的开开心心的,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见盘度苦笑不答,戴思旺遂笑道:“最大的悲哀也会成为过去,明日依然晴空万里,盘兄以为呢?”

    盘度与他发出浓烈感情的虎目相对一眼,暗自苦笑。戴思旺实际上是在拿国兴的事来安慰自己。

    这时,国兴终杀出曼塔等人的“团团围攻”,口干舌燥的回到两人身边,一把抓过戴思旺手上的茶杯,仰脖灌尽,放下茶杯大骂道:“本酷看东林军团以后不要当宇盗了,改行做买卖算了,娘的,佳佳最后只‘卖’了一宇币!”

    戴盘闻言为之大傻,从一亿宇币,暴跌至一宇币,还真不是普通的暴跌。

    国兴接着又骂娘道:“幸好本酷卖得快,再下去搞不好要倒贴了,娘的,还真是一群强盗!”

    在一隅,曼塔在彭斯等帅卫的重重围困中,直着嗓子大叫道:“跳舰价了,跳舰价了,与先叶公主跳一支舞一千宇币转让!要杀价的请随老子来。”

    一众人就那么闹轰轰的出了司令塔。

    他们也是识趣,知道戴思旺三人有重要的话要谈,“自动”的退出司令塔。

    国兴见两人以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不言,一屁股坐下,讶异道:“两位老哥这么色眯眯的盯着本酷看,本酷深感荣幸的同时,又有些心里发毛啊,嘿。”

    戴盘两人相对苦笑,戴思旺沉吟半晌,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国,你小子是最后一个离开先叶的,对先叶现状应该最了解了。”

    国兴领“深蓝小队”送戴思旺回东林星域后,自己孤身一人又回到了先叶接午佳佳,戴思旺再次得知他的状况时,他与午佳佳就到了盘度这了,期间的经过,戴思旺是毫不知情。

    国兴闻言骂娘道:“老戴你还说?他娘的,还真不是兄弟啊,你小子给我的劳啥子‘元帅微电脑’,还说可号令东林在先叶的所有间谍,本酷差点被你害死。一下子就被你手下出卖了,要不是本酷长得帅,早死在午道禹这王八手上了。”

    戴思旺闻言心下大感对不起好兄弟,自己在鲁门给他“元帅微脑”时,并不知道独揽东林情报的最高长官哈代出了大问题,但国兴表面上说得难听,心底里却并没有怪戴思旺意思,要不然他一见面就会找戴思旺兴师问罪了,哪会等到这时?这就是兄弟间毫无猜疑的真诚信任,要国兴怀疑戴思旺会出卖自己,宁可怀疑自己。

    国兴怪声嘿笑道:“老戴你小子也不要过意不去,嘿,给本酷几亿宇币作精神损失费就好了。”

    戴思旺没好气道:“你的公主情人不是在她亲外公那吗?难不成午霸天胆大到敢拿老国舅开刀?”

    国兴狠道:“不知道说午霸天笨好,还是狠好,这小子一上台首先遭殃的是午影豪的势力,得你两小子推崇倍至的陆路老儿与午影豪都不知死哪去了,而反对午霸天新政的老臣全都被午道禹与午霸天看上,包括佳佳的外公布理拉维,我到时整个先叶人心惶惶,一边是新君改组政体,另一边合纵那些王八舰临先叶,可说是乱成一团,娘的,要不是你的‘元帅微电脑’害苦本酷,本酷早逃出生天了。”

    戴思旺闻言一怔,新君上台,政体动荡,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也料不到动荡得如此厉害。

    戴思旺这些时日在原人域忙得头昏脑涨,再加上东林的情报部出了重大纰漏,未免有些讯息阻塞。

    盘度道:“在我宛昆的估计中,先叶帝国要想重振旗鼓,起码要用上两年时间方可勉强办到,但据最新情报反馈,先叶帝国政局渐趋宁静,民众都把注意力投向了古师与祝原的那一战,这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也许午道禹与恒加斯基合作时,就将这一战计划在内了。”

    有人说:民族的崛起需要一种精神,当人们专注一件事时,其它伤痛就变得木然了,从侧面也可看出古东林与祝原在人们心目中的份量。

    戴思旺虎目精芒一闪,嘴角展露出一个无比动人的微笑:“不管午道禹同不同意,呵,他的成亲王府就是我的第一个目标。”

    国兴闻言雄躯轻颤,口呆目瞪的盯着戴思旺。他是做梦也想完成父亲的遗命,除掉午道禹为老帝君雪恨。而在戴思旺来说,他要想代替古东林出战,没有比找守卫森严的成亲王府下战贴更好的了。

    半个月后,众人所在的超舰,已无惊无险的抵达先叶国境,超舰也褪下超光速,宇眠的战士与午佳佳等人也从深度宇眠中睡来。

    战舰司令塔内的大屏幕上不住的演绎着先叶帝国的壮丽星空图,又一次涉足先叶,众人心情大是不同,对国兴来说,在这个令午佳佳魂牵梦绕的国度上,有太多的奋斗与伤悲,而在戴思旺说来,就算他不承认,但先叶帝国现下已是他的地狱,除非他能吃掉祝原抑或掉舰认输,方才有再次回舰东林的可能。

    先叶局势复杂,戴思旺与国兴在先叶的势力已成为午道禹的眼中钉,但宛昆帝国在先叶的势力并未受到冲击,因此超舰还没有泊降先叶星,盘度就轻轻松松的搞定了众人下塌的地方与先叶目下的粗略大势。

    从屏幕上反映出来的先叶星看,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依旧繁华热闹,空中交通有序,但一组组的数字却体现了先叶帝国的惊人变化,在午霸天上台后,税收立马降了十个百分点,民众工资提高了十五个百分点,假期却更长了,一系列利民的政策相继出台,民心迅速地被午霸天笼络。短时间内掩盖了乃兄在民众心目中的锋芒。

    实事上,这只是午道禹的一个鬼把戏,在午客掌政时,这家伙与午霸天通过多种渠道狂疯的聚敛财富,社会压力渐大,民众老是骂娘,一方面削弱了老帝君午客在人们心目中的威望,纵是现在死翘了人们也不会伤感他,另一方面,不但增加了自己的实力也在军资方面使得先叶舰队捉襟见肘,这虽对自己也有所不利,但要知道太子午影豪的名声大多建立在他的盖世军功上,舰队军资不足,午影豪还拿什么折腾?

    午客在位时,合纵雄师随时东下,弄得是人心惶惶,现如今新君方一上台,各项利民政策大行,而且还与合纵达成了和平协议,人心安定,对比耀眼。

    但还是有许多人对午霸天强烈不满,将午霸天骂作“卖国贼”,因为先叶现下新气象的背后,还赔出了六座移民星给合纵帝国用做军事基地,更有专家发表演说:先叶帝国目下的低税收必持续不了多久,如此低的税收与高工资,从长远来看,不但是在欺骗民众且还阻碍了先叶的国力发展。当然了,霸天老兄自有另一番说词,要吵架还不容易,霸天老哥有的是这方面的人材,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令那些妖言惑众的家伙消失在人世间。

    戴思旺等人就是在这样一个“口水”时节,再一次涉足先叶都城的。

    来到先叶都城后,戴思旺告知世人“我戴思旺来了”的方式极为嚣张,一下舰就转乘滋浮车,联同国兴、唐纳、曼塔三人直趋午道禹的成亲王府。弄得盘度是目瞪口呆,在他印象中,戴思旺并不是这样一个霸道的人。

    此时离古东林与祝原的尖峰对决还有二十七个先叶日!

    时值都城初夜,正是造访高官的好时间。

    成亲王府,坐落于先叶都城东南方,濒临先叶洋,府内植被深广,以独立别墅群落为主,府内假山喷泉、水榭楼台层出不穷,占地之广就像是一座大型公园,只是不对外开放吧,没点身份地位就是缴费也不成,除非你用戴思旺等人现下的霹雳手段,还未待立在大门口的十二位守卫呵斥,曼塔就闪身上前一人一个巴掌,十二名核枪实弹,威风凌凌的王府守卫尽皆倒地晕翻。

    当四人从容的踏足院内时,府内尖利地警报声已是大作,王俯警卫空群而出落足广阔的天井内。将四人团团围起来。

    “戴思旺!?”

    为首一名年约四十的噬风卫领脱口惊呼道。闻见戴思旺之名,余下噬风卫战士,齐齐目眼一缩。

    “这位卫领好眼力,正是戴某!”

    戴思旺两手背后,简约的白武士服飘飘,纵是面对六十七名噬风卫高手,还是神态从容,悠闲的像是来成亲王府品茶似的。

    “元帅突然造访成王府,不知所为何事?”卫领目视戴思旺冷声道。

    戴思旺突然不请自来,当是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在众人想象中戴思旺应还在原二窗折腾也合事理。

    曼塔怪笑道:“你老兄够资格问这个问题吗?嘿,还是爽快点,叫道禹老哥率领众陪睡美女出来见驾吧。”

    曼塔此话一出,噬风卫战士人人色变,要不是对手是戴思旺,一向横行先叶的“噬见卫”哪忍得了这口气?且还侮辱到了道禹兄的老婆们。

    “亲王有事,不方便见客,诸位请回吧,不然休怪我等弟兄不客气了。”卫领冷声道。

    戴国两人闻言相对一眼,心道:又有这么巧的?午道禹今晚还真在府内。

    国兴眼显杀机,冰冷道:“烦老兄向午道禹说一声,就说卡奇帝国的乔行•道尔夫南之子国兴•道尔夫南来找他老人家清帐了。”

    众人闻言一怔,卫领不耐烦道:“诸位请回吧?今日亲王不会客。”

    曼塔哈哈一笑:“你小子好像还未搞明状况的样子,呵,就让我老曼来提醒你吧。”

    话语还回荡在众噬风卫战士耳际,曼塔雄伟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转念间,他已闪到了人堆中,怪异的大关刀已是刀气纵横的出击。

    曼塔一动,不用戴思旺吩咐,唐纳也闪身出剑,两人一向对戴思旺的能武信若神明,只要有戴思旺在,两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一时间,场中光影蒸腾,怒喝声大作,已成混战,戴思旺与国兴也遭到波及,但令国兴骇然的是,并没见戴思旺如何费力,只要进入他丈内的战士,皆是抛跌后退,而他还是脸带微笑,神态从容不迫,潇洒之极,一切都变得是那么的不真切起来,功力稍逊者,根据看不清戴思旺到底是如何出手的,就见自己的伙伴抛跌倒地。

    这就是悟通影光传奇后的戴思旺。

    “好功力!”

    正对天井的大殿后,传出一个沉稳的赞叹声。

    为首之人正是国兴做梦也在找他麻烦的成亲王午道禹。

    这在先叶权倾一时的家伙,今日一身浅灰色便装,脊挺膀圆,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脑后,额角宽阔,枭目深邃,鹰鼻高耸,上唇深扎着一抹淡黄的髭胡,气度沉稳有力,此刻脸带他那种人特有的深沉微笑,枭目内闪着阴鸷的精芒,还是予人一种辣手无情的冷酷形象。

    与他并肩而出的是一名年约五旬的瘦削中年人,相貌清瞿高贵,双目内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他就是先叶当红女歌星钟米丽之父钟游衣,乃是成亲王府首席智谋,午道禹大部分谋划皆是出自此人之口,以他的一身本领绝不下于戴思旺推崇倍及的陆路,只是他深隐成亲王府没陆路那般出彩罢了,只看他此刻悠闲的姿态,就知身具不俗的能武。

    在两人身后,则是老朋友“剑霸”理查德绅等五六名特级高手,戴思旺初到先叶时改变因基易容成田新,在“瑶塘”帮助联恒与申堂抢地盘时,就将理查德绅海扁了一顿,这些时日过去了,理查德绅现下已是老脸发光,精神满满,想必早从那一战中恢复过来,功力犹有精进。

    看来,今晚不但午道禹在家,而且除了“噬风卫”正领拓涅多夫,几乎都到齐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鹰扬成王府

    “呵呵,元帅与丁兴小兄不请自来,难道就是为了劫本王几个兄弟的余钱吗?”午道禹瞟了倒了一地惨哼哼的属下微笑道。

    天井内,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戴思旺四人已伤了五十来名噬风卫战士,而曼塔这混蛋此刻正忙着“慰问”伤员,伸出毛爪在倒地的伤员身上乱搜,值钱点的微脑与现值银卡,他老兄皆是老实不客气的放进自己怀内,令人啼笑皆非,谁叫他老兄最近手头少钱花。如此公然抢劫抢到了有如龙潭虎穴的成亲王府天井来,还真不是普通的猖狂。

    “老唐接着!这块镶钻微脑就归你了,他娘老叉叉的,这些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肥,早知这样,大爷就带只皮包来了,真是的,也不通知大爷一声害得大爷……”曼塔正矮身一个个的搜得起劲,手上抓了一把的高级微脑,浑然未觉众人把目光都齐中在自己身上。

    而老实的唐纳接过曼塔抛向他的镶钻微脑,在众人炯炯的目光下,收也不是,扔也不是,着实尴尬。

    “小曼,闹够了没有?”

    戴思旺郁闷得有些色变。他还真不应该带这活宝在身边丢人现眼。

    “啊,失礼失礼,原来老午到了,呵呵,抢劫完毕,可以抬下去治伤了,不送!”曼塔这才直起腰恍然大悟道。

    脸色冷若冰霜的理查德绅眼内杀机大盛,冷哼一声,就准备出手教训,午道禹微一抬手阻止,甚有风度的向曼塔道:“要是这位兄弟对本府的兄弟有兴趣,可以随时来问候,呵呵,元帅、丁小兄此地非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后花园再叙如何?”

    “成亲王见笑了,请!”戴思旺笑道。国兴到了这时反倒是一言不发,像是换了个人般,眼内满是对午道禹的熊熊仇火,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死不瞑目的老父与惨死的兄弟姐妹。

    四人在午道禹等人的引领下,夷然不惧的踏上通往后花园的一条石径小道,只是伴在戴思旺身后的曼塔不住的从身上掉出东西来,那是他抢劫过火,还没来得及放妥的缘故。戴思旺真不知是该笑好,还是哭好。

    所谓的后花园是一座面积百顷之豪的人工湖,湖面上水榭回廊、群鱼嬉戏,难以计数的名贵荷花,开得姹紫嫣红,岸边紫垂柳飘荡,再加上初夜的宁静与幕星,别有一番醉人的风情。成亲王府濒临先叶洋,但湖内的物种皆是淡水动植物,要办到这一点,定要费一番手脚,这显是难不倒权倾先叶的成亲王。

    对成亲王府的一切,戴思旺四人中,当以国兴最是了解,他在先叶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并不是白混的,针对成亲王府内的一切着实下过一番苦功夫。讽刺的是,国兴动用大量人力物力都进不了成亲王府,今日却在戴思旺的带领下,轻而易举的入主王府。

    午道禹领着四人进入一座名叫“观鱼阁”的两层水榭后,极为自信的挥退众噬风卫,只留下理查德绅等六名特级高手与举止从容的钟游衣。

    “元帅、丁小兄请坐!”午道禹微笑道。

    戴思旺与国兴老实不客气的落座,午道禹与钟游衣也随即落座,而理查德绅等人与唐曼两人在水榭外,并未进内。水榭底层大厅就坐着四人。

    侍女上茶后。国兴目视午道禹一字一句道:“成亲王还记得卡奇帝国的‘敏宫之变’吗?”

    午道禹轻笑一声,枭眼内闪过温柔的光芒:“呵,本王记得那是在宇历504年吧,是倩儿生母的忌日,也是倩儿回到我身边的时候。”

    戴思旺闻言大感兴趣,老实说,国兴老要找午道禹拼命,但两人的过节他也是所知不多,只知道,国兴家是卡奇帝国的望族,老父乔行•道尔夫南是两朝元老对老帝君极为忠诚,老帝君惨死后,新帝君将国兴一家灭门,国兴则授老父遗命要找午道禹为老帝君雪恨。而现下听午道禹的口气,这事并不是简单的政变,仿是有着纠缠不清的情感在里面。午道禹所说的“倩儿”,就是他的女儿有着先叶“四大美女”光环的午倩大美人。

    国兴星目内杀机暴涨道:“我就是卡奇帝国乔行•道尔夫南大帅第六子,国兴•道尔夫南!”

    钟游衣微笑道:“这一点鄙上早知,要不是鄙上敬重乔行大帅的为人,国小兄以为你还能出现在这里吗?”

    国兴像被踩了尾巴般的怒哼道:“我国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午道禹你要是够种,我们就了却这段过节!”压抑已久的仇火,终使国兴失去理智。

    感受到水榭内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在水榭外相候的曼塔与理查德绅等人,不禁投目注来。

    曼塔吊儿郎当的坐在白玉回栏上,向理查德绅等人怪笑道:“各位老兄可以准备葬礼了,你们道禹老大的死期到了,呵呵。”

    理查德绅等人闻言闷哼一声,个个眼现杀机的盯着老神在在的曼塔,要不是碍于成亲王府的家教,这刻就要将曼塔碎尸。

    见及理查德绅等人的反应,曼塔心下更乐,故意认真道:“过往的历史教训我们:树倒猢狲散,床倒裸男裸女散,呵呵,你们老兄也不要干站着了,还是赶紧收拾东东开溜吧,顺便也给我老曼指点下王府的宝库在哪个方位,有福同享嘛。”

    理查德绅六人闻言脸色铁青,而唐纳则在一旁哭笑不得,要是戴思旺真把午道禹废了,这藏龙卧虎的成亲王府岂是说走就能走得了的,届时必将有一番生死搏杀,哪似曼塔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午道禹夷然不惧的对视上国兴星目内欲吃人般的凶光,淡淡道:“内东河联军要是没了先叶帝国暗中相助,元帅有把握赢得了这一战吗?”他目视着国兴,但话却是对戴思旺说的,且语带威胁。

    国兴闻言更怒,说白了午道禹顾忌的只是戴思旺,并未将自己放在眼内。

    戴思旺轻按一下国兴的肩膀,油然起身,离开座位,他这一动作,午道禹与钟游衣表面上面不改色,实则在刹那时已将功力暗提至极限,以防戴思旺突然发难,对这微妙的变化,岂能瞒得过悟通“影光传奇”的戴思旺,且距离还这么近。

    戴思旺背手步至榭栏前,虎目深注湖水内的一群游鱼,背对三人,这才哑然失笑道:“这世上没有人威胁得了本帅,唉,明天是否有日出呢,想必成亲王已无权知道这个答案了。”

    午道禹怒极反笑:“好好好!是本王高估你戴思旺的大局观了。”

    戴思旺虎目内闪过崇敬的光芒,缓缓道:“两位知道什么是‘影光传奇’吗?”

    戴思旺温柔的话音还在两人耳畔萦绕,午道禹与钟游衣只感浑身一重,整个水榭仿是一下子坠入到另一个可怖的空间内,在这空间内,时间得到了另一种诠释,那就像是在恶梦中般,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切起来,如此能武真个骇人听闻。

    “午道禹是我的!”

    “模糊”中只听国兴暴喝一声。

    “嘭”地巨响,午道禹与国兴就像以光影般的速度直破水榭而出,弹射上水榭上空,在两人的盖世功力下,坚实的水榭仿是纸糊般不堪一击。落下的木屑还未着地,就诡异的滞在水榭内。在钟游衣的感觉中,自己方运功准备离座反击,目内已尽是戴思旺点往自己印堂穴的追魂一指。任凭自己如何还击,戴思旺那一指就像是毫不费力似的,延着一道似直非直,似曲非曲的玄奥路线突破自己舞起的满天手影。

    “滋!”

    戴思旺左手中指,蜻蜓点水般在钟游衣印堂上一沾,一切的动作皆静止下来,浮在水榭内的木屑这才开始疯狂下落。而水榭外,曼塔、唐纳早与理查德绅等人在榭外“开工”了。能量眩目,噼啪乱响,着实热闹。

    所有的动作只发生在人们的转念间,可见双方的过招之快。

    当戴思旺收回中指,倏地出现在水榭顶时,水榭宽阔的底厅内,就剩下脸色发白的钟游衣,与一片狼籍,他此刻被戴思旺一指废功,模样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年般,眼内再无神光,瞧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老朽。

    高空中,国兴与午道禹激烈过招,一蓝一白两道光影娇若游龙,能量交击声轰隆入耳,声传整个王府。一刹那功夫,整个王府灯光通明,吵杂声不断,身影翻飞,出现了大量的噬风卫高手。

    “老大,赶紧帮手,挡不住了!”回廊上,曼塔怪叫道。

    他两人对上理查德绅等六名特级高手,显是极为吃力,曼塔已厚脸皮的开始叫救命了。

    未见戴思旺如何引势,只是把右手一伸,夜空中蓦地亮起一道道恐怖的霹雳,狠狠地劈在他摊开的手掌上,一只只金色的能量鹰,不住的从他手掌上逸出,金辉交映,染得戴思旺浑身一片赤金色,傲立水榭顶上的戴思旺此刻看来直如天神下凡,手掌众生的生死大权。

    化空间能量为已用,取一而始,舍一而终,戴思旺实已臻至“无相能武”的最高化境,空间中无有穷尽的能量,予取予给,他再不是“孤立”的,与空间有着更高次层的结合,身非彼身,这就是当初戴思旺下山时,盘度与国兴在他身上感应不到毫丝能量气息的原因。

    水涨船高下,戴思旺自创的“混沌生命”奇功,当臻至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至高境界,戴思旺以前的“蛇之篇章”也是可能聚“金蛇”外放体外,但将能量幻化成能量鹰的形态,显是比能量蛇复杂多了,但此刻戴思旺办来像是毫不费力似的,空中闪电芒刺,皆化作从他手掌上展翅的雄鹰,还没完没了的,体内仿是蕴藏着无有穷尽的能量似的。

    一只只金色能量鹰从他手掌上空群而出,立马闪电般的冲往扑出水榭的众多王府内的“噬风卫”高手,即刻战成一团。

    一时间王府后花园的湖泊上,满是与能量鹰苦斗的王府战士,金鹰起舞,利爪钢喙,鬼叫连连,戴思旺已将庄重的王府化为斗鹰的战场。

    有府内的警卫与侍女远远的躲在角落里,睹此奇景,无不为之遍体生寒。就连与曼唐两人激烈过招的理查德绅等特级高手也是目瞪口呆。

    “喝!”

    戴思旺蓦地龙吟般的清啸一声,雄伟的身影闪电般的直射高空中过招的午国两人。

    比起老练的午道禹来,国兴显还稍逊一筹,再加上仇火冲昏头脑,招招以命搏命,因此就这么一会功夫,身上已是多处焦黑,被午道禹逼到了生死的边缘。

    “嘭!”

    国兴被午道禹抓住破绽,胸口狠中一记白华闪闪的剑柄,口吐鲜血,身影直线下跌,已是伤重昏迷。

    午道禹得势不饶人,顺势剑锋一拉,闪电般的切往国兴的颈脖,表现出一贯狠辣的作风。

    眼看剑锋就要劈中国兴的颈脖,蓦地平空多出一只有力的手掌来。

    “碰!”

    收势不及,能量巨剑狠狠地斩中手掌,但令午道禹骇然的是,空有暴响,但却象劈中迷雾般,毫不着力,这种难受的感觉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夜了,成亲王可以下去休息了!”

    戴思旺淡淡的言语飘进耳内来,午道禹脸色剧变,想抽剑时,能量剑已在戴思旺手掌上蛛网般碎裂,一股无可抗御的能量,势不可挡的延手经而入。只感经脉内轰地一震,天地一暗,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超人的听觉与视觉,身影直往下跌。

    戴思旺一招就废了午道禹辛苦得来的功力。

    午道禹雄伟的身躯,死物般的直往下跌。

    这一从千米的高空跌下来,纵是下面是湖水,被散功的午道禹要是还有生还的可能,那就是奇迹了。

    幸好,道禹老兄还有理查德绅,他们六人围攻曼唐两人早就占尽上风,午道禹这一下跌,理查老哥当是玩命似的闪身脱离战团来接。

    当午道禹在理查德绅怀内再次睁开眼帘时,眼内尽是刺眼的金芒,那是从湖泊上盘施的能量鹰身上发出来的。而理查德绅则眼现惊惧的看着戴思旺手抱国兴,脚踏能量鹰冉冉从高空中降下,立足原先的水榭顶。

    “要是成亲王方便的话,请转告祝原‘四海峰’那一战我戴思旺接下了。”

    戴思旺言罢,猛地拔空而起,曼塔怪声留下一句“下次再来抢动”就与唐纳拔空而起,追随戴思旺望空扬长而去……

    戴思旺等人走后,众多的能量鹰也是浑身一亮,星碎消失在湖泊上空,就像在后花园的湖泊上下了一场眩目的金雨,只留下浮在湖面上惨哼哼的众多噬风卫高手与狼籍的水榭回廊……

    第一百七十二章美女情多

    兴叹山庄蟠居东西走向的“搏海山”山脊上,有如一条巨龙般绵延山岗之上,南北两面就是茫茫无垠的先叶洋,在海拔三千来米的兴叹山庄上俯瞰,只见广袤的先叶洋,浪涛万顷,浩瀚如虚空,今人不自禁在心底里兴起一种望洋兴叹的震撼。这就是山庄为何名为“兴叹”的来由。

    “兴叹山庄”表面上是一名富商的府邸,实际上她是宛昆帝国在先叶都城的又一处别墅。戴思旺、盘度等人这次正是下塌在这兴叹山庄。

    一间清雅的居舍内,戴思旺从国兴背门处收回右手,心内终放下心来,国兴并无大碍,只是耗尽内息,肋骨断了两根罢了,这刻得自己为他道通经脉,料想出定后就可没事。

    看着国兴宝相庄严的俊脸,戴思旺心下也为他感到安慰,要不是他倔强的要自己亲手对付午道禹,自己早斩了午道禹了。

    当下戴思旺离开床塌,起身出厅。

    “啊,戴大哥,那死人怎么样了?”

    在卧室外的庭院中,午佳佳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这刻见戴思旺出来,赶忙闪身上前急问道。一脸的期待之色。

    “老国没事,公主可以入内了,但暂时不要打扰他。”戴思旺立在廊下背手含笑道。

    “谢谢大哥!”午佳佳闻言长吁口气,随即又像想起什么,接着道:“啊,对了,戴大哥,有个叫周北的人来了,此时盘大哥正在‘望海亭’陪他说话。”

    戴思旺闻言心下微怔,自己如此大张旗鼓的扬威成亲王府,来找自己唠嗑的人哪还少得了?但也料不到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会是周北这家伙。

    周北这家伙身份复杂,一下子是流浪刀客,一下子又是午霸天的食客,又一下子是宇内和平盟的高手,不知道他这次会以什么身份面对自己?

    午佳佳见戴思旺怔怔出神的挡着门口,不禁出声打扰他道:“戴大哥,我可以进去了吗?”

    “啊?公主请进!”戴思旺回神过来,赶忙尴尬的侧身让道。

    午佳佳进去后,戴思旺收拾下心情,转上左侧的石径,步向位于山巅的“望海亭”。

    但只深入了百来步,戴思旺突地神情一动,止步哑然失笑道:“安莎小姐来得倒是挺快的啊,呵呵。”

    只听石径左侧“嘻嘻”一声娇笑,随即一个娇美的声音妩媚道:“戴郎啊,快随人家来,起潮了呢。”

    戴思旺心下一笑,美女盛情邀请再加上是出自“狼魅”安莎之香唇,戴思旺哪会拒绝?自是闪身下山不迭。

    这时还没有天亮,天际繁星闪烁,待戴思旺轻飘飘的闪身下山时,就见一身白裙的安莎,背对着自己坐在海滩边的一块岩石上,岩下一丈处就是鼓荡喷沫的海水,安莎手抱纤长迷人的美腿,光裸着雪也似白的两务粉臂,迎面海风拂来,飘浮起她披肩长黑发的同时,更掠起了她的白裙,勾人心魄的玉腿时隐时现极是迷人。

    戴思旺轻飘飘的立足岩石上,放眼四下打量,白色武士服飘飘,说不尽的从容潇洒,这一站一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俊男美女准备深夜偷情。哪会知道两人之间有着复杂难明的关系。

    安莎侧过迷人的俏脸,扑闪着大眼睛,对戴思旺甜甜一笑,呶呶嘴无声的示意戴思旺坐到自己身边来。她此刻满脸天真与娇媚,神态动人,要不是戴思旺深知她的底细,早将她当作是天真的超级美女了。事实上,戴思旺没有一次斗赢过此女,安莎的心计绝不下于戴思旺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且是可怕上十倍、百倍。

    见戴思旺无动于衷,安莎嘟嘴娇嗔道:“戴郎啊,人家叫你坐到我身边来呢。”

    戴思旺哈哈一笑:“安莎小姐还真是一点都未变,逢男人就叫郎,这算不算是小姐的良好习惯呢,呵呵。”

    安莎没来由的玉脸一红,狠狠地白了戴思旺一眼,撒娇不依道:“哼,得了便宜还卖关,死人,过来坐了。”

    戴思旺见状心下不禁为之一荡,他是做梦想不到这人人闻之色变的“狼魅”也会脸红,当下轻笑一声油然来到她身边坐下,以自己现下的能武修为,还真没把安莎放在心上,这刻在触手可及下,闻着她身上那一股子少女特有的芳香,娇媚绝仑的玉脸,以戴思旺现下的修为与定力,也是要为她绝倒,心下大感刺激。

    “安莎小姐,深夜唤小弟前来,不会是单为看潮那么简单吧?”戴思旺明知故问道。

    安莎又侧过脸白了戴思旺一眼,微微动了下娇躯,竟那么自然而然的情人般的侧头枕上戴思旺宽肩。

    右肩上传来安莎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的呼息声,直搔自己的耳际,戴思旺心不由大苦道:“小姐太低估自己的魅力,抑或高佑我戴思旺的为人了,唉……”

    安莎闭上美眸舒服的轻吟一声,以蚊呐般的动人声线呵声如兰道:“戴郎要想怎样便怎样吧。”

    闻着她如此诱人的言语,戴思旺差点要运功克制自己,美女确不是说笑的!

    两人就那么依偎在海滩边的岩石上,安莎浓密的长发披自己肩上,也披在戴思旺虎背上,海水鼓荡,天际繁星流动,两人此刻瞧来像极一对温馨的情侣。

    “戴郎还想去哪里呢?让人家陪你这二十六天好不?”安莎温柔道。

    闻着“二十六天”这个数字戴思旺立马清醒过来,微微缩了缩肩膀,脱离安莎的秦首,二十六天后的仲夜之时,正是“四海峰”的旷世大决战。

    戴思旺别过虎目,深注安莎秀眸,骄傲道:“二十六日后,败得必不会是我戴思旺,小姐相信吗?”言罢缓缓起身。

    安莎秀眸内闪过复杂的神色,嗔道:“你这小傻瓜,成王府岂可同‘神主’相提并论。”

    戴思旺仰起下巴,虎目内霸气横溢道:“不管小姐信也不好,不信也好,总之小弟有这个信心,呵呵,时间不早了,小弟就此告辞了。”

    “小傻瓜,哪能走得这么容易,嘻嘻……”

    安莎的娇笑声方响起,天地蓦地一沉,两条白华闪闪的能量带,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直搠戴思旺转身欲离去的虎背。

    未见戴思旺如何作势,两人之间的空间内,立马闪起满天的指影。

    指影与带影正面交锋,响起密如急雨般的暴响,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刺眼的能量光芒中。只听安莎嘻笑一声,倏地退身浮上三丈的高空,白裙飘飘,身伴两条能量丝带,玉脸如花,状如仙女下凡。

    指影与带影发出的光芒这才如烟火般的消去。

    “戴郎啊,‘炼神诀’共有九诀,人家勉强才悟全的,看这‘深字诀’了。”

    安莎娇声的言罢,两条伴身轻漾的能量丝条,蓦地交旋起来,看似如绞绳索般纠缠在一起,但偏偏不会如绳子般绞成一条,情景莫明,若是功力稍差者必会被她玄之又玄的两条能量丝带所迷惑,这不但是因为猜不透为什么不会纠缠在一起,更因为安莎出招时娇媚轻松的神情与空间能量的霍然突变。

    在戴思旺的感应中,两条丝带就像是恐怖黑洞伸出空间的夺魂触手,凶猛地绞向自己面门,直欲把自己拖向无尽深邃的黑暗。

    戴思旺虎目内亮起恒星般的厉芒,轻笑一声,待交缠嬉戏的带影来到面门半尺处,两手似缓似快的波动起来,十指盛开如怒放的秋菊,夷然不惧的迎上带影。

    秋菊般盛开的指影与飘乎不定的带端接触,响起“滋”地能量交击声,出乎安莎意料之外,能量丝带竟毫不费力的缠上戴思旺的手腕。

    戴思旺也真个胆大包天,仗着夺天地造化的混沌能,竟故意让安莎得逞所望。但安莎立马就感到不对劲,戴思旺手腕像是一块大海绵般,任自己输入多少炼神能,他都是照单全收,更可怖的是,这块“海绵”还保持着最初的干燥状态。

    安莎哪知道,这就是“影光传奇”的精髓所在,世间纵是沧海变桑田,但在戴思旺手腕间,所有的空间状态,都保持在手腕与带端接触前的一刹那,处于能量似爆非爆的状态。真有点时间空间突然停止的骇异感觉。

    “深字诀”无功而返,安莎收回能量带,大讶道:“戴郎啊,这是什么能武?!”戴思旺保持在纯守势下,她要收便收,十分轻松。

    戴思旺显没有要斩掉她的想法,当下耸肩微笑道:“这就是‘河中神’他老人家的影光传奇,小姐是不是要知难而退了?”

    安莎翻翻白眼,嗔道:“戴郎好自大呢,接过人家的第九诀再说了。”

    安莎娇美的声线方落,言笑殷殷的玉脸上一片恬静之色,眼睑半垂,眼观鼻,鼻观心,神态端庄脱俗,隐有一种凛然之气,纤纤玉手,缓缓地向高耸诱人的胸间合拢,充满秘不可测的玄奥气息。

    随着安莎的动作,空间能量波涛般的汹涌起来,不住的聚往她两手间,戴思旺生出欲向前暴跌的骇异感觉,当下不得不运功止身。就在戴思旺的混沌能在经脉内猛一加速流转的刹那,安莎美眸突亮,清啸一声,手掌展开,倏地印往戴思旺的胸口。

    空间一暗,戴思旺像是一样子失去所有听觉视觉似的,只有全身肌肤上传来的紧迫感,狂暴的能量直欲撕裂整个身躯似的,仿是一下子抽离了海滩,跌入了“黑洞”之中。在这里只有力量与无尽的黑暗,动辄见生死。

    声威盖世的炼神诀奇功岂可轻侮?

    安莎的炼神诀终骗得了戴思旺的感官,但却迷惑不了戴思旺通神的灵觉。只见戴思旺周身蓦地游出数以百计的金色能量蛇。

    如果将第九诀比作是一座迷宫般的空间,实对不起这世上无双的炼神诀真谛,若将她比作是四维空间内的迷宫,这才勉强说得过去,置身于这“第九诀”中,空间与时间都有另一种难以置信的诠释,那就是自身的渺小与孤寂。

    戴思旺磕起两目,俊脸上一片沉静,浑身金蛇绕舞,滋滋地能量密暴声,不绝于耳,招式的比斗,化为了更深层次的精神与能量比拼,凶险万分。

    人的动作是有限的,但精神层次却是无限的,戴思旺现下凝神静息,似全力又非全力施来,心化晴空,一通无有不通,战胜第九决的是一种包容,就像是浩瀚的虚空包容黑洞一样,抽身事外,却又身在其中,物混成,天地生,道法自然,言语已难以形容这种博大的境界了。

    如此半晌,夜空云层中,一道闪电正在渐渐凝聚,如银蛇般在暴走,戴思旺嘴角逸出一丝微仅可察的笑意,安莎立感不妙,戴思旺哈笑一声,那道在天空中游走龙蛇的霹雳已狠狠地劈下。

    “轰!”

    在刺眼的强光中,“银蛇”落足岩石上的战团,石沫飞溅,安莎娇呼一声,倏地在原先的岩石上显出身影来,玉脸惨白,口嘴挂血,裙衫凌乱焦黑,已是身受重伤。

    岩石上又恢复海风猎猎,浪声鼓耳的清朗调调。

    戴思旺目射神光的注视着立在岩石上,目现幽怨之色的安莎,歉然道:“小姐没事吧?”

    安莎可怜巴巴的嗔道:“人家现在的模样一定难看死了,你这死人对人家这么凶干么,人家也只是前段时间才参透最后一诀的呢。”

    戴思旺闻言大感啼笑皆非,要不是自己真有那么两下子,今夜必会在她的第九诀下死无全尸,但还是对她心存感激,她显是有意让自己见识下“炼神诀”的真面目。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地起自山巅上雄居的“兴叹山庄”,戴思旺立马脸色大变,更打断了去扶安莎的动作,怒声道:“若是兴叹山庄出了问题,我绝不会放过你!”言罢,猛地拔空而起,急急射向山巅。

    安莎闻状脸色更白,秀眸内隐现露水,芳心内更是乱成一团,五味杂呈,连自己也不知道哪是何种感觉,当下望着戴思旺盛怒而去的背影,喃喃道:“戴郎啊,原谅莎莎吧……”

    兴叹山庄,灯火通明,人声呼喝,出事的是国兴疗伤的精舍。

    精舍内盘度、黄战、彭斯等人早到了,还有一身便服,来找戴思旺聊天的周北老兄。

    “是不是老国出事了?!”

    人还未从空中降下,戴思旺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先响起了。

    见戴思旺回来,盘度凝重道:“老国与公主被人掳走了,出手的是‘狼妖’海拉斯。”他还没问戴思旺方才到底去哪了,自已与周北还在望海亭等他,要是有他在,海拉斯岂能轻松得逞。

    戴思旺浑身一震,脑内一片空白,只懂呆呆的看着海拉斯留在院中石桌上的潇洒字迹:海拉斯向戴兄与盘兄问好!

    周北冷静的安慰道:“料想海拉斯没走多远,我们分头行动吧!”

    盘度点头同意,迷惑的打量傻呆的戴思旺一眼,闪身追上周北没入密林。彭斯等人也赶忙行动起来。戴思旺自也不敢怠慢。

    身影穿梭于密林间,只要不是自欺欺人,戴思旺自己也知道劫上海拉斯的机会非常渺茫,自已与国兴狠狠地上成亲王府给了午道禹一个“嘴巴”,使得午道禹颜面丢尽,他与午霸天岂会对自己等人轻意罢休?自己一不小心,就尝到苦果了。

    现下戴思旺是恨不得了狠狠地的给自己两巴掌,自己竟会愚蠢的以为安莎真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情愫,早应该知道她来找自己绝不会安有什么好心的,国兴常说:愚蠢的男人,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他。看样子自己就是那愚蠢的男人。

    在密林中失魂落魄的闪身十里后,戴思旺突地神色一怔,回神过来,闪往左侧轰隆的水声处。

    入目的情景不禁使他为之大呆,出声招呼道:“李小姐怎会在这里?!”

    瀑布下的深潭前,一身黑色紧身“隐身战甲”的先叶四大美女李诗馨,坐在潭石上,纤长玉腿上隐现血迹,此刻正浸在潭水里洗伤口,淡淡的血晕从她小腿上漾开,立即就被冲淡的无影无踪。

    “戴元帅好!”李诗馨别过俏脸,冷声道,言语更是客气之极。

    “小姐怎么受伤了?!”戴思旺关心道。说话的同时,身影已直落她身旁,对这美女,戴思旺总有种难明的好感,不但是因为她曾救过自己的小命,更因为她的善良与纯洁。

    “些许小伤不劳戴元帅关心,戴元帅还是去找你的好兄弟吧。”李诗馨陌生的就像是从未与戴思旺见过面似的,满脸冷色。

    戴思旺苦笑道:“小姐好象突然不认识小弟似的。这到底是为何?”

    李诗馨手上动作不停,美眸深注潭水,淡淡道:“要不是戴元帅与安莎小姐在海滩上依偎看潮,想必国兴总领与佳佳公主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海拉斯掳走吧。”

    戴思旺闻言不禁为之目瞪口呆,李诗馨话语中的冷嘲热讽,他岂会听不出来,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李诗馨话语中的浓重醋意。看样子,自己与安莎在海滩上过招前的一举一动,她是一一看在眼内。当下不由大苦的解释道:“李小姐有所不知,事实上……”

    “事实上,戴元帅是贪恋安莎小姐的美色,至被海拉斯轻松得逞是不?”李诗馨边放下裤角,边打断戴思旺道。

    戴思旺潇洒的摊摊手,苦脸道:“李小姐要这样想,小弟也是没办法,唉……”

    李诗馨站起身,别过闻之令人心动的玉脸,狠狠地盯了戴思旺一眼,拖着伤腿,一拐一拐的转身离去。心内真是将戴思旺恨到了极点,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这家伙,一旦知道他来了先叶,自己立马就跑过来见他,但见到的却是这死家伙与安莎相偎海滩的甜蜜身影,而且自己还被海拉斯打伤了腿,心内的凄苦与伤痛,自不足以向外人道也,恨不得立马就大哭一场,更让人失落的是安莎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完全有理由相信,戴思旺这死人会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闻见李诗馨拖着伤腿脚步蹒跚的欲离去,戴思旺不禁脱口道:“李小姐去哪?你的腿伤还没好呢!”

    李诗馨使性子道:“我不要你管,戴元帅还是去关心安莎小姐吧,抑或找海拉斯吧,他向东南方向走了,才过去不到半刻钟,手上还带着国兴总领与佳佳公主,料想不会走远的。”

    戴思旺闻状大喜,但仿是只听懂了李诗馨的后半句话,急道:“李小姐别乱动,我去追人,回来再接你!”言罢,倏地消失在深潭前。

    “啊?!你…….”

    李诗馨恼恨的直跺足,自己为什么要说得如此详细呢?这死家伙还真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密林中其它人的搜寻声,隐隐夹杂在轰隆水声中,传入李诗馨耳中,李诗馨神色一黯,自怜的一叹,拔身舞空,旋即启动身上的隐身战甲,平空消失在深潭前。

    李诗馨明明可以用舞空术的,但方才偏偏还在戴思旺眼前做出脚步蹒跚的苦哈样,女人这种动物真个是莫明其妙,令人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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