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想娶我为妻,第42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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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里?!”长信王妃身后跟着两排婢子势头风盛走过来,屋子内照如白昼,而在院外,更是火把济济,一点都看不出是夜晚来。只有天上的星星在忽闪闪地,仿佛是眨着童真眼睛的小孩子,“你不是死了吗!”

    “咳咳,王妃娘娘,世子完好无损,是辅小公子救了他。这可是大喜呀!”旁边的孙副将连忙提醒,王妃现在的这话可是非常不妥当啊。

    王妃回过神来,妖艳却僵硬的脸,硬逼着自己扯动嘴角,强迫自己露出关切之色,走上前去上下查看着萧净,一副亲母的面色,“世子能够安然回来可好!瞧本妃这记性,居然忘记给世子准备接风洗尘宴会。来吧,随本妃回府,府内这几日发生了好些事情呢,可都要向世子说说呢!”

    她说着便竟要拉萧净离开。

    只是……

    萧净甩开她的手,王妃愣了愣,回身看他。美眸触到萧净冰澈深墨的眼,顿时一激灵,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太妙呢?看到这个孽子的眼睛,就想到他那死去的娘。觉得阴魂不散似地在身边绕啊绕,怎么能让这孽子活着回来!那些暗杀他的人,莫非都死光了?!

    “娘娘,有一件事情本世子没弄清楚,你能为我解惑么?”萧净嘴角噙着抹讥诮的笑,慵懒问道。

    “哦,你说。”王妃僵硬一笑。薇儿这个小贱人,居然没能让萧净死在西城,等回去必要将之千刀万剐!

    王妃说着朝薇儿投去阴冷的一瞥。薇儿身子打了个哆嗦,俏脸发白地低下头去。

    萧净黑眸闪动着讽刺之光,无比遗憾地回道,“其实本世子要问的是关于瘟疫一事。想必这件事情在场的诸位也很想知道吧,是不是?”

    下面的这群人连忙颔首应是。

    “今日,本世子以身作则。”萧净朝后面的侍卫一勾手指,便见那人搬了椅子出来,世子便潇潇洒洒地坐上去,遥遥冲着府门口一指,“夏善,去把那因瘟疫而死无辜百姓抬上来。”

    “啊……”

    世子一声令下,四下的人都跟着惊倒。听说那瘟疫传染厉害啊,这一下子整个西城都空了。世子居然弄了具染了病的尸体回来,他疯了!

    尸体被搬进来,所有人都捂着口鼻,并朝着院外退去。眨眼间没人在屋里了。

    萧净倒是笑了,于是又挥手,让人把尸体再搬出院子。抬眼便看到苦哈哈的一众部将。无比哀怨地朝世子看来。

    这时萧净却笑得更开怀了,指着尸体道,“这具尸体由辅小公子处理过了,暂时不会渡了病气给他人。诸位可以放心。”萧净说着指指岑言。

    岑言听了连忙上前小声紧道,“我什么时候处理过尸体,你别开玩笑。真的传染了,我可不担责任!”

    他的话说得急,声音也压得不够低,一不留神就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尤其是在这静谧的夜里。底下的人纷纷变色,看到尸体犹如看到鬼般,个个惟恐避之不及。谁知萧净炫然一笑,他那浓郁的眉眼仿佛盛放的国色天色的花儿,令人一瞬间恍神。他微微起身,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与岑言交颈,并暧昧地微侧过脸冲岑言低低回道,“无妨。若是传染了,死一个算你的,死一群算本世子的。”

    这……

    岑言一下子感到自己背上了万千血债。

    而那些怕死的人,在听到萧净的话后,真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去!

    “世子,你弄这具尸体前来,莫非是要要吓本妃这妇道人家么。”萧王妃绷着脸,已经沉不住气了,严酷地质问道。

    萧净摇头,好心地解释道,“本世子并非要吓娘娘,只不过我怀疑这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为。既然娘娘来了,那便一同参与到其中,看看这瘟疫究竟是何人所为。”

    “若是你怀疑,直接把凶徒抓来即可。摆具尸体在此,凭添恐惧!”王妃回敬。

    萧净不予理会她,只另说道,“之前本世子也染上此疾,多亏辅小公子搭救。所以对此瘟疫之疾,辅居最有把握,更能医治好。不过,他断言此乃人为,并非天灾。本世子信他。”

    一时间岑言像是走上了舞台,被万千目光注视。

    他绞着手,有点局促。

    萧王府这里面的人鱼龙混杂,情势复杂。被这些手下人看着,总觉得像是被一簇簇针扎似的。

    可是萧净还没完,当即拉着他的手走到尸体旁。岑言只觉得自己被他拉住的那只手,好像是让烙铁给生生烫着似的,想挣开,可他的力气比他还大!

    “世子保重啊!”有人劝说道,萧净挥挥手并不在意,亲自俯下身,将尸体上的布揭开,露出了尸体的真面目,就听见萧世子感慨而无比遗憾地说道,“此次瘟疫之灾,最令本世子感到伤心的是他。想必诸位都识得他吧,本世子困恼的是,等刘侧妃归来,本世子应该如何向她交待呢?”

    众人听得他这话,不禁伸首朝那尸体看去,只看到青黑的面孔,大张着的眼睛,瞳孔放大,连嘴巴都半张着。在这夜里显得无比狰狞。

    “啊!”有人识出来了,大叫一声,“这不是侧妃娘娘的弟弟,他怎么死了?!”

    “说的正是!”萧净摇头叹了口气,“这也正是本世子怀疑此次瘟疫是有人故意作祟的原因。这刘醉呈却是刘侧妃的亲生弟弟,不知怎的跑到了西城中去。本世子便是想救他,亦来不及。”

    一看到刘侧妃的亲弟弟死了,王妃梁氏眉头拧起,怎么死了他了呢。

    刘侧妃现如今怀有子嗣,正值王爷盛宠之时。若是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死了,说不定会闹,闹腾之时若是孩子掉了,那可如何是好。

    下面一片叹息一声,心想着长信王府又翻云覆雨了。等王爷归来,不定又得怎样。

    萧净朝着王妃梁氏看去,意味深长地说道,“王妃娘娘平时与刘侧妃的关系不错,关于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劝劝侧妃啊。”

    这样温和的话语一过,转而话锋一转,萧净凌厉非常地大叱,“那借着此次瘟疫之事,意图谋杀刘醉呈的幕后黑手,才是罪魁祸首!辅居,你来给本世子查。这刘醉呈的身上究竟有何毒?此毒又是如何伪装成瘟疫,混淆是非的!现在便查!”

    岑言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应了声。

    谁料萧净突地冷笑一声,站起来大叱,“被本世子查到是谁干的,必诛其全族,五马分尸!”

    扑嗵!

    萧净话落,突然听到一记跪地之音。

    众人有些意外地朝着王妃梁氏身后看去,只见到王妃那个贴身丫鬟薇儿瑟瑟发抖地跪倒于地,显得被吓得不轻。

    “薇儿,你在做甚,站起来!”梁氏一看,柳眉倒竖,尖锐叱道。

    “世子饶命啊,都是奴婢的错,与我家王妃娘娘无关啊,请世子饶命啊……”薇儿顿时叩首大叫起来。

    梁氏一看,面色一瞬间冰寒起来,声音扭曲至极,“贱人,你在说些什么!快给本妃起来!”她欲上前去拉薇儿,但被薇儿躲开来。而在这躲的过程之中,冷不丁地自薇儿的袖口之内落下了一样东西。众目睽睽,那东西就这样吧嗒一声掉了出来。

    是令牌?

    岑言抬头看到那个东西,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萧净。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而萧王妃已经一脸如丧考妣之色。

    “来呀,把这丫鬟带到跟前来,让她说话!”萧净令下,两名侍卫把薇儿拖到跟前,并把令牌奉上来。

    萧净将那令牌拿到手中,仅看了一眼,轻哼一声,朝身后扔去,“哪位大人能代本世子看看,这令牌是何意思?”

    “是四皇子的令牌?”

    “不是做假吧?”

    “不错,的确出自四皇子。”

    这下子议论声突然小了起来,大家面面相觑,随后都垂下头去,默契地没人肯说半句话。

    王妃娘娘是四皇子的姨母,并且双方的联系还是不错的,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没人觉得有问题。但是在这个时候,自王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手上掉出四皇子的令牌,这说明什么。猜测非常多,并疯狂蔓延。

    “世子,这个小贱人在故意搬弄是非!”王妃梁氏矢口否决,指着薇儿气得美艳的面容扭曲不已。

    “娘娘可说完了?”萧净淡淡地看着梁氏,旋即朝着薇儿看去,“若是娘娘说完了,那便让这小丫头来说,毕竟本世子也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四皇子的令牌,为何出现在娘娘的贴身丫鬟身边。”

    薇儿叩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是奴婢做的。遥州的这场瘟疫,也是奴婢暗中主导的。这一切都不干娘娘的事,求世子饶了娘娘罢……”

    “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在浑说什么!”梁氏听得这话,面色剧变,冲上前朝薇儿拳打脚踢,若非是后的嬷嬷拦住,那薇儿必被她打死。

    薇儿垂下头去,一字一句道,“奴婢有罪,请世子赐奴婢死罪。奴婢看世子不顺眼,所以想害您,请世子杀掉奴婢吧。”

    岑言半跪在刘醉呈的尸体旁边,静静地听着薇儿与萧净一唱一喝的对话。

    现在他明白了,萧净为什么非要留下薇儿。

    因为薇儿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哪怕王妃要反驳,也无从驳起。难道王妃要说自己被贴身的侍女所害么,若如此薇儿要害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若薇儿有加害的目的,那梁氏还将她留在身边,岂非是自打嘴巴?

    这场瘟疫的确是王妃主导的,也与四皇子有关。可岑言没想过萧净卷土重来,反咬一口。

    他以为萧净渡过这一劫,事情就算完事。可是他现在才知道,萧净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而若是吃了亏,他必会加倍奉还。如今在所有的长信王府的众属下面前,王妃被指,想脱困,则是难如登天。尤其是刘醉呈死后,待刘侧妃知道之后也会反咬王妃一口,说她嫉妒自己被宠爱怀了孩子,所以害死了她的弟弟,想让她流产。

    可令岑言难解的是,薇儿为什么要帮萧净!

    “呵呵。世子,你就这么伎俩。真以为本妃是好糊弄的!买通了本妃的婢子,让她胡言乱语。除了这个贱人作证,你还能使出什么招儿来?”

    梁氏撕破了脸,言之灼灼。

    萧净并没有说,薇儿已经先开口,指指令牌,“世子,当时奴婢不小心将一点毒粉弄到了令牌之上,便在那刻字的旮旯之处。也许还沾带了一点。”

    “贱人!你在浑说什么!”梁氏目眦欲裂,薇儿这个贱人所说的根本子虚乌有。

    但是萧净却笑了笑,转而朝岑言看来,“辅居,你来看看这令牌,是否有毒。”

    “好吧。”

    岑言应话,站起身来,将令牌接过来。他纳闷的是,这令牌是他给薇儿的,这上面怎么会有薇儿所说的毒粉呢?他看了眼薇儿,却见这丫头垂眸,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再看看萧净,一脸的认真严苛。本来是事先就说好的,可是这两个人却完全在戏中,看不出半分破绽。岑言隐约觉得自己是不适合这个世界的,这里的人拿人命当儿戏,还有这里的人演戏,比真事还真。简直令人无法瞧出真伪。

    牵了一条狗来,因为无法瞧出那刻字旮旯之处,是否有着残留的‘毒粉’。

    岑言只好将之泡在水中,意图将那毒粉泡出来。

    然后让狗狗来吃了点。

    谁知不消片刻那狗狗便害了病,随后一蹬腿,死了。

    岑言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拿到令牌时,萧净已经在令牌之上抹了瘟疫之毒?而之前他们在马车时,岑言要徒手去拿点心,萧净却硬是不让他用手,而是亲自喂他吃。岑言以为萧净的矫情病犯了,也没在意。喂一口,他便吃一口,直到吃饱。而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你们这是在谋害本妃!”萧王妃尖叫,指着死掉的狗,“这是你们故意下的毒,故意下毒!”

    萧净淡淡地朝身后众人一掠,发现所有人都噤声。这些部下,刚刚还一副瞧热闹与己无关的样子。现在已经入局,完全是一副局内人的惶恐,生怕波及到自己的不安。萧净心中的笑越扩越大,很好,很好。转而他向岑言,“你来看看这狗的死状是否与刘醉呈的死状相同?”

    直到狗口吐白沫,翻白眼,咯咯噔噔地嘴里冒白气,最终死掉。

    岑言取了银针来扎扎,银针不黑,说明没毒。但是当银针扎进那骨头之中时,却带出了黑色儿。

    “居然与西城的瘟疫死者一模一样!”岑言大吃一惊,暗道。

    “究竟如何?”萧净语气发紧,逼问过来。

    “世子你想伙同辅居诬害本妃,简直妄想!刘醉呈身上的毒根本是你与辅同合伙所下,与本妃无关。来呀孙副将,还不快点把辅居拖下去,还有世子!”萧王妃大怒,冲孙副将尖叱命令。

    萧净并不回答,反而看向孙副将,冷声道,“凡事讲证据。本世子是否诬陷,过会便知!”说罢他朝岑言盯去,“还不快说!”

    岑言沉默地低下头,其实这拨瘟疫是分两类的。第一类是章大人那里,那拨人的病比较轻,并没有通过呼吸就传染的状况发生。他猜测,那些人的骨头里面必定不会使得银针变黑。而另一类情况便是萧净遇到的这样,通过呼吸传染就能迅速感染死亡。这也是陈楼所说,是他们故意下毒。而眼前萧净明显是故意曲解混淆视听。拿刘醉呈的死来说事,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整个西城的瘟疫,其实都是刘醉呈这样的。而不是萧王妃针对他一个人的刺杀行为。岑言明白,若是后者的话,世子不受宠爱,也许等王爷回来,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如果成了前者,加上刘醉呈的死,王爷回来会大发雷霆,这也牵涉到了整个遥州,以及王妃。

    岑言深吸口气,仰头静静地望着萧净。他看到萧净的眼,里面是满满的鼓励。就像他们在瘟疫之时初次相遇之时,萧净说过,要他与之并肩作战,同抗瘟疫。那般气势鼓鼓,那样地灼灼而奋进!

    可是现在岑言明白了,萧净所说的话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可是这个人亦是在那个时候便决定将自己拉入战团。

    岑言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萧王妃就完蛋了。虽然其他的人再找大夫来检查,也会得出与自己相同的事实。但他是辅居,是辅太师的幺子,与普通的大夫并不相同。他的身份地位,代表着他说话的份量,以及信服度。岑言觉得心抖得厉害,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自己的一句话,便决定了某个大人物的生死,还是对整个遥州封地只手蔽天的王妃娘娘。这就像是站在山的巅峰回头,看着那些陡立不平,却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不仅如此,自己在萧净的生命之中,不管是否承认,他岑言都被迫划入到萧净一伙,真的与此人要‘并肩作战’了。可是岑言不想。

    他一清清白白的人,拿到晶体就可以走了,凭什么要掺进这些古人的争斗之中?

    “是不是?”萧净最后问道,那双灼灼的黑眸仿佛深黑的烈焰逼来。

    “这瘟疫并非瘟疫,而是某种毒,是不是?把刘醉呈害死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这毒?是或不是?”萧净走到近前,那双黑眸仿佛暗夜中的平滑如镜的湖面,深湛危险。

    “是。”

    岑言回道。

    他抬头看着四下,却发觉这整个辰濡居的人都在看他。那样的目光有愤怒,有欣慰,有叹息也有着崇拜……

    为了晶体,他已经将自己卖掉了。是萧净把他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个樊笼,不知今后他能否挣脱开。他不安地看向萧净。

    萧世子却淡淡扬眉,并没有再看过来,而是朝身后的孙副将,“孙大人,你去再找几名大夫前来,看是否与辅居所说一致。”果然萧净会再找大夫前来,为了增加信服度。

    “是。”

    这件事情牵涉太大,实在不能马虎。而孙副将也是王妃的人,他自然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清清楚楚,绝不能让世子诬害了王妃。

    他一走,萧净便走到那泡在水中的令牌处看去,眯起眼睛往萧王妃处一瞥,“王妃娘娘的婢子暗中下毒,但不知道是受何人指使呢?”

    “萧净,你大胆!买通了我的婢女,现在又明目张胆诬我,如今又想牵到四皇子身上,你真是好大的胆!”

    萧王妃狰狞尖叫,眸光闪动着寒恶的光芒。

    “看来王妃娘娘也觉得此事与四皇子有关了?”萧净用一种极度睿智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哼,你不会得逞的。”萧王妃傲然地昂起头,“我的弹儿不会放过你。你是看弹儿最有希望成为世子,所以才会害本妃,王爷绝不会上你的当!”四皇子也是。

    人们散去,萧王妃被带回院子,但有专门看守。

    萧净并没回府,而是去了萧灵再之处。

    “世子今日所为之事,实在太过冒险了。”一到了地方,将下人摒退,萧灵再便说道。

    岑言跟在萧净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自己一只腿陷入了泥潭之中,怎么都拔不出来。

    萧灵再老眸溢出异光来,没想到世子竟是有此目的。果真是成大事者呀!

    萧净却不说话,偶尔斜眼看向门口蹲着的岑言,想到在来时的马车上,他腿搭在自己肩上,萧净心下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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