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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文/学/城】

    以前的练手短篇

    《我可不是小弟弟》

    黎乐第一次见到骆骁的时候是在公寓的电梯里。

    为了上班方便，她租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那天她难得出趟门，去书店买书，随便扎了马尾、套件t恤、背着帆布双肩包就出门了，进电梯的时候手里还捧了一个冰激凌。

    电梯里除了她，只有一个靠在角落低着头，打扮的挺时尚的小青年。陌生人同坐一台电梯，都不说话，安静的只能听到电梯上升时摩擦钢缆的声音，黎乐百无聊赖地看着不断跳跃的数字。

    “喂，初中生！”靠在角落一直低着头的人突然冲她喊了一句。

    黎乐把注意力从咬冰激凌这件事情上移开，扭头看向那个人。

    黑色的头发挑染了一缕暗紫色，垂在耳边；耳朵上打了一排耳洞，带着亮闪闪的耳钉；微长的刘海儿半遮着眼睛，桃花眼正微眯的看着自己。薄唇叼着一根烟，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个打火机，拇指把打火机的盖儿一掀，一团跳跃的火便出现了；男人微微低下头，把嘴边的烟送到火团附近，轻烟便一缕缕的升腾起来。

    怎么看都不是好人……黎乐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挪。她讨厌烟味，而且在电梯里抽烟的人都该被罚去爬二十层的楼梯。

    “初中生，你知道附近的超市在哪儿么？”男人的声音很清澈，但是带着一种恶劣的轻蔑劲儿。

    黎乐抿抿嘴巴，冷淡地说：“后面街上有一家。”然后就低头不语了。

    黎乐今年26岁，长着娃娃脸，个子又不高，不刻意打扮看起来确实像个学生。但是不问别人名字，一脸理所应当的叫着自己“初中生”的恶劣男人真的让她一贯的好脾气变得有些暴躁。

    “初中生，你在这儿住几年了？”电梯里的烟味儿更加的重了，黎乐厌恶的皱皱眉，然后抬头看了看楼层。

    一口一个初中生，还叫上瘾了。乐珊烦躁的咬了一口冰激凌。

    “叮——”16楼到了，黎乐如蒙大赦般地舒了口气。

    她扭头冲这个没礼貌的男人扯扯嘴角：“不好意思我到了。”

    男人弹弹烟灰，瞥了眼楼层数，斜斜倚着电梯墙壁的身子站直：“真巧，我也是这层。”

    说着就迈着修长笔直的腿从黎乐身边走过去，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还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斜偏过脑袋，低头看了黎乐一眼“喂，初中生，你该喝些牛奶了。”说完就走了。

    黎乐咬牙，她只到他的胸口。

    然后走出电梯，正好看到男人迈步走进她对面那户。

    “真倒霉！”黎乐被戳到了痛处，生气的说，“长得高了不起啊，没礼貌！”

    虽然是邻居，但也不常常碰见。

    黎乐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两点一线的生活，规律到如果有跟踪狂的话，只要三天就可以摸清黎乐的生活轨迹了。宅女属性的她除了出门购买生活用品，半步也懒得往出迈。

    而骆骁似乎是玩乐器的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才出门。

    黎乐晚上的时候偶然碰到过他提着吉他出门。打扮的很朋克，是黎乐所不能接受的那种颓废风。

    两人再一次对话，又是在电梯里，是黎乐加班回来的时候。

    凌晨一点，黎乐穿着正装，身心疲惫，又因为困意而心情不好，只想赶紧回家倒头大睡。

    她犯困地打了个呵欠，按了关门键，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

    突然，一直脚伸了进来，挡住关门的趋势，受到阻碍的电梯门又缓慢打开。

    黎乐吓了一跳，戒备地看向走进电梯的人——是那个没礼貌的邻居，他提着吉也是一脸的困倦。

    两人一对视，彼此都吓了一跳。

    男人先愣了一下，从头到脚扫了黎乐好几遍，眼睛明显亮了，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初中生，你这么晚干什么回来的？还穿成这样……”说着，低头盯着黎乐的胸口一直看。

    黎乐反应慢半拍的低头。今天她一个人加班，为了舒服，加班的时候把衬衫扣子解开几个，离开的时候忘了系住，白色的蕾丝胸衣露了出来，隐约能看到雪白的胸.部。

    黎乐大力的扯住自己的领口，一边系扣子，一边冲他恶狠狠地说：“管住你的眼睛！”

    男人勾勾嘴角，朝黎乐靠近，脸俯下凑近，低声说到：“初中生想赚零用钱吗？告诉哥哥，你能提供什么服务？”

    混蛋！

    黎乐伸手按住他的脸，推开：“让开！”

    男人空着的右手抓住黎乐的手腕，伸舌头舔了舔黎乐的手心：“看在你发育的不错的份儿上，嗯？”

    尾音缠缠绵绵的。

    “你个变态！恋童癖么？”黎乐伸出另一只手掰他的手，“你这种一看就很弱的男人我才不感兴趣，快松手！”

    男人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很弱？”顺势松开了手。

    “叮……”电梯门打开，黎乐冲了出去。

    慌慌张张开门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我叫骆骁，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然后是掏钥匙的声音，“需要我留下手机号么？”

    回应他的是大声的关门声。

    黎乐进了屋子关住门，隔着门板听到骆骁放肆地大笑声。

    “该死的混蛋！”

    再见面又是加班回来的深夜，骆骁没有拿他的乐器，浑身酒气，手里夹着一支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初中生小妹妹？”他又看了看黎乐的衬衫窄裙，“又去赚零用钱？”

    黎乐忍无可忍的地咬咬牙：“我是刚刚加班回来的！初中生？小妹妹？臭小子你几岁？”

    “上班？”他仔细打量着黎乐，“我23，你呢？”他当然没以为自己调戏的邻居是未成年，但也以为她比自己小。

    “我26了！小！弟！弟！”黎乐咬牙切齿地说。

    “不不不。”他夹着烟的右手摆了摆，意有所指的说，“他可不小。”

    黎乐脸红了。

    骆骁好笑地看了看黎乐，然后想起什么来，偏偏脑袋，凑近黎乐：“恋童癖？”

    黎乐尴尬地扭过头。

    “那么，大姐姐？你叫什么？”说着吸了一口烟，朝黎乐抬抬下巴。

    黎乐不回答，她紧紧盯着电梯门，准备门一开就冲出去。

    “你讨厌烟味儿么？”骆骁问。

    黎乐扭过头，坚定的点点头。她早就应该向他提意见了，公用场合不能吸烟！

    “是吗？”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弯腰低头朝着黎乐的脸吐了一口烟气。

    “咳咳咳！”黎乐被熏得要窒息，呛得咳嗽起来，“你干什么！”

    “你叫什么啊？”说着又吸了一口，朝着黎乐又来了一次。

    “黎乐！我叫黎乐！”黎乐捂着鼻子后退一步。

    骆骁满意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混蛋！臭小鬼！”黎乐碎碎念，随地乱扔垃圾，心中又给他记了一笔。

    “别说我小……”骆骁低头，凑近黎乐，威胁似的说“你想证实一下么？”

    “……”黎乐发现自己真的说不过他，只能落荒而逃。

    两个人突然变得总是巧遇，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了。

    黎乐发现骆骁除了嘴贱一点，爱发发骚调戏一下自己之外，还是个不错的人。

    骆骁知道黎乐会做饭后就三天两头来蹭饭，从偶尔来一次到到饭点儿就准时敲门上桌，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等骆骁准点坐餐桌旁等投喂的时候，黎乐拿着筷子敲敲他的脑袋：“你必须给我交伙食费啊喂！”

    骆骁啃着可乐鸡翅，可怜兮兮地抬头，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委屈和祈求：“大姐姐，应该是你养我啊”

    黎乐对几乎每天都往自己家跑的骆骁开玩笑：“你干脆搬我家住好了，总不回家赖我这儿，房租怪浪费的。”

    翘着腿弹着吉他的骆骁抬头，认真的说：“好啊，姐姐养我我就搬来。”

    一副只要黎乐点头就打包住进来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啊！我可养不起你这个大饭桶，要吃穷我！”黎乐被骆骁认真的眼神儿看的有些发憷，赶紧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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