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年进行时,第34章 魔法少年/不一样的绿,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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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 北岛同学还是从我的掌心之中逃脱了。

    临走时分, 他还要摆出帅气的姿势, 逞强对我和源耍帅:“那么, 回见了。今天的回忆, 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被人举着走了两条街,这样的回忆你想要忘记也难吧?!

    源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摆手目送北岛远去。最后,他轻呼一口气,转向我:“爱莉丝, 被树咚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虽然他还是笑眯眯的, 一副“我不生气”的模样,但我的雷达告诉我, 此刻的他有几分潜在的危险。

    我默默后退,老实地说:“不, 并不棒。你要是想要被树咚,我也可以帮忙。”

    “来吧!”

    源右卫门大字敞开了手,靠在了路旁的一棵树上。

    他闭上了眼睛,一副案板上的待宰羔羊模样。

    我吞一口口水,颤巍巍踮起了脚, 想要把手放到合适的位置。

    但是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源右卫门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而我只不过是个一米六不到的矮子罢了。当我把手撑到他的头边上时, 我们俩的姿势就会非常奇怪,就像是一只竭力展平身体的皮皮虾在威胁一条巨大的鲨鱼。

    “不行啊!手的位置不太对!”我嘟囔着比划起了手:“换其他地方吧。腋下?还是胯|下?你选一个?”

    源:……

    “不说话我就咚你的脸了啊!”我说着,一掌朝源的脸上糊去。

    “别别别。”他认输了, 赶紧握住我的手腕。

    我们俩互相瞪视之时,惠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我说啊,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家门口这样的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感觉怪怪的诶。”

    我和源同时以光速收手,秒变回了安静乖巧的优等生。

    三浦惠不久前刚刚通过了学业进阶测试,已经进入了暑假状态。等待新学期开学,她便也是玉兵市立第一高中的学生了。今天的她似乎和朋友一起出门了,因而穿着颇为优雅淑女的长裙,手中提着一款造型可爱的布包。

    三浦惠叹了口气,转身打开了邮箱。杂七杂八的广告和信件将邮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她的手掌很小,一不留神,一张折起的白色的纸张就从中落了下来,飘飘悠悠地飞到了源的脚边。

    源捡了起来,顺便瞄了一眼。

    那张纸并没有外封,只是大刺刺地折了起来。白色的纸上有着两行简单的字,是十分真挚的感谢之辞。

    【三浦:谢谢你整理的琴谱。藤村俊树】

    这粗粗的一眼,就让源右卫门瞬间僵住。他反复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字迹,立刻冲到了惠的面前,质问道:“你在帮这个叫俊树的整理琴谱吗?!他是一个一看就不靠谱的人啊!”

    三浦惠从她哥的手里抽回了那张纸,疑惑地说:“不靠谱?哪里不靠谱了吗?”

    源右卫门努力回忆着俊树的行为:“一度试图装逼都失败,总是引用错误的名人名言。一点儿都不靠谱!”

    “哪有那么夸张。”惠摇了摇手指,说:“又会弹钢琴,成绩又好的男孩子,不是很可爱吗?”

    源:???

    “你是认真的吗,惠?”源问。

    “当然。”惠回答。

    “你们两个人又不在同一个学校,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源摸出钥匙,打开了家门:“我不得不怀疑,藤村俊树是怀着某些目标接近你的。比如,他也喜欢须王环,想要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打败情敌。”

    三浦惠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你的脑洞太大了啦。”

    “那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嘛……”

    三浦惠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冰镇饮料,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她缓缓闭上眼睛,说:“怎么说呢,至今想起来,还会dokidoki,心跳不已。”

    “哈?”源大惊。

    “那一天啊……”

    |||

    两年前。

    春季的樱花,挤挤挨挨地绽了满枝。玉兵初等中学校里栽的最多的便是樱花,整座校园都被低垂的粉色云朵簇拥着。刚升入二年级的三浦惠和自己的两个同伴一同穿过开满樱花的路途,朝着教学楼走去。

    “能和小惠继续分到一个班级里,还真是幸运啊。”

    “小惠?不开心吗?”

    “没有噢。”三浦惠摇摇头,露出了笑容:“只是哥哥从已经升入高中了,以后都是我一个人来这里,难免有些……嗯。不习惯。”

    “是噢!”女生们纷纷想起了这件事:“小惠的哥哥是之前的那位学生会长吧?”

    “虽然平常总是和他吵架,不过真的不在一个学校了,反而……那那那那是什么!!”

    就在女生们毫无警觉地聊天之时,变故突生!

    教学楼的二楼,一块巨大的可移动黑板竟然被人凭空扔出了窗外。在撞碎了一大片玻璃后,朝着三浦惠的头顶直直地落了下来。

    那一刻!三浦惠望着头顶越来越大的黑影,心脏dokidoki!心跳不已!!

    |||

    “是那种dokidoki心跳不已啊!你不早说!!”源右卫门在沙发上喊:“话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受伤了吗?!黑板砸到你了吗?”

    “听——我——继续说。”惠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

    巨大的可移动黑板直直坠了下来,破碎的玻璃碎片也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绿光自天空中闪过!

    随后,三浦惠便被推到了一旁的安全地带。

    “没事吧?”

    穿着西式制服的男生蹲在她的身前,朝她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噢……没没事。谢谢你。”惠嗫嚅着道了谢。

    “那就好。”男生说着,低下了头,收敛在地上散落一地的琴谱。他的短发是纯澈的青绿,像是一整片竹叶的颜色,而他收敛琴谱的手指,修长白皙,如完美的瓷器。

    “呃……”男生举起了一张被割裂的琴谱,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好像被割破了。不过,不要紧,你没事就好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便要离开。

    “等一下!”三浦惠紧张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从他手里将琴谱抽走了:“我粘好了再还给你!”

    “不用了。”男生露出了微愕的神色,随即释然一笑:“只是用胶带纸补一下,我自己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我来吧!”惠执着地说着:“你在哪个班级?”

    “我吗?我是藤村,班级是3-a。”

    |||

    “那,那个黑板后来怎么样了?”源抱着一个靠垫,将双脚勉强缩进了沙发里,两条长腿晃啊晃啊,最后竟然放到了我的膝盖上。

    “那不是重点好不好!”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那个黑板后来怎么样了。”

    “我就不告诉你!”

    |||

    三浦惠去送琴谱的时候,名叫藤村的男生并不在教室里。经过同学的指点,她找到了放有钢琴的音乐教室。

    她站在教室的门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正当她想要敲门的时候,几个简单的琴音从门后传了出来。像是百无聊赖时随手一按的音乐,断断续续的,透着一分闲散。渐渐的,那些音符便连到了一起,化为一支轻快的曲子。

    走廊的窗户外,二层楼高的樱花树上,细小纷繁的花朵开的满满当当。风一吹,一大片花瓣便扬到了窗前,有几瓣便被吹入走廊,落到了三浦惠的脚边。

    她弯腰捡起那细小的花瓣,却不敢再做出更大的动作,以免打扰里面的奏者。

    她忽然想到一句不知道是谁说的话——学生时代是个很美好的年代,处于这个年纪的男生,会打篮球踢足球便值得喜欢,会弹钢琴弹吉他便值得喜欢,成绩好品格便值得喜欢,长得帅长得高便值得喜欢。

    比起大人世界里的“喜欢”比起来,这个时候的“喜欢”是相当单纯的好感。

    流畅轻快的音乐渐渐到了尾声。等到音乐停止后,三浦惠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随后进入了音乐教室。

    “抱歉,打扰你练习了。”她颇有几分紧张。

    “没事。”藤村俊树说:“因为知道你在外面,才特意弹给你听的。”

    “咦?”三浦惠一惊,面颊微微红了:“……很好听。”

    “喜欢就好。”绿发的少年站了起来,将窗边的窗帘拢好。窗外一团细细碎碎的粉,是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樱花。他说:“弗朗茨·李斯特的《献辞》,英语是song……呃,没什么。”

    “我是来还这个的。”三浦惠递上了那一页补好的琴谱。

    “谢谢,辛苦了。”

    三浦惠垂下眼帘,说:“那我走了。”

    “这就走了吗?三浦。”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三浦惠微诧。

    “你的哥哥实在是太出名了,你也是如此。”俊树让开了钢琴前的位置,问:“你听了好久,要不要自己试试看?我可以教你基本的知识。”

    “办不到的啦!”惠连连拒绝:“我对钢琴什么的,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然而,俊树却让出了钢琴前的座位。她踌躇了一会儿,便犹豫着在钢琴前坐下了。

    |||

    源:“那,那个从二楼掉下来的黑板怎么办了啊?”

    惠:“你的关注点错了!!”

    |||

    藤村俊树站在了她的身后,弯下腰来,用他的手掌扣住了少女的手掌。有着琴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掌心,慢慢地扫过了一排琴键。他卷起的袖口白得毫无垢色,被熨烫得极其平整。

    好——

    好紧张!

    她嗅到了一股浅淡的墨水味,不知道那味道沾染在少年身上的何处。他悦耳的声音,在她耳旁浅淡地响着。

    “这个是……”

    春季和煦的方,将窗帘扬了起来。乐谱也被吹着哗哗朝后翻去,露出弗朗茨·李斯特的那首曲目来。标题页上,黑色的《songlove》安静地躺在藤蔓缠绕的边框中。

    “藤村前辈,那个,我……”

    惠实在是太紧张了,她想要从这里逃跑。

    “斯宾塞好像有过这样的一段十四行诗……唔。”藤村俊树的手指在黑键上反复地有节奏的按着,慢悠悠地念道:“my helice,the lodestarmy life,will shine again, and lookast。”

    “……他作诗时的心情,现在,我勉强能理解了吧?”绿发的少年松开了黑键,露出了温暖的笑颜。

    他的英语发音竟然十分标准。

    三浦惠恍惚想起来,“藤村”这个姓氏,在玉兵所代表的可是一个极为庞大而富庶的家族。而他们的继承人,似乎也是在海外出生的。

    面前的三年级前辈,温雅秀气,有一双好看的手。略显瘦削的身形,使他愈显文气,丝毫不见大家族之子的骄贵气息。

    “藤村……前辈……我,我先走了。”她害怕自己不知为何加速的心跳声被听见,于是只能急急地想要逃跑。

    “嗯。”俊树答应了。

    等到少女走到了门口时,他靠着钢琴,又喊她:“你和哥哥都是三浦,只喊姓氏的话,会不会带来误会?我能喊你的名字吗?……惠?”

    |||

    “你答应了吗?”源右卫门换了个姿势,直接靠到了我的大腿上来。

    “这个……”三浦惠露出了为难的面色。

    “莫非,竟然答应了?!”源微惊。

    “不。”惠露出了坚定的神色:“那个时候的我,坚信我的名字只有环大人才可以呼唤,所以我说了‘不行’。——嗯,所以,他到现在,还是喊我三浦。”

    听了三浦惠的叙述,我和源互相盯着。我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啊,这个藤村俊树……”

    “好像确实是俊树没错啊。”源绞着眉头:“会弹钢琴,又喜欢引用名人名言,还是绿头发,还爱装逼……”

    “可是你不觉得惠认识的俊树和我们认识的俊树,就像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吗?”我说。

    这拓麻!

    惠所认识的俊树!撩妹手段简直一级棒啊!!和我们认识那个装逼数次翻车的藤村俊树简直相差了五层滤镜——这两年里,俊树发生了什么?!

    不由自主地,我陷入了深思状态,然后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二郎腿。原本膝枕在我腿上的源右卫门缓缓下滑,最后挣扎着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他一边低呼着痛,一边揉着鼻子抬起了头。

    “惠,我有一个问题。”

    “啊?”

    “所以那个从二楼掉下里的移动黑板到底怎么样了?”

    三浦惠:……

    源抓着妹妹的肩膀,表情复杂。

    看得出来,他很想明说“不要接近那家伙”,又找不到合适的开口之词。在惠的眼里,一位会弹钢琴出身大家的文静前辈,当然是一个不错的恋爱对象。但放在我和源的眼里,俊树可是个值得警惕的特殊人物!

    前田安娜的契约者藤村晚秋就出自这一族,俊树和晚秋搞不好还是母子或者婆孙(??)的关系。

    “总之,哥哥不允许。”源严肃地声明:“原因不便解释,你和他少来往吧。”

    郑重地和惠交代后,源露出复杂的神色,慢慢地走上了楼梯。

    我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想到北岛白天所说的话,便不由自主地拽住了他的衬衫下摆。

    “怎么了?”

    “……我想说,那个北岛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我说。

    “啊?”他没跟上我跳跃的思维。

    “为什么你对所有女孩子都一视同仁呢?”我说。

    “这个……”源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有些不自在:“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啊。如果太冷漠的话,关系难免会僵化。”

    “但是不拒绝的话,就会让她们产生误会啊!”我正义地斥责:“你想过吗?有多少个女孩子会在半夜做梦梦到你接受她告白的场景?!”

    “那也没什么吧……”源有些懵逼:“我也经常梦到樱嫁给我的场景。”

    我:???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可怕了,源竖起了手掌连连摆手:“只是梦而已,是梦。”

    也许是为了缓解气氛,他比划着,把话题转移开:“呐,爱莉丝,等过两天樱花彻底开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樱花?英志郎大叔家那边,一到春天就会开一整区的樱花噢。跟妈妈和惠一起去,或者喊你的朋友……呃,我是说,都羽子小姐她们一起也可以。”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接通后,北岛颇为健气的声音传来。

    “到家了吗?一路平安吗?我正在健身。呼~超累的,出了好多汗。虽然只是分别了那么一会儿,我就已经很想你了。明天学校见噢!”

    源面无表情地从我手里取走了手机。

    “北岛,我们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等等一下!”我跳起来,想要去抢回我的手机,一边埋怨道:“你怎么这样胡说八道啊!他误会了该怎么办!”

    “这叫胡说八道吗?”源继续拎着手机,另一手把我跌跌撞撞地拽进了浴室,把我按在了搓澡时坐着的小板凳上,拿起一块海绵就按在了我的头顶:“现在爱莉丝在洗澡了!”

    “你们……”手机漏音,北岛的声音竟然让我听的一清二楚。他说:“三浦,你要是敢对她下手,别怪我不客气。篮球和学习也许你会做得比我好,但是就做一个‘好男人’而言,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拭目以待。”源把电话挂了。

    他眨了眨眼,怔怔地盯着头顶小黄鸭和海绵块的我,说:“我刚才……做了什么来着?想问什么来着?”

    这家伙大概是一时冲动,就做出了奇怪的事情。现在清醒过来了,不敢面对“不小心把我拽进了浴室”的现实。

    “你想问,”我没好气地说:“那块从二楼掉下来的可移动的黑板,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道理我都懂,所以那个黑板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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