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奈何天不佑红颜, 可惜了顾氏明珠而已。
想着目前府里的大老爷公差在外, 二老爷在外任,正主三老爷沈从容却也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留连, 大夫人就觉得脑仁儿疼。
正慌乱间,大门外传来哭声, 想是三夫人娘家得到音信, 赶过来了。想着不着调的小叔子,大夫人心里暗骂, 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顾家来人。
顾氏的母亲庄氏一眼望见摆放在偏堂的女儿, 挣开边上搀扶的丫鬟,踉跄几步扑上前去大哭不止。抚上女儿冰冷的脸, 看着血迹布满女儿大半个身体,那脸儿不再娇嗔, 那人儿不再痴缠与已,那身子也触手冷硬, 真真犹如万箭穿心般痛,口中不住的喊着:“我的珠珠儿,我的心肝儿。”脸色越加惨白。
顾明珠的父亲顾远踉跄的奔进来, 清矍的身体佝偻着, 颤抖的手伸出,虎目含泪, 啼声泣血,悲伤的不能自已。
顾明珠的长兄顾宸强忍着悲痛与冠军侯宋承晏道谢,如不是冠军侯赶到, 珠珠儿不知会受什么□□,只是终究迟了那么片刻,没有救下妹妹的性命。
顾明珠飘在半空中,看着悲痛的亲人,心下也难受不已。她几次试图抱抱娘亲,却总是穿过娘亲的身体。
她们如今终究,
人鬼殊途了。
想到死前看到的那人,顾明珠飘到宋承晏眼前。黑冷的一张脸,眼神冷冽,隐含杀气,明珠瑟缩了一下,感觉对方正茫然的抬眼看过来,明珠从没有见过这么负复杂的眼神,悔恨,自责,不甘,怜惜,痛苦,伤心,灰心......
虽然晚了一步,没有救下自己,但顾明珠对他仍然心存感激。
好歹也算是给她收尸了不是?
之后顾明珠飘着看他夫君沈从荣被父兄押回府里,狠狠的打了一顿,真够狠的,估计不躺个小半年好不了。其实明珠并不恨她的夫君,只能说造化弄人,碰巧她和她夫君没有办法举案齐眉罢了。她的表哥夫君喜欢的人不是她,总觉得她是妹妹,对她下不了那个口罢了……总之,除了寻个花问个柳,他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她不怪他,因为明珠也不喜欢她的夫君。两个人只是凑合着过日子罢了。
顾明珠飘着看到冠军侯将那些匪徒扔进了诏狱,进了诏狱还有什么下场就不要说了。不知道问出了什么,明珠发现冠军侯一天晚上砸了书房。就在那晚,明珠发现了冠军侯怀里的一方帕子,竟然是她年幼时练手绣的……
明珠每天飘啊飘,看着她家爹娘因为她的离世而染病,她很着急。可她只是一只阿飘,什么办法也没有。
待英武候夫妻携着两个儿子离开后,顾府中只剩下顾远一家三口。
庄氏目送着范氏等人上了轿子,上了马。想到范氏对女儿的喜爱,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至少,这桩亲事看起来明显是宋家更为重视,想着平时宋承晏对其他人的不假辞色与对女儿的默默相护,也证明他是在意珠珠儿的,即便这种在意目前可能还不是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庄氏略略定了定心。她从来不是个怨天尤人的性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改变,那么能做的便是将劣局扭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左右珠珠儿是满意这桩亲事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珠珠儿喜欢更重要的吗?
即便现在两个孩子之间只是玩伴之情又如何?两个孩子都还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最起码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吧?她还就不信珠珠儿会搞不定那个冷脸的臭小子了!
左右宋墨都说了,不会让珠珠儿有一丝不如意不是吗?
等到了晚间,三个哥哥回到家中,知晓妹妹已经给定了出去,均是一副摩拳擦掌恨不能把宋承晏那个臭小子个揍一顿的模样。顾远冷着脸说了句之前珠珠儿被劫时,你们在哪儿就让这三个人歇了气焰。
都是他们没用,虽然珠珠儿是受了宋家连累,可是他们也确实没有找到珠珠儿。若不是宋承晏,若不是宋承晏他大哥,他家珠珠儿现在在哪里还真是两说!
说到这里,顾明珠的二哥狐疑的说道“宋家这事到底处理的怎么样了?这两天也没听见有什么啊?”
倒是顾家老大冷哼了一声:“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让人家知道的吗?更何况这里面还掺着我们家珠珠儿!”
真是个棒槌!
顾明珠的二哥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一时便也有些讪讪的。老三看了眼他二哥也不说话了,左右就是那么回事了,还是想着哪天把那臭小子堵了,好好教训一顿再说。不声不响的竟然把他们家的宝贝珠珠儿给拱走了,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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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明珠的哥哥们正纠结得要死,那边跟着英武候一起回去的宋承晏面上瞧着仍然是一如既往平静,实则心里也有些说不明的心绪在翻滚了。
他狠狠地掐了把手掌心,终于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继续维持面上的平静。
走在他前面的宋墨突然停步转身,而正在想事情的宋承晏一个不察,差点就撞到宋墨身上,他板着脸抬头看向停住的父亲。
宋墨大手一探,便将宋承晏拎到面前,对他道:“今日已如了你的意,再歇息个几日,手臂好了就起身吧。”说完也不管面色大变的范氏,大步向书房走去。
与范氏的花容失色不同,宋承晏只是略微有些晃神,须臾间便恢复了那张冷脸。他冲范氏和宋承晖轻施一礼,便转身回了院子。留下脸臭的不行的范氏和无语的宋承晖。
“晖儿,你瞧这个混小子!真真气死我了,你家老子也不是个省心的,身上还带着伤呢,非要把他往外撵。一个两个的都想气死我啊这是!”
宋承晖好脾气的听着范氏在那里唠叨,心说家里就我一个省心的,还要听你天天唠叨,我还不如也不省心来的省事呢!
自从宋墨回来,范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郁闷过了。虽然如愿以偿的帮小儿子定下了顾明珠,可转眼间小儿子就要被送到那千里之外的军营去了。小儿子才多大啊?那地方刀枪不长眼的,想想就觉得肝疼。范氏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小儿子定亲的喜悦瞬间便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书房里,宋墨一边翻着手里的折子,一边听着师爷的解说。自三年前他被调回京城,边关那块就全部交给了他的副手管云飞。三年来虽说看着还一片承平,可是内力如何不说也能猜个差不离。
说是边城军,也确实还是边城军,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边城军了!这么几年物是人非,一旦当家作主惯了,谁又愿意把手里的权利拱手让人!若不是让宋承晖过去太过明显,他也不会打小儿子的主意。
那小子是个好苗子,但未免还是嫩了点!
至于边城那边,有想法不怕,怕的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伸了不该伸的手……
“管将军在折子里讲了,今年蛮子那边天灾**的很是艰难,估计今年会提前叩关。目前边军那边粮草充裕,军备充足,即便今年战事提前应该也问题不大!”
宋墨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脸上的神色晦涩不明。
“先生,你怎么看?”
“侯爷,这么几年下来,蹦跶的欢的就那么几个,是好是坏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短期不会有什么大的差错,长此以往终会埋下隐患。还请侯爷尽快决断!”
“所以,我才让承晏过去啊!”宋墨轻拍了下桌子。
“当年回防时,先生可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师爷沉吟了会,点了点头。
“我不怕他们有心思,我怕的是他们藏得太深。边城有十万大军,派系众多,纷争不断。当年我在时也只是维持表面的和平。我走后,他们定然不会对管云飞心服口服,这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可从另一面讲,他们要是不争了,哪还有我宋家什么事?你看如今,三年过去了,边城军看着还姓宋,但宋家的号令下去,又有多少人听呢!”
宋墨站起身,转身看着窗外。窗外雕栏画栋,亭台楼阁,却哪里比得上边城的天高地广。宋家现在看着蒙受皇恩,鲜花着锦一般,可宋家的根基却在边城,离的久了便如离开水的鱼儿,活不长久了。
“整合边军,势在必行。只是晏儿年纪尚幼,经验不足,不足以服众。今日之行便将我儿与宋家边军全部托付于先生了。
师爷立马起身托住欲施礼的宋墨。
“某当年蒙侯爷夫子大恩,无以为报,只一副残躯可堪驱使而已。今侯爷既以公子与边军相托。某不敢不从。只侯爷需谨记,伴君如伴虎,凡事适可而止便罢了。”
宋墨沉吟半刻,知道师爷说的是之前宋承晏和顾明珠被劫一事。无奈的喟叹一声,宋墨压抑着声音里的怒气“先生的担忧,之行尽知。只是竖子敢尔,若不是我儿命大,而今又是何等境地。只会卖弄小巧,心思又如此歹毒,竟行些后宅**之事。我看他们又能蹦跶多久!”
“侯爷说的是。侯爷尽管放心,有某在一日,定会保二公子无虞。至于其他,且待日后再行图谋吧!”
宋墨想想也是,来日方长吧!
顾明珠每日里仍是大半时间躺在床上,太医说是伤了心肺,要细心温养。庄氏每日都会亲自看着她喝了苦药汁子,才去管家理事。没事的时候,顾明琅也会过来找她玩耍,兴致来了,便不肯回家,岳氏每每提起来也是哭笑不已。
如上辈子一样,顾明琅和她表哥订了亲,她舅母极为喜欢她的性子,叮嘱岳氏不可拘束她,免得移了性情。顾明琅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越发的爽朗起来。
这一日,范氏带着宋承晏过府,顾明琅碰巧也在。揶揄的眼神看着脸儿红扑扑的顾明珠,结果发现顾明珠的脸皮比那南山上的石敢当都厚,怎么打趣都不会害羞,值得悻悻的做罢。
“珠珠儿,现在的脸皮真是越发的厚了!”顾明琅看着顾明珠眼珠子不错的盯着宋承晏随着她三个哥哥去了前院,心里不由的好笑。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发晚了。不过不用担心,周日继续一章。
iamyongrui,如果有兴趣在我新文《花椒》中客串,可以给自己取一个中文的名字哦。
孙淑,也是。当然,这个名字也是可以的。也有可能我会因为古今的不同稍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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