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我已经提前取得了胜利。”
夜风清凉,将兰蒂斯背后的长发吹起了几缕,调皮地扫着南镜的脸颊。
南镜被痒了一下,顺手抓住那缕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着。
“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我们居然会发展这么快。”南镜将缠在枝头上的那缕暗金发丝凑到鼻子下面,深深一嗅,然后松开。
“我在终端上与你见面的时候,我只知道我很想你,很想见你。嗯,对的,只亲眼见到你就满足了。”南镜低声轻喃,“但是当我真的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比我想象的更渴望你。”
他和兰蒂斯对视着,喃喃说道:“我想要拥抱你,亲吻你,想要更深的接触……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渴望,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兰蒂斯沉沉看着南镜,面色沉着,在南镜说完之后久久都没有说话,耳畔只有夜风刮过的声音。
南镜的心湖泛起些紧张来,他轻轻咬了下嘴唇,说道:“也许我矜持一些会比较好,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兰蒂斯脸色淡漠。
“兰蒂斯?”南镜手足无措,声音都有些颤,“兰喂——”
南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虽然现在路上的人很少,但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的。
他被兰蒂斯拦腰打横抱起,一闪身来到了更加隐秘的树干后面,这里灌木丛生,后面的一堵高墙遮住了可能撇来的一半视线。
兰蒂斯将他放下,在南镜刚想开口的瞬间,他被猛地按住了肩膀,紧接着便被兰蒂斯倾身压在粗大的树干上,再一次被堵上了双唇。
120. 关系好,发绳要换着带。
树干的粗粝摩擦在背部,隐隐有些发疼,南镜轻呼一声,就立刻感觉到一条手臂从身后穿过,将他稍微拉离了树干。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炽热,宛若燎原之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南镜顿时失了方寸。
他感觉到了兰蒂斯的呼之欲出的急切渴求,那么灼热,那么迫切,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将他席卷到无法呼吸。
不习惯于被强势镇压的南镜男士不受控制地起了一丝抗拒的念头,但立刻就被压了下去。
他心底柔软地一塌糊涂。
环在身后的手臂,还有垫在他脑后以免被树干磕碰住的手,让南镜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抗拒。
如果兰蒂斯在这种情况下还顾虑着他……
环抱住兰蒂斯流畅结实的背脊,南镜闭着眼睛迎合上去。
月亮隐入从远处飘来的一朵乌云中,遮了半张脸,留下半张好奇地窥视着,星光璀璨。
树后响起轻微的笑声,只听南镜边笑边问:“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兰蒂斯先是睁开眼睛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南镜一眼,紧接着又闭上眼睛缓慢地深呼吸,平息着不断升温乱窜的火苗。
停了一会儿,兰蒂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迷乱的眸子已经回归平静地冰蓝,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厉害啊。”南镜不怕死地调戏着。
兰蒂斯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看的南镜心里一哆嗦。
“宝贝,如果你再多勾我一次,我可就改变主意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喜欢的人调戏着,哪怕是再有自制力也很难保证每次都忍耐下来。
南镜挺无辜地歪着脑袋看着兰蒂斯,说道:“我哪里勾你了?”
“那么深刻动情的表白,亲爱的,我以为那已经算是邀请了。”兰蒂斯挑眉,一副“你就是有那个意思不能吃过不认账”的表情。
南镜想起之前那段情不自禁的话,现下老脸一红,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看到日思夜想的人,一时间余额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向兰蒂斯吐露自己的情愫,反倒是没想过会产生的连锁反应。
嗯,反应很激烈,但兰蒂斯控制的非常好。
满分啊。
“想不到你自制力这么强啊。”南镜暧昧一笑,若有所指。
兰蒂斯低头在南镜的脸颊上亲了亲,接着长叹了口气望天无奈道:“没办法,谁让哦心疼你呢……宝贝不愿意,我只好委屈自己忍耐一下了。”
南镜说:“那你之前干嘛一脸严肃,我还以为我说错话了。”
差点儿当兰蒂斯要分手好伐?
“这一点啊。”兰蒂斯摸摸脸解释说:“我一旦情绪发生剧烈波动,就会下意识地保持面部线条生硬,吓住你了么?”
原来是这样。
南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兰蒂斯多了些认识。
这是一种很难掌握的表情训练,被称为“心口不一”。
南镜曾经在杂志上见到过这种训练,一般来说只有间谍和军部的人才会为了蛊惑对方来进行训练,为的就是不管内心是怎样的,棉布表情始终保持在同一个维度上。
有人习惯于微笑,有人温和,也有人淡漠。
这和那人的性格有关。
兰蒂斯的性格……其实还挺温柔?
又和他的身份有关,南镜便不多发问。
不过他想了想,也在兰蒂斯脸颊上亲了一下,狡黠地眨眨眼说道:“说实话其实我不介意跟你在这里来一场啊。”
接着又耸肩:“但是你知道的,学校的监控设备有多强大,我可不想让监控器记录下你的第一手身体数据啊。”
说起来,西法尔军校运用的是三维立体全方位监控器,覆盖面积达到整所学校,而且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强力戒备区,只要有正当理由,任何人都能去调取监控记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倒是一旦……
就呵呵了。
“那是,我身体的第一手数据只有夫人才能看到。”兰蒂斯情话信手拈来,倒是认真考虑了监控这种可能性,“还真是个问题。”
他刚刚是真想过哪天来学校野战一场的,在发现这个大BUG之后眼中不满抗议道:“监控神马的真是够麻烦够低级,差评。”
“……”南镜。
擦啊大少爷你别告诉我你认真了!
低级?大少爷你知道它们造价多少吗?
再看看兰蒂斯一脸不爽的样子,南镜惊悚地发现他真的认真了!
“……”南镜再一次哑口无言。
哭笑不得的南镜像哄小孩子一样出言安慰道:“没关系的,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个拍摄不到的角落。”
“这不太可能。”兰蒂斯否决掉,“全覆盖式的,除了宿舍楼里面发生的情况,我们客都处于被监控的状态中。”
“……”
兰蒂斯说:“哦我想到了,还有一个地方绝对没人敢监控。”
“嗯?”南镜扬眉。
“校长室。”
“………………”
非十八个点不足以表达南镜内心的万马奔腾。
南镜终于忍不住扶额了,哀嚎道:“天啊我们都在讨论些什么啊,下限在哪里?敢不敢别胡闹了!”
兰蒂斯也不胡闹了,收起佯装出的孩子气,捏捏南镜有些小肉的脸颊,面带笑容说道:“连胡闹都陪着你,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
兰大大你确定不是我在陪你胡闹?
“是是。不对你先等等……”
南镜仔细端详着兰蒂斯的表情——淡然中带着柔和,笑意清浅,在正常不过了。
“你刚刚是装的啊?!”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兰蒂斯从善如流。
“……”
南镜内伤了。
靠,闹了半天其实是他认真了!
再看那人,这才是真影帝啊,各种角色切换毫无压力。
“呵,其实这样胡闹一次也挺有趣儿的。”兰蒂斯说。
“有趣儿吗?”南镜表示怀疑,心里阴暗地想说不行是兰蒂斯觉得逗自己玩儿挺有趣儿的。
“当然。”兰蒂斯摸摸南镜的脑袋,说:“虽然拉低了平均年龄,但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开心到,见到他就忍不住想要微笑,心情好到似乎要飞起来,一切的不悦都抛之脑后。
原来,将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如果换成对兰蒂斯熟悉的人,看到这样的兰蒂斯就像是见鬼了一样,毕竟几乎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他不吝惜笑容、不吝惜温柔地对待另一个人。
冷漠、优雅、高高在上、不可靠近、强大自持,这似乎才是真正属于兰蒂斯的标签。
现在的南镜,荣幸的成为第一个撕裂他标签、并将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标签贴在上面的人。
南镜看到兰蒂斯往不远处的地上看去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他走过去弯了下腰。
两根散落在地上的发绳。
一根银色。一根暗红色,银色的那根是用比发丝还要纤细但柔韧性非常好的细丝凝合而成,红色那根有些旧了,但色泽依旧纯正。
“换着用?”兰蒂斯扬了扬手中的发绳。
“那根我用了好多年了。”南镜抽过那根暗红色的发绳,拍了拍兰蒂斯的肩膀,“转过去。”
兰蒂斯乖乖转过去。
“你赚到了。”南镜随口说着,熟练地拿着发带在微卷的暗金长发的中间缠绕起来。
发生很长,缠了有两厘米宽度还剩下很长的流苏,南镜在打结的时候给打成了个蝴蝶结,只不过绳子太软无法定型,和淡色长发一起垂了下来。
兰蒂斯将头发拉到胸前瞅瞅,“颜色搭配起来还不错。”
说着,他把银色的发绳在南镜眼前晃了晃,南镜恍惚间看到那月光下的发绳闪过冷光。
“什么材质的?”南镜抓住那根发带拉近到眼前仔细看着。
“极地冰虫吐出来的丝。”
南镜问:“那是什么?”
“一种小虫子,就喜欢吐丝。”
“……”
兰蒂斯抚摸着南镜的长发,滑不留手,而这根发带和南镜用的那根相比,摩擦力要小得多,根本不可能高束起来,便退而求其次在他南镜的脖颈处绕了起来。
完成之后,兰蒂斯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手艺。
“还不错。”他客观地评价。
121. 都在啊~
兰蒂斯绑的高,南镜看不到样子,但只想到兰蒂斯的发带系在自己的头发上就感到一阵心暖。
“感觉到了,很不错,非常不错。”
南镜笑容如水,眼尾泪痣莹莹,平添几分柔美。
兰蒂斯轻咳一声,视线飘忽地说:“我已经想过了,就算监控录下来也有解决的方法。”
“?”
南镜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他在指什么。
兰蒂斯接着说道:“直接找上门要我们的隐私啊,把视频记录拷走,再把留底记录销毁,这样一来就成我们的私藏品了,多有纪念意义,平产还能拿出来欣赏一下,调节生活也挺不错的。”
“……”
等南镜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听到三观破碎成沫沫风化在风中的声音。
南镜很认真地问:“你是认真的?”
“当然。”
兰蒂斯美艳的脸上像是发出奇幻的光芒,听那语气还带着些小兴奋,“不如我们试试,我想温曼校长不介意在这方面稍微退步的。”
兰蒂斯想,如果温曼看到了那些监控,也许会撕破人前的表象暴露暴躁本质也说不定。
南镜想,如果捅到校长那里,呵呵呵呵呵呵呵。
娘的哎,大晚上的讨论这种事情简直太危险了。
同时,南镜真心亲身感受到,兰蒂斯实在太有想象力。
希望他在这方面的执行力和行动力差一点吧。
“虽然我知道你很强,但如果一直不上课的话,会不会被几档挂科啊?”
作为最了解兰蒂斯在校时常状况的人,南镜表达了对他的担忧。
虽然说起来根本没必要,从兰蒂斯的态度和他平常神秘的行踪和所谓的任务上来看,西法尔军校的毕业证对兰蒂斯而言应该没什么太大作用。
“唔,我在考虑这个问题。”兰蒂斯做出认真思考状。
“那么我想知道,你现在……”
一手推开白墙红顶小别墅的门,南镜说了一半的话就卡住了。
四双视线同时向他射过来,但很快便抛弃了走在前面的南镜,全部落在随他而入的兰蒂斯身上。
“都在啊。”南镜和访客打招呼:“云学长来了啊,埃伦斯学长晚上好。”
在座的除了云景涵,还有云天逸和埃伦斯,除此之外就连平日里这个点儿本该去通宵自习的楚乐童也在。
只不过楚乐童一个人远远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喝营养液,其余三人围在不满茶点的茶几周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埃伦斯见到南镜先是一喜,正了正悠闲放荡的坐姿,刚想打招呼就一转眼和兰蒂斯对视一下,示好的话被吞了下去,心情顿时low到爆。
显然有人不会被兰蒂斯影响,云景涵跳起来叫嚣着:“卧槽南镜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和我商量!你知不知道事情发展的有多迅速多严重舆论对你有多不利?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居然还敢不理我!你有了男人忘了朋友重色轻友岂可修啊岂可修……”
一旁的云天逸朝着目瞪口呆的南镜和挑眉的兰蒂斯无奈一笑,站起来将激动的云景涵揽在怀里,低声柔和说道:“不准对朋友大呼小叫。”
“啊我忘了,终端是拒接模式。”
南镜抱歉一笑,把终端调成了接受模式,顿时交错的滴滴答答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地响起,响了整整一分钟。
“……”
太恐怖了。
“怎么弄?怎么想?怎么办?怎么成功?”云景涵紧张兮兮地问。
南镜摊开手耸耸肩,“顺其自然。”
“尼玛我突然后悔了怎么办?”云景涵泪奔了:“我可是把零花钱都压到你身上了整整五十万通用点,你千万别让我输得倾家荡产否则以后就靠你吃饭了!”
“……”
南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说小孩子太冲动了。
看得出南镜并不太想谈那件事,在座的有两位还是很有眼色的,便将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埃伦斯站了起来,一双桃花眼饶是不笑也含笑,自动屏蔽兰蒂斯,朝着南镜得体一笑:“很荣幸你还没哟忘掉我,亲爱的小学弟。”
“我记忆力还不错。”南镜回了他一个笑容。
兰蒂斯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现出与那日如出一辙的强大气场,也许是因为在场的都是南镜的朋友,他便朝他们点了下头,表示已经打过招呼,接着低头在南镜耳边说了句话,引起南镜惊讶的回头一视。
“你还会做饭?”
兰蒂斯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答非所问:“你还没吃晚饭,先在下面陪朋友吧,一切交给我。”
倒是新奇的很。
南镜露出笑容,点了点头,目送兰蒂斯朝二楼走去。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后,反应各不相同。
云景涵大叹亮瞎眼的狗男男,各种羡慕嫉妒恨再加上被南镜抛弃的悲伤,当即发誓有朝一日要报复回来,被云天逸笑着揉了揉脑袋。
兰蒂斯的吻落在埃伦斯眼中,那含义就深刻多了。
这可是赤裸裸的宣誓所有权啊,意思再明显不过——南镜是我的人,你靠边站。
刚才是谁觉得兰蒂斯转性儿了?
这算是不战而败了?
埃伦斯花花公子的历史上还没有遇到过看上的人还没开始追就被拐跑的事情,想想也挺郁闷的。
就这么放弃了还真是不甘心。
云天逸那双眼睛永远都是深沉地望不到底又柔和地让人想要向他倾诉,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也只不过是外表看起来无害罢了,实际上他有着洞察人心的观察力。
此时他满含深意地笑着。
楚乐童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上南镜看向他的眸子时,犹豫一下没有避闪,索性大大方方看回去。
南镜:“……”
我发誓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没去通宵而已,对于一个有强迫症的学霸而言,是不是太奇怪了?
埃伦斯虽然早就从云景涵嘴里得知晴天霹雳的消息,亲眼见到了他们之间的粉红泡泡,却依旧是想要南镜亲自证明。
“你这是和他在一起了?”
不甘心,太不甘心,还没让南镜感受到她的魅力所在呢就没希望了。
郁卒死了。
南镜打量片刻,走过去坐在埃伦斯身边仅剩的那个位置上,倒是没有避嫌。
“是的,我和他在一起了。”
“靠靠靠你看南镜那副沉溺在爱情之中的少年情怀甜蜜羞涩小模样,亮瞎眼啊亮瞎眼,以后要立寝规,第一条就是不许在单身未成年面前秀恩爱,你就不怕影响某些人的幼小心灵啊!”
云景涵看着南镜挡不住的甜蜜笑简直不能忍。
“不准说话带那个字。”云天逸耐心纠正,始终不曾放弃对云景涵的治疗。
寝室唯一一个未成年躺枪。
楚乐童黑着脸冷冷望了眼云景涵,小声说了句:“幼稚。”
没人同情的埃伦斯仰躺在靠背上,摸着小心肝有模有样地长叹着气,风流地桃花眼里饱含热泪:“好伤心好难过。”
“今天下午莉莉说今夜要约你出去,我忘记告诉你了。”云天逸微笑着说。
埃伦斯立刻直起腰身,桃花眼烦着灼灼的光,“什么时候?几点?在哪里?怎么能忘了呢唉!”
所有人:“……”
妈的你真的好难过啊有木有?
等大家都笑起来的时候,埃伦斯才清咳两声,暗地里狠狠瞪了眼耍他的云天逸,后者朝他颔首。
埃伦斯捶沙发:“交友不慎,人心不古!”
然后他朝南镜耸耸肩,“找男朋友一定要找靠谱的,云天逸学长你别看他整天人模人样温雅端方的,实际上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
“擦我哥最靠谱了我没见过比我哥更靠谱地人!”
云景涵率先分永康站在保卫云天逸名声的第一线:“将来谁要是能当我嫂子那肯定是全帝国……哦不,全宇宙最幸福的人了,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
“谁靠谱?”云天逸不动声色地问埃伦斯。
埃伦斯指着自己,翘着嘴角说:“当然是我啊!哦镜儿宝贝啊,其实我挺靠谱的等你甩了那个臭屁的家伙可一定要认真考虑我,不管哪方面我可都比那位只强不弱哟。”
臭屁地家伙出现在楼梯口。
众人:“……”
兰蒂斯将挖墙脚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一脸淡色缓步走下来倒是没计较的打算。
122. 三位转校生
这种不靠谱的话一说出来,埃伦斯的立场也基本上表明了。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埃伦斯不光风流花心是一把手,善后也绝对独占头筹,随便三言两语就把他对南镜的暧昧心思给挥得烟消云散,完全没了尴尬。
埃伦斯双手交握风流一笑,摆出学长架势对兰蒂斯说道:“小学弟,为了不让南镜陷入两难的选择当中,我可是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不过那天的宣战依旧有效,随时等你来。”
“小学弟?你确定是在叫我?”兰蒂斯说。
“你不是新生吗?”埃伦斯一怔,问道,同时将视线转给南镜,而南镜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兰蒂斯看了他一眼,淡道:“等你搞清我的基本资料再说吧。”
“海鲜粥怎么样?”兰蒂斯手中拿着真空包装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海鲜。
南镜回了下神,“哦好啊。”
自从知道南镜会做饭之后,兰蒂斯总是三天两头给南镜寄包裹,里面大部分都是食材,也有各种奇怪的即用食品。
厨房的储藏仓已经完全被云景涵给霸占了,南镜只好把东西放自己卧室的小型冰箱里。
兰蒂斯进了厨房,将门随手关闭。
客厅里四双颜景再一次齐刷刷地刷着南镜。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南镜表示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多啊除了知道兰蒂斯是谜一样的人物之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要吃。”云景涵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流口水。
“不准吃了。”云天逸扫了眼满桌茶点残骸,为了云景涵的健康着想果断禁止。
“唉……”云景涵垂头丧气。
埃伦斯继续想兰蒂斯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学弟?那总不能是老师吧啊哈哈这笑话真冷。”
然后他转脸严肃地盯着南镜,“求基本资料。”
“……”
想了想,南镜问:“身高体重?爱好特长?”
他搜刮了下大脑里的资料,惨淡到无法收场,虽然说身高189是智能一号给的资料,但为毛他感觉兰蒂斯又长高了?
有些时候南镜迟钝的够可以。
埃伦斯随即喷笑:“小家伙你太可爱了,咳那些信息当然很重要,不过我对他没那个意思的。”
南镜的脸窘红了。
“我更想知道,这个凭空冒出据说从来没出现在课堂上的家伙究竟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埃伦斯强忍住笑意。
“机甲系的。”南镜很肯定地说。
“然后?”众人眼巴巴地等着南镜继续爆料。
“然后就木有然后了。”南镜咧嘴一笑,他知道大家怎么想的,但实在是爱莫能助。
南镜挺无辜又不像是开玩笑地说:“我是真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班,但是一班似乎没这号人。”
妈的劳资到底是不是他男朋友啊什么都不知道搞得像冒牌货一样。
埃伦斯惊倒:“你对他都了解些什么?他的交往史?更喜欢男人还是更喜欢女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性格是怎样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一连串大发问,南镜一想有些问题还真是不知道啊,这东西听起来好像很重要可他实在是凭感觉决定是不是要和兰蒂斯谈恋爱的。
“他嗯之前没交往过,喜欢什么暂时额……性格嘛,挺多种的不太好说。”
想起初遇的时候兰蒂斯的霸道,打压卢飞嚣张气焰之时的气势,还有不久前才表现出的温柔和风趣,南镜发现他更喜欢兰蒂斯了。
“其他就不知道了。”
南镜一摊手,爱莫能助,一脸无辜。
瞬间冷场。
埃伦斯饶是花丛老手也不得不说南镜太好拐了,一问三不知啊居然就傻乎乎的跟人走了。
南镜倒不怎么在意,哪怕当年跟穆淮安在一起也都没有这么快,好歹穆淮安还各种攻势狂轰滥炸了一段时间,而对兰蒂斯真的就是一拍即合,肯定了对他的感情之后就接受了。
“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既然有机会在一起,何必考虑那么多?至于说彼此了解,可以在今后的接触中慢慢来嘛,瞻前顾后的只会容易错过。”南镜看得很开。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希望你没遇到人渣。”埃伦斯说。
南镜牙酸了一下,心里说我已经遇见过一次人渣了。
不过还好,唯一庆幸的是就算遇见了人渣也没让他对感情彻底失望进而因为这个原因而将自己缩在龟壳里,拒绝喜欢的人。
埃伦斯将视线投到始终很安静几乎一言不发的云天逸身上。
“怎么样?”
两人默契挺足的,云天逸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垂眸又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兰蒂斯,应该是我们年级的那个机甲系转学生。”
这话一出来震撼四座,云景涵下巴掉了一半。
西法尔军校鲜少有人能转入,考核非常严格,成绩要求也相当苛刻,所以每出现一个都很新奇。
这次直接来了三个转学生,校内早就已经传疯了。
“按照消息上所说,今年转入西法尔军校三位转学生,全部转入了三年级,两位在机甲系,一位在古武系。当让我们学生会知情人感到非常意外地是,这三位同学毫无例外都被分到了各系一班,而且在开学一个月里,除了那位叫安澜的机甲系转校生,其他二人从来没有上过一节课,甚至根本就不曾露面。”
“传言说实际上只有安澜一个转校生,原来是因为这个。”
埃伦斯稍微凝眉,收起了漫不经心的风流态度,“我只知道安澜。听说他在班上平常不怎么说话,不过从来没缺过课,至于他的能力还不清楚,还没人见他出过手,就连训练的时候他也是不出彩不拖后腿。”
云天逸点头:“其他两个学生,如果不是我作为学生会主席参加过他们的成绩审核,大概我也会认为三个转校生只是传言罢了。”
匪夷所思。
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那两人谁都不来上课,甚至除了高层之外连名字都不知道。
敢连续逃课一个月也是猛人了,老师不查还好,一旦被查出来被直接开除也说不定。
“而西法尔军校的规定,如果不是在校老师和已经注册的学生,那就只有拿到了特殊通行证人才能长时间在学校逗留,兰蒂斯又随时能够出现在学校中,再加上他告诉过南镜他在机甲系……是他告诉你的吧?”
说到这里云天逸朝南镜看去,后者点头验证了云天逸的说法。
“应该是那位机甲系转校生了。”云天逸端起茶盏拨了拨茶叶,瓷杯相碰发出沙沙轻响,“机甲系三年级一班,已经不是学弟了。”
“不是学弟就不是学弟吧,学弟们才没这么不可爱。”埃伦斯耸肩,满脑子软绵绵的小学弟们,如果都是兰蒂斯那样的就悲哀死了。
等等,他记得在第一次遇到兰蒂斯的时候,他问对方是不是新生,而兰蒂斯的回答是——很快就不是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机甲系一个古武系,你想好准备和他比什么了吗?”
和拟真世界不同,现实中鲜少有机甲和古武比试,一旦古武术士被激光或者炮弹击中,那就是非死即伤。
拟真世界可以成功举办机武比赛,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了死伤的后顾之忧。
人的反应就算再灵活,和硬壳机甲相比且不说哪个容易毁坏,光是站在高达四五米的机甲面前都足够腿软了。
埃伦斯一想,这的确是个问题。
古武术好的人对机甲的操控都不怎么样,反之机甲师的古武术大多不会太好。
埃伦斯的机甲操控不说也罢,连方向估计都操控不好。
如果让兰蒂斯和他比古武的话,有点儿胜之不武了。
云天逸似乎是看透了埃伦斯的想法,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会愿意和你用古武术的方法比一场的。”
埃伦斯心头一动挑眉问道:“这么嚣张?”
“有嚣张的资本。”
云天逸作为三系全才,古武术自然不弱,兰蒂斯堪称惊艳的那一闪军刀如今依旧刻在他的脑海中。
回去之后,云天逸按照刀子的速度、这款军刀的锋利度,材质、还有插入地面的深度,很快推测出一个大概的数值。
“你的古武等级到多少了?”云天逸似乎想到了什么。
“七级。”埃伦斯回答。
123. 那么问题来了……
云景涵和一直坐在远处低头看书没吭声的楚乐童同时看向埃伦斯,南镜也被惊了一下,瞬间变成崇拜眼。
南镜对古武等级的划分并不了解,但他记得,智能一号再对兰蒂斯评估的时候,古武等级就是七级。
实际上,能在三年级就达到古武七级的学生已经是凤毛麟角,放眼整个帝国都是天才的存在。
和精神力意识源一样,越到后面越难提升,哪怕是西法尔军校,毕业生的平均水平也就是在五级到六级之间,而埃伦斯才刚三年级就已经到达了七级……
南镜在心底哇地大叫一声,对这位看上去肌肉没那么强壮夸张的花花公子有所改观。
实力很重要。
哪怕外表再出众,家庭背景再强大,传统告诉大家,只有实力才是最硬的拳头。
“不愧是古武系第一啊。”
云景涵也赞叹一句,朝埃伦斯挤眉弄眼:“前途不可限量,我看好你。”
埃伦斯被云景涵活宝逗乐了,不过也没骄傲,相当有深意地看着云天逸,“那是因为某人不在古武系。”
“七级,呵,进步可真够快的,我记得放假前还是六级。”云天逸对好友的进步感到由衷喜悦。
“和别人接了个任务,历练了一个半月,直接突破了。”
埃伦斯说起来的时候面露苦色,看来这个任务挺要命的。
云天逸了然,将视线落在南镜脸上,停了两秒钟后说道:“我计算过兰蒂斯的古武等级,在那一击用了全力的情况下,他的等级不低于八级,如果没有用尽全力……”
他笑着摇摇头,这种情况下根本无从估计上限。
同样也没必要再去评估了。
已经是超神级别了。
“不低于八级?”
埃伦斯喃喃反问一句,立刻愣住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难消化。
云天逸的推断鲜少出现错误,精密到比机器还要准确。
兰蒂斯看上去非常年轻,虽说古武等级并不是随着年龄增长而定然增长的,但至少八级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埃伦斯对云天逸的话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你没看错吧?会不会高估了?”
“不太可能。”云景涵看了看他哥哥,说:“当时我也在场,那种速度和力道还有刁钻的角度,就连我哥哥都做不了那么精确,会有2-3毫米的微差。”
在后来看监控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震惊了。
那柄军刀的刀背是刚好挨着卢飞的裤子插在岩石地面里的,问题就出在“挨着”上面——可以说是有接触面,但仔细来看却也可以说没有接触。
一个精确到极致的临界点,分毫不差。
这是巧合吗?有这样的巧合存在吗?
云天逸可以很肯定地说,不,没有。
埃伦斯没有了怀疑——能让云景涵嘴里说出他哥哥在某方面不如别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南镜却是在想另一件事——智能一号检测的是七级古武,而云天逸所说的最低级别是八级。
智能一号是机器,理应不会犯这种错误。
但和云天逸判断胡来的结果不一样,这是因为什么呢?
难不成是兰蒂斯还有保留?
厨房的门打开了,折起袖子露出小臂的兰蒂斯出现在视线中。
外衣已经脱了,微敞的领口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薄薄的上衣包裹住体条流畅的腰身,双腿修长笔挺,相当吸引眼球。
虽然一开始就将兰蒂斯当情敌,哪怕是天之骄子的埃伦斯也不得不承认兰蒂斯简直就是男人公敌上帝宠儿,尤其是在刚刚知道他古武等级至少八级之后。
兰蒂斯坦然面对各种视线,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花瓷碗,淡乳色的粥香飘四溢,放在小餐厅的餐桌上,朝南镜招了招手。
云景涵咽了咽口水,奈何云天逸非常坚持,他只好缩回脑袋。
“卖相不错。”南镜已经进了餐厅站在兰蒂斯身边,拿起勺子在粘稠的海鲜粥里面搅了搅,看到底部有一片黑色。
“咦?这是什么?”
兰蒂斯也探头过去看了看那团黑色不明物质,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说:“也许是墨鱼仔?”
“……”
南镜倒想说墨鱼仔又不是墨水怎么会是偏黑色的液体你确定不是烧糊了,就又看到一缕红色被翻搅出来。
“……”
南镜默默扭头看兰蒂斯,后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猜这是果酱。”
“亲爱的你确定你放果酱了吗?”南镜额头跳凸,挑眉看着兰蒂斯“而且这是咸粥。”
“我记得海鲜粥有清甜味道。”兰蒂斯理直气壮。
“那是有些海鲜自带的味道。”南镜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兰蒂斯还在硬撑的模样让他强忍住才没笑出来,“第一次做饭?”
兰蒂斯终于装不下去了,从后面抱住南镜下巴磕在他的颈窝,满是委屈地说:“是它们不听话,才不是我手艺差。”
南镜任由他撒娇,继续搅动着粘糊糊的海鲜粥,顺着突然撒娇的兰蒂斯说:“好好好,是它们不好,我家兰蒂斯最聪明了。”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在嘴里尝了半勺。
“……”
“怎么样?”兰蒂斯提心吊胆地问。
他居然紧张了!这对于兰蒂斯而言已经太难得了,就算在战场上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南镜在嘴里品了很久,才将半勺海鲜粥咽了下去,脸上僵了一下又缓和下来,扭脸在兰蒂斯唇上轻轻一吻说:“很不错,非常好,我很喜欢。”
兰蒂斯瞬间被治愈了,翘起尾巴得意洋洋地扫来扫去,直接握着南镜的手也准备把剩余半勺放嘴里尝尝初次的手艺,南镜赶快把粥塞进嘴里推了推兰蒂斯道:“先去和他们聊天吧,我很快就吃完。”
兰蒂斯的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感觉到南镜似乎在隐瞒了什么,但想想又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
南镜一转脸就对着满满一碗海鲜粥泪流满面——米没煮熟,红色的是血,黑色的果然是烧糊了啊啊啊!
吃下去应该不会死人吧?
南镜哽咽了,如果不是兰蒂斯的期待太明显让他不忍辜负,打死他都不会持这种不死也是重伤的东西。
勉强又塞了一口,顿时心里和胃里同时五味俱全——盐放多了,腥味儿太大,鱼鳞没去,海鲜夹生。
好吧,这些他忍了……但关键的你放辣么多芥末做什么?
一股子酸爽感冲进鼻腔,南镜这次是真的泪流满面了。
他心酸地想,这才是真爱。
兰蒂斯坐在南镜之前坐的位置上,坐姿随意但举手投足间都是挑不出毛病的赏心悦目,看来优雅已经被他深刻到骨子里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和兰蒂斯打交道了,但每人敢说和兰蒂斯有多熟。
平心而论,兰蒂斯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很深刻,不光是堪称美艳的外表和绝佳的身材,更是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和性格。
在云天逸见过的那么多人里面,只有兰蒂斯有那种掩盖不住的上位者气势。
甚至在打断埃伦斯骑士礼的那个时候,兰蒂斯也不曾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更没有放出豪言壮语来挑衅。
但就是那么简单,他平平无常地用平静的语调说了几句话,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已经足够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给打压下去了。
对着陌生人,兰蒂斯也会微笑,但他的微笑和云天逸那种让人看着就放下新房的温暖绝对不同,他的笑更多的是疏离与淡漠,什么也无法代表。
此时,面对这样一个大男孩,云天逸居然一时间有些词穷。
倒是兰蒂斯先开了口。
“能从我一个动作推测出这么多,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帝国指挥家的摇篮,看来西法尔军校的指挥系在全帝国的确是首屈一指的领军者。”
云天逸依旧是温润地笑着,谦虚地说道:“练习比较多而已。”
这绝对不是能练出来的能力。
兰蒂斯素来不吝表扬,而且云天逸的推测让他都感到暗暗吃惊——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估的这么准,他飞向卢飞的那把军刀,不管是用的力道还是速度,就算是古武六级的水平也有发挥出彩的可能。
而云天逸说,至少是八级。
不是猜测,而是断言——云天逸的语气中,没有丝毫不确定。
他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124. 我被人跟踪过
更何况兰蒂斯对自己出手的速度非常有自信,除非有人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何时出手,刀光只是一闪而过,鲜少有人能够在这一瞬间估算出刀子的飞行速度。
但云天逸不仅看到了,还准确地评估出来。
这至少说明,云天逸的古武等级同样不会低于八级。
藏得很深。
一个古武等级八级的天才型人物,居然愿意去指挥系当一个普通生——据兰蒂斯所知,云天逸的成绩在指挥系一班里只在中等,并不算突出。
一般来说,很多强者都愿意彰显自己的强大等级,毕竟银河帝国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人们崇拜强者,强者享受着力量带给他们的各种便利优势。
同样的,人们对强者的墨白让他们对强者产生近乎病态的宽容和疯狂的追逐。
所以西法尔军校永远不缺心高气傲的学生。
而云天逸首先选择了对他而言也许并不是最擅长的指挥系,并且哪怕在指挥系中,也藏了一定的实力。
西法尔军校还真是卧虎藏龙。
兰蒂斯深深看了看云天逸,不出意外地抓住了闪着同样光彩的视线。
很好,很有趣。
显然兰蒂斯并不想谈自己的事情,不过也坦言他的确是三年级机甲系一班的转校生,只不过入学手续出了问题暂时还没有正式学籍罢了。
话这么说着,听众也就这么听着,至于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究竟可不可信,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埃伦斯发现离近看兰蒂斯的来脸更好看了,似乎充满了吸引人的魔性,让他呼吸一窒。
“看来该去找人约会了。”埃伦斯心里暗自想着,“否则太容易被迷惑可不好。”
他很关心兰蒂斯的古武等级,虽然直接问对方会显得不太礼貌,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真的是八级?”
兰蒂斯今晚心情很不错,只要埃伦斯不对南镜抱有异样的想法,他倒是不介意满足一下对方小小的好奇。
“接近了。”
一个有些模糊但细思极恐的回答。
接近了,再按照云天逸之前的“至少八级”,轻而易举能推断出绝对在八级之上。
知道世上就足够了,埃伦斯已经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了。
“什么时候比试比试?”兰蒂斯随口一问。
“还比什么啊。”埃伦斯斜了兰蒂斯一眼,挺平静地接受了有人比他强很多的事实,“古武等级碾压啊,和基因等级碾压相比一样,基本上没有越级挑战的可能性,不比了不比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泡妹子呢。”
“想得挺开。”兰蒂斯评价道。
“享受未知事物带来的乐趣才是我的追求,对于早就注定的结局……”埃伦斯说着,把桌上的高脚杯拿起来一口饮尽,空杯子朝兰蒂斯举了举,“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
兰蒂斯也把跟前的杯子拿起来朝他举了举,微笑道:“有意思的想法。”
“基因等级碾压啊,说实话我原本这场赌约的接过并不感兴趣,但现在到时挺感兴趣的。”埃伦斯一语双关地说道。
他指的是南镜和西迪亚的较量。
D和SSS,彻彻底底的等级碾压,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现在看来,兰蒂斯是个相当不确定的因素。
埃伦斯的视线朝餐厅看了一眼,低头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
九点三十。
埃伦斯甩了甩头发,风流一笑:“有点事儿,先走了。”
云天逸摸了摸云景涵的脑袋,说:“该去休息了,我也一起走。”
云景涵虽然不情愿,却也乖乖在云天逸脸上亲了一口放行。
南镜听到声音,立刻扔下还剩一半的黑暗料理,从餐厅跑出来,“要走了吗?”
“不打扰你们休息,回见。”云天逸朝他挥挥手,又加一句:“要加油。”
南镜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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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晴朗的夜空已经不满了乌云,月亮没有丝毫的光辉,醒醒也不见踪影,大雨欲来。
出了机甲系的宿舍区,两人没有走灯火通明的大路,而是选择了人烟稀少的小道。
云天逸测了下空气中的湿度值,说道:“一个小时,你确定要在这种天气出去约会?”
“不是约会。”埃伦斯说。
“记得把东西带全。”云天逸像是没听到。
埃伦斯这次是真被误会了,翻了白眼无语道:“是老师找我好吧。”
云天逸惊讶挑眉:“你居然都敢对老师出手了?”
他像看禽兽一样看着埃伦斯。
“擦,云天逸你真是够了。”埃伦斯受不了地黑着脸加快脚步把云天逸甩后面。
“真不能理解你怎么会是上面的那个。”云天逸摇头叹息,这是个未解之谜。
三步两步就跟了上去,埃伦斯也放慢脚步,难得正经地问道:“你觉得他……”
“等等。”云天逸打断埃伦斯的话头。
他停住脚步闭上眼睛,同时释放着他体内的古武能量和精神力,探测周围的情况。
风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飘动的小草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树叶也没了摩擦的沙沙响声。
万籁俱寂。
十秒钟后,静止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风声呜咽,矮草被吹得东摇西摆,树叶哗啦啦地相撞着。
云天逸睁开眼睛,气息被之前要深一些,“继续说吧。”
埃伦斯愣了愣,不太能理解又有些惊疑,“你测了至少一百五十米的潜伏者吧?至于这么谨慎?”
云天逸揉了揉眉心,瞬间大面积释放过多的精神力和古武能量,让他有些疲惫,“有必要。”
“发生了什么?”
埃伦斯了解云天逸,他虽然谨慎,但是绝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而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走着僻静的夜路,云天逸还要用消耗量大的方式来警惕周围有潜伏者,必然事出有因。
云天逸说:“先不说这个,你刚才想问什么?”
埃伦斯没有追问,继续了之前的问题,“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有了判断了么?”云天逸揉着鼻梁反问。
埃伦斯说:“我只判断出来他的危险性非常高,其他的判断无法太具体。”
他代指的是兰蒂斯。
在宿舍区里,两人都默契地没谈兰蒂斯。
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去就麻烦了,就算是现在,想要谈兰蒂斯的事情也要避人耳目。
无论是埃伦斯还是云天逸,在和兰蒂斯短短的接触内,虽然无法确定他真正的身份,但至少能判断他究竟是哪种层面的。
贵族、豪门、世家,他们掌握着普通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各种骇人听闻的秘密。
兰蒂斯不是普通的贵族,至少不是贵族里的普通人。
所以在南镜和米非拉那近似可笑的赌约中,兰蒂斯丝毫不起波澜,就好像早就已经知晓结局——和众人所以为的、既然相反的结局。
他如果想帮南镜取胜,会有很多种让人无法挑出毛病的手法,甚至可以在南镜不察觉的情况下给予决定性的帮助。
这样深不见底的人,同时代表了危险。
南镜,一个没怎么接触过上层人士的平民,他对兰蒂斯的身份顶多会想到是有背景有身份的人,但他不太可能判断出兰蒂斯的危险性。
不过,埃伦斯并没有出言提醒南镜。
他暂时没有插手两人的合适身份,也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卷入其中。
放弃南镜,一方面是因为南镜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还不至于挖人墙角。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在兰蒂斯身上。
一个连他和云天逸都看不出深浅的人,拥有者匪夷所思超出科学数值逆天力量的超神者,在西法尔军校来去自如神出鬼没,身上必然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样的人,少接触为妙,一不小心就卷入一些不该他们知道的麻烦中,到时候脱身都难了。
风似乎更大了些,呜呜咽咽呼啸过耳,书上的叶子就被卷入风中凌乱飘舞。
云天逸闭上眼睛,想着埃伦斯的话。
很危险么?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谨慎吗?”云天逸睁开眼睛,米色的风衣被吹得衣角飞扬。
“怎么?”
“我被人跟踪过。”云天逸明眸一闪,“这学期。”
“什么人?”埃伦斯的表情凝重起来。
125 潜伏者
“还不清楚。”
云天逸摇了摇头,极具古典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神色。
“那个潜伏者虽然跟的是我,但我怎么觉得他的目的也许是想要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人。”
埃伦斯顿了顿,问道:“你怎么发现他的,和他交过手吗?跟踪你的有几个人?是敌是友?”
“发现他是个意外,被发现之后那人的气息就找不到了,应该只有一个。至于跟踪我的那个人实力怎么样是敌是友……”
云天逸抬头凝眸望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一贯温柔柔和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光迸发——
“现在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云天逸的身子已经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猛烈出手。
漆黑的夜里只有远处的宿舍区的小别墅发出柔和的灯光,为伸手不见五指的偏远小路带来些许微光。
光线的强弱似乎对云天逸毫无影响,他手中发出的暗器迸发出破空的声响,以比风速还快的速度朝着二十米外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飞去,硬生生地逼出可一道隐藏在树叶中与黑暗化为一体的身影。
云天逸屈膝落在地上,右手一抬,飞出去的武器已经回到了指缝间。
埃伦斯早已在他发力的时候就判断出那人的退路,转瞬之间就已经来到精确计算的位置,在黑影现身的瞬间纵身一跃,紧接着一根长鞭在半空中噼啪一响,如同舞动的银蛇一样扭曲着卷向那道朝他而来的黑影。
就在鞭子的尖端即将把那人卷入其中的瞬间,在黑夜中突兀到极致的一道火红色光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
“闪!”
云天逸惊道。
他被那道红光晃了下眼,大脑迅速判断出那是什么,他的瞳仁一缩,飞奔上前在半空中将来不及变方向的埃伦斯大力撞开,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带着火光的枪炮擦亮了整个半空,背后擦肩而过的炙热让云天逸和埃伦斯从双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但立刻,他们就做好了防备攻势,小心翼翼地死死盯着那个在半空里从空间钮中取出机甲并进行了完美攻击的对手。
“所以老子特么的最讨厌玩儿机甲的了。”
埃伦斯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吐槽,磨了把头发上沾着的泥土,一模一手灰,嫌弃地甩了甩脑袋。
暗红色的机甲,六米多的高度,宛若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站在距离两人二十米不到的地方。
在庞大的机甲面前,人显得非常渺小。
两相对峙,一时间谁都没有动。
“你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云天逸收起了温润无害,声音也难得带上了寒意。
机甲中传来变过声的电子音,同样冰冷:“云家人,想你弟弟活命,离兰蒂斯远点。”
原来如此,果然是兰蒂斯么?
听到那人提起了云景涵,云天逸眼眶一缩,素来温润的眸色中已经全无温度。
云淡风轻了二十来年,这是他第一次有想杀人的想法。
他用最为冷静也最为肃杀的语气道:“你可以试试。”
哪怕是对方有了机甲作为依靠,云天逸依旧没有任何畏惧。
杀意到了极致,温润如玉的脸上爬满了冰霜。
云天逸已经改变之前以静制动慢慢调查的思路了。
因为已经威胁到了云景涵。
为了以防万一……
哪怕这里是学校,今天他也要尽力把这个人给留下来,至少也要让这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手微微一动,做了一个一刀切的微动作。
埃伦斯抬了下嘴角,漂亮含情的桃花眼中寒意迸现。
云天逸手臂轻轻一抖,缠绕在手臂上放的一条链子轻巧无声地掉了下来,被他握在手中。
“哦?你居然还真想和我在这里动手?”那道电子音流露出变态的趣味,接着用轻蔑的语气说道:“呵呵,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先送你走吧,云家大公子。”
一触即发。
“有本事躲在机甲里你有种出来啊。”
埃伦斯突然开始叫骂。
他甩了甩手中的长鞭,用更鄙视的口吻说:“一定是你面目可憎长得太污染群众眼睛了才不敢露面,否则就是心里阴暗不敢见光才躲在机甲里面当缩头乌龟。”
潜伏者怪异的嘎嘎笑声森冷响起,那难听的电子音道:“原来还有只不怕死地小老鼠,我倒是把你忘记了。不过你大可以把手中的灼炎流雪再朝我甩过来试试看,我保证你会和他一起变成碎片。”
此话一出,埃伦斯握住鞭子的手瞬间僵硬了。
云天逸面如沉水,心中的无底洞却越来越大——对手不是一般人,埃伦斯手中鞭子叫灼热流雪,是等级超S级别的秘密武器,无论是名字还是形态与属性都是非公开的,除了鞭子的制造者之外,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见过灼热流雪的人非常的少,更别说能叫出名字的了。
虽然没和机甲正式对战过,但埃伦斯那双桃花眼依旧在片刻惊疑之后重新染满含笑的风流之色,捏了捏鞭子,然后轻轻一甩,在地上溅起混合着草根的泥土。
一道两指粗的沟痕出现在眼前。
“对我挺了解的,难不成你暗恋我很久了?”埃伦斯挑起风流倜傥的笑意,往前走了两步,有些轻佻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你对他的属性了解多少。”
“废话多的人,一般都是死的早。”
电子音未落,暗红色的机甲就已经抢先进行攻击,凭借着机甲大范围的攻击能力,金属臂膀举起的火炮筒再一次朝着两人迸发出了火光。
电光火石之间,云天逸和埃伦斯已经察觉道机甲的攻击线路,前者斜向后方高高跃起,不断在空中打出暗器并当成落脚点,在接连不断的火炮袭来的同时,便精准地借由落脚点的力量改变方向,险险闪过。
而埃伦斯则是朝侧方闪去,在半空中出鞭勾住机甲后背的某处凸起,直接借力从机甲左方跳到机甲肩上。
云天逸分散了潜伏者的注意力并集中了他几乎所有的火力攻击,给不被放在眼中的埃伦斯创造了从侧面攻击的机会。
直到埃伦斯上到机甲肩上,潜伏者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
“哼,雕虫小技。”
潜伏者饶是被两人围攻也丝毫不见着急,机甲的速度猛然冲起,企图借助瞬发力将埃伦斯甩掉。
埃伦斯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在机甲朝上飞起的同时,脚在机甲的肩上用力一蹬,长鞭牢牢锁住机甲的咽喉,一瞬之后,暗红的机甲拉着身后悬空的埃伦斯朝空中飞去。
“遭了!”
云天逸心中一咯噔,如果机甲带着埃伦斯上到半空中,凭借埃伦斯七级的古武等级,根本就是摔死或者重伤的下场。
就在云天逸准备动用手中的长链的时候,不远处一道黑色机甲身影直冲而上,眨眼间已经没有了踪迹。
那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云天逸心头一动,忍了忍,默然注视着空中的战斗。
“啊——”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已经瞬间上升几百米的机甲狠狠地坠了下来,钢筋铁骨的机甲咽喉处出现一道深刻的灼烧痕迹,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焦味儿。
“埃伦斯!”
云天逸看到高空下坠的人影,刚准备跃起去救人,就看到黑色机甲瞬间消失在半空,一个人影闪过,抓住了埃伦斯的肩膀。
云天逸一怔,紧接着松了一口气。
“轰隆”一声,暗红色的机甲重重砸在了地上,但焦黑已经以肉眼能够捕捉到的速度自动愈合。
他站起来,做出防备的姿势面对着已经安然落地的两人。
“妈的啊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摔死了呢。”
埃伦斯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但这表情分明太过夸张了。
和埃伦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边的那位,面容沉寂,看不出表情来。
“既然你的目标是我,何必为难其他人。”
华丽的声线在夜中响起,刺透沙沙的风声,穿入脑中。
兰蒂斯淡漠地看着眼前的那台机甲,气势迫人。
暗红的机甲也被收了起来。
一道用特制面具遮住了容貌的人影出现在机甲砸出的坑中。
沙哑的声音响起,桀桀地笑着:“兰蒂斯,好手段。吾主要定那个人和那个位置了,你们终会死无葬身之地。”
兰蒂斯不为所动,神色淡淡只说了一个字——
“滚。”
潜伏者滚了。
埃伦斯、云天逸:“……”
这、这就滚了?
126 你不是我的对手
埃伦斯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坑,差点儿揉揉眼睛,还好在碰到眼睛之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停住了。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情况不对气氛不对,埃伦斯真想哈哈哈哈大笑一场。
尼玛简直就是儿戏,莫名其妙啊擦。
“他就这么走了?”埃伦斯不能理解所发生的事实,这似乎是个很白痴的问题。
“走了。”兰蒂斯淡定脸。
他的长发已经因为过快的速度而散开,此时暗金的发丝在风中扬起,看上去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云天逸虽然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恢复平日的温润,眸中具是冷意,他在等兰蒂斯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兰蒂斯就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在那人离开之后,目光便一直在地上巡视着,然后捡起了一根略旧的红色发绳。
他将发绳握在手心里,收了起来,随手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在后面。
直到此时,兰蒂斯才开始正视带着敌意的云天逸。
云天逸深若寒潭,体内古武力量涌动,周身的风也比其他地方更狂躁一些。
兰蒂斯和他对视几秒后,淡声说道:“今晚的事情,你们可以选择忘记。”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气流异变,兰蒂斯的身子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嘭”的一声枪响,动彻黑夜。
云天逸眼眶微缩,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右手好保持着举枪的动作,枪口冒着缕缕的白烟,满脸不可置信。
“不要用武器指着我。”
兰蒂斯华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平静无波,丝毫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暗杀的人。
“怎么可能!”
埃伦斯目击了整个过程,他看到就在云天逸举枪的同时,兰蒂斯的身子朝右侧偏移,一道虚影闪过,只当是眼前一花,就看到重新出现的兰蒂斯站在了云天逸的右后方。
而那个时候,抢才刚过打到兰蒂斯之前的位置。
这样的鬼魅身形,根本不再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内。
“古武十级,加上足够的精神力,可以做到瞬间移动。”
兰蒂斯微微抬起红唇,淡扫过云天逸情绪复杂的双眸,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云天逸手指微微一动,就听兰蒂斯又道:“超神级别的机甲,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云天逸的手一紧。
“超级操控神域机甲,反噬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得不偿失。”
兰蒂斯的目光落在那只紧握的手上。
深深地看可兰蒂斯片刻,云天逸终于吐了一口浊气,将握在手中始终没有被收回去的那根装载着机甲的空间链子当着兰蒂斯的面重新缠在手臂上,并固定好。
到了这一步,对方都已经连他的那秘密武器都给爆了出来,显而易见是已经进行过深刻调查了。
先机已失,不可能赢了。
云天逸很想抽根烟,他的心情相当烦躁。
他问:“你不解释些什么吗?”
兰蒂斯点点头淡声说道:“明天我会把南镜接出去。”
云天逸皱了下眉头,看了眼兰蒂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埃伦斯已经完全被当成空气了,不过他暂时也不想掺合这种无法掌控没有安全感的事情罢了,就站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鞭子,顺便支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八卦。
云天逸明白兰蒂斯的意思。
把南镜接出去,这样的话云景涵与南镜的接触就少了,自然也和兰蒂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既然今天的那位潜伏者的意思是让他们远离兰蒂斯,看来性质是私人恩怨的可能性比较大。
兰蒂斯是想直接把他们从这里面摘出去。
南镜和兰蒂斯又是那种关系,云景涵只要能接触到南镜,不管和兰蒂斯的接触频率有多高,都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事情牵扯到了云景涵的安危,云天逸不可能掉以轻心,对他而言,让云景涵和南镜保持绝对的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兰蒂斯那么快赶过来来看,他早就已经知道西法尔军校不太平,甚至一些人已经被盯上了。
兰蒂斯没打算逼着他们参与,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
云天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需要考虑。”
需要考虑而不是或者不好。
这是个很有悬念的说法啊。
兰蒂斯心情很是微妙,事态的发展似乎和预想的不太相同。
“你身上有大麻烦,而且很难解决。”云天逸在夜风中已经冷静下来,身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回归平静,他已经顺好了接下来的路线了,“你这么危险,为什么要拖南镜下水?”
云天逸问的第一个问题,倒是出乎兰蒂斯的意料之外。
原本他已经打算好将不相干的人全部给摘出去了,但是云天逸的反应,却让他萌生了另一种想法——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想法。
杀伐决断,只在一瞬之间决定。
兰蒂斯感觉到手腕上的终端震了一下,他抬了下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便打开了终端。
“速回,善后,交给你了。”
一行淡银色的字一闪而过,消失在终端上。
“你呢?”兰蒂斯回道。
“美容觉。”
兰蒂斯脸色一沉,黑着脸将终端关了。
不知情的两人相视一眼,饶是在没有光的夜里也能感觉到兰蒂斯的低气压。
全覆盖式的监控,倒是一时间没注意。
兰蒂斯想到之后的一系列后续问题还有那人不靠谱的反应,顿时头大如牛。
不过,眼下的事态发展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些光明的前兆。
“你觉得呢?”兰蒂斯将这个问题重新踢给了云天逸。
这在普通人看来很好笑,甚至会怀疑兰蒂斯根本就没有回答的诚意,而云天逸却是扫了兰蒂斯一眼,静默沉吟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埃伦斯建议。
风已经大到能把人吹跑了,而且快下雨了。
他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
不过埃伦斯又有些犹豫:“恐怕现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太好找。”
公共场所不能去了,不是说怕人看到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而是考虑到了埃伦斯花名在外,云天逸声名远播,而兰蒂斯……擦,这特么的就是个发光体,走到哪里亮哪里。
其他比较私人的地方倒是可以考虑,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哪一家有安静的空房间——要知道西法尔军校学生的夜生活是相当丰富多彩的,而且是风雨无阻。
“如果说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个。”兰蒂斯开口道。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兰蒂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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