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打开灯,窸窸窣窣的电流声蹿过,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孟一馨被按在墙上,y先生心急火燎地吻她,“继续吗?”
孟一馨:“……”精虫上脑?
她心中一动,抱住他脑袋用力回吻,两人鼻尖撞到一起她也不觉得疼。她霸道而强势探入舌尖,与他的搅在一起。
气氛又暧昧起来。
他动手摘掉她围巾,她忽然退了出去。
她唇上有嫣红的血迹,他瞳孔一紧。
孟一馨随意用手背一擦,轻笑道:“我咬了你一口,你都不知道。”
刚刚她下狠心咬破了他的舌尖,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孟一馨说:“无趣。”
y先生还以为那是她的血,听见她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唇,指尖沾上红色。
她刚刚这么热情吻他,就是为了咬他一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一馨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低头脱高跟鞋。“我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说,跟你做不会有快感。你也不会理解我的感受。这样做.爱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自己解决。”
y先生震怒。可是他隐忍着,忍着不拍死她。
她偏过头:“让开。”
y先生将她提起来扔在沙发上。沙发质量不太好,弹簧很硬,孟一馨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他欺身压过来,大手撩开裙底,隔着打底裤在她敏感处游移,她很快便有了感觉。
“你说的感觉,是这样?”
“不是。你不懂。”其实她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感觉,只要能搪塞他就行。
他嫌裤子碍事,很轻松地便抬起她腰褪去一半。
她理智还在,该怎么阻止他?
孟一馨忽然笑了:“当然,你要用强的也可以,反正我打不过你,反正你本来就是禽兽。”
这么一激将,他果然放开了她。
孟一馨坐起来,不慌不忙整理衣服,他坐在一边,一拳砸向茶几。
茶几木质桌面上凹进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孟一馨心底一跳,这一拳如果砸向她她就没命了。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她说:“今晚的事,是我喝酒糊涂了。以后不会再犯。你也忘了吧。我去睡了。太晚了,你也早点睡吧。”
他冷笑:“一句喝醉就可以解释过去了?我不知道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态度转变这么大。但是孟一馨,是你勾引我的,你必须拿你自己来补偿我!”
··········
这夜注定睡不着。
孟一馨睁着眼,将这晚的事回忆一遍。
先是照常进行直播,恰到好处的停电,接着有人报警,警察带走了她。
是巧合?还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会是谁针对她?
她首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顾念念。但很快排除。顾念念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
虽然顾念念没那个本事,但她的金主有啊。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她孟一馨以前得罪的人不在少,无凭无据,不能断定是顾念念。
说起怪事,早上那个送水的也很奇怪。
那个人跟晚上的事有联系吗?
孟一馨坐起来,找到放置在床头柜上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里的透明液体与普通矿泉水别无二致。她心里拿下主意。
··········
第二天,孟一馨发现y先生变化有点大。
就算她经常赖床,也知道他作息很规律,早上醒得很早。
可是今天她都起床了,他竟然还在睡。
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他给她做的早餐。
看着他将头埋在被子里,孟一馨没有叫他。
经过一番收拾,孟一馨出门去。
一开门,她发现门槛前放置了一枚捕鼠器。
捕鼠器里没有放置食物,铁质的,张着尖利的齿牙。
她心中庆幸,如果刚刚她再往前踏半步,她的脚就毁了。
哪家孩子的恶作剧?
孟一馨将捕鼠夹踢到一边,锁好门下了楼。
兰姐和几个老太太在楼梯口晒太阳打毛衣,孟一馨叫了声她,她没理。
平时兰姐老远见着她就一馨一馨地叫起来,今天这态度,孟一馨猜想她应该是知道昨晚的事了。
她无所谓,找到自己的车,发现车门有划痕。
一把大大的“x”。
孟一馨胸腔起伏,填满怒气。先是捕鼠夹,再是划痕,下一步,是不是要把轮胎给卸了?
这栋独居楼前没有监控,孟一馨想追究责任都追究不了。
兰姐和老太太们朝她这里看过来,面带探究,似乎在看好戏。
孟一馨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呆,开车门上车,飞快倒车驶出去了。
老太太甲:“终于走了。”
太太乙:“听说你还想过让你儿子娶他。”
兰姐被缝衣针戳到手,吸了口气,恼火道:“我是看她屁股大能生。”
··········
孟一馨一直开到可以停车的路口才停下来。刚刚车速太快,差点骑自行车横穿马路的少年。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自我调节。她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点破事算什么?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孟一馨?我还在帝都,没回秀舟呢。”
孟一馨问:“石芳你什么时候回来?”
石芳:“不一定,这次报告要做半个月的样子——你的事很急吗?”
孟一馨:“嗯,很急。”
石芳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把东西带到同舟去。我通知我一学生去接你。让他帮你化验。”
孟一馨担忧道:“信得过吗?”
石芳以为她说的是专业水准问题,打下保票,“绝对信得过。他是我最满意的学生。”
··········
同舟大学是秀舟当地著名的理工科大学,尤其化学生物最为有名。
据砖家戏说,现在高中生群体,文理科偏科现象更严重。一个年级,百分之九十的会选择理科。
这跟国家政策有关。
国家大力支持生物工程的发展,化学物理在其次。
石芳当年以2分的差距,与生物学院的所有专业失之交臂,被调档调剂到了化学系。
她是天生的学霸,且钻研刻苦,保送了研究生,毕业后到同舟大学任教。
她与孟一馨是偶然认识的。
她们相识于一个小酒吧,石芳因为失恋,喝得烂醉如泥,逮到一个人便向那人追问她漂不漂亮。
那时的石芳还带着酒瓶底厚的眼镜,手上有做实验失误时留下的伤。
被抓到的人看到她手上的伤,无不躲避着远去。
孟一馨在暗中观察了她很久,最后终于忍不住,把她拉到自己位子前。
石芳笑嘻嘻地:“我漂亮吗?”
孟一馨说:“漂亮。”
石芳呜咽了:“可是他要跟我分手。”
“他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他嫌我不好看。”
“他这么说的?”
“我猜的。”
孟一馨说:“你现在需要睡一觉。”有些话需要酒醒才能说。
孟一馨照顾石芳一整夜,石芳吐脏了她的裙子。
第二日石芳醒来,万分抱歉与愧疚。
孟一馨摆手表示没事,并且开玩笑说:“我照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石芳愣愣的:“什么事?”
孟一馨从小包里抽出一张工作名片,“我是安德的一名经纪人,昨天看你一个人喝酒,外形气质都很好,是我以及娱乐市场喜欢的类型。我想签下你,你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石芳心中轰然一声,好久没反应过来,麻木地接过名片,孟一馨这三个字看了两遍才看清楚。她指了指自己眼睛:“我高度近视的。”
“带隐形眼镜就好了。”孟一馨说。
“我脸上有小痣。”
“化妆盖掉就好,”孟一馨笑道,“电视上哪个明星不是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石芳抓抓头:“我的手也……”
“这点更好处理,找皮肤医生治疗。”
石芳看着疤痕结痂的双手,孟一馨说:“这双手非常漂亮。等伤口好了,你做实验时要小心保护。”
石芳认真思索了一会,说:“我回去想想行吗?”
孟一馨点头道:“可以,”过了半晌,补充说,“无论你想的什么结果,请都打电话告诉我。”
石芳要离开酒店前,再次向孟一馨表示感谢:“其实我昨天接到被保送的通知,本来很高兴,但是男朋友跟我分手,我才会去酒吧喝酒。孟小姐,谢谢你。”
三天之后,石芳告诉孟一馨,她还是想潜心学术研究,不想涉足娱乐圈。
孟一馨表示理解并支持。
于是几年以来,两人断断续续保持联系,也见了几次面,石芳完成了由里至外的蜕变,于去年结婚成家了。
挑选婚纱时,石芳邀请孟一馨陪同,孟一馨工作太忙,没有时间。
“谢谢你当年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
孟一馨在实验楼门口等了半个钟头,才见一个大男生匆匆跑来。
这大男生有点面熟。
她试探着喊了一句:“赵钊?”
大男孩抬起头,惊喜道:“孟姐!”
还真是他。
世界太小了。
赵钊左右望起来:“孟哥呢?他没来?”
“……”
叙旧的话没有多说,孟一馨正色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赵钊随即点头道:“石老师给我说过了,交给我吧。”
···········
实验室外。
“这个实验室是学校专门给石老师配置的。只有我和石老师才有钥匙。”赵钊一边开门一边得意道。
进了实验室,孟一馨恍惚回到了高中时候,这些瓶瓶罐罐的器皿,上次接触,就是高中。
她把妥善保存的玻璃瓶交给赵钊,“拜托你了。”
赵钊洗了手,说:“孟姐你去坐一会吧。一会结果出来我喊你。”
孟一馨在一旁坐了一会,几分钟后,赵钊说:“孟姐,结果出来了。”
她一愣:“这么快?”
赵钊拿着化验单,迟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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