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世仇变情人的可能性gl,第十七章 谋逆,借酒消愁,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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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清手上刚端起的茶盏瞬间摔了个粉碎。

    “小姐!”祈乐吓了一跳。

    “小姐......江小姐聪慧又有福气,定能平安的。”祈安神色不忍地劝道。

    卫清却只是摇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那句“等我回来”是那么无用。

    爹爹被斩,自己无能为力;婉君入宫,自己亦无法相助。

    “你们先退下,让我自己待会。”

    “是。”

    独坐房中,卫清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乐声......是谁,再次弹出了那个江枫渔火的傍晚?

    可如今,她的琴声只能弹来供帝王享乐了。说来,今天,大概就是她侍寝的日子。

    清雅的寝殿内,沈世澄的眼神移到了江婉君白嫩而修长的十指上。

    “爱妃弹的可是《空山忆故人》?”皇帝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正是。”乐声停止,江婉君扑通一声跪在了那明黄色的袍前。“皇上,妾有事禀告。”

    她嗓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但在沈世澄目光不及之处眼神中一片决绝。

    “说吧。”

    “妾的父亲江衡,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有谋反之图!”

    沈世澄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这种话,不由得站起身来:“婉昭仪,你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妾身绝不敢欺瞒皇上!”江婉君开始抽噎,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了龙袍上。“臣妾手上有证据。”

    沈世澄眸色深沉:“江丞相是你父亲。状告自己的父亲,你可大不孝啊。”

    “皇上说笑了。”江婉君似是微微冷静了下来,只有手指还微微颤抖。“家国天下,在臣女眼中大霖的江山自然比江府重要,婉君不是不懂事的人。”

    她似是不经意地改了称呼。果然,自称妾身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更何况,何况......自他看着钟氏害死我母亲却无动于衷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我父亲了。”

    沈世澄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相信眼前女子。但看着她仍故作坚强的样子,终究心软了。

    “这件事空口无凭。来日方长,你慢慢跟我讲。”

    “是。”

    沈世澄怜惜地拉住了江婉君的手,却马上被甩开了。

    只见眼前的人惊惶地跪下:“皇上,婉君不是......”

    “起来吧。”沈世澄叹息一声。

    聪慧坚强有才情......加上没有威胁,他的确很喜欢这样的女子。况且,他对她手中掌握的证据也确实在意。

    不过婉昭仪如今的样子,自不适合承宠。

    那晚,沈世澄宿在偏殿,由怀碧侍寝——看这个丫鬟娇柔动人的打扮,实在无法叫人不揣测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第二天清晨请安时,宫中不少有权势的人都打听到了清玉阁偏殿传出哭声,最后皇上是在一个宫女处歇下的。她们讥讽地等着看笑话,也有沉不住气的上前嘲笑。

    但午时沈世澄下了圣旨后,再无人出声。

    江婉君被晋为了婉妃。

    一入宫就被封昭仪已是罕见,没熬上几年资历直接坐到了妃位更是前所未有。江婉君知道,皇帝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妹妹好福气,一进宫就得了和本宫同等的份位。”良妃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们不过陪伴皇帝的时间久了些,也不算什么功劳。”

    她这话一出口,江婉君立刻能感觉到两道看向自己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

    金昭嫒和谢修仪。是了,她们也是自皇帝是太子时就陪伴左右的;如今地位竟然比一个刚入宫的新人还低,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江婉君平静应道:“良妃姐姐这话可说错了。”

    “嗯?怎么错了?”

    “姐姐如今怀有身孕,几月后就将为皇上诞下龙子,怎能说没有功劳呢?”

    “这话倒也对。”良妃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人禁不住一晃神。

    可惜了。这个笑容甜美的姑娘,也终逃不过与人共侍一夫的命运。

    江婉君转头看向沉默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温氏静妹?这个将与自己一个宫殿的姑娘,看上去倒是个脾性好的。

    只不过再怎么样,都比不了当初那人罢了。

    一日后,当卫清听到江婉君被晋为妃位时,只苦涩地笑了笑。

    倒是自己多虑了,她很得皇帝宠爱。

    可转念一想,不对。皇帝这么做反让她遭妃嫔们的嫉恨,宫中人心险恶......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卫清拿起桌上的玉壶,往嘴中灌了一大口烈酒。

    正在此时,一个人掀开厚厚的帘子沉着脸走了进来,一把夺过酒壶摔在地上。

    瓷器破碎的声响清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佳酿浸暗了地毯。

    “卫子瑜!身为千户,军中禁酒你难道不知道吗?”夏侯杭恨铁不成钢地说,“最近怎么回事,情绪一天好一天差的,这副模样谁放心你去带兵打仗!”

    “带头违反军纪,有脸面对你父亲吗?!”

    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尾随着他疾步走进,右手按压着胸口,左手拉了拉他的外袍:“广渡,你冷静一下......”

    话未说完,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卫清和夏侯杭都吓得不行,赶忙跳起身去扶他,又立刻递上温水。

    卫清扑通跪下:“让军师担忧,子瑜罪该万死......”

    想当年她七八岁时,也曾是个调皮的孩子。翻墙头偷跑出府,护城河里抓虾摸鱼,郊外树林躲起来不让侍卫发现,骑马不小心冲撞了行人......

    也许因为幼时父母不在身边,她的叛逆期来的特别早。卫季这个威名在外的大将军,回了府上面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无可奈何。

    卫清不怕责打,相反地你越打她她越倔强。那时,满营将士中她只听任子婴的话。

    当时还是个小少年的任子婴喜穿白衣,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时他身体比现在还弱,卫清每次见了他便不敢再胡闹,生怕这位娇弱的小哥哥被自己气着了咳血。

    任子婴幽幽叹了口气:“子瑜,你不必自责。”

    “你才十五岁,做的已经够好的了。”

    “军师......”卫清看着任子婴,眼角逐渐湿润。

    “真的,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是凡人,没有回天之力再正常不过了。”任子婴真诚地望着她:“不知你是否记得,我的一家都死于匈奴之手。当时我也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是家人逃跑的累赘。在遇见你父亲之前,我只能保证自己好好活着,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无虑兄......我明白了。”

    任子婴微笑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夏侯杭回头对卫清比了个道歉的口型,就连忙追了上去。

    景元四年春,天子下令出兵讨伐匈奴。大将军吴佑德率军十万,任罗贤为先锋,领兵浩浩荡荡地向城门口走去。

    卫清平稳地骑在马上,环视着四周送别的人群。

    这是大霖的子民。是他们将用鲜血守护的百姓。

    想着想着,心中忽地涌起一股豪情。爹爹,我不但会为您雪恨,还将继承您的遗志。匈奴不灭,誓不还京!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遥望城楼上锦衣华服的人们。

    皇帝一身玄色正装,满面肃容。但卫清看着的,却是他身后的那个人......

    嫔妃们没工夫注意马上的兵士,她们目光都嫉妒地看向身前的人——衣着华美,头顶三尾凤钗的婉妃站在皇帝的左后方,带着端庄的笑容。

    此时的江婉君,在宫中已有足够的地位。皇帝去她宫内的次数不算特别多,却从未少了赏赐。

    有人说她得的恩宠全靠父亲的官位;谁也不知道,婉妃正谋划着拉自己父亲下马。

    在皇帝前几次来她的寝宫时,江婉君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江衡的情报尽数告知了他。事实上沈世澄对于她的坦诚也很惊异——她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卸磨杀驴吗?

    两人的谈话大多关于江衡,沈世澄这段时间也基本上把这位丞相的脾气秉性摸的七七八八了。然而经过这些时日的交谈,他也同样被江婉君身上的魅力所吸引。

    这么一个集善良与果断,聪慧与温婉于一体的女子,实在很难不让人动心。

    但可惜的是,江婉君明确地表露出了拒绝的意思。前几次她一直安排怀碧代为侍寝——如今已是妍才人了。

    强迫当然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就没意思了——沈世澄看着面上冷静的江婉君微微抖动的袖子时这么想。

    因此无需争宠的江婉君平日就在宫中弹琴作画,也甚少与其他嫔妃走动。不过同宫的温贵嫔同样喜好文墨,倒与她相处的十分融洽。

    由于她特殊的身份,从不参与后宫争斗的皇帝特地派了个暗卫在她身边保护。不用担心暗害,这段时间除了规矩多些有时竟过得比在闺中还轻松些许。

    只有一点——思念,实在是最难熬的事了。

    江婉君不知不觉地又弹起了那首《空山忆故人》。

    该庆幸我们一开始就没多少见面的机会吗?阿清。

    目送着将士出城的沈世澄扭过头,顺着江婉君的目光望去,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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