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珂失神了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难得的口齿‘混’‘乱’了片刻,“嗯,鲁‘春’同学,你,不是鲁‘春’同学吧……”
鲁‘春’正了正卡住脖子的红黄相间碎‘花’领带,不好意思笑笑,说道:“让你见笑了,倪珂同学。”
“嗯,没有,这身西服和你很搭配,皮鞋也很不错。”
说起皮鞋,鲁‘春’略微有些得意,光着脚,他的身高才一米七九,穿着塑料拖鞋,可以达到一米七九点五,但始终离一米八的整数差了那么一点,现在好了,总算超过一米八,长久以来耿耿于怀的身高不再是哽在咽喉的鱼刺。
鲁‘春’感觉大‘腿’上有点痒,随手挠了挠,然后问道:“现在就走么?”
倪珂正满怀千千心结上下打量鲁‘春’,恰好鲁‘春’挠大‘腿’的时候,‘裤’脚被拉上了数寸。倪珂瞧得分明,鲁‘春’的‘裤’脚管尽头,锃亮的皮鞋里包裹的竟然是一双没有穿袜子的脚。
倪珂那落在鲁‘春’脚上的眼神明显呆滞住,忽地面红耳赤,狠狠地把手指甲掐到手心的‘肉’里,暗骂自己发什么‘花’痴,这人买了两万元的手提袋送给她,明显对她不怀好意,一定要提高警惕。
“这‘花’是送给你的。”鲁‘春’把手里的‘花’递过去。出乎他意料的是,倪珂直摇头,“不好意思啊,鲁‘春’同学,人家不喜欢红颜‘色’的玫瑰‘花’“那怎么办?”
倪珂耸耸肩。小嘴一撅,一副爱莫能助地样子。
鲁‘春’手捧玫瑰‘花’。不知该扔还是继续捧着,为难得不停拿手指拉着眉‘毛’。
倪珂因为有了戒心,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表示手提袋不适合她。把手提袋还给鲁‘春’,那么,之后二人再无‘交’集。
“对不起啊。鲁‘春’同学。这个手提袋太重了。拿在手里不舒服……”
鲁‘春’愕然接过手提袋。心说难道要我自己用?款式不合适啊……
“还有啊。正好有老乡来找人家。今天地晚餐怕是不能陪你了。”
愕然之后鲁‘春’一听说不用陪倪珂吃晚饭。大喜过望。连最基本地礼貌都不顾。咧着嘴嘿嘿直笑。“太好了。太好了……”
倪珂石化了有那么小半会儿。明白鲁‘春’说地什么意思之后。气得直咬樱‘唇’。回过身走了几步。忽地下定决心:胆敢无视本小姐地魅力。今儿个姑‘奶’‘奶’豁出去了……
啊。阳光是多么灿烂、多么温暖啊!
目送倪珂离去。鲁‘春’一蹦三尺高,玫瑰‘花’随手往lv地手提袋里一塞,双臂张开,迎着肆虐的日头,恨不得能把这颗火球拥抱在怀里。
“鲁‘春’同学!”
鲁‘春’僵住了,然后机械地转过身。
倪珂一脸笑意盎然,“老乡发短消息过来,火车晚点了,嗯……今天怕是到不了江夏了。”
“什、什……么……”鲁‘春’的一张脸苦了下来,问道:“倪珂同学,你地意思是说,今天还要去吃晚饭吗?”
“吃,当然吃!”倪珂强装出笑脸,心里却恨不得把鲁‘春’给暴打一顿,多少人巴望着姑‘奶’‘奶’赏脸吃一顿饭。
这会儿,倪珂已打定了主意,鲁‘春’是有钱人,再怎么吃都不会把他吃疼了,只有反其道而行,到了荆楚国际大酒店,菜式就点咸菜萝卜干,看丢不死他人。
“那好吧……”鲁‘春’拎着手提袋,非常勉强地说了一句,无‘精’打采地当先一步走了起来。
倪珂照例堆起灿烂的笑容---别误会,并不是说倪珂有多么开心,而是因为素质。万草丛中踩,片叶不沾鞋,靠得就是人鬼通杀地灿烂笑容。
能够把lv的手提袋当成马夹袋拎在手里的,恐怕全江夏大学里一只手五根手指头能够数的过来;如果这个人在九月初的日子里,三十多度高温下再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想要把这个人忘掉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鲁‘春’走在路上,玫瑰‘花’被当做自由市场里买来的红‘色’大葱,就这么晃来晃去。在他身后约莫一步左右的距离,倪珂躲躲闪闪的想要把自己和鲁‘春’撇清。不过,以倪珂固有的知名度,以及鲁‘春’那身西装带来地人气,即使是傻子也很容易把他们两个联想到一块。
“草,生怕别人不知道是阿玛尼,连商标都没有撕掉,大
“切,大惊小怪,夏正街买西装地都这德‘性’。”
“咦,那个不是倪珂吗?”
“应该是的……”
“不像啊,倪珂很少和sb走一块儿地……”
正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地,如今二人分走前后,三三两两走过的人,类似的对话却并不因为倪珂是此事的发起人而将她忽略。倪珂听得心里泣血,觉得刚才改变主意实在是本年度生命中最大的失策----没有之一。
事实上,如果倪珂走在鲁‘春’的前面,那就正常多了,看到他们的人只以为鲁‘春’是倪珂的追求者之一,所有的风言风语只会对着鲁‘春’。而倪珂并不是没想到过这茬,奈何鲁‘春’的脚步实在太快了,即使达不到跑步的水准,竞技竞走的速度肯定是相差不离,倪珂想要靠着又尖又细的凉鞋高跟赶上鲁‘春’,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从八号楼宿舍一直走到校‘门’口,这段路成了倪珂挥之不去的噩梦。值得庆幸的是,到了校‘门’口,鲁‘春’并没有提议坐公‘交’车,而是熟‘门’熟路地扬手招出租打的。这个举动无疑让倪珂大大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刚才走在路上地时候,倪珂甚至想到,如果鲁‘春’率先走到公共汽车站去等车。她是不是要从大树底下掏一把泥土把脸抹脏了再说。
站在路边扬手的鲁‘春’见到倪珂站到了他身边,没话找话地说道:“坐这种出租车也要买票的。”
倪珂拿手轻抚额头,然后一甩秀发。强自笑道:“我来买票吧。”
“哦……”
倪珂恨不得把高跟凉鞋脱下来狠狠地把鲁‘春’地脑袋砸一个大‘洞’。不过,这只不过是她心里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下一刻,她立即堆起了笑脸,满怀歉意说道:“对不起啊,鲁‘春’同学,人家身边没带钱,你看,本来人家还打算去火车站接老乡的。”
“倪珂同学去火车站接老乡不带钱地吗?”鲁‘春’很是奇怪,恰好,一辆空车停在他们二人面前,于是。鲁‘春’把视线从倪珂身上移开。然后打开后‘门’。
正要吐血的倪珂看到鲁‘春’还算知趣,知道要为‘女’士开‘门’。正打算钻进车子之后无论鲁‘春’说什么,她都装作没听见。不料。鲁‘春’自己先钻进车里,随手把‘门’关上,然后熟‘门’熟路地按下车窗遥控开关,探出脑袋尤自问道:“我借钱给你,好不好?”
倪珂顿觉天旋地转,等到天地归于平静,她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这个鲁‘春’是来消遣她地,就像鲁提辖消遣镇关西那样的消遣。
好啊,你要玩,老娘陪你玩到底!
倪珂越挫越勇的‘性’格此时展‘露’无遗,微微一笑,一口洁白的贝齿展现在鲁‘春’眼前,“好啊,人家正愁不知向谁借钱呢。”拉开前车‘门’,坐到副驾驶位上。
“司机同志,去荆楚国际大酒店。”
坐在后座的鲁‘春’这一回总算展示了他应有的绅士风度,抢在倪珂前头说出了要去的地方。
可能鲁‘春’与出租车有缘,每次单独坐出租车,似乎总会发生点什么。不过,今天或许是和倪珂同车的缘故,路上无话,可当出租车到了荆楚国际大酒店,还是出了意外。
说意外其实是不恰当的,车子到了之后,鲁‘春’付了钱,不管是出于礼貌也好,或者是对于倪珂的美貌产生了惊‘艳’之感,司机收了钱之后,说了句:“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
经历过太多类似场面,倪珂早已免疫了这等恭维,浅浅一笑,随口说道:“谢谢!”这便罢了,如果鲁‘春’就此下车,意外就不会发生,偏生鲁‘春’还要多嘴,回道:“她不是我‘女’朋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笑笑,然而,这种‘欲’盖弥彰地“不好意思”,被有心人倪珂看在眼里,总是要往坏的地方联想,然后,笑容被解读成“这等美貌,要成为我‘女’朋友地话,档次稍微欠了点……”
于是,倪珂与之鲁‘春’,从下车那一刻起,已是仇比天高、恨比海深。
下了车,踏上荆楚国际大酒店南广场的那一刻起,鲁‘春’就开始祈祷,祈祷他不要遇见熟人。以鲁‘春’在荆楚酒店地知名度,想要避开所有他认识的人,方法很简单,闭上眼睛则可;可若想避开所有认识他的人,想都不要想。
一进旋转‘门’,认识他的‘门’童微笑道:“鲁先生您好!”一转眼,‘门’童又嘀嘀咕咕几声,鲁先生在‘门’童的嘴里又成了农夫三拳。
落后鲁‘春’三步之遥的倪珂听了个分明,哼……
二进电梯‘门’,认识他的值班经理在他身后喊着:“鲁先生,新‘交’‘女’朋友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质量哈……”
‘门’童的低语倪珂都能‘挺’清楚,这会儿就不用说,哼哼……
三进餐厅‘门’,竟然能与孟飞凯面对面碰了个正着。“小‘春’同志,太好了,将军正说要见你,我说你怎么到了三楼的餐厅来了?怪不得找不到你……”
倪珂心下了然,这个鲁‘春’还真是打得追她的主意,无聊啊无聊,竟然‘弄’了个托儿在这儿冒充将军,哼哼哼……
哼哼哈嘿,姑‘奶’‘奶’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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