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知道是哪一次,”越泽闭着眼仰躺在浴桶边上,天并没有很冷,所以水汽并不多,从他的脖颈往下到光滑的胸膛,苏壳儿都能一览无余。
苏壳儿别过眼去,没敢再往下看。
“只知道那种感觉,很舒服。”越泽轻轻嗅了嗅鼻子,没有浓烈的香味,只有清新的水汽的味道,这种味道却要比任何香味更能迷惑他,越泽牵了苏壳儿的手,苏壳儿是个小老百姓,手上有干活的磨的薄茧,滑过皮肤力道刚刚好,触感也刚刚好。
苏壳儿心跳得剧烈起来,当指尖触及湿润的水面时,苏壳儿仿佛刚刚回魂似的,猛地抽出手指,将毛巾往桶里一扔。
“自己洗吧,大爷不伺候了。”
“你!”越泽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上了对方不知好歹的怒气,一个你字说完,越泽意识到苏壳儿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只能哄不能逼,于是他放软了声音,“你乖一点,本座以前怎么对你,现在也可以怎么对你。”
这已经是越泽说过最温和的话了,只要苏壳儿不反抗温柔体贴一点,他们就可以回到从前那样。
然而他可以自欺欺人,苏壳儿却不能,他脸转过来时,眼眶已经红了。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说到后面几欲声泪俱下。
越泽却没有半点被感动的的意思,相反,他很生气。
“哗啦”一声水声,越泽站了起来,捏着苏壳儿的下巴强迫他停止哭泣。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明明那三年里的人和现在的人是同一个人,苏壳儿却说他们不一样,明明都是自己,越泽却突然对过去那个丢失了的自己感觉不爽起来。
不知道说什么的越泽,盯着苏壳儿看了一会儿,就着捏着下巴的姿势亲了下去。
这是越泽记忆里,和苏壳儿的第一个吻。男人和女人果然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口脂的缘故,顾雪柔的唇十分的柔软香甜,会让人像堕进棉花里一样沉醉。而苏壳儿的唇,没有香味,带了些男性气息,也不够香甜,越泽却越吻越激动,直欲将他整个人吞下去般的疯狂。
不够,绝对不够。
越泽不顾对方的的拒绝,伸手扯掉了苏壳儿的衣服,十分不情愿地停下激吻,将苏壳儿抱去了床上。
苏壳儿一着床,立刻翻滚着爬起来,远远地站在了床边上。
“有病啊你!”他骂到,使劲擦了擦嘴唇,然而那种被吻过的感觉却是擦不掉的,留在唇上越擦感觉越强烈。
“过来。”越泽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气息,“你过来,这次本座温柔一些。”
他想温柔一些,从头到尾,好好体验一遍这种极乐。
苏壳儿却不配合,抬腿就往外面跑,然而他哪里是越泽的对手,跑出去没两步就被越泽揪着半挂在身上的衣服拎了回来往床上一摔。
苏壳儿来不及喊疼,越泽便压了上来。
强壮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一下子像乌云一样笼罩住了苏壳儿。
他一下子想起了,早就被他遗忘的恐惧。
傻子强迫了他两次,怎么,越泽也要强两次才够吗?
一瞬间的愣怔之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反抗,苏壳儿疯狂地扭打着越泽,想要逼迫他起开或是放过自己。
力道之大越泽明显能感觉到,和上一次的反抗不太一样。
但他不知道苏壳儿有过阴影,他反而觉得苏壳儿有些过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样决绝还有什么意义呢?
越泽扯了不知谁的腰带,绑住了苏壳儿的双手,十分轻松地掰开他的双腿,身体强硬地挤了进去。
“不要……”
苏壳儿拒绝得十分激烈,骂也骂了,求也求了,越泽却只当没听见,再次进去那等秘密之地,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不再犹豫,剧烈地晃动起来。
身体的疼痛是其次的,毕竟一回生二回熟这种事情做多了,没怎么着呢就能接受了。
苏壳儿感觉难受的是心里。
就好像心里破了个洞,嘶嘶地往里冒凉气,越泽却还要拼命地撕扯着拉伸着,要将这洞扯得更大一些。
苏壳儿一个哆嗦,情不自禁地抱紧了自己。越泽扯开系着他的手的带子,让他抱着自己。
苏壳儿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又或者其实根本没有看任何地方,他觉得这一刻,真的是太漫长了。
越泽尽兴地长叹一口气,躺在了苏壳儿身边。苏壳儿沉默地转过身去,蜷成了一团。
越泽看他这个委屈的样子,心里生出些缠绵的感觉,他伸手搂过苏壳儿。
“本座以前也会这样,搂着你安枕吗?”
他的话此时就像把利箭,直直地戳进苏壳儿的心里,苏壳儿闭上眼睛,好似对外界没有感知了似的。
越泽抱着他亲了一会儿,却没得到回应,也觉得对着个男人如此肉麻的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像样,无趣地愣了会儿神,也沉沉睡去。
半夜,苏壳儿发起了高烧,向来身强体壮的越帮主自然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难得沉稳的他也有些慌乱起来,只能叫来郝青和小丫鬟林燕燕。
看着昏睡着的,脸色红热的苏壳儿,林燕燕一下子落下泪来。
晚上那会儿的动静,她是听见了的。
苏壳儿叫得那么可怜,好像在受剐刑似的,一声盖过一声,听得她只想冲进去,将苏壳儿从越泽的魔爪里救出来。
他一定不是自愿的,林燕燕想,肯定是越泽逼迫他的。
然而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郝青轻而易举地拦住了他。
“这就是欢好之事的乐趣,你不懂,”他说,“叫得越大声其实越舒坦。”
果然是骗人的,叫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是舒坦呢?肯定很难过很痛苦,才会扛不住发烧的。
越泽最看不得别人哭泣,皱眉冷问:“哭什么?”
林燕燕擦干眼泪:“奴婢去拧块湿巾给苏哥哥敷上。”
她叫了一句苏哥哥,越泽才想起来,似乎以前听这个小丫头说过,和苏壳儿两情相悦来着……
越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壳儿迷迷糊糊地听到谁在边上抽泣,这实在不常见,他一未娶妻二无姊妹,再听那声音尖细悠长,他心里一跳,可别是惹了哪家的女鬼吧。
睁开眼睛一看,是林燕燕这个小丫鬟。
正坐在床边,旁边柜子上有个盆,她正拧了毛巾要换他脑袋上的这一块,冷不丁对上他睁着的眼睛。
“苏哥哥你醒啦!”她惊喜地道,“郝护法的药可真灵啊。”
苏壳儿只觉得浑身沉闷似被一座大山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两眼发花双腿打颤。
“我怎么了?”
“苏哥哥你发烧了。”林燕燕瘪着嘴又要哭,“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就这么被折磨死呢!”
折磨?
是了,光是发烧怎么会有这么沉重的疲惫感,苏壳儿想起来,他被越泽做得两腿打缠的。
“苏哥哥,我们逃走吧,我不要你再在这里受这种苦了!”
苏壳儿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有办法出去?”
这里好歹是麒麟帮,有兄弟巡逻站岗不说,山路崎岖,他们若是步行下去,没等到半山腰就会被追回来。
正面遇上了苏壳儿一个普通人,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逃的原因,他摸不准逃跑失败之后被越泽抓到会是什么后果,地牢他是决计不想再去一次了。
“我们晚上趁别人睡着了偷偷溜出去不行吗?”
她问行不行,苏壳儿却是不知道的,他只做了两个月的厨子,只有采买的时候会下山去,但是那条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尤其是三年前麒麟帮被灭了一次之后,警戒更为森严,苏壳儿实在没这个信心能一路走下去。
除非……他们不走山路,从山林里窜下去……
只是山上到处都是山石密林,不知道什么地方石头一个松动,就会跌下去,又或者哪里有个山洞他们不知道,一脚踩空就会掉下去,又或者有什么不知名的野兽,拦在他们面前。
苏壳儿望着眼前天真烂漫的林燕燕,他不能带她去冒这个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