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新陷入宁静之中。
封长陌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等凤栖桐洗完澡后便把他送走,并且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不得不承认,凤栖桐非常有手段——无论是毫无保留地诱惑他上床,还是对珈蓝残忍下手,亦或者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怒火,都毫无意外给他带来了剧烈的冲击。
封长陌从不拖泥带水,但在遇到凤栖桐的时候,他却一次次打破了原则。
曾经是,如今……也是。
只是曾经甘之如饴,如今却没那么心甘情愿了。
这对于想要和过去彻底告别的人而言,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等封长陌下定决定并做好未来的打算之后,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封长陌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已经一个小时了,凤栖桐该不会是在浴室睡着了吧?
琢磨片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将壁灯打开,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没有水声,灯光是温暖的柔黄,看上去非常温馨。
封长陌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躺在水中,歪着脑袋呼呼大睡的某人。
水面盖在凤栖桐的脖子下方,黑色的长发在身下的水中飘散开来,如同浓绿幽深的海藻,包裹着美丽的躯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沉睡中的海精灵。
赤裸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象牙色的皮肤,莹润美好,让人有种想要抚摸的欲望。
封长陌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走到浴池便,就那么定定地、光明正大地看着凤栖桐。
从眉毛,道眼睛,再到鼻梁,还有菱形的唇。
怎么看,都是一个眉目淡雅、温顺内敛的美人,可实际上,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那双眸子里流转的算计和狠毒,却让所有人都吃不消。
封长陌不愿欺骗自己,他必须承认,这个狠毒而视生命为草芥的男人,仿佛有一种魔力,在诱惑着他,吸引着他。
毒品一样令他上瘾,欲罢不能。
可这又如何?
被情绪左右的事情,早就不会发生在封长陌身上了。
“起来。”
封长陌冷漠的声音响起。
凤栖桐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继续睡得深沉。
封长陌等了片刻,才弯下腰,伸手按在凤栖桐的肩头,不算温柔也不算野蛮地晃了晃他的身子。
依旧没有反应。
“凤栖桐,醒醒,去床上睡。”
封长陌拍了拍在灯光下更显苍白的脸,拧起了眉。
若不是胸膛有微小的起伏,他都一味这个人已经死了。
死亡。
封长陌不知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加大了力道,抬高了 声音。
“凤栖桐!”
浴缸里的水是恒温,已经将凤栖桐的手指泡皱了。
封长陌将温热的身体从水中抱出来的时候,近距离看着他被热水熏红的脸,无法自制地心脏雷动。
他没有更多时间来遐思旖旎,满脑子都是凤栖桐失血过多的模样——惨白的脸色,憔悴的容颜,仿佛虚弱得不堪一击。
该死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示弱?
为什么非要装出强势的样子,在所有人面前逞强?
饶是想想凤栖桐是怎样装作无所谓嘻嘻哈哈实际上却难受得要死,封长陌就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他胡乱将凤栖桐从浴池中捞出来,给全身软绵绵的人擦干了身子,用浴袍将他包好,遮盖得严严实实,紧接着直接抱着人踹开门朝外面走去,一秒钟也不耽搁。
有些打瞌睡的雷昂听到动静,立刻站了起来,定睛一看,瞠目结舌地瞅着自家冷冰冰的头儿像是要杀人一样黑着脸,大踏步地朝他走来——
怀中还多个神志不清穿着浴袍的人!
哦,不要怪他想得太多!
老大真是太勇猛了,这一定是把人做晕过去了。
雷昂脑补着,就听到封长陌有些急促地说道:“开车,去医院。”
“哦哦,马上去!”
雷昂行了个军礼,嘴角的笑容禁不住往上飘啊飘。
封长陌懒得和他解释,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他想要的。
饶是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让凤栖桐醒来。
他安静地靠在封长陌的怀中,如同熟睡中的婴儿一样乖巧。
默默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封长陌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时候,彻底放纵自己。
就放纵一次。
最后一次。
红土星最好的医院在宁静的郊区,此时夜深人静,除了急诊病人之外,倒很少在这个点来病人。
半个小时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阴着脸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了。
“谁是病人家属?”
“他怎么样了?”
封长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医生的问题。
医生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位身上带着天生军人威仪的男人,顿觉压迫感十分强烈。
但病人当前,他同样没好气地说:“失血过多,大脑缺氧,要不是他基础元力量强大,现在已经休克脑瘫了。”
不经过他非常好奇,身上根本没有伤口,病人究竟是如何失血过多的?
但他非常明智地选择闭口。
这在封长陌意料之中,听医生这样说,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凤栖桐身体情况。
“其他方面?”
封长陌自作主张地让医生做了全身检查,毕竟凤栖桐今天的表现,令他超乎想象地在意。
该死的在意!
医生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各项数据单子甩给封长陌,严肃地说道:“病人的体质很奇怪,血液自动凝合力是正常人的五分之一,按道理来讲哪怕是一个割伤,也会让他有失血过多的危险。”
封长陌心头一跳,比凤栖桐所说的三分之一还要糟糕。
医生推了推眼镜,观察了下封长陌的神态,却发现他竟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于是,医生便继续说道:“但他体内有一个很奇怪的器官,已经开始萎缩了,我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小腹下方,盆腔之中,和人造子宫差不多,但绝对不是人造的。”
封长陌丹丹扫了他一眼,却让医生感到一阵阵的寒气。
他不敢再试探,咳了咳,道:“他应该孕育过孩子,但他的体质并不适合。”
“什么叫不适合?”
封长陌这次是真的皱了皱眉。
好吧,就知道你和病人有不正当关系。
医生施施然说道:“这涉及病人隐私,恕我无权奉告。”
“我有权知道。”
封长陌动了动喉咙,道:“我有他的所有权限。”
在星域网上进行认证之后,医生不得不承认,这个气韵天成的男人说的是实话。
这一下,医生一改之前轻慢忽悠的态度,郑重地说道:“孕中思虑过多,心情压抑,孩子生下后又没有好好休养,他的身子底子已经非常糟糕,基础元力量也有逐渐退化的迹象。而且病人现在已经不能再生孩子了,那个器官如今是负累,最好摘除。”
封长陌的视线直直看向病房,眼底有什么在挣扎翻腾。
“对了,我请问一下,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一个二十一年前,一个十八年前。”封长陌想都不用想。
医生诡异地瞅了他两眼,对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确定了。
不过——
“五十多岁生孩子,还生了两个?你在他怀孕之前有带他去医院检查过吗?医生有告诉你他的身体完全不适合怀孕吗?”
医生瞬间黑了脸,看禽兽一样看着封长陌。
哪怕帝国医疗技术已经相当完备高端了,但孕育后代这种事情,依旧无法违背自然规律。
怀孕对身体的改变和影响非常大。
封长陌心中生出一种酸涩的感觉,同时有些懊悔。
是的,男人生子,本就违背自然规律,他们在进行人造子宫手术之前,都必须经过身体检查,若不适合孕育,哪怕恳求医生也会被基于职业道德而拒绝。
更别说孕前检查,那是法律规定必不可少的程序。
可因为种种原因,他的确没有带这凤栖桐去进行过检查。
凤栖桐在他面前表现得未免太强悍了,不药而愈的伤口,从未生过病的身体给他造成一种错觉。
封长陌闭上眼睛,掩盖住里面的痛苦。
他甚至隐瞒了自己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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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他终于不要他了
医生还在耳边说些什么,大抵是在严词批评封长陌作为一个丈夫,却粗心大意并不尽 一个丈夫的职责,这种行为简直可以诉诸人权法院了。
我不是他的丈夫,我和他没有关系。
这两句话,封长陌始终说不出口。
“尽量别让他再受伤,受伤了也要及时送到医院。记住,哪怕是一个小伤口,都有可 能因处理不当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摘除手术你可以考虑一下,不做也行,但他的身子要好好养着,别再做耗费心神的 工作。”
医生的嘱咐犹言在耳,察觉之前,封长陌的手已经抚在了凤栖桐的脸上。
以前还有些小小的婴儿肥,现在却只有巴掌大小了。
清减了那么多,是生活不好,还是心里始终无法放下?
若说封长陌的内心没有撼动,那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封长陌在心里黯然发问,“当初又为什么一去不回?”
如果说封渐离的存在,是凤栖桐留住他的手段,那当他已经得到他的时候,为什么还 要多此一举生下南镜?
真的只是为了创造所谓完美体吗?
还是说……封长陌闭上了眼睛,阻止自己往下想。
“你知道么,当初我的辞呈都已经写好了。”
封长陌无悲无喜地在凤栖桐耳边喃喃说道:“只要你晚一天离开,只晚一天……”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结局?
可惜,一切都错过了,时间永远都回不去当初,也没有“如果”。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沉沉入睡的人,仿佛要将他印 刻在灵魂之中。
天边慢慢泛起金白色的光,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当凤栖桐醒来的时间,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看书的封长陌。
修长洁白的手指虚虚捏着书页一角,无声地将那一页翻了过去,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
从那个角度看,封长陌很静谧,很柔和。
长长的睑羽打在白皙的肌肤上,氤氲出一片阴影。
凤栖桐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就好像在多年前的无数个午后,他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看那个一丝不苟的男人进行工 作。
觉察到凤栖桐的注视,封长陌抬起头来,措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漂亮的眸子中。
他神色暗了暗,将书放在一旁,和他对视几秒后,才起身来到凤栖桐身边。
“给你输了血。”
凤栖桐“哦”了一声,撑起身子坐起来。
难得的是,封长陌伸出一只手,帮浑身软绵绵的人添加了助力。
没有错过他皱起的眉头,封长陌平声问道:“还头疼吗?需要吃药吗?”
失血过多,哪怕补回来也有些暂时性的后遗症。
凤栖桐靠在床头,朝他眨眨眼睛,歪着脑袋说:“没那么难受,现在什么时间?”
“下午五点半。”
“我睡了这么久?”
“是昏迷。”
封长陌和他一问一答。
就这样说了几句不着边的话,两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似乎无话可说。
接着,凤栖桐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道:“这么心软,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封长陌垂眸,淡淡说道:“我不会将你做过的事情告诉南镜。”
凤栖桐愣愣地呆了一会儿,然后才将封长陌跳跃极大的话消化掉。
他收敛住脸上的笑容,谨慎地道:“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可以发誓。”
封长陌的思维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表达,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毕竟是你十月怀胎,耗费心血整垮了身体才生下来的孩子,我想我没权利剥夺你和 他之间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
明明是那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凤栖桐却只觉得悲哀。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因为愧疚而产生的一点点心疼么?
凤栖桐正在胡思乱想,手中被塞了一杯温热的水。
封长陌道:“血凝和基础元力量的下降,是因为南镜的出生吧。”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肯定。
“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凤家的传承。”
凤栖桐抿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毕竟自愈的能力太超出人体极限了,到一定岁数就会慢慢消退,而且我以前服用过 一些异兽基因,对身体也有一定的影响。”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对彼此的熟悉程度,依旧没有 随着时间的移转而减弱。
天气渐晚,两人和平的假象也慢慢随着光线的暗淡而被拆穿。
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相许,他们难得平心静气地回忆着、叙说着。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在提到封渐离的时候,封长陌和凤栖桐都沉默了。
然后,封长陌说道:“我很抱歉,也很愧疚,但小离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一年,他对 你没有感情,甚至无法磨灭你的离去给他造成的心里伤害,所以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
凤栖桐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白。
这些话,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至于南镜,你喜欢他,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我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所以,我也不会去打扰他。”
封长陌凝视了凤栖桐很久,然后抬手将脖子间的一个吊坠拿了下来。
一条链子,上面挂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圆环。
凤栖桐的瞳孔猛然一缩。
“我不会再伤害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在背后给你捅刀子。”
项链被放在了床头柜上,封长陌的嗓音清清冷冷,语调不再冷硬,但更因为如此,才 让凤栖桐的恐惧不安逐步扩大。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遇到另一个凤栖桐了。”
封长陌弯下腰,在怔愣不已的男人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带给我的,从别人身上,我永远都不会再得到。”
凤栖桐的爱情浓烈而热切,不加掩饰地表达着自己,让对方深深沉溺其中而无法自拔 。
任谁现在看到封长陌,都不会相信这是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帝国元帅。
“凤儿,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到此为止,让一切都了断了吧。”
他呼喊着独属于他的称呼,语速很慢很慢——
“我不想让我对你最后一些感情和回忆,到最后都变成折磨你我的刀子。”
“我们早就已经走不下去了。”
“二十年前我愿意抛开一切和你离去,但如今,你我之间隔着太多太复杂的阻碍,我 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一一解决了。”
鼻腔冒了一股酸气,凤栖桐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住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知道,封长陌心软了。
在他动手的时候毫不反抗,故意放任自己晕在浴室,让封长陌从医生口中,得到他身 体糟糕透顶的消息。
他太了解封长陌的软肋了,也算尽一切,让封长陌心软。
但他没想到,心软的结果,对他而言竟会这么残酷。
“其实一个人过,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尤其还有孩子陪在身边。”
封长陌抬手,将那一滴滴无声无息的泪珠擦去,却好像永远也擦不完。
“很多人都在找你,不管是神域联盟还是皇室,你不该暴露自己。”
“别关心我了……”
凤栖桐哑着嗓子,满眼绝望。
别再说这种话,求求你,别再如此残忍地关心我。
他感不到封渐离的爱,同样也感觉不到他的恨。
最可怕的莫过于此——他们真的成了路人,在彼此的生命中,渐渐消弭。
“既然你已经不打算要我了,就别再虚情假意的关心我。”
凤栖桐嗓子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他以为无论过了多久,封长陌都不会真的从 心底放弃他,但事实上,他大错特错!
这个对他永远都心软的男人,终于不要他了。
虚情假意吗?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连封长陌自己都看不清他的心了——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凤栖 桐因太过偏执而搞得自己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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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三校排位赛
一阵又一阵陌生又熟悉的钝痛,隔了多年再一次回归封长陌那具隔绝爱情的躯体之中 。
让人无比难受。
封长陌收回手,站了起来,闭上了眼睛,企图将凤栖桐的悲伤全部甩到脑海之外。
片刻后,封长陌道:“有需要的话,可以让雷昂帮你。”
那你呢?
凤栖桐深深吸了口气,用袖子将脸上的水渍擦干。
红着眼眶,他勉强抬起一个笑容,道:“他也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你能接受吗?”
这个他,让封长陌反应了几秒,才知道指的是谁。
“珈蓝么?他的确有心机,也并不算善良。”
弗兰克当家家主,商场上的帝王,怎么可能是个善良单纯的人?
“但我是认真的,而且,至少他对我很认真。”
封长陌不但这样说,也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微痛的心,慢慢淡了下来。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平静。”
杀戮和暗算已经充斥着他的生命,他只想在回家之后,有一个能让他放松的人。
“我可以在忙碌的工作之后,和他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抛开所有糟 糕的事情,只单纯喝一口茶,吃一些小点心。”
就像曾经他们想要却又无法得到的生活。
这些话也许很残忍,但长痛比不得短痛,饶是封长陌,也不忍看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因为自己而变得越发颓败枯萎。
他知他至深,一如他了解他。
没有人比封长陌更了解,怎么样才能磨掉凤栖桐的感情——不是时间,而是绝情。
凤栖桐用了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你不担心异兽基因对他造成影响了吗?”
封长陌顿了顿,浓黑的眼睛定定看着他,道:“你并没有做那种事情。”
他加了一句:“我相信你。”
“你走吧。”
凤栖桐重新躺了下来,淡雅的嗓音变得寡然无味。
“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另一边,南镜和兰蒂斯去了一趟寒月的家里,将小白虎接走了。
他们明天就要离开红土星前往梦魇星和北陵军校的对手们汇合见面,今天是在这里住 的最后一晚。
柯柯原本已经打算好跟着南镜一起走,但被拦下了。
“你们两个并不适合暴露,军部的状况并不明朗,维斯被检测出体内含有异兽基因, 至今在治疗舱里还没有清醒,伊斯力上将已经对你恨之入骨,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 并且健健康康,绝对会动用所有势力逼迫封叔叔把你交给军事法庭。”
兰蒂斯拒绝的相当干脆,而且理由也让人无法抗拒。
说实在的,无论是寒月还是柯柯,都不太在意这些。
思索片刻,寒月道:“这次梦魇星的三校联合比赛,恐怕会出现一些意外状况,尤其 是小心些修米尔军校,据说这次挑战赛的由头就是从他们那边提起来的。”
“修米尔军校?不是两校比赛吗?”
南镜乍一听觉得有些陌生,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帝国第三大军校,而且据说那里面的 学生都很变态——不光是实力,还有等事作风,都绝对和军校生格格不入。
寒月道:“这实际上是十年一次的三大军校排名赛在今年的第一场比赛。为了防止太 多人前来围观,军部和三所学校共同对外保密,连对参加的学生也不透漏什么。”
三大军校,每十年让学生们进等一次比赛,这些比赛一连串组成,会被誉为当年的盛 况,无数人好奇前来观看。
兰蒂斯对修米尔军校的加入毫无意外,道:“距离犯罪者天堂非常近,是第九星系的 第二颗主星。修米尔军校也要加入这次竞赛,而且他们喜欢玩儿阴招,大多唯我独尊 ,一言不合就会动手动脚,以强为尊的丛林法则立校,校内学生两极分化,平民最少 ,贵族和星际流浪者居多。”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修米尔军校的风格特点一点而出。
修米尔军校的名声可谓糟糕透顶,风气可谓是乱七八糟,但让无法跻身前三名的其他 军校不得不承认的是,修米尔军校出来的学生相当彪悍。
在战场上,最不怕死最不要命的就是他们了。
柯柯嗤了一声,不知想起什么,鄙夷道:“出败类的地方,修米尔军校的学生和犯罪 者天堂的黑暗地带绝对有联系,甚至他们自己就是那里的头子,你们可要当心了。”
北陵军校还好说,虽然是个劲敌,至少还能光明正大比试。
修米尔军校放冷箭的可能非常大,绝对不好对付。
南镜斜了柯柯两眼,摸着下巴说:“我怎么觉得你对修米尔军校抱有很大的敌意呢? ”
柯柯一梗脖子,嫌弃道:“尤溪那个败类就是修米尔出来的。”
好吧,觊觎寒月的那个倒霉蛋。
“他已经死了。”
南镜无语,柯柯这是有多大的怨念?
“死了也不能磨灭他曾经是个人渣的事实!”柯柯义正词严。
回到酒店之后,南镜一眼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路人甲。
路人甲对面还站站着抱臂而立的希林和面瘫状的封渐离,两相对峙,似乎还迸发出小 火花来。
南镜快速走上去,在自家老爹脸上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脸色到底怎么样了。
“宝贝儿回来了啊。”
凤栖桐见到南镜,顿时将抑郁一扫而空,血满复活,扑过去把南镜抱在怀里蹂躏几下 ,还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希林眼皮子猛地抽抽,下意识扭头去看兰蒂斯。
咦?
这占有欲强烈的家伙居然出了一头黑线外,没有想杀人的冲动?
同样感到奇怪的还有封渐离。
他和希林一出门就看到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南镜房门口转来转去的,内心早已认定 他有所图谋,不是好人。
可没想到,南镜和他还挺熟?
南镜好不容易才从凤栖桐怀里逃脱,头发已经快被弄成鸡窝了。
“介绍一下,这是希林少将,这位是封渐离,我的学长。这位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 老师。”
南镜装得相当自然,心里暗自担心凤栖桐会不会做出些什么暴露身份的举动。
事实上,凤栖桐就像是不认识封渐离一样,在他脸上看了一圈便移开了视线。
封渐离倒是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相貌毫无特色、过目即忘的男人。
“零件小店的老板?”封渐离目光凌厉。
他可没忘记,那个零件小店处处透着诡异,甚至埃伦斯就是在那里被找到的。
从任何角度来说,零件老板都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不过,看在南镜的面子上,他暂时不会和他计较。
希林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头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虑。
他看了眼兰蒂斯,道:“明天早上六点起航,八点准时到达梦魇星,今天早点休息。 ”
“知道了。”兰蒂斯点头。
随后,希林便和封渐离相携离开了。
屋子里,凤老板将智能一号从终端里放了来,几天没见,智能一号似乎更胖了一些。
“必要时我会把它给我你弄过去,智能一号知道梦魇星的大部分地图,我提前去那里 看过了,你们这次比赛的地方若无改变,应当在一片危险程度为B的密林区域,里面 有不少野兽,没有地图很容易迷路。”
南镜抱着智能一号,任凭它在怀里撒娇。
他微微动了动眉头,道:“危险程度B是不是太高了?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要知道,对于学生来说,他们领的任务基本上都是E等级的,最多有人领到C,但这几 乎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每个等级的难度和危险程度都是指数翻倍,不可相提并论。
凤栖桐的手指给小白虎顺着毛,道:“所以,这次由封元帅坐镇,由帝国中央军部全 权负责,实时监控已经在区域中安装完毕,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只会发生在军部眼皮子 底下,而且林中也潜伏着士兵,他们会负责你们的安全。”
南镜禁不住讶然了,本以为只是一次小小的竞赛,却没想到惊动了那么多人。
所以说,封长陌到这里来,其实是因为这次比赛了?
“至于这只小白虎,就给我留下来吧,它年龄还太小,没有任何攻击力,在比赛中没 有任何助力,反倒需要你们来保护。”
南镜思绪乱跑,全在八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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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保护好他,兰蒂斯
虽然有些犹豫,但南镜出于关心和好奇,还是忍耐不住问道:“爸爸,你和封元帅之 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唉,那好歹是你爸爸……”
凤栖桐叹了口气,有点儿心酸。
他的亲生儿子却被送到外人家养了十八年,而且从他来到索罗星球调查后才知道,南 镜过得相当不好。
愧疚和心疼自然不必说,同时让凤栖桐难过的是,南镜多少会对他和封长陌有疏离陌 生感。
好不容易才让南镜接受他这个爸爸,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接受封长陌呢?
恐怕遥遥无期了吧。
凤栖桐颓丧一下,抬头望天,然后将这些糟心事儿暂且抛在脑后。
“大概是年少轻狂,不小心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然后导致他对我避如蛇蝎,下手也 没轻没重的,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而已。”
说的很轻巧,实际上非常沉重。
“他准备和别人结婚了。”
凤栖桐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失魂落魄,却让人看不出真假。
南镜对封长陌的印象糟糕透了,认为他根本配不上凤栖桐——哦,虽然凤栖桐的性格 不是任何人都能吃得消的。
他拍了拍亲爹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安慰道:“这是个好消息,那么冷酷无情的男人, 何必对他念念不忘。”
凤栖桐鲜血淋漓倒在地上的模样给南镜的冲击性太大了,以至于他回想起那一幕都心 跳加速。
“好消息吗?”
凤栖桐笑了笑,然而其中的苦涩却无比浓重,悲伤失落显而易见。
他手中捏着一个吊坠,坚硬的金属硌得他手心发疼。
“孩子,我失去了我的爱人。”
南镜心头一颤,有些无法呼吸。
他只想着自己讨厌那个冷血的家伙,却忽略了,凤栖桐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兰蒂斯在这方面,比南镜的话语权更少,于是他沉默着,分析着封长陌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南镜试探着问道:“爸爸,你很爱他,对吗?”
凤栖桐深深吸了口气,肺腑冰凉。
他柔和地笑道:“如果不是爱他,我怎么会愿意为他生孩子。”
生猴子?!
南镜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迅速捕捉到,然后震惊地问道:“我是从你肚子里 蹦出来的?”
被南镜逗笑了,凤栖桐的阴霾拂开了一些,忍俊不禁道:“不然你以为呢?从石头缝 里蹦出来的?”
“天啊噜!人造子宫吗?”
南镜凌乱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从基因培养皿中爬出来的啊!
安慰性地拍拍世界观遭受挑战的南镜,凤栖桐给了他会心一击:“不是人造子宫,而 是凤家人的血统里,有一部分后代可以继承孕育孩子的器官。有的人呈现出隐性基因 ,有的人是显性基因,刚巧我是显性,体内就有一个能生宝宝的器官。”
南镜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呆萌的表情和怀中的智能一号如出一辙。
兰蒂斯将人拉到怀中亲了几口,想着自家夫人也能不受人鱼族的祝福就能生娃,心里 就倍儿爽。
至少解决后嗣这个麻烦的问题,否则若是人鱼族不愿给南镜孕子的能力,他还真不知 道该怎么说服父后让南镜成为他唯一的爱人。
凤栖桐摸了摸小腹,道:“在银河帝国这虽然显得很诡异啦,但在我的那个位面,能 够生育孩子的人同样是少数存在,但会获得更多的保护和尊重。”
南镜下意识地去摸肚子,惊悚道:“我会不会……”
也有子宫。
麻蛋这种话他死活问不出来啊!
好歹是个爷们儿,生娃的事情说说也就算了,真让他去干——老天爷,还是一个雷下 来劈死他算了!
天生有个生娃器官和因为外力而拥有生子功能,对南镜而言绝对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感 觉!
还能不能当个安静的纯爷们儿了?
如今回想起和兰蒂斯在做爱的时候还调情地说生猴子的话,他的确当成调情来着,可 兰蒂斯分明就是认真的!
南镜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栖桐看他儿子雷劈了一样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
“一般在二十岁之后器官才完备,你暂时还是安全的。”
南镜一点儿也没有被安慰的感觉,汗毛倒竖,不死心地问:“这么说,我的确有那个 ……了?”
凤栖桐含笑不语,颔首点头。
南镜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恶意,他想静静,不要问他静静是谁。
失魂落魄的回到屋里,南镜将自己埋在被窝中,假装自己是一只乌龟,刚刚的一切都 是他在做梦。
智能一号乖巧的没有说话,扑腾扑腾拍打着小翅膀跟着南镜跑到卧室里,边笑边在天 花板下飞来飞去。
它可是看着南镜出生的见证者!
兰蒂斯有些无语地看着像主人一样毫不客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某人,道: “您不该在这种时候刺激他的。”
凤栖桐怀里抱着那只凑上去拱来拱去的小白虎,看了眼爱老婆的太子殿下,悠悠然说 :“早晚要知道,我顺便提醒你一下,生孩子很痛苦,脾气也会变得暴躁,而且孩子 最好只要一个。”
兰蒂斯冰蓝的眸子一凛,道:“为什么只要一个?”
“凤家血统太强大,子嗣单薄,生一个的话对身体没什么危害,若是再要第二个,母 体受到的伤害会非常大。就好比我……”
凤栖桐点了点自己,毫不避讳地说:“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凤族有上古妖凰的传承 ,只要精神力达到足够高的程度,皮外伤都会迅速自动愈合。但你也看到了,我的血 液已经逐渐丧失凝血能力,如果受伤的话,光是流血就能让自己流死。”
南镜从被窝里爬起来,赤脚站在门口,望着凤栖桐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
“爸爸。”
他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才让凤栖桐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情来,更不知道为什么有 人想杀一个婴儿。
但是,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将他生下来,单凭这一点,南镜就宁愿相信凤栖桐有 他的苦衷。
凤栖桐在小白虎毛上揉了揉,啧了一声,满不在站地说:“别这么看着我,等我三种 元力量的等级重新回到巅峰水平,凝血的功能还会回来,你老子之前去梦魇星已经修 炼地差不多了,只需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
南镜松了口所了,心道改天一定要向凤栖桐好好请教一下凤族逆天的血统。
等等!
“既然如此,那我的情况是不是和你一样?”南镜满怀希望地问道。
“不一样。”
凤栖桐一点儿想象空间都不给留,直接道:“我只能自愈外伤,至于器官受损,和普 通人完全一样,更别说能够自动再生或者帮别人治疗了,要知道我的血和银河帝国任 何人的血液都无法相融。”
“而你,你的血液可以和任何人相融,可以称得上是‘万能血型’。你的器官同样能 够给任何一个人,而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此话一出,兰蒂斯的面部表情变得相当微妙——凝重中带着些庆幸,总之非常复杂。
南镜的处境,相当危险。
一旦他的能务暴露,恐怕很多居心不良的人,都会盯上他。
不过南镜到没有这个自觉,他甚至还并不能真正理解他的处境。
“保护好他,兰蒂斯。”凤栖桐的语气中,命令夹杂了恳求。
用力握住了南镜的手,兰蒂斯定定说道:“我会的。”
凤栖桐柔和地看了看南镜,又看了看兰蒂斯,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只要你们能幸 福,爸爸无条件地支持你们。”
南镜和兰蒂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眉目中的温柔和眷恋。
“两人相爱容易,相守却很难。你们的路,也许并不平坦,会受到来自各方的阻力。 ”
“但只要能做到不辜负彼此,就不会惧怕任何艰险。”
尤其是你,兰蒂斯。
来自于双亲的压力、皇室内部的压力、海族的压力、军部的压力,甚至整个帝国无数 双眼睛的压力。
这些压力,会一层一层叠加在你的肩膀上,桎梏着你、胁迫着你。
你永远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甚至除了你和南镜之外,所有人都不满意。
可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站在镜儿身边,永不抛弃他,无论何时都不改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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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好久不见了,枭
军部的飞艇上,兰蒂斯看着终端里一行行闪过又消失的字,靠在南镜肩头,沉思很久 。
凤栖桐看得非常透彻,也许是曾经亲身经历,也许是有一双慧眼,不得不说,从希林 带给他的情报来看,至少如今知道南镜的那些人,都做好了阻碍的打算。
“你已经看了快半个小时了,亲爱的,真不打算告诉我爸爸究竟给你发了什么吗?”
南镜扯了扯兰蒂斯的长发,有些不满意自家老爹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
他才是亲生儿子好吗?
兰蒂斯凑过去在南镜唇上亲了一口,温柔地笑道:“爸爸让我带你回家见家长。”
“爸爸?”南镜怪异的问。
“当然,我们可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这么称呼凤老板应该最合适不过了。”
兰蒂斯很自觉地稳固自己的地位。
南镜恶寒一下,但心里美滋滋的。
在南镜不注意的时候,兰蒂斯给我凤栖桐回了一句话——“我承认我还没有把握说服所有人,但我保证,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我的爱人不受 伤害。”
不一会儿,凤栖桐也回了一句:勉强过关。
兰蒂斯真心实意地笑了。
军舰的速度非常快,两个小时就已经从红土星来到了梦魇星。
学生们第一次坐那么高级酷炫的军舰,还没坐过瘾,还有些不太乐意下来。
但当他们看到传说中不对外开放的梦魇星之后,顿时都惊呆了,将军舰完全抛在脑后 。
“天啊,我以为我进入了童话王国!”
“我敢打赌那棵树有五十米高!它的树冠就像一柄巨伞,连太阳都能遮挡住!”
和贫瘠的土壤截然不同,梦魇星铺天盖地而来的具是绿色——翠绿、苍绿、嫩绿、滇 绿……西法尔军校的学生们见到的大多都是无法长得太茂盛的自然植被或者人工植物,这还 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绿色海洋”。
这里的空气相当清新,鸟声啼啼,偶尔有一两只松鼠和小野兔从林子里跑出来,好奇 地张望着陌生的来客。
梦魇星有当地的驻军基地,就在森林之中,除去这一大片人工开凿出的空地外,周围 全是植被,远处还能看到绵延起伏的大山。
最远处的一座山上,白皑皑的一片,看上去像是万年不化的冰雪。
“太美了,我突然觉得之前受的罪都值得了!”唯一那个思细腻的女学生哽咽起来。
别说他们,就连南镜都沉浸在这大自然的美丽之中不可自拔。
云景涵欢呼道:“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有这么多大树!”
正在感慨欣赏,一道不和谐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嗤,别表现地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别让我觉得西法尔军校的学生就像是来自 于废星的原始居民。”
众人立刻扭头,只见五个陌生的青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有的带着火 药味儿,也有的只是淡淡笑着。
云景涵的小脸顿时黑了一圈,火冒三丈地捏拳道:“你们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什么阿猫阿狗的!”
一个顶着一头灿金色卷发并挑染了几楼紫发的少年,晃了晃带着明晃晃镯子的手腕, 眯起眼盯着云景涵,道:“小弟弟,阿猫阿狗哦,毛长齐了没?”
哲拉科看上去就像是个不良少年,然而他容貌其实相当精致,眼眸也如同上好的绿翡 翠,单论容貌,比同样金发碧眼的西迪亚还要精致漂亮那么几分。
靠,简直是浪费了一张好脸!
云景涵想揍人,却被一只手抓住了后颈,顿时像一只猫咪一样熄了火。
云天逸往前走了半步,镇定的目光在挑染蓝紫发的少年脸上一晃,开启雷达功能。
他用与以往温柔调子截然不同的冷漠语气说道:“哲拉科·李,二十岁,修米尔军校 机甲系三年级一班。
出生地在犯罪者天堂,意识源等级5,精神力等级B级初阶,古武等级五级,喜欢蔓越 莓果汁,加三颗黑葡萄和一勺蒲公英花粉。
谈过三次恋爱,初恋是比你大十八岁的艺术系教师,第二次是你的一位学长,并且你 们在交往一个月后上床了,第三次嘛……”
“你、你闭嘴!”
刚开始的时候,哲拉科的表情还算淡定正常,但等云天逸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可怜的 家伙就呈现出一种做梦般的恍惚状,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不光是他,就连他周围的学生们,都一脸“卧槽”的模样,想找茬的人也收敛起了吊 儿郎当的表情——妈蛋的他们这是碰到了什么鬼?
还有,哲拉科居然真的被那个风骚的艺术系女教师给我拿下了?
南镜和兰蒂斯早就见识过云天逸的情报能力和分析能力,对此还算可以接受,其他人 就不行了,纷纷表示要给跪了。
喜欢蔓越莓果汁,还具体到加三颗黑葡萄一勺蒲公英花粉!!!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站在哲拉科身边的淡紫色挑染金发的少年倒是一脸惊异戏谑,一抬手把气势汹涌准备 冲上去揍云天逸这个暴露隐私家伙一顿的哲拉科拍了回去,兴致高昂道:“第三次怎 么样?”
“滚吧你罗杰,我说那位西法尔军校的,老子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算打击报复也够 了吧?”
哲拉科一脸紧张,生怕云天逸再说出什么来。
云天逸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把云景涵往前面一推,意思相当明显。
哲拉科在道歉——丢老大的人,以及不道歉——那可怕家伙说出些什么来之间考虑一 下,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脸皮还算厚,梗着脖子吊儿郎当地说:“你随便说,反正老子不承认。”
云天逸淡淡一笑,刚想开口,就被兰蒂斯截住了。
“好久不见,枭。”
枭?
云天逸稍稍顿了一下,悄无声息观察了修米尔军校学生们的脸色。
不出他所料,从动作和眼神中能够看出,对方的警惕性猛然增高。
一阵凉风吹来,几片莹绿色的落叶簌簌而下。
伴随着树叶摩擦声,一个男人从树枝上翻身跳了下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南镜心头一震,这绝对是个高手。
不知在树上听了多久,可是以他现在的意识源和古武力等级,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 的存在。
等这个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南镜惊讶地张了张嘴。
这个人,他的外观和兰蒂斯竟有些相像!
只是,他的发色是更浅淡的金,夹杂着点点银色,瞳眸却是蓝得有些发紫。
配上那邪气的笑容,衬得他有种奇特的危险性。
众人的视线在兰蒂斯脸上和枭的脸上游移着,而修米尔军校的学生们,却是面露惊惧 ,似乎很怕这个男人。
枭朝兰蒂斯走了过来,上挑的眼眸却始终停留在南镜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
一道寒光闪过,众人的视线无法捕捉,而兰蒂斯和枭却看的清清楚楚。
枭的步子停了下来,专心致志地和南镜对视着。
几秒钟后,一条极其纤细的血印儿出现在枭的脖颈上,很短,很浅,像头发丝一样, 一点一点渗出来。
“极地冰虫的传承,我倒是小看你了。”
枭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邪气更胜,说不出的怪异。
他用毫不遮掩的目光邪恶地看着南镜,像是要把他扒光一样。
被这种充满侵犯性的视线逡巡着,南镜没来由地一阵不爽,把玩着手中的尺长的银色 绳子,垂眸道:“小心你的眼珠子。”
修米尔军校的学生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南镜,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很弱鸡的一个,居然一 出手就能把他们的带头人给伤到!
眼神渐渐变得不一样,原本的轻视也被卸了下去。
兰蒂斯开口了,神情淡漠地看着枭,却不是对他说的——“还有一个,不下来吗?”
还有一个?!
枭有脸色先是一变,随即双手拍了两下挑起嘴角说道:“几个月而已,想不到你的力 量提高了这么多。”
随后,一个穿着灰扑扑的衣服的男人,从密林之中落了下来。
他的容貌很普通,放在人堆儿里很容易让人忽略掉,连身形也略显瘦小。
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西法尔军校,看来也没那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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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相携而来
“这当然,三大军校里面,西法尔第一,北陵第二,修米尔第三……恐怕若不是帝国顶尖军校传统的数额为三,修米尔就能被挤出超一流吧?”
这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一传来,南镜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朝身后看去——笑意吟吟的西法尔军校校长,一只手紧紧握着埃伦斯的手,相携站在不远处。
他们身旁还有一个看上去年龄并不小的中老年人,一个妆容精致、身材玲珑的妖娆女人,以及换上纯白色军装的希林和明戈尔上校。
“温曼校长!”
西法尔军校的学生们,眼睛顿时亮了,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
不得不说,温曼在西法尔军校学生心中的地位超然独立。
南镜惊喜极了,他没想到埃伦斯和温曼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着他们毫不避讳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就知道两人间的误会和隔阂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埃伦斯朝南镜眨了眨眼睛,一双桃花眼莹润漂亮,毫无阴霾,风流的味道减了几分。
南镜也笑了。
修米尔军校的校长莉莉丝,也是那位妖娆的女性,鄙视地看着甜蜜的两人,嗤笑一声道:“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一起,西法尔军校的校风看来也不是那么严谨。哦听说三级星球的野外生存实践,教官弄哭了一群小兔崽子?哈哈,我说温曼,你是不是在美人的温床上放纵太久,以至于忘了你应有的职责?”
这位校长也不是个善茬啊,南镜心想着。
温曼但笑不语,不光别生气,反而自带圣光地拉起埃伦斯的手,在唇边亲吻一口,引得学生们嗷嗷的怪叫——这也太放浪不羁了吧?!
还有,简直是亮瞎钛合金狗眼!
埃伦斯有种扶额的冲动——自从南镜他们离开,温曼就像是变了个人,较之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还变本加厉地腻歪。
而且仗着他有他的孩子,更是光明正大在不分场合地和他亲热,美其名曰宣告主权。
现在已经弄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们有一腿儿了,看温曼的架势,恐怕非要弄得全帝国都知道才善罢甘休。
“莉莉丝校长。”
埃伦斯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谈笑自若地说道:“我已经不是西法尔军校的学生了,他当然也不是我的老师。至于西法尔军校学生们的能力如何,我想你很快就能见识到了。”
原本他去西法尔军校就不是为了上学,如今已经如愿以偿,自然不必继续当学生。
毕竟对温曼而言,和学生搞到一起的名声依旧不太美好。
“我拭目以待。”
莉莉丝校长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随后,修米尔军校的学生们也跟了上去。
当枭从兰蒂斯身边经过的时候,微微侧头,说道:“看好你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让不少人听得清清楚楚。
兰蒂斯毫无笑意地抬了抬唇角,道:“不劳你费心。”
“我等着。”
目送修米尔军校的学生们一路走远,南镜才无语地戳了戳兰蒂斯的肩膀。
枭的针对性未免太强了,让人想假装不知道都困难。
“你和他有仇?”南镜问道。
“不,应该说是他和我有仇。”
人多口杂,兰蒂斯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便收了话头。
多数人都听得云里雾里,而云天逸则是了然了枭的身份,在心中的资料库记了一笔。
在这次修米尔军校派来的学生中,只有那位行为奇特的学生,他无从探得资料,甚至连名字也还不知道。
至于枭,这可是帝国的名人了。
“看来这次比赛会很有意思。”云天逸柔和一笑,温润的眼眸中露出一抹兴奋地光芒。
南镜一只耳朵贴在埃伦斯的肚皮上,屏息凝神去听里面的声音,但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
埃伦斯忍俊不禁地笑道:“才两个多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动静。”
甚至连肚子都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之处。
自从凤栖桐告诉他那个惊天霹雳的大秘密之后,南镜对肚子里能生娃的事情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以及焦虑情绪——看别人生是一回事儿,说自己生是一回事儿,反正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是,真让自己去挺个大肚子,就他妈是另一回事儿了啊!
“什么感觉?”南镜眼巴巴地看着埃伦斯。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埃伦斯在南镜脑袋上揉了揉,想了想说道:“除了那个是偶疼得要命之外,后来就没太大感觉了。我身体素质不错,暂时没有出现太难受的孕中反应。就是……”
说到这里,埃伦斯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南镜。
“就是什么?”南镜好奇心爆棚。
好吧,虽然有些丢人,但想想也挺甜蜜的。
埃伦斯笑道:“就是某位第一次当父亲的家伙,剥夺了我所有单独出门、做训练做任务的资格,就连端个盘子都要抢走再念叨两句。”
正在和兰蒂斯说些什么的某人,闻言笑了起来,看了下时间,施施然地走过来在埃伦斯唇上亲了一口。
“宝贝,该吃饭了。”
南镜下意识地一看终端,早上九点四十五。
“少食多餐,好吸收易消化。”
温曼说着便叫人送来了今天的第二餐。
埃伦斯耸肩无奈道:“每天都进餐五次,我真不敢想象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多么臃肿。”
数量不多,但看上去相当可口精致,尤其是精致的小盘子里,那块如同花朵一样的玫瑰味儿多营养特质小糕点。
兰蒂斯眼皮子一抽,这分明就是皇宫里的糕点师傅的手艺,温曼你也真是够了,不光把宫廷御厨弄走,居然连出门都随时带着!
幻想一下父皇吃不到糕点的暴躁情绪,兰蒂斯有些同情父后大人,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埃伦斯把小盘子往南镜那边推了推,“要不要尝尝,味道非常独特,营养价值也很高。”
“不用不用,我还不饿。”
南镜摇摇手,他只是很好奇高点的形状而已。
“有时间的话,让糕点师教你怎么做。”
还是兰蒂斯了解南镜,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兰蒂斯认真盘算着给自家夫人开一个蛋糕店的可能性。
我们看着他们的互动,又继续将视线移到埃伦斯身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夫人吃饭。
真是赏心悦目!
驻军基地的另一间会议室里,莉莉丝优雅地坐在正位上,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又朝着右手边一脸漫不经心的枭看了两眼。
“关于西法尔军校那几个人,不说些什么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枭的身上。
焦点中心却依旧一脸邪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条机甲链子。
“兰蒂斯交给我,其他你们随意分。”
“不是吧队长。”
被云天逸给了个妥妥下马威的哲拉科·李有些打退堂鼓,忍不住说道:“那个叫南镜的也很恐怖啊,他那条什么东西似乎很玄乎。还有那个变态……”
说着,他戳了戳摆在桌子上的资料里,云天逸的照片,“这根本不是个正常人啊!”
挑衅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西法尔军校学生的脾气和能力,顺便给个下马威,谁知道竟会被对方给吓住。
若不是枭突然出来,他们今天的脸就丢大了!
哲拉科的胆子还是非常大的,在修米尔军校也混得风生水起,但突然被拆了老底,对方还是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难免心虚不已。
旁边关系最好的罗杰顿时喷笑不已,道:“我还真是很好奇第三次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把你吓成这幅德行,丢死个人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罗杰笑得暧昧,凑过来说道:
“难不成是被谁给压了?”
“滚滚,你他妈和谁一边的?”
哲拉科黑了脸,眼睛不自然地瞥了无动于衷的枭一眼。
他虽然不知道云天逸知道多少,但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第三次的时候,他是和枭在一起的。
虽然只是被意识混乱理智全失的枭压在身下翻来覆去做了一夜,但他无法否认他对枭有着特殊的感情。
但是,枭似乎毫不在意,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唉,哲拉科有种蛋蛋的忧郁感。
“我就开个玩笑嘛,急什么急。”罗杰白了哲拉科一眼。
453.生死状
莉莉丝斜了争吵的学生们一眼,一抬手嘭地拍在桌子上。
学生们噤若寒蝉,立刻把嘴巴紧紧闭上。
她高音吼道:“兔崽子们,说什么废话呢,这次可是关乎我们修米尔军校的尊严和地位,该死的温曼,成天在老娘头上作威作福,真他妈的想把他那张虚伪的脸给撕下来,看他丫儿的还能笑得出来!”
然后莉莉丝又呸了一声,接着道:“成天顶着个圣母脸干着魔鬼的事儿,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欺负老娘没男人啊?”
枭内心嗤笑一声。
温曼都虚伪几十年了,恐怕虚伪早就已经不是一张假面这么简单。
至于秀恩爱……若让莉莉丝看到十年前的温曼,就知道什么叫亮瞎众人钛合金狗眼了!
莉莉丝是真心实意想要让学生在这次比赛中大出风头,压过西法尔军校和北陵军校。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认真讲解了关于这次比赛的要求。
——
“生死状?”
西法尔军校的一位学生站了起来,他出身贵族,自然不会在正式场合怯懦到不敢开口。
他愤愤不平地抗议道:“这根本不合规矩,学校间的比赛从来不会付出生命代价!”
此时正是三校师生坐在一起,听着希林公布比赛方案和得分规矩。
不光是这位学生,大部分学生都是这个反应。
倒是修米尔军校的学生们,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表现地毫无压力。
北陵军校的学生也在下面坐着,皱眉撇嘴什么的少不了,但反应的确没有西法尔军校的学生激烈。
高下立见。
莉莉丝满意地笑了,朝温曼看了过去,后者垂眸把玩着埃伦斯的手指,似乎那根本和他无关。
妈的!
莉莉丝骂了一句,不爽极了。
希林将所有人表情收在眼底,挑起了上扬的眉,道:“我可以直接告诉大家,这次比赛的危险性非常高,在军部任务中,能够排的上B等级。”
哗然声响起。
希林置若罔闻,继续道:“丛林里会发生什么,我们无从预料,但我们已经安插上千个摄像机器人,实时监控大家的动向以及森林的状况,如果有危险的话,潜伏在里面的军队会帮助你们——前提是,你们用终端发出求救信号。”
但心里接下来的话,却又给大家带来了新一轮的起伏——
“但是,当你们发出求救信号的瞬间,就会被当成弃权处理。”
“我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危险!”还是那位学生。
希林的眼睛淡淡扫过他,道:“有各种危险的野兽,以及森林的环境和地形,这都是你们所不熟悉的。”
“如果我死了,那谁为我负责?”
“生死状签署后,你的死亡由自己负责。”
希林近乎无情地说道,“当然,如果有人不愿意自担这份风险的话,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直接送回红土星进行军训就够了,西法尔军校的野外生存实践课,你们依旧是良好。”
“现在,想退出的直接报给我。”
“噗嗤——”
有人笑了出来。
希林只点了西法尔军校的名字,这是在暗示只有西法尔军校的学生才会弃权吗?
温曼手中把玩着埃伦斯的手指,似乎那一切和他毫不相干。
南镜看了看兰蒂斯,后者微微一笑,也拉住了他的手。
生死状的存在,是南镜绝对没想到的,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退出——他并没有太多冒险精神,也不会拿生命当赌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能力已经足以让他自保,最重要的是,兰蒂斯还在身边。
在之前南镜就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兰蒂斯去了哪里、做些什么,哪怕前程再危险,他也要和他站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弃权!”
男生开了个头,接下来就有人接二连三地弃权了。
“我也弃权。”
斐拉悠悠然举起了手,朝希林眨了眨眼睛。
他可不想去冒着生命危险和小孩子们周旋,比起那个,他更喜欢当观众坐在屏幕前吃着爆米花看戏。
安澜的两个簇拥都已经弃权了,这让他有些暗恨,却又松了口气——虽然少了两个傀儡,但也少了拖累,他的行动能够受到更少的监视。
“未满十八岁的不准参加。”
重磅甩出,让楚乐童和云景涵瞬间都炸毛了一样——
“搞什么?这不合理!”
云景涵刷然站了起来,怒目瞪着希林,捏紧拳头道:“我抗议!”
楚乐童也站了起来,沉着一张小脸,道:“我也抗议。”
对楚乐童,南镜只想避开他,却无论如何也生不出太大的怨怼。
在他心里,楚乐童一直都是个脾气不好不容易接近,但内心很善良的孩子。
然而……他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开。
更何况,这个规矩来自于封长陌元帅,就连希林也无法反驳。
希林一眯眼睛,抱臂道:“这是规则,你们只需遵守,不需反抗。”
云景涵有种揍人的冲动,被云天逸拉了下来。
“哥!”
云天逸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安抚道:“没关系的,不过是一个星期而已,哥哥很快就出来。”
“当然了,因为你们不是自己退出的,允许留在基地观看比赛。”
希林一句话,让云景涵稍微回了点血。
嗯,只要能看到哥哥,心里就安生了。
而那边,楚乐童低垂着脑袋坐了下来,有些气馁。
他不是感觉不到南镜对他的刻意疏离,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在希林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是,本以为怎样都无所谓,心里其实还是会难过。
楚乐童摸了摸鼻子,失落极了。
不过,他倒是很期待,希林把其他人一个一个抓出来的场景。
到最后,北陵军校和修米尔军校没有人不符合要求或者自动退出。
“兰蒂斯,南镜,封渐离,安澜,云天逸,洁儿。”
希林点这名字,看他们签下生死状,倒是对唯一一个女孩子多看了两眼。
脸上长着些雀斑的白皮肤女孩,架着一副普通的眼镜,绑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放在人堆儿里绝对不出挑。
但她不光在潜伏上有独特的天赋,还有比许多男孩子还要坚韧的毅力和勇气——
不,潜伏者本身就要有顽强的毅力。
六个人,除了洁儿,其他人都在希林意料之中。
他点了下其他人,道:“旗人是标准,可少不可多,北陵和修米尔准备出几人?”
伏萨站了起来,说道:“六。”
然后直接坐了回去。
南镜默默吐槽,还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啊。
枭不怎么友好地扫了希林一眼,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连起来都不起来,道:“五人足够了。”
希林似乎很了解枭的本性,不和他计较。
依次签了生死状之后,希林开始说比赛规则:“你们的入口都不一样,遇到的可能性不算大,进入之后所有人的终端信号和外部隔绝,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在最短时间内来到终点,期间哪一方得到的原石和消灭的野兽数量多,哪一方就拥有更多的加分。”
“怎么算加分?”有人问道。
“加分多少由七位裁判共同商定,每位裁判都拥有自由裁量权,按照野兽的等级和你们采取的方法,加上团队配合程度,还有战损消耗单,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综合判断。”
希林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忽然声音抬高,语气严肃起来,道:“生死状虽然签了,但若是被本将发现有人敢对其他人下手,绝对不容姑息,不光你们代表的学校分数清零,被踢出顶尖军校范畴之内,还会按照刑事案件交给帝国法庭。”
暗红的眸子对上枭的那双邪气肆意的蓝紫色眸子,警告意味相当浓重。
枭舔了舔唇,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希林收回视线,“今晚准备需要带的物资,明天早上六点通口开放,准时进入,五分钟后关闭。到时候没有进去的学生算自动弃权。还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454.他真的爱镜儿吗?
安排过后,很快就到了晚上。
一个背脊直挺的黑发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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