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尔皱了皱眉头,而后向靠了靠,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
“你眼神真好。”肖尔嘲讽了一句。
不知怎的,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因为看不透所以总让肖尔觉得危险,因此跟这样的人对话一点都不舒服。
那个代号银翼的青年没有堆肖尔的嘲讽做出任何回复,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当肖尔以为他们两个闲人将要这么沉默着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对面的青年又开口了。
“我见过你,”那人说,“在二十年前。”
肖尔突然紧张起来,在他想要打断对方的话时,那人已经说出了出来。
,“您的样貌与二十年前确实有很大变化,但是因为印象太过深刻,我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人对着肖尔笑着了笑,“是您吧,伽烨殿下。”
肖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里爆炸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伽烨是谁么?
在伽烨身为太子的时候,皇室出于对他的保护,并没有将他太多的曝光在媒体聚光灯下,后来伽烨在行军途中匆匆加冕,没有鲜花掌声没有媒体的大肆报道,再后来息缕登基伽烨这个名字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肖尔之所以现在敢顶着自己原来的脸招摇于世,原因便是如此,除了当初的故人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记得伽烨是谁,他长得如何,何日出生何日死亡,葬于哪里,无人知道。
所以眼前这个认出他是谁的陌生人,语气里透露出故人般的熟稔让肖尔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你是谁?”肖尔的语气有些紧张,此时他已经无暇去伪装出一幅镇定的样子。
“殿下你不必紧张,”青年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你认识的某个人。你六岁的时候到柳州星参加政府的某个慈善活动,那时我曾远远的看到过你。只是唯一一次我见到你。”
肖尔皱了皱眉头开始回忆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二十年前他六岁的生日,为了庆祝生日他确实参加了那么一个慈善活动,把自己的私房钱捐给了柳州星的某个孤儿院。
时间太过久远,肖尔只是知道曾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而那些具体的过程他在什么样的地点见过什么人都变得模糊reads;拒嫁豪门,前妻太抢手。
他无法确定眼前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么多年过去了谢谢您还记得我。”肖尔放松了起来开始说些客气话。
“不用谢,你是一个值得被记得的人。”代号为“银翼”的男人说
从开始到现在,那人的神色都十分自然,肖尔虽然内心知道这个人很危险,但是总是生不出讨厌的心思来。那种介于故人与陌生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甚至让肖尔生出几分好感。
每个人总是活在自己一生最风光的时代里,肖尔也不例外,他的一生都会在那些他还是伽烨的日子,那些日子里哪怕是最糜烂的部分都让他怀念,没人可以让他对他说说当年,现在这么一个和自己过去有着微弱交际的人让他忍不住有些亲近。
这么多年肖尔逃避自己的责任,装作一副坚强到不可摧毁的样子,躲得多么辛苦,走的多么孤独也只有他知道。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经历。必然会嗔责他为什么不去找息缕报仇,肖尔也这么问过自己,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拔剑的那一刻到底该为什么而战斗。
“我似乎不小心窥探了你的秘密,”那人平凡的脸依旧温和的笑着,“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的名字叫江流。江水的江河流的流。”
“我似乎不小心窥探了你的秘密,”那人平凡的脸依旧温和的笑着,“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的名字叫江流。江水的江河流的流。”
肖尔撇过头去没有再理眼前的男人。
示好被无视,那位称自己为江流的男人却也不恼怒,依旧以沉默应对沉默,只是肖尔的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烦躁起来,而江流恰恰能够感受到这股不安的情绪。
自从肖尔来到了鲸鱼,就没有再对自己的外貌做任何伪装。前朝皇族,以盛产美人而闻名于世,作为末魔法时代的遗孤,这个没有姓氏的家族,神秘美丽,每个成员身上都有着色彩瑰丽的传说。
江流有些放肆的打量着肖尔,这个前朝皇族最后的血脉,还是如同那年所见一般那么漂亮。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江流又说。
肖尔皱着眉头看向眼前的人。
“那个时候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机会。”
肖尔觉得眼前的人大概是有病,
“我可以追求你么?”江流笑了笑,“当然如果你现在有伴侣的话就当我没说。”
听到这里这人必然是有病了,肖尔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什么荒谬的事情没有见过经历过,不过眼前这个人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肖尔不自觉的回忆起六岁的时候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无论是是什么样子必然是不漂亮的不够让人一见钟情的,肖尔是从十二岁之后开始变得好看的,十二岁之前的他矮矮的还有点胖,撑死只能跟个“萌”字沾边。
这人口味还真是特别。肖尔突然间有点哭笑不得。
“不可以。”肖尔扬了扬下巴。
“为什么呢?”
“你长得太丑了,”肖尔,“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必然不是他真实的样子,肖尔此时只是想要戏耍一下他,肖尔也明白,有些话不能太当真,比如说“我喜欢你”或者是“我爱你”,一见钟情更是不可能的事情reads;娱乐圈大亨的明星妻。
不过,江流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如此,真是遗憾了。”嘴上说着遗憾可神色却没有半分遗憾的样子,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肖尔冷笑了一声,两人又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一直到飞船到达鲸鱼的驻地两个人被分开为止。
星盗团伙没有固定的驻地,他们就像古时候的浪客四海为家,什么时候需要歇脚补充一下物资就随便找个隐秘的地方停下。
鲸鱼这次歇脚的星球环境比较荒凉,到处都是岩石,虽然有一颗小行星让这颗星球有昼夜之分,可植物却因为缺少养分而无法生长,这是一颗人类勉强能够生活的星球,由于星球位置并不重要,如今的人类也没有了住房紧张的社会问题,所以这颗星球理所应道的被废弃了。
星球上的风很大,鲸鱼驻扎在一个背风的山谷中,各种各样的飞行器停在一边,空地上撑起的帐篷里。鲸鱼的成员有四组,饭散在自己领地里的不同地方,肖尔这一组只有十一个人。
这是流传在星盗之间很奇怪的规矩,无论是出任务还是留守人数都不能是双数,双数是非常不吉利。
如今肖尔的这一组多了一个江流,变成了十二个人,可是大家好像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江流毕竟不是鲸鱼的人。肖尔也只是想起了这件事,心里稍微闪过了一丝阴影,不过既然大家都没有介意,肖尔也就不打算提出来让各位担心了。
江流下了飞船便去找了刘大力,身份验证通过之后又是一番谈话,肖尔没有什么兴趣,吃完了东西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打算睡一会儿。
肖尔的帐篷是这里条件最好的,而且也是唯一一个“单人间”。刚来鲸鱼那些时间,肖尔也是按规矩跟别人同住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不得已向刘大力提出了自己单住的事情,并且在每月的需求物资上加上了性抑制剂这样东西。
当年的事情,息缕登基之后肖尔被他囚禁了一段时日,那段时日大概是肖尔此生最混沌的日子,被摘除了性腺,接受性别改造。息缕的疯狂的后遗症就是现在肖尔a不ao不o的鬼样子,尤其是几月前,息缕又在肖尔身体里注射了那种药剂。
这药剂仿佛唤醒了肖尔身体里所有的潜伏因子,肖尔开始像个omega一样每月定期发情,肖尔发情时的信息素用刘大力说的话就是“是个omega都能硬了”,那是对所有男人都具有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为了不祸害大众小青年,肖尔只能像来大姨妈似的,掐着日期提前给自己注射抑制剂。月经还能不调呢,更别说是发情期,所以以防万一肖尔还是一个人住比较好。
肖尔洗了个澡,穿着睡衣躺到床上。今天这条被他们捉到的贩毒线,受华夏帝国上层某位不能说人物的庇护,那个人会是谁肖尔猜不出来,贩毒无非是为了高额的利润,肖尔想不出华夏帝国上层有这样能力的哪个人是缺钱的。
肖尔思考着便睡着了,中间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帐篷里进来了一个人,他翻过身微微张开眼看向来者。
那个人没有开灯,帐篷外透进来的光亮,然肖尔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肖尔突然戒备起来。
或是感受到了肖尔的戒备,那人笑了一声,”这里没有多余的帐篷了,刘老大让我现在这里借宿一晚。“
是那个江流,肖尔虽然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请便吧。”
肖尔躺下翻了身继续睡觉,快要睡着时感觉身后一阵骚动,然后行军床微微下陷一个人躺了上来。
“只有一张床,只能麻烦肖兄弟了。”江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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