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兀地下起了雪,轻柔的小白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皑皑一片。
秦尤慢下了步伐,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眸专注看向前方,不再言语。
岳灵珊有些奇怪,抬眸看了下,挑眉笑道:“那不是牟羽么?他身边的男子长得好不清隽秀永,来来,秦师兄,我们去结识一下!”
言罢,她便一路挽着秦尤走了过去。
牟羽见他们举止亲昵,不由心中有些郁闷,没好气带着段瑾言想走另外一条路,可还没转弯便被拦住了去路。
“干嘛看见我就躲?带了朋友来也不介绍一下。”岳灵珊见谁都是小家碧玉的样子,唯独见牟羽时语气里总带着一股子跋扈之感。
牟羽心情极度不爽,把头偏向了一边,没理她。
岳灵珊斜睨他一眼,直接忽略他,转而将一双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旁的段瑾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岳灵珊,师承天权门。”
秦尤在旁看着段瑾言,在其后手执玉扇敛眸行礼,唇边带着英俊散漫的笑意,“秦尤,师承摇光门。”
段瑾言目光柔和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轻淡地弯了下唇,君子般颔首,“段瑾言,天璇宗门下弟子。”
秦尤凤眸含笑,手中玉扇把玩地玉树临风,调侃道:“天璇宗排于摇光宗之后,按辈分,你该叫我声师兄。”
段瑾言无声地微笑了下,清雅的面容在初阳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依言嗓音温润道:“秦师兄。”
岳灵珊笑了,趁机道:“天璇也排位于天权之后,按资历,你该叫我声师姐。”
段瑾言薄如蝉翼的长睫弯成一抹极好看的弧度,“岳师姐好。”
牟羽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喂,你们俩够了,都是同一年入门的,何来师兄师姐之说,你们别看瑾言老实就欺负他!”
岳灵珊抱胸,颇为自豪地抬首道:“你不知道么,前几日摇光宗钦点秦师兄为凌绝首席弟子,凡是同一年入门的弟子都得称他为师兄,你们家瑾言刚刚叫的这一声实至名归!”
牟羽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记得过几日琉月宗也将钦点傅轻寒为首席弟子,琉月宗排于摇光宗之前,按你这么个说法,那你们家秦尤还得叫那傅轻寒一声师兄!”
岳灵珊气急,“岂有此理,你简直强词夺理。”
牟羽挑眉,“怎么,不服啊,是你们欺人在先的。”
秦尤看了两人一眼,眸中不经意逝过一缕无奈,继而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段瑾言,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段师弟,你自天璇宗后便一直未出苍穹殿,今日能在此见到你实属罕见。”
段瑾言温文尔雅一笑,薄唇微启,缓缓道:“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想”话音未落,他蓦地抬手掩住了唇,低低地咳嗽起来reads;重生之boss求包养。
秦尤乌沉的凤眸微沉,慵懒悠然地勾了勾唇,“看来这几年你被天璇折磨地不轻。”
段瑾言神情疲惫地弯了弯唇,“见笑了。”
秦尤微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可否想过转宗门?”
段瑾言不为所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用,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秦尤眼尾微微上挑,“那你可知继续留在那的后果?”
段瑾言笑了,“知道,但人各有志。”
秦尤沉默不语,一双眼眸漆黑幽深。
段瑾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迎上他的视线笑了下,“若无其他的事,我便先告辞了。”
言罢,他垂首做了一辑,从秦尤身旁走过。
秦尤雅黑的长睫微颤了下,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
段瑾言缓缓转身,俊雅的面容上没有多少神色变化,柔柔一笑,“秦师兄,可还有事?”
一旁的牟羽跟岳灵珊见到这一幕,也有些诧异,不禁都停下里看着两人。
秦尤笑笑,没放开他的手,薄唇间似有若无带着一缕不羁,“段师弟七年才出来一次,下次见面不知会是何时?”
段瑾言闻言,面容宛如月光般从容寂静,“先前听闻秦师兄要去鹊桥,不若那日也带上我与牟羽可好?”
秦尤慵懒地弯了弯唇,声音低哑勾人,“也好。”
段瑾言不作声,眼角眉梢处流泻着隐约的温润,颇有深意地将视线移向秦尤握着自己不放的手。
秦尤唇畔微勾了下,松手为他系了系大氅的扣子,黑曜石般的眸子含着宠溺般的深情,温柔道:“天冷,莫着了风寒。”
段瑾言从容笑了下,敛眸垂首,再拜一辑,默默离开走远。
“瑾言,等等我!”牟羽恍了好一会儿的神方才追上去。
“秦师兄,你方才为何要答应那样的要求,鹊桥要一男一女去才有意义,那姓段的跟那牟羽去了那都成什么了!”
岳灵珊在人一走便闹起了小脾气,好不容易可以有个与秦尤共处的浪漫七夕,还非得被人介足其中,是个人都会不高兴。
秦尤却不答,半眯起双眸,一直遥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这一世,这人完全变了。除了容貌与从前无异,性格与气质都已截然不同。
七年前,两人见面的第一眼,那人眸中寒冷彻骨视他如敌,七年后,两人再次见面,那人却已褪去所有,温柔浅倦,云淡风轻。
若不是方才瞬间莫名的心动感,他几乎不敢肯定那人是段瑾言。
......
“嗒嗒”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苍穹殿内,一婀娜倾城的女子半边身子支于书桌前,疏懒地捻着一本书卷翻看着,在瞥了一眼进门的俊朗男子后轻柔吐字,“如何?”
段瑾言神情淡雅平和,悠悠地褪下自己那件厚重的大氅,淡淡微笑,“一如你安排,在那棵榕树下遇见了秦尤reads;黑萌病王盛宠将门毒妃。”
天璇笑了笑,“他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武功造诣颇深,你若能窃到他的功力,想必你现在这身病也能药到病除。”
段瑾言俯身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徐徐倒了杯茶,细细抿了一口,声音温润道:“我比较好奇被窃取功者的下场。”
天璇将一碗稠浓的药汁推到了他面前,语笑嫣然,“不会有何下场,只是会在几年后暂时武功全失,不消几月便也无碍了。”
“比起这个,我以为你更应该担心一下如何让一个男人爱上你。莲功心法难就难在只能窃取爱你之人的功力。那秦尤可是出了名的风流不羁,凌绝峰上下全部女徒几乎都对其有爱慕之心。你要他爱上你简直比登天还难。”
段瑾言未语,伸手接过那只瓷碗,神色淡淡地喝下那苦涩极致的药汁。
天璇雅黑的羽睫微垂,“近来咳嗽咳有加重?”
段瑾言放下那瓷碗,缓缓掀开了雅黑的长睫,抬眸与她对视,笑了下,“已经好多了。”
他本就生的隽永秀美,这一笑之间,俊美绝伦的脸孔随之舒展,仿似初阳的第一朵白莲绽放,温雅柔和至极,给人莫名的怦然心动。
天璇看的怔愣了片刻,心脏突地乱了几分,别过头去不看他,“那就好。”
虽说是她一手栽培大的徒弟,但随着年纪渐长,当初的少年已变成了一个风度卓绝的英俊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如高山流水般的气质,偶尔一个温柔的眼神或是平和的笑容都足以有着祸乱天下的吸引力。
她不得不承认,在接近而立之年,她对自己这个年轻的徒弟动了爱慕之心。
室内有着久久的沉寂,依稀只听得见屋外雪飘的声音。
在又一刻的沉默过后,天璇缓缓转过头,却突地发现段瑾言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脸,且良久都未曾将视线挪开。
天璇掩饰性地抚了一下自己的发簪,开口道:“何事?”
段瑾言唇角略弯,语气轻柔浅倦,为她拢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你近来所涉阳气太少,憔悴了许多。”
天璇的眉目间罕见地染上一丝羞赫,被那白玉般的指尖触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薄红,强自镇定下来遮住自己的耳垂。
段瑾言眉目含笑,黑曜石般的眸中染上一丝揶揄之意。
天璇抬首,恰恰捕捉到这一幕,不由恼羞成怒。
多年雍容华贵的气质让她无法不能像别的女人那般娇嗔,只能狠狠瞪了眼段瑾言,“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段瑾言但笑不语,浓密的长睫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优雅抚其衣袖,将白皙的手腕伸到了天璇面前,“近日我的病已好了许多,你务须担心。”
他的嗓音饱含着纵容与柔和,让人听了不由为之一暖。
手腕上的肌肤如美玉般质地美好,散发着让人为之迷醉的阳气之味,天璇双眼不由有些迷离,在吸食*的推使下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知是受情-欲还是吸食欲的影响,这一口咬地尤其地重。
段瑾言薄薄的长睫缓缓垂下,一如先前抚摸那只兔子般抚摸面前这个女子柔滑细腻的发,唇边笑意一点一滴地渗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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