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月难得在兴头上,与妹妹在这风景如画的桃花园中捉迷藏嬉戏。?没成想游戏一半,却冷不防叫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拉拽了去,张新月突然受了攻击,正要呼喊,那大手的主人却好像料到她会不安分般,另一只大手紧接着捂在了她的嘴上。动作之快,绕是**听力再好,也未来得及捕捉到半点气息。
掳走张星月的男子一直将她拖到桃花林边上,一处人烟稀少的茅屋处,才将她放开。张星月转身定睛一看,过了好一会,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不过脑中仍是疑惑,因为掳走她的不是绿林好汉也不是登徒浪子,而是外表和气质都十分温文尔雅的何戟何博士,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何博士行事何时变的如此毛躁,”星月道,但是语气却带着点少女遇上心悦郎君时的娇羞,“您用这么特殊的方式把星月叫来,不知所谓何事,我妹妹还一个人留在林子里呢!”
何戟刚刚只是情急之下将星月掳来,现下两个人独处一处,他回过神来也感觉到了不妥,便略略施了一礼,稍稍走远了些对星月道:“星月姑子见谅,我刚才也是情急,并无冒犯之意。”
“儒林今日与同窗好友一同出游,正巧遇上了国公府的宁二,他与恒昌有些交情,因着两人交谈时听到张姑子几字,还说今日约了你在这桃花林相见,儒林实在有些不放心,就匆匆离了恒昌,出来寻你,果然看见你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星月对于何戟刚刚说的话,半是好气半是好笑道,“难道何博士以为我与那宁二私相授受吗?”
“我未曾这样想,只是怕星月像上次在张府桃林般,被不怀好心的人引了去,坏了闺誉。”
“张府桃林?”张星月费力地想了想,终于想起来是和崔京谈事的那次,不禁有些诧异道:“原来星月在何博士心里竟是如此水性杨花之人么?”
何戟眼看星月腮帮鼓鼓,似乎有些生气,连忙摇了摇手道:“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星月姑子在我心中一向人品贵重,只是```只是```”
星月看他面露难色,更加疑惑道:“您有话便直说吧,你支支吾吾的,反而更叫星月疑惑担心了。”
何戟听了这话,话还未说出口,一张俊脸便先红了起来,这景象映在星月眼里,更加疑惑了。
“星月```”何戟似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般,才说出了星月的名字,两人身后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荡,似云似雾,气氛十分粉红暧昧,以至于何戟后面的话都还未说出来,张星月已经隐约感觉的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星月…我还未来得及和你说,我心悦你!”少年郎君的情话,含蓄而急促,但却并不妨碍有心人的聆听,张星月感觉,这世界上莫非脸红是会传染的,不然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如此滚烫而火热,一直延续到自己的脸颊上。
自己心心念念的何博士对她说,“我心悦你!”幸福就像此刻漂浮在桃花林上的柔软的云朵,那么轻盈而不切实际。
星月一时不知如何答话,这么害羞的话题,况且自己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子,如何回答都欠妥当!
何戟接着道:“我早年丧母,最近祖母正在同我物色议亲的姑子,这话我本不该与你说的,可是我已经同祖母隐约提了你的身世,张家门楣虽然低了些,但祖母说,世家宗妇更重要的是人品贵重,是以我料想在身份上,我同星月应是无虞。星月只要保持好闺荣誉,我们二人再进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张星月心想,这国子学入学考试不是甚严么,怎么还有如此笨拙而不善言表的何博士。不过,他如此笨拙还能说出这样一番动人的话,事事为二人考虑,应是有心的。心上不由沁开了多多桃花,羞红了脸道:“郎君的话,星月原本听都不能听的,星月是未及笄的姑子,虽年幼失母,却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更妄论私定终身了。”
何戟听了表面意思,不免有些失望,“此事的确是儒林唐突了,只是,儒林却想知道星月姑子是如何想的,若是星月姑子并不反感,儒林大抵按着这意思同祖母说,让她选了日子去张府提亲便是,但若是儒林自作多情,无需姑子多说一个字,儒林只当此情此景从未发生过。”
星月不禁有些懊恼了,自己的意思,这木头桩子样的人怎么还是不懂呐。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何博士自是人品贵重,星月母亲在世时,就曾教导星月,日后夫妻相处定当举案齐眉,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按着郎君刚才所说,倒也合乎礼数!”
何戟从这七拐八拐的话语中,想了好一会,终于听出了一点话里的意思,随即不由欣喜起来,眼神一直盯着眼前人比花娇的星月,迟迟挪不开眼。
今日她一身绛紫色笼纱长裙,白色渐染坠珠的半袖短儒,头发松松垮垮的绾了个双螺元宝发髻,垂了几缕燕尾于两鬓边上,星月向来不喜欢繁重的发饰,印象里自己每次见她,她都是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的恰到好处,今日她头上别着一支东珠点翠的流苏簪子,长长的流苏垂到半耳,更加衬托得她与身边风景融为一体,翩翩似仙。
明媚的初阳金光闪闪得照射在她脸上,时光显得美好而温暖,何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份自母亲去世后,久违地激动,是真心相悦的悸动和雀跃,他的眼睛睁着却又向幸福的阖起,完全凭着自己的意识走上前去,张星月此刻正背靠着茅屋简陋的竹墙,何戟上前一步便将她逼至到顶,修长洁白的手指下一刻便抚上了她粉嫩的唇瓣,还未等星月意识过来,他便附身吻了下去,呼吸间满是她的恬淡馨香。
柔软的唇瓣一如梦中想象过无数次那般美好,何戟竟有些舍不得离开,直到被星月一口咬在唇上。
星月怎么推也推不开身上的人,星月只感觉两只手背他桎梏得无法动弹,自己虽然默许了他来张府提亲,却并不意味着他就能z对自己做…这种事情。星月满腔恼怒无处发泄,唯有又急又恼地狠狠咬他。
何戟感受到了美人的羞意,稍微离开,下唇沁出血珠,血腥味在口中展开,他非但没有松开星月,反而故意贴在她的唇瓣上,印出一朵瑰丽的花来。
吻完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崔三郎来晚了。”他道。
星月这才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皂色身影有些愤怒地背着他们越走越远。
“星月,我既心悦你,便不许你再同别的男子来往,我外表虽然温和,但骨子里却是我们何氏的霸气,我是决计不能容忍自己的夫人与人暧昧不清的,你明白吗。”
张星月有些颓然,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定然全部落入了崔京眼中,自己虽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仍然忍不住失落,这是因为朋友的失落而深陷的悲伤难过,仔细想想,崔京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这世上只有一个星月罢了。
罢了,星月重重点了点头,对着何戟道:“葡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郎君若不负我,星月定然生死相随!”
何戟自然而然的接着说道:“此生定不负星月!”
等星月和何戟一前一后回到桃林中央,刚开始星月与**捉迷藏的位置,张至清身边已然立着崔京,宁星,王之槐几人。崔京和宁星似乎有些争执,星月远远看见两人时,两人似乎都有些红了脸,崔宁两家是世交,崔京同宁星应该从小一起长大才对,如今争执,不是因为自己,就是因为张至清了。
可是,等到星月走到跟前,两人却又很有默契地,如同说好了般同时静沉默了,崔京甚至在看到星月身后不远处的何戟时,十分不高兴地离开了。张至清看着她表哥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但看见她姐姐回来,又有些着急地迎了上去。
“姐姐,你刚才去哪里了,害得妹妹一个人留在桃林里,好生害怕!”张至清嘟哝着嘴道。
张星月有些心虚,至清心性单纯,若是和她说实话恐怕她那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只好半哄半骗对她道,“姐姐有些内急,是以未来得及和妹妹说!对了,你表哥怎么来了,还有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星月指了指四周一群不速之客。
“别提了,姐姐走后,我便遇见了宁二去!”张至清并不知道她姐姐已经见过您星,特意指了指宁星的人接着道:“此人好生唐突,我与他争吵了几句,便将表哥和王小郎招了过来,原来今日桃林里有诗会,他们国子学的学生同交好的世家子弟都来了,好不热闹,何…”张至清恐怕是要告诉她何博士也来了,可是真好瞄见了何戟自她同一个方向而来,撇了撇嘴道:“姐姐刚才是上茅房遇见的何博士么!”
星月一时语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盘的王之槐看见星月和何戟,至同一个方向而来,再联想到刚才在诗回上,何戟的不告而别,略略想想便知道了其中关翘,心道,好个何戟,平时不吭不响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到头来却先约到了美人。他贯在花红柳绿中行走,近看一眼,就很快发现了两人的异样,张星月口若含了雪莲,妖异而绝美,而何戟嘴角也隐约有些与她一样的颜色,孤男寡女共处一处,他如何想不到两人发生了什么,一时更加佩服起老友的不动声色。
张星月是未及笄的姑子,可是何戟却是他多年的好兄弟,趁着两姐妹在一处说悄悄话,王之槐走到何戟身边,那手肘对了对他的腰肌,对他挤眉弄眼道:“成了?”
何戟一张薄面皮如何经得起他如此调侃,摇了摇头道:“休要胡言乱语,我如何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子槐道;“何儒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闷骚的性子,我说什么你当真不知道,我怎么记得你是听了我和宁二说话才离开的呢,恰巧我到这的时候,张家小姑也说它姐姐不见了,算算时间,正好…”
他华还未说玩,和儒林便捂着他的嘴道:“回头请你喝酒,你少说两句,莫要坏了星月闺誉”,索性也不再满他,而是大大方方道:“我实话同你说吧,我已经禀命了祖母,不日便要去zhangfu提亲了!”
王子槐料到何戟对张星月情根深种,却并未料到他真的会让他祖母去张府提亲。“那儒林可是要动作快些,我刚听闻张夫人有意将至清小姑许配给宁二那小子,我又听我舅舅说,最近朝堂风向骤变,陛下突然宣布重启洛阳宫选秀,这张府的姑子可救这么两位时地处的姑子,可是按制,一家可是要出一位姑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阳宫选秀的事情,何戟倒是无意间听他父亲说过,甚至,在不经意的时候,他似乎听见父亲和从聊意思是,张郎君和杨县公似乎也想送人进去,朝中风云变化,洛阳世家有所动作也是必然,就连何氏这样五行其望的大族,也不能免俗,最近几日,祖母就是忙着挑选族中适龄的姑子,集中焦化,为的就是送进洛阳宫去,这才耽误了提亲。现在听王子槐yishuo,提亲之事倒是迫在眉睫了,他又看了看姐妹二人站在一起的模样,虽然张至清看起来也颇有世家闺女的风度,而且因着他们都是张七郎的姑子,容貌也有几分相近,可是无论如何看,星月都要比张至清漂亮上七分,明眼人尚且如此,若是正要为着家族的荣耀,要挑选一位滴女,张七郎必然会选择星月了。
想到这里,何戟不免着急起来,“多谢恒昌提醒,我即刻便回府,同我祖母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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