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主角入魔指南,54|38.36.35.0824,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返回54|38.36.35.0824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轰隆一声,宽大的棺木内白泽汗水浸湿了衣裳,瞪大了双眼,眸瞳中失神,没有焦点。

    魔尊亲昵的将他抱起,为他拭去两颊的汗水,喃喃道:“白泽,想起来了吗?想起我是谁了吗?”

    沾满了鲜血的手掌中紧握着那乾坤戒,苍白无力的双唇颤抖着,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千年前,我虽然顶着你师兄的脸,但你始终与我共渡了百年,曾经我以为百年的时间,你会爱上我,可是我到最后都不曾想到,你爱的,只是一张脸,可是白泽你别忘了,是你自己亲手杀死了你师兄。天道是什么,因果循环,当年你刺你师兄的一剑,注定了你要还给他,诛仙台那一剑,便是你还他的一剑。”

    “虽然我不喜欢天道,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什么天命注定了入魔,那不过是你们天道的掌教修为不够,看到的不过只是一面而已,其实他看到的慕羡之入魔,只不过是慕羡之的前世惊蛰因为天下苍生而入魔,天道从不会杀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那你为什么还没死?”

    魔尊在他发间摩挲着,微微一笑,“因为我是魔物,当年圣贤将人性的恶业抽取,这本就不是符合天理循环,所以天道并不觉得他做对了,你明白吗?”

    白泽虚靠在他胸膛,抬头望着魔尊面具下似笑非笑的眼眸,近在咫尺的距离,白泽忽然就觉得几分熟悉。

    “你……是谁?”

    “嗯?”

    白泽半眯着双眼,失血过多让他头脑一阵昏眩,就连眼前魔尊那明晃晃的面具他都觉得有些模糊了,但仍挣扎着用手去摘魔尊的面具。

    手停在半空,却被魔尊一把止住,钳制住他的双手,悬空抱起。

    “白泽,想知道我是谁?”

    “我应该见过你。”

    “见过,咱们见过,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

    “你是谁?”

    魔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擦的笑意,白泽绞尽脑汁在想,却越想越觉得魔尊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直到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魔尊将白泽抱在怀里,手抚上小腹处那早已止血了的伤口,微叹道:“如果当年你不去天道学艺,该多好。”

    话音刚落,一股魔气在这暗室里凝聚成形,那魔物低头朝着魔尊禀告道:“启禀魔尊,一切都已准备好,诛仙台坍塌指日可待。”

    “虚无之境中都准备好了吗?”

    “回魔尊的话,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魔尊一声令下,便可占领整个九州!”

    “好!传令下去,所有魔道中人,三日之后,直攻诛仙台!”

    “是!”

    魔尊低眉望着安然昏睡的白泽,嘴角的笑意愈发旺盛,没有了须臾坠与乾坤戒支撑的诛仙台,比那残檐破壁的天道好不了多少。

    “白泽,我要让你看着,这天道九州,是如何在我手下一点一点破灭的。”

    白泽轻轻蹙眉,仿佛感知到了极大的危机,直到日落星河,远在千里之外的慕羡之才悠悠醒来,头痛欲裂。

    “白泽。”

    可惜无人应他,慕羡之瞬间便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起身,感知着方圆百里,却感应不到白泽的气息。

    剑架之上,只有自己的却邪发出嗡嗡的颤抖。

    他将手放上微微发抖的却邪,感受到了却邪的不安,不解问道:“怎么了?”

    一声轰鸣,天边外,月色隐藏在乌云后,漫天的黑云,似要将这九州,覆灭在这劫云之下。

    慕羡之眉眼一沉,握着却邪,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数百年了,魔物看似与九州相安无事已经数百年了,如今第一次见着魔物大肆入侵九州还是倍感意外,魔物手执寒剑,毫无人性,无数百姓仓皇失措,虽有六道弟子竭力杀敌,仍无数百姓丧命在这魔物的刀刃之下。

    “怎么回事?”

    “魔尊率领魔物正与掌教长老们打的不可开交,后来诛仙台倒了,无数魔物从虚无之境而来,要占领九州六道!”

    慕羡之听得此言,蓦然一惊,执剑而上,往那昆仑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战火纷飞,手无寸铁的百姓成了无数魔物的刀下亡魂,满目苍夷,千年前惨剧,似乎又在重演。

    如此场景,慕羡之也顾不得去想白泽了,待到他到诛仙台时,修为了千年的魔尊一力抵抗昆仑掌教长老而丝毫不费力,见着慕羡之来了,魔尊嗜血一笑,“千年的宿敌,你终于来了。”

    “魔尊,我劝你还是及早收手的好!”

    “收手?”魔尊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一声,沉眉一剑,将掌教与长老震伤在地。

    “掌教,长老!”

    掌教受伤不轻,他们原本不过修行百余年,修为怎比得上修行了千年的魔尊,当下便吐出一口鲜血,急促对慕羡之道:“保住诛仙台,决不可让魔物倾巢而出!”

    “是!”

    慕羡之手中却邪翻转,寒光一闪,直朝着魔尊而去。

    慕羡之手中的却邪是上古之物,而魔尊手中的九劫剑亦是,慕羡之冷眼怒道:“九劫剑?白泽呢!”

    “白泽?他很好,你不用担心他,看见这九劫剑了吗?这可是白泽送我的。”

    “不可能!”

    “不可能?为何不可能?既然你不信,不如便来瞧瞧我这九劫剑的威力。”

    逼人的剑气直指而来,慕羡之手中长剑一震,已掠过那暗含杀机的剑气,慕羡之一剑翻转,一剑长虹化作无数剑影,朝着魔尊当头洒去,这一剑蕴含的威力,似乎要将这苍穹生生劈开。

    可魔尊手中那剑可是九劫剑,如何接不下却邪,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方圆五里之内,都被这剑气笼罩。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无上的恨意,两人同时相抵,又飞快分离。

    “师兄!”有声音蓦然传入慕羡之耳中。

    “白泽!”

    白泽不知何时来的,被封住的灵识已经解开,魔尊手中的九劫剑发出颤抖的微鸣,魔尊只觉得手中一空,那九劫剑已飞到了白泽手中。

    “魔尊,这九劫剑,可是我的!”

    白泽一步一步朝着魔尊而去,周身煞气不减分毫,踏着无数魔物的尸身,一步步朝魔尊而来。

    那九劫剑始终是白泽的,在他手中,得心应手,魔尊赤手空拳,两人面上面无表情,但白泽心里清楚,今日仅仅打败他还不够。

    白泽朝着魔尊无限靠近,将魔尊的掌力置若罔闻,生生受下那一掌,手中九劫剑剑身灵活如同白蛇一般,狠狠将两人缠绕在一起,剑刃深入血肉之中,无数的鲜血从两人身躯渗透而出。

    “千年前是我师兄以身殉道自爆于虚无,今日,便是我!”

    说完,将手中小指上的乾坤戒朝着慕羡之狠狠掷去。

    慕羡之捏着那乾坤戒大声咆哮道:“白泽!你想干什么!”

    “师兄,诛仙台交给你了,这一切就由我来解决吧。”说完,两人双双跌落虚无之境中。

    “白泽!白泽!”魔尊无可奈何,眼瞧着离那诛仙台越来越远,虚无之境的苍凉让他无限的心慌,一如既往当年圣贤抽取了人的恶念,毫不犹豫将他们抛至到这荒凉之处时的心慌。

    凭什么!

    善恶一念间,百姓作恶,不过人性如此,为何所有的过错要让他们来承担,为什么整个天下容不得一丝恶念!

    “魔尊,千年前师兄没有完成的事便由我来做吧,只是,我想知道,你是谁。”

    白泽抬手而上,手颤抖的抚上那冰冷的面具时,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微微发憷了,他心里有个猜测,一直不敢证实的猜测。

    是你吗?

    会是你吗?

    方然?

    咯吱——

    面具破碎的声音传来,不等白泽亲手将那面具揭下,那面具便破碎得四分五裂。

    近在眼前的面容无比的熟稔,白泽微微叹了口气,道:“真的是你,方然。”

    说完又恍然大悟,“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当年我撕毁列书遭受九劫,师兄等人极力都破不了的诛仙台屏障,却被你轻而易举破开了,为什么,当年为什么要救我。”

    魔尊被这九劫剑所缚,放弃了挣扎,他紧紧盯着白泽的眼睛,年轻俊朗的脸上透出几分淡然与颓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与你一起长大,我与你一起习武修道,你所有的不幸,其实不是因为你与慕羡之互换了天命,而是因为我。”

    “你原本能有个幸福的家庭,你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你可是顺其自然的修道,你也可以参悟长生,可是若你顺风顺水,谁来替我得到九劫剑,谁来替我分裂六道,而这诛仙台又怎能在如此短短百年的时间内坍塌。”

    白泽哑然失色,“所以这一切……”

    “对,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白泽,你恨我吗?”

    白泽低眉思索了片刻,展颜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恨,这一切都要就此结束了,我为何还要恨你。其实这一切你本应该是成功的,可你偏偏留下了我的性命,所以功亏一篑。”

    魔尊想说话,突然却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若是你千年前不那么狠心杀了我,我不会想要筹划之后的一切,原本我是想……我是想告诉你,为了正道而死,不如为了自己而活,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嫉妒了,我想得到你,我比谁都想得到你,可偏偏你眼里满满的惊蛰和慕羡之,为什么?明明千年前我有着和惊蛰一样的脸,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爱上我!”

    白泽轻轻低吟,带着最后的绝望,“因为那是师兄啊。”

    全身经脉逆行,丹田仿佛被撑爆的剧痛从体内传来,白泽浑身都在发抖,原来这么痛,师兄,千年前你自爆的时候也有这么痛吗?绝望吗?还是想求生?

    倏然浑身一震,那股剧痛刹那间消失的无隐无踪,魔尊咧嘴一笑,痛苦之色蔓延眉梢。

    “既然你想要我死,那便如你的意,只是我最后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少受些苦,你知道在这虚无之境中的孤独吗?不是独身一人,而是这一望无际的边缘和天空中闪烁的星光……对不起了白泽,骗了你这么多年,希望你不要见怪啊。”

    懒懒一笑,眉眼间熟悉的神色悄然浮现。

    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漫天的星光。

    *

    时隔多年,九州大地早已一片太平,那场几乎将整个九州覆灭的灭顶之灾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慕羡之立身于喧哗吵闹的酒楼窗前,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百姓,沉默无语。

    “找了二十多年了,可曾找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上官惊鸿叹息的望着他。

    “没有,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你呢?叶攸宁如何了?”

    上官惊鸿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手心凭空出现了一朵彼岸花。

    慕羡之明白了,再次望着大街上人海茫茫,倏然……

    “你这傻小子,又来抢我的包子!”

    “饿……饿……”

    “哎算了算了,他都傻了这么些年了,独身一人也怪可怜的,一个包子,我替他出了。”

    “这傻小子,不知从哪来的,算了算了,一个包子而已,我老汉还是给的起的。”

    慕羡之顺着那声音望去,只见一浑身褴褛的清瘦男子蜷缩在街角,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人抬头,满面污垢,唯独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冲着慕羡之微微一笑。

    爬山涉水,不远万里,只想告诉你,我回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