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老颜派过来的判司早早地就到了,姓刘,字细耕,身材不高,身着便装,但看起来颇精神,话也不多。见李牧出迎,笑着打了招呼,简单介绍一番,就催促他赶紧开课。
的确是个做事的人,课堂上只提了两个问题,都是关于农植的。
这堂课讲的是光照对作物的影响。
刘判司负责的就是农耕事宜,对作物的了解比学生娃要深的多,“李牧先生,照你所说,如果温度事宜,冬天里也能种植青菜蔬果?”
这还用问吗,后世冬天市面上什么样的水果没有,蔬菜那更是寻常品,不过价格要高一点。“当然,今年冬天学生们会种温房蔬菜,刘判司如若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摘些回去尝尝。”
李牧回答的这么笃定,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先生说的积温,刘某懂了一点,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全年温度都在10度以上,小麦就可以不停地生长,而且生长周期会大大减少,一年可以种两季甚至三季?”
“是这个理,但小麦的习性注定长不了三季。”
“这又是为何?”
“麦是温带旱地作物,而岭南为热带雨林气候,多雨,麦子是长不成的,只能种水稻,可以一年三熟。”
很平常的解释,但这个时候却不平常,刘判司一皱眉头,何为温带,热带雨林气候又是何物?
李牧不想再解释下去,笑道,下月我要给学生们讲地理,判司可以来旁听,听过之后自然就明了。
送走刘判司,老杜的孙子就过来了,目的很明确,就是来监督李牧印书进度和花费的。
麦子种植纲要,李牧早就誊写好了,还有其他作物的种植事项,在李大家的时间里他就一直在抄写关于农植的书籍。中国为何一直都是农业大国?还是因为粮食不够吃,在一个吃不饱饭的国家发展工业,太愚蠢,稍有不慎就会像当初的苏联一样,彻底崩盘,乌克兰号称欧洲粮仓都没饭吃,何况其他小弟。
拿出这本五十页的农书,杜净之疯了,一本农书,写得这么详尽,几乎每一页都有插画,这印制下来得多少钱啊!
况且也得有这么多人来誊抄啊,还得会画画!雕版印字还可以,插画还是算了吧。
读书人本来就少,即会写字也会画画的就更少了,再说大部分读书人自视甚高,那肯干这种无聊透一文钱,估计爷爷都不会答应!
杜净之知道陶千万家也开有印局,寻常书籍用小楷抄写,一册约五百文钱,如有插画,那就更贵了。
“五百文钱如何?”
杜净之狠狠心,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低的价格,说完脸臊的通红,也不敢看李牧。
李牧一下子蒙圈了,五百文一册???!!!
一本书五十页,双面,不到四万字,印刷工钱一文,纸钱十文,墨钱三十,排版装订五钱,雕版和机器折旧印制超过一千册可以忽略不计。
这么算下来,一本书成本不到五十钱,杜净之竟开出了五百的高价,近十倍的利润啊,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一边的杜净之见李牧这副表情,还以为自己折价太低了,红着脸道,“我知道这价开低了,但要印一万册花费甚巨,爷爷徒有怜悯之心,奈何也只是一介书生,这些钱他还要一家家的募,若不是有先生之号,那些殷富人家哪会理他。”
额,就爱乱猜别人的心思,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当回好人吧。
“先生体恤苍生之心,李牧早有耳闻,大德之人,天必助之,我再减两成,一册四百文。”
这四百文也是八倍的利,心是黑透了,奈何杜净之犹在感恩戴德地拜谢与他,财名皆收,好不开心。
“我这就回去禀告爷爷,明日把钱帛送来。”
这生意美得很,利高的离谱不说,还是现钱,完美地诠释了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别人家的印局成本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就是人工,需要找识字的人来抄写,写的不好看还不行,错了还得撕了重新,陶家的雕版也好不到哪,模具是一次性的,算下来这一块成本就的三百钱。而李牧的印刷术就像盖章一样,一盖就完事了,五十页成本也才一文钱,高低优劣一看就知。
叫来张勋,让他去吩咐工匠开工,全力开印。版早已雕好,这些工匠很多都是官窑出来的,刻个字,印个图完全不在话下。
没有采用丁新的新技法,那方法不成熟,浪费纸。纸可不便宜,小学语文课本大小的纸,三张就要一文钱,李牧改良的造纸法成本低一点,也才一文钱五张,如果能大规模生产可能会再低一半。
说到官窑,李牧决定改天去溜达一圈,挑几个精美的瓷器回来,藏他个几百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烧唐三彩的官窑有两个,都城长安的西窑和洛阳的东窑,东窑的唐三彩要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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