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第171章 你怎么不去抢 (7),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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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台后面准备按某个按钮的老板突然停了下来,冷声道:“出来!”

    211 悲催的苦力

    瞬间凌厉的眼神直直停留在南镜左手手腕上,让南镜心里突突升起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想要将左手往身后藏去,但智能一号传递给他的信号,让南镜只能读懂两个字——

    “完了。”

    智能一号被发现了吗?

    就因为它在自己脑海中小声骂了老板一句?可自从它和终端一体化后,就连兰蒂斯都无法发现智能一号的存在。

    南镜脸色白了白,感觉智能一号瑟瑟发抖的害怕情绪,终于找回了作为宿主的自觉。

    他有意无意地将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心虚极了,刚想开口问老板是不是幻听,就看到老板刚才还冷着的脸忽然变了,看下南镜的脚边惊喜地叫道——

    “哇?啊啊,雪球一样的小狗狗!”

    雪球?

    小狗狗?

    南镜意识到什么,猛然地低头一看,顿时吐血了——不打自招的智能一号已经没志气地变成了胖狗,正扒住他的裤腿,露出两只黑溜溜的豆豆眼在那么卖萌吐舌头,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看着蹲下身子开始用手指戳着小狗狗开始训练它打滚技能的老板,南镜只好解释尽力解释。

    “咳咳,这个狗其实嘶……”

    不小心咬住了舌头,南镜怒气冲天。

    娘的,该死的智能一号,他该怎么对老板解释他身边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只傻狗狗?!

    而且,万一老板发现他的终端不见了,会不会更加怀疑?

    不等等!——他的终端为什么还乖乖地躺在手腕上?智能一号不是说他和终端已经不能分离了吗?

    听到磨牙的声音,玩儿的正欢的一人一狗同时抬起头来,那呆萌的表情如出一辙,看的南镜都哭笑不得没脾气了。

    好在老板没有打算询问这只蠢狗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否则南镜还真的无法解释。

    闹腾一阵之后,老板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没力气继续打滚的可怜家伙抱在怀里,站起身来腾出一只手在柜台的招财猫脑袋上按了一下。

    只见一个密码屏幕凭空出现,老板毫不避讳南镜,输入一连串长长的密码,然后将食指按在上面。

    有微弱的避光出现了。

    南镜目瞪口呆地看着老板身后那面灰色砖墙滑开一扇可容两人同时经过的门,里面却不是另一间屋子,而是一个盘旋而下的楼梯。

    “这、这里是你说的那个地下实验室?”

    南镜有些兴奋了,他有一种即将去探险的感觉。

    “这是我的得意之作。”

    老板抓了抓智能一号脖子上的毛,很自豪都冲南镜说道:“欢迎来到我的个人工作室,以后它将属于我们!”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去看看了。”

    南镜眼睛都直了,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他猜想下面也许会有宝藏也说不定!

    两分钟后,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南镜所有的幻想,甚至还在受欺骗的小心灵上撒了一把盐。

    瞪目结舌地傻傻现在一地狼藉跟前,南镜内心咆哮着,奔腾着万马神兽——

    原本以为兰蒂斯和温曼昨晚的破坏力就足够让他抓狂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这堆积如山四处焦黑的废料垃圾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南镜生硬地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笑的一脸心虚的老板,语气艰涩极了。

    “这就是你说的……得意之作?”

    坑爹啊!

    三十分钟之后,南镜泪流满面的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终于明白老板的一身灰黑怎么来的了!

    天啊,这么厚的几层灰,老板你确定这些年它们被使用过?

    头上有劳动的汗水流下,南镜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一下,瞬间一个灵激住手背上只看,顿时哭了。

    妈的,脸上肯定一片黑,再看看脏兮兮的衣服,南镜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老板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手里拿块湿抹布边擦桌子还不忘给南镜解释:“小宝贝儿你要相信我,这里的设备绝对是最先进的,只不过我已经很多年不在这个工作室工作罢了,有点儿脏而已啦。”

    “你这叫有点脏!?”

    南镜想摔桌子,怒气冲天连声音都抬高了不少:“为什么不能租一个家务型机器人来清理,我记得租金也就一天一百块吧?”

    连他这么穷都能租得起,就不信这动辄几百万进手的家伙就想不到!

    “机器人?”

    正在擦桌子的老板愣住了,紧接着恍然大悟地狠狠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一人一狗同样花猫脸地看着老板在工作室尽头的角落里翻箱倒柜扒出一个蒙了灰尘的机器人,彻底凌乱了。

    天啊,别告诉他老板只是忘了机器人的存在。

    机器人的效率高出人工太多,最重要的是它不会嫌脏,让南镜更庆幸的是,这个机器人虽然多年不用,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不像温曼家那个系统紊乱反帮倒忙的家伙。

    等到质朴又任劳任怨的家务机器人把一切都分门别类摆放好,并且将灰尘清扫一空,久埋地下不见光的工作室终于能够看到本来面貌了。

    南镜望着灯光明亮的偌大屋子,还有那齐全的设备和锃光瓦亮的工作台,堆积如山的零件和材料们,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蔓延而来,幸福地都快哭了。

    老板高兴坏了,举起智能一号在空中抛起又接住,一连重复十多次,直到智能一号大有呕吐的倾向才停下来。

    智能一号哭着跑回被高级材料和零件所吸引完全无视它悲惨允许的宿主身边,扒着他的裤腿儿一溜烟窜到肩头。

    闭上眼睛,他都能感受到一屋子充盈流动的意识源力,那是从零件里发散出来的。

    “你能闭着眼睛感觉到零件里的意识源?”

    老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蓦然惊醒了沉浸在对零件意识源感受的南镜。

    遭了,他太大意了!

    老板看着南镜被撞破秘密的发白脸色,却是随手拿起一个已经完成的零件,递给南镜。

    “感知一下。”

    南镜不明所以地接过来,没想到老板就问了那么一句,竟没有让自己回答的意思。

    当然,很有可能这位老板本身就已经能确定答案了。

    秘密被撞破,南镜手心里有些发冷汗,随后又想到被老板直接吓出来的智能一号……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必然的了。

    深深看着眯着眼睛微笑的老板一眼,南镜莫名其妙地就在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的注视下,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说起来,老板的眼睛可真有韵味啊。

    既来之则安之,南镜此时也被手中的零件吸引,不管老板是什么人,他都感觉不到敌意,如果想对自己不利的话,老板早就可以动手了。

    安了安心神,南镜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零件上。

    无色透明的意识源汨汨流入,通过内视,南镜“看”到了崭新的结构模式。

    内部粒子的住框架是首尾相连的三角形,而每个三角形也都穿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螺旋环状长链。

    更让南镜惊奇的是,整个零件里居然只有一条粒子链条,没有丝毫断裂!

    可要知道的是,南镜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哪个零件里的结构刻意如此简单,哪怕是他曾经用绿色的意识源给断裂链条进行重新连接,也根本做不到把已经完整的链条进行首尾连接!

    睁开眼睛,南镜看向老板。

    老板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南镜,从他手中接过零件,道:“你看到了什么?”

    南镜将三角形结构链条说了出来。

    老板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捏着南镜的下巴,在后者有些惶恐不安的表情里,轻轻一笑。

    “你果然能看到内部粒子结构。”

    咯噔一下,南镜瞬间明白他被老板摆了一道——正常人的意识源根本看不到物质内部结构,而他能看到,本身已经说明他的意识源与众不同。

    老板究竟是什么人?

    他竟然能这般轻易地猜出自己的一个秘密。

    天啊,他居然傻到再一次轻而易举地相信陌生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南镜恐慌地想要给智能一号使眼色让它机灵点给兰蒂斯发信息求助的时候,眼一斜就差点儿吐血了。

    智能一号你个混蛋在偷拍什么?娘的,你敢给劳资留成证据传给兰蒂斯,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的屁股打红。

    212 专门找上你

    南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压抑住轻微的颤抖,说道:“我、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定要相信我啊,就算把我杀了也没有用的!

    他还没有能见到兰蒂斯最后一面,还没有开开心心享受生活,他他他……他真的后悔了,好奇心害死猫啊!

    眼前的少年已经快被吓哭了,被捏着的下巴在手中轻微动着,连身子都瑟瑟发抖,看得出是真知道害怕了。

    老板轻轻一哼,路人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眯起眼睛问道:“你想活?”

    想想想!

    南镜拼命点头。

    “我说的条件,如果你答应……”

    “答应!”

    老板:“……”

    智能一号:“……”

    妈的答应这么快为什么总觉得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老板显然很不满意。

    眼睛溜溜地转了两圈,嘴角一扯,他靠近南镜的脸说:“如果我让你和现在的恋人分开,然后和我在一起呢?”

    快说你不答应,这样我就有借口按原计划把你绑走了!

    没想到,南镜字正腔圆地大声说道:“我答应!”

    老板愣住了,智能一号也愣住了,他们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连想都不想就把自己恋人抛弃了——分明之前还一脸甜蜜大有生死相随的架势。

    哪里不对了?

    僵持的气氛是被一阵微弱的叫声打破的,汪汪汪的声音在两人中间响起,让相互瞪视的两人同时别开了眼。

    等着被判决的南镜,居然听到回过神来的老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根本不像被刺激疯了,而是真开怀。

    “小心肝儿你可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你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啊哈哈……”

    南镜揉了揉被老板捏的有点儿疼的下巴,依旧大气不敢出,谁知道这个神经质的老板下一秒会不会再给他来一下?

    谁知道老板忽然就拿着之前的零件,放在手里掂了掂,眼睛就像是眨了一下又立刻睁开一样短暂都闭了下。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南镜感觉到从老板的手指尖溢出强大的意识源,让他禁不住浑身一震,连危险在一瞬间都给抛在脑后了。

    老板皱眉看着一脸震惊的南镜,有些不满意都嘟囔了一句:“四级意识源?”

    喂,虽然你居然猜的那么对,但是你用那种鄙视的口吻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四级怎么了,很低吗?同年级一般最厉害的天才也不过才开启三级好吧!

    南镜被气得有些思维不太上路,他现在关心的难道不该是人身安全吗?

    “呦呵,小宝贝儿还不高兴了呢。”

    老板看着南镜气呼呼的表情,流氓气场全开地在南镜脸上摸了一把,觉得手感还不错。

    南镜想抗议,他的脸不是随便就能摸的!

    “怎么,意识源开启四级很值得骄傲?才四级,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超S级别了。”

    老板一句话就让南镜彻底愣住了。

    刚才的一幕重新再脑海浮现,他忽然意识到,老板也在用和他一样的方法运用意识源,只不过他花费足足十分钟才将里面的东西看清,而老板只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并且探出了他的意识源等级!

    这、这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你也能看到内部粒子结构吗?”

    南镜声音有些颤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也许这个人可以解开他不能对人言说的秘密。

    天知道一个人守着那么多的秘密,究竟会不会被憋死。

    老板高傲地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上你。”

    找上我?

    他是专门找我的!

    南镜有些手足无措,有种诡异的找到组织找到亲人的激动,险些就要人泪盈眶了。

    “那您,您是打算……”

    之前的剑拔弩张已经了无踪迹,南镜对老板连尊称都用上了,足见他对老板的尊敬。

    显然老板的那句话起了决定性作用,南镜到现在为止还被满脑子“超S级别”刷屏了。

    而且,就算他现在再想如何逃跑也没什么用——一个意识源能高到超级神级的大师级别人物,精神力和古武值都不可能低到哪里——之前要比自己的高很多。

    如果老板的性格和行为不是这么奇怪,他一定会把他当成偶像的!

    老板对南镜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给弄得哭笑不得,起初在南镜毫不犹豫为了保命而选择把恋人抛弃的时候,他还想表扬这孩子来着,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只能说,小家伙的安全意识还是太低了。

    老板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我打算做什么,最开始不都告诉你了吗?”

    南镜不解,片刻之后,他狐疑问道:“你想让我兼职?”

    “笨!”

    老板跳了起来,一个爆栗敲在南镜的脑袋上,用的力气倒是一点也不大。

    在南镜揉着脑门哀怨地注视中,老板说:“我想让你帮我一起完成些定制货物,兼职是次要的。要知道我所做的零件,全部都要用上意识源内视的方法。”

    揉着脑门的手顿住了,南镜满脑子疑惑,听老板的意思,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如果不问出来,南镜相信他会被憋死,于是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老板神秘一笑,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一个眼熟的零件,递给南镜。

    南镜刚一拿到手,属于自己的意识源力开始亲昵地在掌心里面跳动。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越发高深莫测的家伙,因为太过震撼而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是我做的!”

    “没错,是你做的,你应该能感受到。”老板高兴地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你个大头鬼啊!

    劳资想问的是我的零件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委员会接受检查吗?你一个路人甲拿出来给我炫耀是有几个意思!

    等等,南镜突然被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坏了,惊叫道:“你不会是开起大师吧?”

    传说中二百多岁的老头?

    眼前虽然长得没特色却明显容貌和身材都处于青年期的老板?

    天啊开个雷劈了他吧!

    老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受伤地捂住胸口。

    “我怎么会是那个臭老头?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哪里像他了!”

    南镜额角三条黑线暴雨梨花汗,指着那张脸讽刺道:“呵呵,果然是玉树临风,如果不是我曾经用过这张脸,绝对转眼就不认识你了。”

    摸了摸脸,老板愣住了,然后笑了起来。

    “小心肝儿你太可爱了,难道不知道可以在商场里买到易容用的面皮吗?你居然真以为这是我的真实容貌,哈哈哈哈——”

    我擦!

    南镜悲催地想,还能更坑爹点儿吗?这张面皮师傅做出来也真是不容易了,难道这么有想象力。

    “这是我在拟真世界的形象!”

    南镜鼓起勇气为自己的智商挽救一下,试图让老板注意到他的重点是“我曾经用过”。

    老板摸着脸皮继续笑:“这难道不是拟真世界公用大众脸吗?”

    真的是大众脸?

    南镜觉得哪里不太对,就被老板重重咳嗽两声拉着坐下。

    “凯奇老头是我的朋友,他找上我让帮忙检测零件,我一看就知道是能看到内部结构的人做出来的,否则根本不可能拥有那么高的纯粹度。”

    靠,这家伙和凯奇大师居然是朋友!忘年交吗?

    原来凯奇大师主动找上的,这就不难解释老板为什么专程找他了。

    低头看看还在手里欢呼雀跃的零件,南镜有些莫名的亲切感,忽然想到委员会的那个零件,难不成……

    他抬头看着老板,后者点头道:“送走的零件是我做的,委员会的检查虽然不那么抠细节,但你惹到的人不简单,如果零件不是按照公布的新方法做出来的,用内部探测仪器能够查出来。”

    老板摸摸南镜的脑袋。

    “孩子,你也许还不知道,不同方法甚至不同的意识源,做出来的零件粒子结构都会有差别。”

    南镜一震,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只以为公布的方法能做出双率都吻合的零件就足够了,想不到竟然还有这层门道在里面。按照西迪亚对自己的仇视,他绝对会用最细致的方法检测的,也许一不小心就查出问题了。

    想到这里,南镜对这位素味平生的老板万分感谢,不管怎么说,他都在帮助自己。

    213 怒火大盛

    老板被南镜怀揣热切感激的目光盯得笑得合不拢嘴,忽然就回到神经质状态中,朝南镜羞涩地眨巴眨巴眼睛,捧着脸说:“干嘛这么盯着我?哦对了,你之前答应抛弃你家恋人跟我在一起了对吧?”

    娘的,你不说这码子事儿我都差点儿忘记了。

    南镜脸黑黑的瞪着这家伙,牙根痒痒地说:“所以你直接告诉我这些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装疯卖傻放自己出来吓人?”

    装疯卖傻这个词显然让老板不太满意,他摇头啧啧着,把手放了下来,“小家伙你这就错了,我是想让你知道你的防备意识有多差。万一我真的是那些对你有不良企图的坏人,现在你大概已经不在索罗星球了。”

    南镜想要反驳,但他发现对方说得却是实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停顿几秒,他才认可般地自嘲道:“我以为你会说我已经是一条死尸了。”

    抓走撕票太正常了。

    没想到老板竟然认真地摇头否认,“除了非要你死不可的一些人,你的反应已经能保命了。”

    “比如听话?”

    老板蛮有深意地看着装傻的南镜,说道:“装作快要吓晕过去的可怜模样,再加上顺从听话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简直太有说服力,会让抓你的家伙以为你已经彻底吓瘫痪了。”

    卧槽这你都知道?

    “不过你理直气壮把你家小可怜抛弃的时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咳咳,那只不过是我为了还能再见到他迫不得已的选择,请直接忽略掉。”

    南镜还是有些心虚。

    这时他听到智能一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给他传脑波——

    “我已经录下来了,如果你下次再虐待我,我就把这一段发给男神——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当他听到你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选择抛弃他的时候,会是多么生动的表情。”

    尼玛今晚回去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虐待!

    比如把毛拔了什么的,一定很带感。

    老板似笑非笑地将视线投到窝在南镜腿边被踹了一脚的智能一号,笑道:“我觉得你想给你家的狗退毛,这种天气有毛是不是太热了些?”

    南镜无语地看老板半天,才幽幽的说道:“我真觉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老板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南镜,“小心肝儿你也觉得我们是一体的?”

    喂你放开我的脸不要随便乱亲人啊就算亲你一嘴灰我也……等等!

    南镜毫不客气地对着亲了一嘴灰此时正幽怨看着他不停抹嘴的家伙哈哈大笑,殊不知他自己也是不能看的黑脸。

    原本打算再老板这里停留两个小时,但当南镜意识到似乎已经过了很久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顿时大惊失色地向老板匆匆告辞,抱着智能一号冲出小店,奔到绿荫大道的悬浮车站,急匆匆地把终端里的消息弄出来。

    当看到了兰蒂斯在近三个小时内给他发的多条信息和几个光屏对话请求的时候,南镜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告诉兰蒂斯只出来两个小时,可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不止了。

    完蛋了,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居然忘记给兰蒂斯报平安——在他来之前告诉兰蒂斯他要打工的时候,兰蒂斯当即就回复让他每过一个小时汇报一下的。

    忐忑不安地点了光屏呼叫,几乎在呼出的瞬间,光屏就被接通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夏日的傍晚暖风扑面而来,拂起几缕半长的刘海。

    兰蒂斯的绝美容颜出现在光屏上,却让南镜硬生生地在暖暖的夕阳下打了个寒颤。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平日里奥罗所说的兰蒂斯拥有可怕气场是什么意思了。

    冰蓝的一双眸子,原来真的可以一点温度都没有,如同最寒冷的冰雪,毫无温情。

    他就这样淡漠地看着南镜,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就算是对陌生人,兰蒂斯也不会这样……这样可怕。

    南镜觉得今晚的风有些凉,将外套往一起拉了拉,犹豫一下,顶住兰蒂斯带给他的极大压力,艰涩地说:“对不起,我不小心忘记了。”

    兰蒂斯就这么冷冷地看了他一会,没有说话。

    这让南镜接下来的话全部都卡在了嗓子眼儿,不上不下地噎的他难受。

    哪怕已经自认为了解兰蒂斯,当南镜面对兰蒂斯真正的怒火的时候,他也被吓的手足无措。

    没错,兰蒂斯是真的愤怒了。

    而且,南镜心里感到恐惧。

    一辆悬浮车从空中落下,消无声息停在站牌前,门滑开了,热情的乘务员朝这位年轻的客人爽朗地说:“欢迎乘坐XXX路悬浮车,下一站我们将到西法尔军校。”

    南镜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上车,就听到一道华丽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命令口吻——

    “在原地等我。”

    心里一沉,南镜从兰蒂斯的声音里听得出,他此时的心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刚想答应,可当南镜注意到自己满是灰尘的外衣时,还是露出了些许想要拒绝的表情。

    不难推测,看到他这幅鬼样子的兰蒂斯一定更加愤怒,按照南镜最开始的想法,他先回寝室洗澡换衣服,然后再去给兰蒂斯道歉。

    但显然,根据对兰蒂斯的了解,他如果敢在这个时候拒绝,一定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南镜准备给那位性子很好没有丝毫不耐烦的乘务员说一下他不乘坐了,那边兰蒂斯以为南镜想要上车,顿时勉强压制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该死的,他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兰蒂斯透过光屏死死盯着面带犹豫的南镜,阴沉着脸抬高了声音,带着晦暗不明的冷质,让南镜彻底停住了脚步——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说完之后,兰蒂斯直接挂断了光屏连接,几乎是同时, 曼的光屏请求过来了。

    “刚才已经定位到南镜的位置,在绿荫大道……你那什么表情?”

    温曼说了一半就发现兰蒂斯的脸色太不对劲儿,凝眸仔细看着。

    兰蒂斯淡声回了句:“我现在去接他。”

    就将终端关闭了。

    “这死小子!”

    被挂断的温曼嘴里嘟囔一句,然后继续发送通话请求,却被告知兰蒂斯已经将终端关闭的消息,顿时感到事情大发了。

    旁边的埃伦斯边开着悬浮车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曼想了片刻,脸色一变,凝重道:“快回去,要出事儿了!”

    埃伦斯一个拐弯将车子凌空一百八十度转弯,不做停留地冲了回去。

    善良的乘务员为这位脸色苍白的乘客担忧,看他浑身脏兮兮地僵在那里,肩头趴着一只白色的毛球小狗狗,也是一脸担忧心仲仲地模样,禁不住问道:“有事吗可以帮助您的吗?”

    南镜像是受了惊吓,猛地一抬头往后退了两步,在看到乘务员面露担忧的表情时,才意识到他居然在兰蒂斯消失后愣到了现在。

    深吸口气,南镜勉强挤出一个更让人放心不下的难看笑容,说:“抱歉,我不坐车了。”

    “您还好吗?”

    乘务员对这个让人惊艳的少年显然有些好感,“您的状态不太好。”

    何止不讨好,简直糟糕到不行,让人感到他也许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南镜摸摸脸,露出苦笑,有那么明显吗?

    智能一号小声说:“亲爱的,我真心建议你还是不要和别的男人说话了,等兰蒂斯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你今天就完蛋了。”

    如果放在往常,南镜对这种话绝对嗤之以鼻毫不在意,但现在,不管有任何能够刺激到兰蒂斯的风吹草动,他都不想在招惹了。

    南镜礼貌都对乘务员说谢谢他的关心,自己只是和恋人闹了些小别扭而已。

    乘务员了然一笑:“看来您很爱他,没关系的,你们会和好的。”

    南镜一点也不担心他和兰蒂斯会和好,但他相当忧虑现下该怎么让两人平稳度过这段磨合期。

    很显然,迅速恋爱并沉浸其中却不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了解,让他和兰蒂斯之间出现了些小问题。

    公交悬浮车离开不到三分钟,红色的3S旋风如同裹着风的火焰一般飞驰而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焦灼的红色影子,一个强力急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让半条街的人都朝这边看去。

    车子带着怒火准确地停留在南镜身前,但里面的人没有动作,连带着车门也没有打开。

    隔着无法窥测到里面的强度金属,南镜都能感受到兰蒂斯的勃然大怒。

    他犹豫一下,带着对兰蒂斯现在会有怎么样表情怎么样不满的揣测,慢慢走到驾驶位旁边,屈指在玻璃上面敲了敲。

    他敲击的力道很轻,生怕会因为声音太大而让更加刺激到显然十分不爽的兰蒂斯。

    没开。

    又敲敲。

    还是没开。

    再敲敲。

    214 伤害

    原本怄气想等一会儿再开车窗的兰蒂斯,眼尖地看到有路人举起终端准备拍照,低声咒骂句“该死”,就把车门打开了。

    终于,兰蒂斯金雕细琢般的侧脸出现在南镜面前,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这让南镜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往后倒退几步。

    兰蒂斯朝拍照的家伙冷冷的扫了过去,吓得那人手一哆嗦赶紧转身就走。

    刚想说些什么,南镜就被兰蒂斯拦住肩膀强硬地塞进了副驾驶位上,整个动作下来一点也不温柔,堪称简单粗暴。

    南镜刚刚坐定,就听“嘭”的一声,兰蒂斯已经坐回驾驶位上,冷着脸将车门大力碰住,那声音猛地一下南镜一个轻颤,顿时噤若寒蝉。

    车子瞬间加速在半空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路人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不确定地扒着旁边的人问道:“我刚没有看错吧?3S旋风?”

    旁边的摸摸吓出一胳膊的鸡皮疙瘩,狠狠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心有余悸地说:“真、真他妈吓人,我看旁边那可怜孩子都快被吓僵了。”

    ……

    车速过快而让南镜一阵阵地反胃,空中红彤彤的晚霞在飞速后退,下面的建筑物已经模糊成一片,让南镜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来闭上眼睛。

    太眩晕了。

    变成小狗形态的智能一号窝在南镜怀里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和终端分离之后,它就再也不敢偷偷摸摸和南镜说话了——天知道现在被兰蒂斯发现异样而被抓包会有多么不可预测的悲剧后果。

    南镜觉得他有必要说些什么,两人相处中没有语言交流该是多悲剧的一件事情,这会言严重影响对彼此的判断。

    “那个,兰蒂斯,我很抱歉,我……我不该把答应你的事情忘记到脑后。”

    南镜的声音很小,但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兰蒂斯毫无温度的侧脸。

    兰蒂斯目不斜视,在南镜磕磕绊绊的道歉中,他只淡淡说了句:“回去再说。”

    彻底失了声音,南镜心脏就像是被这句紧紧攥了起来,紧张地无以复加。

    “他这是什么意思?回去再说……是因为没人看到吗?”

    天啊,一般说这种话的时候,后果都相当严重,因为这意味着不单单要用对话的方式来解决,或者说就算要以对话方式,也绝对是令人恐怖的拆房架势。

    南镜手上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大力抓住了智能一号的毛,险些叫出来的智能一号赶紧咬住了舌头,哀怨地望着已经彻底凌乱的宿主。

    南镜决定不等到回去了,否则天知道门一关会发生什么事情。

    “亲、亲爱的,我想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来讨论一下今天的意外……嗯,是的,我保证是个意外。”

    他此时鼓起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勇气,让心绪稳了稳,看到兰蒂斯没有阻止的意思,就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今天第一次去打工,想要给老板留下好印象,所以工作的久了些,而且今天工资比较忙,中途没有时间分心做别的事情……”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南镜因为强烈的惯性而向前扑去,却被自动弹出的保护装置给拉了回去,饶是如此,一拉一扯之间也给南镜带来了不小的疼痛。

    而智能一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被撞到了挡风玻璃上,晕晕乎乎泪眼汪汪看起来相当可怜。

    虽然知道智能一号的痛感可以自行消失,但看到它因为害怕把兰蒂斯的怒火挑地更高而到现在都不敢发出声音,南镜还是心疼地把它抱在怀里,同时也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怒气,进而抬起头愤愤看着兰蒂斯。

    已经到了兰蒂斯家的山间别墅的停车传送带前,因为隔音效果良好,四周万籁俱寂,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兰蒂斯转过来,冰冷的视线在南镜身上逡巡着,最后落在他怀里用保护的姿势抱住的陌生宠物身上。

    “你去哪里打工了?做的是什么工作?用的着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狼狈模样?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还有这个东西……”

    兰蒂斯沉郁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白痴狗狗,该死的它居然还敢往南镜怀里钻——

    “你不解释一下,它是什么人送给你的吗?”

    出去一趟回来多了条小生命,妈的还真是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火冒三丈。

    智能一号吓傻了,泪流满面地想它今天就不该化成实体给兰蒂斯发泄的理由,现在跑走还来不来得及?

    “我只是在一个零件店里打工,这身脏是因为清理了一些陈年杂物,这只是……”

    “我讨厌我的恋人浑身脏兮兮的,尤其是在大街上,这回让我觉得很难堪。”

    这难道不是早告诉所有人——他的男人一点养家糊口能力也没有,还需要妻子去做些会把自己弄得疲惫又不舒服的小工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南镜有多爱干净,弄成这样绝对会浑身上下感到别扭的。

    兰蒂斯有种自己很无能才会导致南镜做些体力活的恼怒感和惭愧感,还有种从来不曾有过的自我厌恶感。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更不知道这些话会对恋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南镜被兰蒂斯质问中带着轻微厌恶的情绪惊了一下,无意中看到自己身上的灰尘和黑渍,他忽然间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虽然已经洗掉了皮肤上的灰尘,但脏兮兮的衣服已经在洁白干净的垫子上弄上了刺眼的灰尘。

    忽略掉心脏一阵又一阵莫名的刺痛,南镜慢慢彻底冷静下来,嘴唇有些抖,却依旧用艰涩缓慢的声音说道:“我会给你把车子清理干净。现在,情你把我送回学校,或者让我下车,不劳你麻烦了。”

    被锁住的车门,只能从住操作台打开。

    兰蒂斯深深凝眉,他不太理解南镜为什么要扯到清理车子,这和他们现在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而且,这种时候南镜居然敢给他用“请”这个字,还要离开他?

    这难道不是要分开距离的恋人才会做的事情?

    还有什么不劳你麻烦——麻烦?

    兰蒂斯火大了。

    “你也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麻烦了,现在才有这个意识不嫌太晚?”他用讽刺的语气说道。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接手你这个麻烦,我还甘之如饴,可你现在居然敢以不麻烦我为借口企图逃离?

    兰蒂斯有些委屈,明明是他让自己担心了一整个下午,甚至连温曼和封渐离都被支派出去发动力量找人了,可这个把所有人弄得鸡飞狗跳不负责任的小家伙,居然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抱着某个奸夫给他的宠物,现在反倒是在朝他撒火?

    更可气的是,他坦言自己是个麻烦,居然是为了和自己保持距离!

    这绝对是让让兰蒂斯彻底丧失理智的事情!

    而南镜更伤心,他强压住因为兰蒂斯的冷嘲热讽而产生的酸涩感,努力睁大眼睛不让里面的雾气丢人的凝聚起来。

    “我的确是个麻烦,所以不劳你费力,请你开门。”

    这个请字,被重重地强调着。

    又是这样!

    兰蒂斯恼火地强压住把这个别扭又嘴硬的家伙给压在身下让他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但他所幸还残存一点理智,明白按自己现在的状态如果真放纵的话,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不想伤害你,你走吧。”

    兰蒂斯冷硬的语气里有些无奈,同时还带着一些小心思——他有意让南镜感受一下,什么叫没他不行!

    就不信这片偏远无从覆盖的郊区,南镜真能一个人靠双腿走出去。

    到时候自己从天而降,也许更能让这始终对自己宣誓独立的气人的小冤家明白他的存在有多么的重要。

    显然兰蒂斯完全没有意识到,南镜究竟有多么倔强,而且有些人在脑子一热不会拐弯的时候,更是无法分辨出话外之音,很容易走进死胡同陷入极端之中。

    南镜视线一阵模糊,陌生的感觉充盈上来,惊慌失措下他毫不犹豫地别过脸去,扶了下车门就离开了。

    智能一号鼓足勇气朝着兰蒂斯愤愤又焦急地汪汪叫了两声,立刻撒开四条小短腿一溜烟跑了——它居然那么英勇,如果不这么二缺地逞能之后就逃跑就更有面子了。

    其实,就算它不跑兰蒂斯也不会在意的。

    某种晶莹的液体在南镜转脸的瞬间落在了兰蒂斯眼中,让他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地愣在了那里。

    那、那是什么?

    他、他把南镜弄哭了?

    215 脑子进水了需要释放

    一种不科学不现实的感觉油然而生,可他好像还没有开始发火,甚至才刚刚说了两句话而已。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兰蒂斯所有预想的小小惩罚里,绝对不包含把南镜弄哭这一点——用父后的话来讲,这是他对恋人不负责任又暗示自己无能的表现。

    不负责任?

    无能?

    这两个词,绝对是首次出现在兰蒂斯的字典里,让他止不住感到不安又蛋疼。

    兰蒂斯怀疑自己看错了,然而座位上的一滴水渍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别幻想了,你完蛋了,你就是那个把恋人气哭的不负责任又无能的混蛋。

    妈的!

    心里生出难耐的紧张和刺痛感,心疼和惶恐瞬间压过了怒火,兰蒂斯甚至连车门都没有想着打开,直接跨过副驾驶位置一步迈出,朝南镜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抹单薄瘦弱在他眼里是那么需要保护安慰的身影,就那么一下子撞入他的眼眶中,深深刺痛了兰蒂斯的双眼。

    心疼到无以复加,兰蒂斯从后面一把拉住南镜的手腕,伸出手臂将想要逃跑的少年紧紧抱在怀里。

    南镜感觉到那个让他想要沉迷又想要逃离的怀抱,颤抖着双手捂住了脸,身子在轻轻抖动,清澈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放开我。”

    真哭了。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景,兰蒂斯几乎手忙脚乱地只知道将人抱住,不断吻着南镜的黑发,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和心疼,但怀中的温度让他安心。

    缓缓吸了一口气,兰蒂斯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天啊现在谁能告诉他把自己恋人弄哭之后该怎么办?

    “喂、喂你别哭,我只是太担心你,我没想过……”

    “先放开我吧,兰蒂斯。”

    南镜的情绪很低落,虽然兰蒂斯的反应让他稍稍有了安慰,但此时他并不想让兰蒂斯看到自己这更丢人的模样。

    太难看了。

    兰蒂斯的身子明显僵住,但他却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们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亲爱的我们好好谈谈,刚才我被气得失去理智了,你要知道一个下午找不到人是什么感觉……”

    兰蒂斯吻着他的头发,懊恼极了。

    他有一种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感觉,而且直觉告诉他,南镜根本就听不进去。

    的确,南镜心里头委屈死了,到现在他还嫌弃自己一身脏,怒气值+MAX,把手从湿润的脸颊上移开,握住了兰蒂斯抱在他胸前的手,然后迟缓而坚定地拉开。

    自嘲一笑,南镜哑声说道:“有时候你还真会伤人自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兰蒂斯没有再追上去,南镜的话让他知道,他真的重重伤了那个少年的心。

    山间落日时分的风已经清凉了,兰蒂斯感到被南镜触碰过的手背有些湿润的凉意,下意识地摸了摸,才发现上面居然真的是湿的。

    妈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南镜自尊的事情了?

    别墅里还在焦急等待兰蒂斯和南镜回来的几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只听到一声,人的撞击声,一颗三人合抱的百年大树身形不稳地晃了晃,然后朝着一方倒下。

    轰然倒塌的巨响让看呆了的埃伦斯浑身一震,喃喃道:“我的天啊。”

    封渐离和温曼脸色具是一变,道了句糟糕就冲了出去。

    以前都是被兰蒂斯开车带着从空中掠过,这还是南镜第一次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下走去。

    天色已晚,光芒熹微,山间的风是和往日别无二致的清爽凉快,但今天的南镜,却觉得这风如同刺骨寒风一般,吹的他浑身想要颤抖。

    和兰蒂斯在一起的短短快两个月时间里,这还是首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没想到会这么剧烈。杀伤力如此巨大。

    可他们是因为什么闹成这样子的?

    情绪特别激动也只不过是一会儿而已,此时的南镜已经怀着沉重到无法拾起的心情摸索着道路下山了。

    脸上的液体也被完全风干,那完全是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感到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才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娘的咧,本来真的只为了可怜巴巴的自己流了两滴眼泪,并且在跑下车的时候已经止住了——可谁让兰蒂斯非得跑过去抱住自己还敢承认错误还胡思乱想安慰的?

    难道那家伙不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有人说话,否则原本哭泣的蠢货就会因为发现情绪发泄口而很容易嚎啕大哭对着他撒娇吗?

    智能一号颤颤巍巍地跟来上来,顺着南镜的裤腿爬上他的肩头,毛茸茸的脸凑到南镜耳根说道:“喂我说,你刚才哭的真是时候,果然都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对付男人的杀手锏,你没看到,兰蒂斯追上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闭嘴!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良思想!——还有我没哭,只不过是脑子进水了需要释放!”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南镜深刻怀疑智能一号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黑着脸一把将智能一号ong肩头拉下来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努力蹂躏着可伶的狗头。

    他可以发誓,绝对不是故意想哭的,这种丢人的事情如果能控制得住南镜绝对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示弱般地往外撒金豆子。

    可是、可是谁让兰蒂斯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戳人心眼儿了,他也不想弄一身脏兮兮好不好?他也知道自己很麻烦,但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该死的都怪那个像是从没有机器人的落后地方跑出来的老板。

    怨气沸腾,南镜戳着在智能一号的肚子,就好像在戳兰蒂斯的脸,嘴里愤愤说道:“让你嫌弃我,让你嫌弃我,哼,有本事以后别上劳资的床,混蛋!”

    智能一号欲哭无泪,也是一脸嫌弃地瞅着南镜脏兮兮的衣服。

    它的白毛都被弄脏了,真不知道男神这么能忍耐这样不爱干净的妻子!

    可想着想着,南镜就凝眉了。

    他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因为就算自己没有给兰蒂斯报平安,按照兰蒂斯的性子也不至于怒到让他感到恐慌的地步。

    虽然从对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当中,南镜除了害怕其他什么都没心思深究,但不难想象,兰蒂斯是经过多长时间的担忧才会被他给气成这样。

    想到这里,南镜又不免回到了最初的心虚。

    智能一号躺在南镜怀里舒舒服服地翻了一个身,自从发现以狗狗形态出现可以在怀里拱来拱去感觉非常不错之后,它就经常把自己设定成这个样子。

    南镜停住了脚步,望着前面一圈一圈看不到头的大路,还有周围苍翠的高树绿林,忍不住犹豫起来。

    “要不,我回去问问?

    一方面,他觉得两人之间的误会越往后拖越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而且相较于自己的处境,他首先担心还是兰蒂斯的情绪。

    说实在的,交往这些天,他还没有见过什么事情能把兰蒂斯惹成这样——好吧,他承认自己犯贱地心疼了,尤其是兰蒂斯满含悔意地给他道歉的时候,也就剩下那点莫名其妙的小自尊跑出来作祟。

    而另一方面,没有兰蒂斯的带领单靠自己的双腿走下山去,大概都要到晚上十一二点了。

    难不成还真要赌气走回学校?

    妈的他当时脑子绝对是抽了!

    南镜顿时产生一种没有兰蒂斯他什么都不行的感觉,他惊讶地发现才短短一个多月里,他已经对兰蒂斯有了过多的依赖性。

    显然他此时已经忘了,如果没有兰蒂斯的话他根本不会悲催地来到山上,更不会开着11路公交下山。

    智能一号听了南镜迟疑又没志气的自言自语,险些一个跟头从怀里栽倒地上。

    “嘿,在刚刚牛气冲天地甩脸子豪情万丈逞能要一个人下山,转眼就屁颠屁颠跑回去?好歹要等男神来接你吧——根据我的估计,男神有百分之一百的可能性一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在拿乔就行,自己回去说出去多丢人啊。”

    智能一号试图通过曾经收藏过的恋爱秘籍给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敲警钟,别做那些让人受不了的白痴举动,连带着它都会被嘲笑的好不好?

    不过,它还是小声偷偷加了一句:“真要回去的话,千万别忘了带上我。”

    你才屁颠屁颠!

    南镜的脾气本身还算不错,只是热血上头就失了分寸,此时被风吹得差不多了也冷静下来,难免会为方才因为可笑的什么狗屁自尊而拒绝兰蒂斯的示好。

    尼玛的!他是你的恋人,他是喜欢的人,他为了你大概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你居然好作死都自尊心作祟闹脾气?

    看着自己脏乎乎的一身黑,南镜顿时一头黑线——该死的老板,看上去就像是遭到抢劫并按在地上痛殴一顿一样,难怪兰蒂斯火大。

    南镜自己都没意识到,从有了理智开始,他一直都在帮兰蒂斯说好话,顺便还鄙视唾弃一下自己。

    嗯,看起来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可是,智能一号的话的确很有道理,难不成真的在说了那些话之后再立刻回去?会不会显得太没志气?

    这绝对不是所谓的自尊,而是两个人还在吵架阶段,就算心里已经有了愧疚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在脑子里面想想永远要比真正去做来得简单轻巧。

    南镜忧郁地仰头望天,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会逞能说出劳资要自己下山之类找死的话。

    哦还有,以后兰美人生气说出伤自尊的话,就直接换算成“我很喜欢你我很爱你你很重要”之类的话就行。

    反正又不可能真的嫌弃自己,否则从一开始兰蒂斯就不会接受他,甚至当初那家伙还以为自己和穆淮安已经有了身体上的深入接触都没在意——也许是在意的,但也是很“坦然”的接受了不是么?

    216 批斗会

    说到这个,南镜考虑下次要不要试试在兰蒂斯愤怒口不择言的时候扑过去亲吻他,那样的话会不会更有效果。

    也许还能做些更深入的事情逃脱被惩罚的后果?

    南镜拍了下脑门卧槽了一声,被自己龌蹉又三观尽毁的想法惊呆了!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去勾引兰蒂斯?

    真是够了!

    什么装可怜回去认错,什么厚着脸皮屁颠屁颠跑回去,全都变成了浮云,被自己彻底气到的南镜怒气冲冲地拔腿就走,大有吹一路冷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彻底从脑子里吹出去的架势。

    天啊噜的,太丢人了。

    没走两步,南镜就听到终端响起的声音,猛地一震还以为是兰蒂斯,激动地打开一看却是怔住了,随即露出笑容。

    “镜儿镜儿有木有想我呀?我和哥哥已经回来了现在在车上三分钟后就到宿舍做好接驾的准备吧!哦对了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土特产还有balabalabala……”

    看着眼前云景涵阳光灿烂的笑脸,南镜从没感到这孩子喋喋不休的连珠炮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而且很显然,云景涵现在在私家车上。

    南镜热泪盈眶地打断云景涵不到五分钟绝对停不下来的话,几乎快要哽咽地说道:“能不能先来接我一下啊?”

    ————

    被医疗机器人将染满血的手背理疗好,平滑白皙的肌肤彻底看不出三分钟前还是狰狞地迸裂出可怕的伤口。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痛感还在。

    兰蒂斯的脾气随着朝无辜大树的发泄而消散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被“我把老婆气哭又气跑了”这句话的刷屏给替换掉了。

    可是他很委屈也很不解,为什么明明该是他占据上风,还没发脾气的时候就一下子变成没理的那一方了?

    脸色阴晴不定地坐着,兰蒂斯浑然不觉他身上的恐怖气场已经让埃伦斯受不了地往后退了十米。

    不过还好,好歹屋里剩下的两个人对兰蒂斯的抗压能力已经相当强悍了,此时正坐在兰蒂斯对面感受他释放出的冷气。

    温曼回想着自家被从中打断的大树还有这家伙险些骨折的手,挑眉不爽道:“不错啊兰蒂斯,已经学会收敛古武力来虐待自己的爪子了,我看下次和小离打架,不如也去试试你的骨头有多硬。”

    兰蒂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显然还沉浸在满脑子问号中不可自拔。

    温曼见状,知道这家伙受打击太大,便耐着性子用比较温和地口吻问道:“南镜呢?”

    提起南镜,兰蒂斯果然有了反应,梗着脖子黑着脸不太自然地说:“走了。”

    温曼险些因为那两个字从沙发上跳起来,天知道他们都以为兰蒂斯没找到南镜而暴怒不已,但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找到后又把人给赶跑了?

    “什么时候走的?从哪里走的?怎么走的?”

    一连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让兰蒂斯的脸更黑下去一个度。

    停了几秒,兰蒂斯冒着冷气别扭地说:“刚走的,从车库那里走的,用脚走的。”

    不光是温曼和埃伦斯,这下子就连封渐离都有些面色不对,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但在他们的认识里,兰蒂斯不像是这么不负责任又冲动的家伙啊?

    虽然说把人赶下山去很值得被揍一顿,温曼还是在树立长辈威严之前,耐着性子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相信你不会没理智到把火气全部撒到喜欢的人身上。”

    拿喜欢的人出气并且在身体上惩罚对方,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男人该做的事情,温曼相信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就算感情上不成熟,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温曼不认可地说:“我认为现在你应该先将南镜找回来,我想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被这恐怖的家伙吓坏了。”

    埃伦斯夸张的做出颤抖的样子,仗着温曼在身边,胆大包天地朝兰蒂斯做了鄙视的动作。

    懒得搭理他,兰蒂斯认真思考是不是该尊重南镜,按照他所说的,被伤自尊的感觉一定很不好。

    “我需要考虑。”

    兰蒂斯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现在过去的话会不会让南镜更加的伤心。

    看起来南镜很不愿意再见到自己,这个认知让兰蒂斯郁闷到不行。

    埃伦斯走过来挨着温曼坐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故意刺激着一脸抑郁的兰蒂斯。

    “哦我真是不能理解,你居然舍得让他一个人下山。说起来你不会真的打算不采取任何行动吧?让我算算,从这里走到山脚下的公交站牌大概要三个多小时……啧啧,走三个多小时哦,还伤心又难过,真是太可怜了。”

    兰蒂斯被刺激到了,一副想要揍人的表情。

    他真是一时间被南镜给吓住了,这些年没少见人哭,就算希林那个让人想绕道走的家伙,小时候也是经常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心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

    烦躁和混乱让兰蒂斯不太冷静,无能和不负责任让他很有挫败感。

    温曼也有些不能理解了,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先把人弄回来再说吗?难不成这没经验的笨蛋真为了可笑的傲慢和自尊不打算低头?

    “兰蒂斯,你不爱他了吗?”温曼问道。

    感情被怀疑,兰蒂斯很是愤怒地看着温曼,“我当然爱他,我非常确信我爱他!”

    “这就对了。”温曼引导着兰蒂斯,说:“你这样把他赶走,又让南镜独自一人……”

    “你误会了!”

    兰蒂斯打断温曼的话,皱起眉头,不怎么高兴地说:“什么叫我把他赶走?我怎么可能把他赶走?如果不是他哭着要一个人离开,我早就把人抓回来了。”

    他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么残忍不讲理的人吗?可恶!

    哭了?

    其实三人面面相觑,突然发现每次听你以为事情已经糟糕到极点的时候,兰蒂斯都能爆出猛料让他们知道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埃伦斯尤为震惊——如果没有看错,南镜应该是那种最坚强最不会示弱的人,哪怕在面对挫折的时候,也能硬撑起来。

    能把南镜这种人气哭的,这有多欠揍啊?

    “你居然把人弄哭了?我的天啊你太牛了,我不得不说,简直佩服你!”

    埃伦斯用非常钦佩的语气表达他对兰蒂斯的不满。

    温曼扫了眼埃伦斯,后者立刻禁言不语,弯着桃花眼给他甩来一个甜蜜的飞吻。

    兰蒂斯在今天表现出了足够的大度,居然只是冷冷瞪了埃伦斯两眼,却没有实质的行动。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封渐离开口了,“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坦白从宽。”

    这副口吻一看就是审问犯人练出来的,让埃伦斯忍不住多看了这位以冰山为常态的禁欲美人两眼。

    兰蒂斯虽然很不想说实话,但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他还需要更多的外界帮助。

    在场的都是他最信任的那些人,更有个脸温曼这块难啃的骨头都拿下来的情场专家埃伦斯,便也不怕丢人,打算坦言相告。

    就是在说完之后,兰蒂斯才满脸委屈地抱怨:“看到了吧,从头到尾我就说了不到十句话,镜儿一定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才会这样!”

    想到这种可能,兰蒂斯顿时开始考虑灭了某家商场什么的。

    封渐离抽抽了嘴角,觉得这家伙果然不适合谈恋爱,简直就是灾难。

    温曼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惹情圣已经捂脸不忍直视了,连连说着你完蛋了。

    完蛋?什么玩意儿!该死的居然还敢诅咒他!兰蒂斯又有暴走的前兆。

    温曼在兰蒂斯波及到埃伦斯之前先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额角蹦着黑线问道:“所以说,你最重要的问题一个都没有问?比如看到他一身像是被人欺负的模样,有没有问他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受委屈?更重要的是,有没有告诉他,他工作的地方会屏蔽终端信号,这在帝国法律中是禁止的,很可能非常的危险……还有你以为他遇到危险一整个下午都在奔波着寻找他?”

    不用回答,从兰蒂斯的表情中温曼就已经完全能看出他绝对一句都没有提起。

    压抑住想要好好敲打一下那颗平日里聪明伶俐今天却在犯傻的脑袋,温曼继续扶额,缓声道:“亲爱的小侄子,我想你应该知道,在你生气冷脸的时候这有多可怕,不仅仅是那些和你不熟悉的人,就连我和小离也会被吓到。你可以好好想想,在你面对你那叫的时候,是在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的。”

    兰蒂斯黑着脸沉默了。

    他自身产生的强大威压,的确多次被家人提起来的时候就会用“恐怖”来形容,甚至如果他不是刻意收敛,就算站在那里都会产生淡漠的距离感。

    这是在经历过无数次暗杀并在军部中磨练后的结果。

    但兰蒂斯不曾那样对待南镜,在南镜面前他会无意识地收起浑身的防备,将最温柔的一面展露给喜欢的人看。

    很吓人吗?

    兰蒂斯摸摸脸,回想起南镜像是见了鬼一样苍白的脸,因害怕而瑟缩的身子,止不住低声骂了句“该死”。

    不对,难不成错的是他?

    他以为作为恋人在那种情况下生气是合理的——父后在父皇孤身犯险的时候,后果更加严重!

    还有——

    “好吧,就算我不该那样面对他,可我明明都给他道歉了,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还伤心难过到因自己伤了他的自尊心而哭了,该死的究竟哪里不对了!

    埃伦斯噎了一下,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兰蒂斯,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说南镜一身狼狈,你觉得他很给你丢人?会让你感到难堪?”

    217 南镜你真有能耐!

    兰蒂斯白了埃伦斯一眼,眉头皱得更深,很显然南镜的模样让他很怀疑遭受了虐待,甚至是他暴怒的根源之一。

    压低着声音怒道:“我怎么会嫌弃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他丢人,虽然他的贵族礼仪不怎么合格咳咳……好吧,我承认我自己在气恼我自己,丈夫让妻子受欺负什么的,难道不是丈夫的无能和失败吗——喂,你敢笑?”

    面对笑倒在温曼怀里的可恶花花公子,兰蒂斯摸着还隐隐作痛的拳头,思忖着在温曼眼皮子底下揍他的人的可能性。

    “我只能说,高贵冷艳的美人,你太不会表达了,就算不好意思批评自己,那种话说出来就会让南镜以为你在嫌弃他。”

    埃伦斯同情地看着兰蒂斯。

    收起满不正经的笑容,他正色指出这恋爱无经验的家伙的不足:“还有你后来的话,什么叫‘你也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麻烦了’?你确定这样表达真的没有问题吗?”

    想了想,埃伦斯又戳了戳兰蒂斯的小心肝,说:“说不定南镜听在耳中就当成你一直嫌弃他给你带来麻烦成拖油瓶时刻想着怎么甩开,你说他会不会难过?”

    兰蒂斯听得眉头紧皱,他发誓——他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嫌弃的意思!

    “我喜欢他这个麻烦,我很早就告诉过小叔叔,我就是……妈的,该死的我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

    “这点我证明,兰蒂斯最喜欢南镜给他不断制造麻烦。”温曼耸耸肩,“有些人就是喜欢自找麻烦,比如眼前我们这位情商有待商榷的大少爷,每次南镜带来些小麻烦的时候他都兴奋地不得了。”

    封渐离为兰蒂斯就这样被揭老底表示同情,轻声咳了一下,说:“对,就像总是来找我麻烦一样。”

    兰蒂斯蹭地一下黑着脸站了起来。

    “要和我打架吗?”温曼想。

    “要和我打架吗?”封渐离想。

    “应该不是要打我吧?”埃伦斯颤巍巍地想。

    兰蒂斯看了面前三个臭皮匠一眼,没搭理他们,嘴里喃喃说道:“没错,我不应该让他一个人走回去,就算真的生气。”

    也应该扛回屋里好好在床上交流解决——没错,这依旧是父后的经验,嗯,父皇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诡异拉不下脸的自尊再追出去道歉,什么该死的口不择言,通通都飞一边去!

    就在大家以为即将皆大欢喜的时候,走到门口的兰蒂斯终端响了起来。

    原以为是南镜,但扫了一眼却发现是许久不见的云天逸。

    随手接起通话请求,云天逸温和嗓音响起——

    “好久不见了啊兰蒂斯。”

    兰蒂斯随口道:“我有急事,有事的话改天再说。”

    云天逸轻笑的声音传来,“南镜……”

    “他怎么了!”

    兰蒂斯顿住脚步,心脏被这两个过于明感的字眼给提了起来。

    云天逸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含笑看了眼旁边眼睛瞪得圆圆满怀期待的南镜和表情如出一辙的小狗狗,继续说道:“嗯,我把他接走了,他说让你不用担心,嗯,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宿舍里了。”

    南镜的脑袋点地飞快。

    “……”

    那边沉默下来。

    南镜的呼吸停了几秒,放在腿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兰蒂斯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帮我转告他,我为我今天的失言向他道歉,另外……南镜你真有能耐!”

    最后那几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兰蒂斯快气炸了——南镜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向别人求助!

    说完之后,终端直接被挂断了。

    怒气冲冲折返回来,屋里三个人刚想说话,就听到兰蒂斯又恢复了之前气场全开的模样,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留下一句话——

    “谁都不准再替他说一句话,否则等着修理房子吧。”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温曼头疼都扶额,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功亏一篑,说了那么多都白瞎了。”

    埃伦斯心有余悸地拍拍心肝,一脸匪夷所思地说:“本来都要消气了,怎么听到有人把南镜接走就又火大起来了?”

    封渐离也摇了摇头,起身道:“管不了了。”

    而温曼只得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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