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苏怀泽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而谢平澜还在他身旁睡着,他戳了戳谢平澜的脸说:“……晚了。”
谢平澜迷迷糊糊地说:“我们今晚离开沧海,你要不要和师父他们告个别?”
苏怀泽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而后疑惑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谢平澜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他支着身子看着苏怀泽说:“去沿海游玩。”
苏怀泽小声嘟囔着:“可是我们才回到沧海没几天啊。”
谢平澜搂住他笑道:“去沿海游玩一番之后,我们自然还会回到沧海的,到那时候我就该闭关修炼了。”
苏怀泽不疑有他,蹙着眉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是谢平澜去哪里,他就跟着他去哪里。
谢平澜一个翻身就把苏怀泽压在身下,低头亲着他的脖颈,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苏怀泽想推开他却被谢平澜蹭了两下脸颊哼哼道:“想要……”苏怀泽顿时无力推开他了。
苏怀泽和清永清旭他们告别很快,他们甚至不问苏怀泽和谢平澜要去哪里,就像是一次下山修炼,清旭又给了他们大量的丹药和符箓,清永看着面前棋盘倒是慢吞吞地来了一句:“早日回来。”
谢平澜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谨遵师父和师伯的教诲。”
苏怀泽接下来跑到炼丹房上和胡菘蓝告别时,胡菘蓝还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等到苏怀泽告诉她自己只是和谢平澜出去游玩一番时,胡菘蓝高冷地说了句“哦”转身又处理起了草药。
苏怀泽:“……”
不过让苏怀泽担心的是,大白已经很老了,作为一只灵兽它活的时间已经算长了,谢平澜安慰苏怀泽说:“我们不会去多长时间,很快就回来了。”苏怀泽点了点头,把怀里的整个烧鸡都递给了大白。
到傍晚时,苏怀泽一身轻松跟在谢平澜后面,他本以为这次又会是马车,没想到谢平澜这次亲自带他御剑飞行,苏怀泽飞上天去时看着脚下的沧海莫名的产生了几分伤感,感觉还没回来几天就又要离开了,不知这次何时才能回来?
谢平澜和苏怀泽走后的四五个时辰后,谢平澜桌上的那只纸鹤自发地向清永所在的方向飞去,清永在清旭面前捞起纸鹤打开来,脸色顿时剧变,他霍然起身向外走去,清旭蹙眉叫住他,清永脸上再回头时竟呈现出一股颓废之色,他把纸鹤递给了清旭,清旭看过之后大吃一惊,纸鹤上就写了两行字:
“弟子不孝和怀泽一起去寻海上秘境,此番一去,不知何年才会回来,支师兄修为极高,为人和善,弟子愿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他。谢平澜。”
清永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看看这都是什么徒弟!掌门之位是他说传就传的吗!”
清旭也是脸色苍白蹙紧眉头说:“平澜他这样安排肯定做好了一切,再加上他又是天魔道的魔尊,沧海不会有事的。”
清永还是愤愤地说道:“谢平澜心里整日就想着苏怀泽,沧海的掌门也是说甩手就甩手不干的!”
清旭看着纸鹤轻轻地叹了口气。
等到清永来找支惊鸿的时候,支惊鸿还在后山上练剑,经过十年的修炼,支惊鸿越发的沉稳老练身姿挺拔了,清永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纸鹤递给他,支惊鸿皱了皱眉接过纸鹤,看完之后脸色大变道:“这这……”
清永生着闷气说:“现在下一辈中你的修为最高,谢平澜他说得对,你先暂任掌门之位,等到哪一天全体长老都聚集时,再商量掌门的事情。”
支惊鸿开口问道:“清永师伯可知苏怀泽他们何时会回来?”
清永叹了口气面色颓废说:“海上秘境凶险异常,只能祈祷了。”
支惊鸿暮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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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澜御剑速度非常之快,他从锦囊里拿出大氅递给苏怀泽,苏怀泽缩在他怀里好奇地问:“我们不是去游玩么?怎么飞得这么快?”
谢平澜冲他眨了眨眼睛说:“我们去的地方是有时机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们俩很快就飞到了沿海,兰玲急匆匆地跑来向谢平澜指了指海面上的升腾的雾气,谢平澜放下苏怀泽温和告诉他:“我和兰玲有一些话要说。”说罢还递给苏怀泽一袋炒熟的栗子,苏怀泽本来有所抗议的,但是看到栗子之后就自发地让了位置。
谢平澜张开一个结界,防止苏怀泽听到,兰玲低头站在他面前,谢平澜从锦囊里拿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兰玲,后者瞬间瞳孔紧缩不明所以,这个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向是天魔道魔尊的象征,现在给她……这是什么意思?
谢平澜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却带着强大不容置喙的威压,他说:“天魔道魔尊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面具就是魔尊的象征,但是大家常见的还是右护法兰玲啊。”
兰玲霍然抬头,看着谢平澜深不见底的眼眸,有了这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谁都可以当魔尊,但是魔尊最近的右护法却只有自己,而自己完全可以培养一个傀儡上台,那么天魔道的大权就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兰玲毫不犹豫地接过面具,跪倒在地向谢平澜磕了一个头,谢平澜满意地吸了口气,打开结界向苏怀泽走去。
苏怀泽吃着栗子老实地坐在沙滩之上看着远方海面,谢平澜向他走来时,他疑惑地看着谢平澜,谢平澜把他拽起来拿起斩天剑,就朝海上飞去。
苏怀泽赶紧嚼了两下最后两个栗子,仰头问一脸严肃的谢平澜要去哪里?
谢平澜低头帮他理了理大氅上杂乱的毛,然后又体贴地把他脸上飞舞的头发别到耳后,携着他向海面飞去,海边上并没有什么风景,苏怀泽向下望去,只看到波光粼粼的海水,和跃出水面的鱼群,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海上的岛屿和群礁,而是在海面上升腾的那团灰蒙蒙的雾。
越靠近雾气里,气温越低,水珠凝结在半空中沾湿了苏怀泽的睫毛,苏怀泽眨了眨眼拽了拽谢平澜的衣袖又一次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谢平澜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说:“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个秘境,而现在,我们就要去那个秘境里。”
苏怀泽疑惑地问:“不是说去哪里游玩么?怎么会去寻找秘境?”
谢平澜勾了勾唇角没有回他的话。
从海岸上看海面上升腾的只是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但是越靠近雾气就会发现里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劲的风裹挟着海水向天际吹去,苏怀泽看到如此场面,眼睛都瞪直了,而谢平澜却只是轻微蹙了蹙眉,快速地沿着漩涡的风向飞去,漩涡里有冰冷的海水,还有不断跳动的鱼儿,苏怀泽整张脸缩进大氅里,只露出一个头顶,而谢平澜脸上满是海水,依然坚定地向前方飞去。
斩天剑在这强劲的风中发出尖利的蜂鸣声,谢平澜眯着眼睛,密切地关注着漩涡中心,突然,漩涡里一道白光闪过,谢平澜扬了扬手,斩天剑迅速朝那个方向冲去,猛烈的风和汹涌的潮水使他们整个身躯都在颤抖,谢平澜和苏怀泽坠入了那道白光里,像是一个信号一般,灰蒙蒙的雾瞬间从海面上消失了,只余下晴朗无云的天空和平静无风的海面。
兰玲站在海岸上,面具已经被她收进袖子里,她一直皱着眉头注视着海面,直到灰蒙蒙的雾瞬间消失时,舒展的眉头才慢慢散开来,她仿佛心情愉悦地笑了笑,随即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海上秘境,千百年来只存在于传说里,无人去探过,也无人出来过。
谢平澜和苏怀泽猛地落入了一个安静而温暖的空间,像所有秘境一样,他们在不断下落,但是耳边的风却是舒服而又轻柔的,苏怀泽小心翼翼地睁开紧闭着的双眼,他赫然发现,他的手边是颜色鲜艳的群鸟和柔软棉花状的白云。
苏怀泽伸出手去,柔软湿润的云层从他手心里飘过,而谢平澜却在他身后面色严肃几乎是谨慎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海上秘境怎么说还是和一般的秘境是不一样的,谢平澜冷静地专注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在他们快到地面的时候,谢平澜张开一个结界,让他们平稳安全地落在了地面上。
这个秘境非常安静,安静地几乎使人懈怠,而谢平澜却不敢放松,拿着斩天剑站在苏怀泽前面,苏怀泽倒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试着向前走两步又被谢平澜拉了回来。
微风拂过,苏怀泽只感觉全身舒爽,而谢平澜却猛地拉了他一下,苏怀泽眯着眼向前看去,前方数百米处隐隐有一些东西向他们奔跑而来!
谢平澜抿着嘴巴,抓着苏怀泽就想向后退去,苏怀泽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太紧张,然后从锦囊里拿出一个翠绿的竹笛悠扬地吹了起来。
那群活物很快跑到了他们面前,竟然是一群一人高的白毛黑嘴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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