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太熟悉了肿么破,第34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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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静谧,放眼看去都是高挺的树木,一圈又一圈环绕至最远处。山鸟的鸣叫声清脆,幽幽地在山林里回荡。

    地上的枯枝落叶很多,踩一脚就是“沙沙”的响声,寒意慢慢从心底升了上来。

    苏容转身,长长的水袖扫到一边的树木,树干上凸起的一根小刺勾住了衣裳把欲往前行的她往后拉了一下。

    心跳像是一下子停止了,她眼里都是恐惧。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自己孤零零地躺在着铺满落叶的地上也就算了,为什么转悠了大半圈却好像还是在同一个地方!身上的裙子本该是合身的才是,为什么总是会绊倒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在后面扯着她也是未知的!

    刚开始还有的镇定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越想越怕。终于定住神转过身时发现只是大袖被勾在树上,她吐出一口气,抛开所有的仪态就这样蹲下,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疯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彻底淹没了她,若是此时有人搭救,她必定赠以千金。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急促的奔跑声,越来越往这边靠近,她立即站起来,掸掉裙摆沾的枯叶,重新变回高高在上的相府小姐。

    当看到跑来的人的身形时,她先是觉得眼熟,然后恍然,这衣裳分明就是自家夫君的……只是,为什么感觉来人穿的很大呢?

    她这才意识到危机,若是来人有个什么歹心,那她的处境岂不是极为不妙?四周树木虽多,但是挡不住什么东西,躲已经来不及了。眼角余光瞥到地上的树枝,她一把举起横在面前。

    洛常安停下脚步,面前树边的女子面容稚嫩,但分明是自己过门三年的贵妻不假。这抱着树枝一脸戒备,又有什么缘故?

    看清了来人的面貌,苏容有些窘迫,她尴尬地扔了手里的东西,颊上飘红。

    “夫人?”洛常安被自己青涩的嗓音怔道,再看到小了一截的苏容……伸出手臂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肉还算细嫩,也就是说,他可能也变小了。

    苏容不再是一个人,慌张什么的都被压到了心底,她问道:“你可知这是何处?”

    真是匪夷所思,他的衣裳比之苏容更是长长地拖在地上,难道时光还能倒流,这里是自己儿时来过的地方?只是就算自己来过,那时候他也是不可能和这大小姐在一起的。

    他摇摇头,道:“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里,找到人家再做打算。天也快暗了。”

    苏容觉得这秋风吹在身上有点冷,林子里看不到太阳,只是好像是比之前要暗上一些。她看着只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年,还有些恍惚,怎么变成这样了?

    洛常安在前面辨路,她紧紧跟着。道路时有平坦时而崎岖,原本四处乱走就消耗了不少体力,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很快就有些体力不支。

    脚下酸痛,她咬咬牙跟着。

    若是找不到出路,那这荒郊野岭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她无法信任前面这个相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三个月的男人。

    两人成亲都不是自愿的,私下里脾气也并不相合。苏容娇生惯养虽然在人前装的温婉得体端庄大方,但内里还是有些大小姐脾气的。士农工商洛家虽然是皇商但也位于最末,洛常安少年成才,虽未入仕那一身文采不是造假,后来从洛父手里接过大权,也是风度翩翩的儒商一代骄子。

    丞相权力越来越大,皇帝恐慌夜夜难眠,最后下了一道旨把丞相嫡女赐给了皇商之子洛常安,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也幸亏丞相本来也无造反之意,这么一大巴掌下来他也只平静地跪下来接了旨,亲手把委屈的女儿送上了花轿,并取字浣白,变相的表明自己的清白本心。

    既是被迫,两人家世地位又相差这么许多,贵妻又向来是难应付的。因而苏容看不上洛常安的出身,洛常安也同样看不上苏容的骄纵。

    后来洛常安干脆远远走开去拓展生意,只是偶尔回来一趟。两人装模作样也过了三年。

    长时间提着裙摆的手渐渐失力,她走不动了,却又固执地不想要他的帮忙,距离越拉越大,洛常安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洛常安又拨开了一片枯草,用半途捡来的树枝往两边压了压,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往后瞟了一眼,人居然不见了!

    他下意识回头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住。他为什么要回头去找,她一声不吭不见了也许是找到其他出路自己走了呢……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往回走。

    苏容闭着眼睛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这时候也不嫌那棵树不干净,平时甚为爱惜的头发就这样贴在上面,酸痛的四肢让她第二次告诉自己,再休息一会儿就追上去,再一会儿……

    洛常安看着像是要睡着的人,快步靠近,对上这人倏然睁大的警惕双眸。

    看着他额头的一层细汗,苏容更觉无地自容,真是讨厌,她红了眼眶,还不如不要回来呢……

    平时强横的人一副要哭的样子,洛常安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应付,他只能伸出手想把她先从地上拉起来。

    没想到好意伸出的手被她一把拍开,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道:“不用你管!我自己会走!”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她低下头又加了一句:“你自己走吧,再不走天就真的黑了。”

    第一反应的不识好歹和狼心狗肺瞬间变成了同情,他多少可以理解一点苏容突然的大吼,像她这样的性子被别人看到这么脆弱的一面,大多会觉得羞耻。

    他半蹲在她面前,平静道:“上来吧,我背着你走,别耽误时间了。”

    苏容愣住,没有动作,洛常安也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身上忽然有了重量。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衫,最终把眼泪憋了回去,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真的要贻笑大方了。

    天色越来越暗,而这山林像是走不出头一样,无论怎么向前都像是原地踏步。或者是他们在动不假,可身后还有一头巨大的山兽在吞吃来路,保持着原本的距离。

    他们已经中途停下过好几次了,身上还背着一个人的洛常安也到了极限,精疲力尽了。

    缩小了变成少年的身体,即使力气也大幅缩减。

    坐在草堆里,苏容挨着洛常安坐着,高大的树木中间露出一方深蓝闪着星子的夜空,她痴痴望着发呆,用近乎呢喃地语气问道:“我们能出去吗?齐南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

    齐南是洛府的管家,平时事无巨细都是他一把照料的,为人细致小心。

    “别担心,再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走,可能半道上能遇见来寻我们的家仆。”洛常安看到她头上的金钗,让她拔下一根来。努力撕下一块布,将钗子牢牢的绑在路上捡来当拐棍的树枝上。

    钗子虽不是十分尖锐,但好歹有利器在手了,也能稍微安心一点。

    今夜月明,月光将林子照的微亮,洛常安努力分辨着方向,一边提醒苏容:“你抓紧点,夜了不好走,你要是再丢了我可找不回来你。”

    苏容没有话说,压下被调侃即将爆发的大小姐脾气,默默跟着他的脚步。

    远方隐隐约约传来狼嚎,呜呜吓人的紧。苏容抓住他的手缩紧,有些长的指甲掐到了肉里,洛常安蹙眉,说不疼还真是不可能。不过这种小疼只是一下就过去了,也就随她把。

    越走越忐忑的时候,“咕——”的一声响起,声音之重完全盖过了野兽的叫声。

    洛常安失笑,苏容脸红的几乎滴下血来,还好天暗唯一在身边的人又背对着她,不然真的要羞愤死了。这一天,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最狼狈的一天,仪态尽失。

    “嗯,我也饿了。”洛常安假装淡定地说道,见了这么多贵妻的窘态,他突然没有那么讨厌这个人。

    苏容不理他,埋头继续走。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月上中天的时候,他们避过了两次异常的动静,终于来到了一条勉强算得上小道的路。很明显有人为的痕迹,这土很平整,一旁还间或码着些石子。

    虽然这条还是看不到尽头,但是已经有些出去的信心了。

    苏容脚底疼的厉害,走路时靠着洛常安,借着他的力量踉跄往前,寂静的深夜里两人的粗喘很重。洛常安自己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腿酸痛的不想再抬起来。

    走走停停直到晨曦初露,就像这曙光,他们也看到不远处立于山脚的破旧土屋。

    土屋外圈着篱笆,里面有三两只公鸡昂着头,精神抖擞地踱着步。

    洛常安神色变得戒备,为何这屋子看起来如此奇怪,门怎么是用铁做的,而窗怎么是这个奇怪的样子?难道这个不是窗么……

    苏容看着全然陌生的地方,连累也忘记了,抱住洛常安的胳膊不敢放手,他们到底在哪里啊!

    他们游移不定的时候,平静的农家小院的主人轻轻打开了门,叽嘎一声响,目光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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