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那两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大当家满脸横肉,单手高举着一把大环刀,横眉喊道。
“卫一,这里离京城有多远了?”
卫一摇摇头:“说不准了,按我们的脚程已经有三四百里路了,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迷路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很多的冤枉路。”
旁边的土匪们倒是热心肠,之前坐在路中间的小土匪接口道:“哪里有三四百里?这里离京城才只有二百五十里路。不过也很远了,我爹之前活着的时候带我去过京城”
大当家的嫌弃他多话,用手里的刀朝他脑袋比划了一下:“滚远一点”
“哦,离京城只有二百五十里路,就已经有拦路抢劫的土匪了,看来这大启的治安也不怎么样啊…...”
“……”卫一心说你说你的,你怎么说都行,我可不敢接话。
好在招弟很快改变了话题。
“还有啊,卫一,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刀上面要带一些铁环呢?做什么用的?”招弟转头接着问道。
“是看着比较威风吗?或者声音好听?还是有什么别的作用?”
卫一高兴招弟不说治安问题了,因此眼睛盯着大当家的的大刀,仿佛很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
“此乃大环刀,是朴刀的一种。这种刀,竖着拿刀的时候,铁环向下垂,因此重量下移,这样便于控刀;用刀劈砍的时候,铁环又会随刀甩出,使重量往刀锋移动,使得下劈更有力量。”
“哦,原来是这样,处处都是学问啊”招弟感叹道。
大当家的忍不了了:“呆!那两个人,你们干什么呢?快点儿把马车、钱财和女人都留下,男人可以走,爷爷饶你一条性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话间,又两个土匪绕到了招弟两人的身后,断了两人要逃跑的后路。
包围圈越缩越小的时候。
仿佛凭空升起一股清风,吹乱了卫一的衣角,卫一瞬间踮脚向一众土匪飞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招弟只看到了一抹残影,就见众土匪已经倒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叫声连天。
“这些人怎么办?”卫一回头问招弟。
招弟看到卫一的指尖处闪过一点亮光,仿佛是一柄小刀。她毫不怀疑,卫一是在问要不要杀了他们。
“喂,大当家的,附近的城镇怎么走?”招弟淡淡的问土匪头子。
“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是在过不下去了才上山落草的啊,以后再也不敢了啊,求求你啦”
卫一踢了他一脚:“问你话,你就快点儿答,说,附近最近的城镇在哪里?”
“就……就是这条路走到头就是了……”
“走吧,把这些人交给当地的官府吧”
“别啊,别啊,姑奶奶,官府正悬赏抓我们呢,还请姑奶奶赏一条活路啊”
“还有赏金?太好了,那还等什么?走着”招弟的眼睛亮了。
“……”大当家的待要开口叫骂,一颗石子飞过来点了他的哑,一直到官府里面,这一路上他都没能再开口说话。
其他的土匪看着也老实了
招弟对那个曾经坐在路中间的小土匪说道:“去吧,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去学一门手艺吧,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么大的孩子早已经懂事了,听到招弟放过他,几乎是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招弟、卫一两人带着一众土匪走了。
一路无话,到了最近的城镇,招弟先往自己的脸上手上,抹了几把黑灰。
然后领着人进了衙门口儿。
出来的时候喜滋滋的抱了一个小包袱。
“卫一,卫一,快过来,没想到那几个人这么值钱,悬赏的告示就挂在衙门口呢”
“你猜猜有多少?”
“……”卫一摇摇头。
“哈哈,整整有二百五十两银子,不过我留在了衙门里五十两,真黑啊,要是不留下,感觉我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样子。”招弟摇摇头,一副很心疼的样子。
“你很缺钱吗?”卫一疑惑的问道。
“不,不过坐吃山空啊,少年。”
“哈哈,真好,这次抓土匪你也出了一点儿力了,咱们一人一半儿吧。”
卫一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姐,为什么我是出了一点儿力啊,那抓土匪的时候,你到底出了什么力啊?”
招弟瞬间立起了眼睛:“当然是我出的力大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我没有说话,这群土匪只怕一个都留不住,都叫你给毁尸灭迹了,哪里还会有这些银子?”
卫一无奈的点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这样吧,银子你都拿着吧,我要银子也没有什么用。”
“好啊,”招弟忙不迭的点头:“姐留着以后给你娶媳妇儿”
“……”卫一更无奈了。
两个人商量着赶紧去附近的酒馆吃点儿东西,再买些干粮。
还没有到酒馆儿的时候,后面追上来了一路官兵,打头儿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将领:“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招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这位官爷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长公主殿下。”说完转身欲走。
“长公主殿下请留步,皇上有命,找到长公主殿下一定要将殿下安全护送回京城。”
“你要抓我?”
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将领赶紧低下头:“微臣不敢。”
“你敢伤我?”
中年将领的头更低了:“微臣万死也不敢。”
“所以你带不走我,回去吧,告诉皇上,让他不要为难赵拓。”
“……诺!”中年将领无奈,跪到地上眼睁睁看着招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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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加急的密折被快马加鞭送到了京城。
刚刚养好一点儿伤,一瘸一拐的李大总管,亲自费力的小跑着将密折送到了秦容手里。
秦容快速的将密折的匣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秦容两眼就飞快的扫完了纸上的内容。
满脸的黑灰吗?
秦容无法想象招弟满脸黑灰的样子,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愿意会到自己身边吗?
叹了口气,秦容开口道:“来人啊。”
“奴才在。”李大总管躬身答话。
“去……叫人把赵拓放了,官复原职。”
“诺!”李大总管又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大牢里的赵拓身着白色的囚衣终于被胡子邋遢的放了出来。
走出牢房的时候,赵拓眯着眼睛,伸手挡了一下突如其来的阳光。
刑部尚书亲自等在牢房的门口:“恭喜赵统领了,皇上口谕,赵统领已经官复原职啦,哈哈,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尚书大人了”
“赵统领客气了不是,要说在整个朝堂上,我最佩服谁?那一定是赵统领无疑了,要文能文,要武能武,更是为大启立下了汗马功劳。别的咱们不说,就说这次。老夫真的是为赵统领捏了一把汗啊,别人不知道,老夫可是亲眼看到了皇上震怒的样子的。”
“不瞒赵统领说,老夫当时还感叹赵统领好好的仕途只怕就要终止在此了,原来确实老夫愚昧了,赵统领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
“怪不得赵统领在狱中一直也是老神在在,老夫佩服,佩服!”
“不过,赵统领,老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尚书大人请说,还望不吝赐教!”
“好,好,那老夫就说了。皇上”刑部尚书大人说着向皇宫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毕竟天威难测,后续赵统领还需谨慎,不可再冒犯天威了”
赵拓躬身道:“多谢老大人赐教!赵拓不敢忘!”
“好好”
赵拓走了,刑部尚书大人站在后面捋着自己的胡子感叹:“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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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事情先不表,单表招弟这里。
招弟和卫一两个人在官兵走后,决定不再疲于奔命的赶路了。
这次遇到官兵的经验给了招弟无数的信心,既然都已经被追上了,那还跑个什么劲儿啊,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两人到了这个城镇里最好的酒家,紧着爱吃的点了几个小菜,还要了一壶酒。
“姐,你不是说喝酒赶车有危险吗?”
“喝吧,喝吧,今天咱们就住在这里了。”
“不去江南了、塞北了?不回家了?”
“哪的话,只是不用那么急了,既然已经被追上了,咱们就稳稳当当的吧。”
“也是。”卫一点点头,给招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姐,你原来的家到底在哪啊?”
“你看你这孩子不会说话了不是?既然教了我一声姐,那就不是我原来的家,是咱们原来的家”
卫一心说我都没去过。
“好,那咱们原来的家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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