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重复意味着你没有百分之五十订阅 划到最后指尖全是麻麻的感觉, 她收回手, 关掉了电脑。
“审神者大人, 晚餐时间到了。”狐之助晃了晃尾巴说道。
沈笙关掉电脑, 起身和狐之助走出房间。
想了想还是询问了关于时之政/府的事情。
“明天去政府我需要注意什么么?”
狐之助走在她面前带路,蓬松的尾巴一晃一晃:“一般都需要穿着述职装带上近侍刀去的, 但是大人您是临时被拖过来的,没有述职装所以没关系,至于近侍刀的话, 政/府并没有提到这点,所以还是带一把过去哦。”
“随便带一把?”
狐之助柔软的爪垫踩在回廊上:“是的, 反正近侍这种东西是审神者选择的。大人想选哪吧就选哪把好了。”
沈笙点了点头, 走到餐厅面前,拉开了纸门。
刀剑们依旧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沈笙看了看发现大家都穿戴整齐, 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嘛, 穿的衣冠不整也不知道到底是吃饭还是吃他们。
沈笙这次才注意到除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些刀男外还有其他的刀。
大概是她的目光过于明显, 在一旁的一期一振开口:“主殿,这是栗田口刀派的短刀们。”
沈笙点了点头:“我对刀们还不太熟,请你们谅解。”
短刀有些受宠若惊, 连忙摇头,但是都不敢开口。
大概是因为审神者没有动碗筷, 其他的刀男并没有动。
沈笙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白饭, 其他的人才开始动筷子。
然后她放下了筷子正打算说些什么, 就看到原本准备动筷子的各位刀男立马放下了筷子。
“……”
沈笙有些头疼的开口:“吃饭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动作有些慢还没来记得放下碗的秋田藤四郎有些不安的问:“真、真的么?”
坐在主位上的审神者点了点头:“饿了就直接吃, 没必要等我。食不言这种也没必要。如果发生了什么趣事也是可以说的。”
然后餐厅就热闹起来了。
大概是上一任审神者的命令,这些刀剑压抑了许久,栗田口的短刀们直接围着一期一振坐在了一起,坐在门边的两个高大男子就差没敲桌子:“哎主公!没那么多规矩的话能不能喝酒啊!”
一旁的爱染扯了扯他们的袖子,小声的警告:“次郎桑,日本号!”
沈笙皱了皱眉。
原本热闹起来的气氛瞬间凝固,短刀们动作小心的坐会原位。
沈笙叹了口气:“少喝点。”
气氛又一瞬间闹起来。
鹤丸国永突然站了起来,扯了扯旁边的黑衣男子:“小光!走我们去拿酒!”
“哎哎哎,鹤丸先生!”
坐在审神者身边的三日月宗近和莺丸笑的和蔼:“哈哈哈,记得帮老人家拿一下茶哦。”
听到这句话的沈笙突然开口:“吃饭的时候不宜喝茶,会对胃造成负担的。”
药研藤四郎凑过来表示‘还有这种事?’
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已经拿了几瓶酒回来了,烛台切光忠手中还拿着个柿子,给了一旁面无表情的蓝发正太。
默默扒饭的沈笙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
“虽然大人说没那么多规矩,但是大人却不说啊。”三日月喝了口茶感叹道。
沈笙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下:“没有的事。”她看了看三日月桌案上的饭菜,又看着他捧着茶杯在喝茶,皱了皱眉:“三日月同志,这样会对胃造成负担的。容易得胃病的。”
“哦?会这样的嘛,嗯既然如此老爷爷我还是注意下比较好。”
老爷爷?
沈笙有些疑惑:“您很大么?”
被问到问题的三日月明显楞了一下:“哈哈哈是啊,老头子我可以十一世纪的刀剑哦。算是本丸里的老年人了。”
沈笙的态度更加端正:“既然是年纪大了,就更应该注意身体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头子知道的。”
一顿饭吃的很闹腾。
沈笙最后小口小口抿着味增汤,那种带着酒味的汤不太合她的胃口,将汤碗里的海带吃掉,放下木碗。
“时之政府明天要我过去一趟,需要带近侍刀,请问上一届审神者一般带哪把刀?”
正在闹腾的众人立马停下来,目光统一的看向审神者旁边的三日月宗近。
只见三日月放下茶杯:“哈哈哈,前任主殿一直是带我去时之政/府述职的。”
前任审神者偏爱作为天下五剑的稀有刀——三日月宗近。
哪怕平日里的近侍不是三日月宗近,但是在去时之政/府述职时和去万屋的时候,她会将三日月宗近带在身边。
毕竟作为天下五剑的三日月宗近,可不是每一位审神者都有的。
大家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却只见到坐在主位上的新任审神者表情严肃甚至带着怒气,一拍桌案:“怎么能这样?!”
全体刀:“???”
“三日月先生作为本丸里较为年长的前辈,前任审神者怎么能让他陪着一起去时之政/府那么远的地方述职?!”
“老年人腿脚不方便身子还弱,怎么能让老年人做这种事?!”
“老年人是很脆弱的啊!”
老年人是很脆弱的啊!
很脆弱的啊!
脆弱的啊!
全体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见坐在主位上的审神者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愤愤道:“前任审神者一点都不尊老!”
她苦口婆心对着一旁的短刀们开口:“你们不要学上任审神者,要尊老,知道么?”
短刀们懵懵懂懂地点头。
……
最后还是没有选出谁陪着沈笙去时之政/府。
沈笙回到房间的时候,笔记本上正好跳出政/府发来的消息。
考虑到她和本丸的刀剑们还处于磨合期,可以不用带近侍刀过来。
看到消息的沈笙,松了口气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沈笙是被狐之助压醒的。
看起来小巧可爱的狐狸压在她胸口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连忙起身将狐之助从自己胸口处拎了下来。
“哎,审神者大人。早上好啊。”
沈笙捂着胸口顺了顺气:“早上好。”
清醒过来的狐之助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审神者大人早上好,您的述职装昨天半夜的时候时之政/府发过来了哦。就在您枕边。”
沈笙一看,黑色的西装折叠整齐的在她枕边。抓过衣服点了点头:“我要换衣服了。”
语毕,狐之助飞快的离开。
等沈笙换好衣服整理好头发的时候,狐之助正好来叫她下楼吃早餐。
“审神者大人,吃完早餐后我们就去院中利用定位仪前往时间政/府。请您不要紧张,政/府叫您过去不过是因为你是被拉过来的临时工,政府想让您转正,签一下用工合同而已。”
沈笙跟在狐之助身后点了点头。
由于她起来的时候过于早,餐厅还没有人了。
将早餐吃完后,跟着狐之助去了院子。
“大人,这就是定位仪,付丧神们远征出征都依靠着它。现在请您在上面选择时之政府的选项,选好后请选择确定。”
沈笙照做。
“早上好啊,主殿。”
正打算点下确定的沈笙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穿好出征服饰的三日月宗近站在原地看着她。
“早上好,三日月先生。您是要早起运动么?”
“老头子打算和主殿去时之政/府的,主殿可不要因为老头子是老年人就嫌弃啊。”
沈笙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话了,连忙解释。
“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嫌弃您的意思。只是觉得老年人应该多休息不能这么操劳。”
三日月走下回廊:“既然如此的话,和主殿一起去趟政/府好了,就当做是运动。”
拗不过老年人的沈笙心里纠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
她说完按下确认的选项。
……
时之政/府不大。
沈笙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大厦,在心里补充一句:但是很高。
肩上的狐之助跳下地,恭敬的开口:“大人,请跟我来。”
沈笙点头,转过头:“三日月先生,请您跟着我。”
“好。”
两人一狐进了时之政/府的大厦,周边有着来来往往的人员,但是却看不清面貌。
沈笙注意到这里几乎都是两人,想了想估计是来述职的审神者。
她注意着身边的三日月,开口示意狐之助走慢点。
她跟着狐之助走到了扶梯前,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三日月宗近,正想开口让他注意脚下,却听到三日月开口:“主殿,老头子我在这里静候您。”
她狐疑的看向狐之助。
“这上面是不允许付丧神出入的。”
沈笙不知道要进去多久,问了问狐之助灵力在这里可不可以像在本丸一样幻化出东西。
“小物件的话还是可以的。”
沈笙想了想,用灵力幻化了个小椅子递给了三日月。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还在早上放在述职装旁边的小判抽了一半给他。
并嘱咐他——饿了就去买点吃的,累了就坐下好了。如果走丢了没关系站在原地等着电话想就好。
三日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老爷爷不太会这种东西呢。”
沈笙看了下,告诉他:“突然它突然震动起来还发出声音的话,你就按一下绿色的那个图标就好了。”
确定了老爷爷三日月宗近会用手机后,沈笙才和狐之助上了扶梯。
扶梯有些长。
明明只是一道扶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了高层,扶梯的数目变多。
沈笙看了看周边的人,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扇门面前。
她敲了敲门,得到了回答后,推门而入。
“您好。”
坐在沙发上的西装男子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时之政/府人事部的部长,你就是沈笙吧?请坐。”
沈笙走过去坐下。
“我们长话短说吧。你所在本丸的上一任审神者突然暴毙,我们实在是抽不出新的人手,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让你强行接手本丸。最开始还是有些担心没有接受过培训得你会不适应,现在看来,你在各方面适应的很好。”
“所以人事部经过讨论,打算正式聘用你,这是用工合同,你看看。”
沈笙接过他手中的合同书,翻了翻,点了点头,放下合同。
“谢谢,不过我还没有毕业,并没有步入社会,这些用工合同是否玩了文字游戏我不太清楚。”
人事部的部长面上表情一僵,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商量好的什么五险一金、保险福利、养老金带薪休假等都被对方堵了回去。
“您不用担心,政/府对于审神者一向是偏爱的,毕竟灵力强大的审神者不多。像您这种更不多,用工合同各项都是偏向你的。”他一遍翻开用工合同一遍解释:“你看,像这一条所写的工资每个月有六万小判与一万甲州金,这是很丰厚的酬劳了。”
沈笙看都没看用工合同,面无表情:“很抱歉,我并不清楚这些货币的购买力。”
人事部部长:“……”
“要不……”
“要不您在头一个月先按照这个酬劳给我,等我确定了货币的购买力后再来签这份用工合同。如何?”
她看着手中的白色狐狸。脸颊有着两道红色花纹,鼻上方有条黄色水滴样的标记。
就算是从柏油马路上抱起来的,这只狐狸依旧白的晃眼,一点都没脏。
沈笙用一只手将狐狸抱在胸前,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了掏,试图把里面用来当早餐的火腿肠和矿泉水拿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胸前的狐狸蹭了蹭。
什么关爱小动物、雷锋精神、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更美好都随着她的理智在这三十多度的盛夏,吧唧一声——粉碎了。
面无表情的少女手一松,白色的狐狸摔在地上,发出了‘吱’的一声。
这狐狸怕不是个傻得。
沈笙抓过背包起身,跨过正躺在地上白色狐狸。
白色狐狸一看少女打算走,连忙四脚并用冲过去抱住少女的脚踝:“别别别别别别别别走啊!!大人!!!”
沈笙无动于衷。
过了会她终于发现那里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脚踝不肯撒爪子的白色狐狸。
白色狐狸委屈巴巴的抱着她的脚踝,抬起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腿。
沈笙动了动腿,试图把她腿上成精了的白色狐狸震下来。
谁知道白色狐狸抱住不肯撒爪。
沈笙看着自己腿上不肯撒手的狐狸,停下动作,伸出手把它拎了起来。
白色狐狸歪头卖萌:“终于找到你了,大人!”
下一秒,沈笙手一松。成精了•会说话•白色狐狸又一次的摔在了地上。
狐狸反应迅速的落地滚了几圈,闪电一样冲上来又一次抱住了沈笙的腿。
“大人啊!在下叫狐之助,是时之政府为各位审神者而选出的助手啊!大人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不看。”沈笙面无表情的说道,半晌又补上了一句:“狐狸下蛋。”
“狐狸下蛋是很稀有的事件哦,大人确定不看么?”
听着狐之助这句话,沈笙控制住几乎翻到后脑勺的白眼:“狐狸是不会下蛋的。你正经点,有事?”
狐之助听到她这么问,跳起来,尾巴在沈笙面前一扫。沈笙只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白花花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把那团白花花的尾巴扯住,眼前的场景就从柏油马路路边变成了一座山。
作为一个从小在社会主义熏陶下长大的花骨朵,沈笙看到眼前场景一变整个人都不太好。
她觉得她的世界观需要重建。
沈笙和狐之助就站在长长的阶梯面前,她看着隐没在山间的石阶,和在一片绿油油之间特别显眼的红色鸟居。
沉默的扭过头。
狐之助蹦蹦跳跳的跳上了几阶台阶。抖了抖耳朵,歪着脑袋看着她。
“公元2205年,是以改变历史为目的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开始对过去实施攻击的时代。被赋予了守护历史这一使命的“审神者”,由他们所唤起的最强付丧神“刀剑男士”,回溯时空,前往各个时代的历史战场,与作为“时间溯行军”的敌人作战,守护历史。沈笙,恭喜你被选为审神者。从今天起请善待本丸的每一位刀。”
沈笙听着狐之助的话,傻了一下。一把抓起狐之助:“说完了?我可以走了么?快十一点半了食堂要开饭了。”
“审神者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狐之助的语气充满意外,随后它微微歪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来了这里之后就出不去了。”
……
沈笙看着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狐之助,淡淡的瞥了一眼。被沈笙看到的狐之助抖的更厉害:“真……真的回不去的QAQ这里是审神者大人您自身意识所寻找的空间间隙,我是无法带审神者出去的,就算能出去也只是去历史的洪流,而不是回到审神者大人原来的世界啊!”
不像假话。
沈笙掐着狐之助的脖颈将它拎了起来,抱在怀中:“我没那么吓人吧?”
狐之助在她怀中僵直着不敢动。
“走吧。去看看那些刀剑男士。”
沈笙缓慢的踏上阶梯。
说实话,如果是让她来这里旅游的话她还是能在这里欣赏一下这些赏心悦目的风景的。
她走过红色的鸟居,上面似乎还停着不知名的鸟类。
越过鸟居后,是一颗巨大的树木。沈笙朝那棵树走过去,站在树下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房屋。
沈笙指了指那些房屋:“我住那。”
肯定的语气,狐之助觉得自己要是敢说一句‘不是’,这位审神者肯定会把自己吃了。
“是的,审神者大人。”
沈笙点点头,拎着狐之助朝房子走去。
等走进了看,沈笙才发现这间宅子,非常的大。
她站在宅门前,伸出手。那门就自动打开。
沈笙站在门口,里面是一派春景。
她面无表情的进去,看着一旁的竹节发出‘咚’的一声。
“这件宅子里有人么?”沈笙问。
被她拎起来的狐之助瑟瑟发抖:“有有有有有的,上一任审神者大人消失后,这间本丸并没有被回收,上一任审神者所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就在这座本丸里。”
沈笙若有所思的摸了摸狐之助的下巴。
“上一任审神者的付丧神,怕不是要在我进去的第一步就把我砍了?”
狐之助不说话了。
沈笙看着低头不语的狐之助,比了一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要害处。
狐之助:“……大人!!!!!!”
沈笙依旧面无表情。
被固定在她心口位置的狐之助:“大人你踏进这座本丸的那一刻起这座本丸就是你的了!本丸里从花草树木到刀剑男士付丧神所需要的灵力,全都是大人你一个人提供的,上一任的审神者已经将本丸易主了!大人你听我解释啊大人!”
沈笙停下脚步看来看不远处的春日场景,又慢悠悠的转过头看着狐之助,红唇微启,冷漠而缓慢的吐出三个字。
“我。”
“不。”
“听。”
沈笙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在这个大宅子里找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可以让狐之助带路。但她觉得还是让这个小东西长下记性。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宅院里的回廊,再往前走几步这段回廊就要走完了。沈笙刚打算顺着走廊转身,就看到眼前有白色身影一闪而过,金属制的锋芒上映出一双金色的眸子。
她连忙后退几步。
眼前出现的男子一身白衣,周身杀气凌厉,那双金色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打量她,随后想起什么,眼中一瞬间的温柔随后又暴戾起来。沈笙微微低头,男子手中长刀,刀刃正好在卡在狐之助鼻上的黄色水滴标记上,位置卡的刚刚好。
她眯起眼,如果没有狐之助的话,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可就抵在她心口了。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压抑,狐之助看着它鼻头上的刀刃:“鹤丸大人,能不能把刀放下。”
被叫做鹤丸的男子低头将刀收回刀鞘,再扬起头时一改刚刚浑身令人压抑的杀气,笑的有几分少年:“哈哈哈哈,怎么样。主公有没有被吓到啊?”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沈笙第一反应就过滤成了上面这句话。她点头,保持着面瘫的表情:“惊喜,意外。”
得到答案的鹤丸笑的更开心,整理了下仪容将手放在心口微微点头:“我是鹤丸国永。我来带你去主殿吧。其他刀剑男士已经在那里恭候主公了。”
沈笙看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就看到鹤丸国永起身给她带路。
一路上无话。
她想着鹤丸在听到她说出被吓到时,那一瞬的笑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沉住气的少年。低头掩盖住眼中的想法。
“主殿到了。主公请。”白衣的鹤丸低着头将纸门拉开,沈笙站在门口,就看到坐在两边的一众刀剑男士。
离她最近的刀剑男士有着一头蓝发,他穿戴的像是贵族一般,发间绕着流苏。
“三日月宗近,锻造过程中产生的刀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宗近,请多指教。”
沈笙点头:“沈笙。”
与三日月面对面的男子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沈笙开口的话给堵了回去:“各位也累了,介绍免了,日后相处的时候再相互认识也不迟。”
众刀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正打算自我介绍的长谷部,又默默的扭头看着地板。
她看着刀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退了出去,朝正打算出去的鹤丸国永开口:“鹤丸。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本身么?”
白发金眸的少年笑的有些恶作剧:“当然可以。主公。”
他一边说,一边将挂在腰间的太刃取了下来,双手恭敬的献了上去。
其他刀在一旁盯着主公的表情。
鹤丸国永的视线微微上抬,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刀身。
他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站在鹤丸国永面前的审神者垂着眼帘看着手中的刀。她将手中的刀贴近自己的脸颊,纤长的手抚上刀身:“很漂亮。”
她说完将手中的刀缓缓放回他手中。
鹤丸正打算道谢,接回自己的本身。就看到刀在又被审神者收了回去。
面瘫的审神者拔刀,看着那打磨锋利的刃口:“开了刃,有血槽。是管制刀具。”
鹤丸:?????
面无表情的审神者将刀收回刀鞘,巧妙的将刀放在身后。一本正经的看着鹤丸国永:“没收。”
“上交。”
穿着述职装的审神者手中摇着小扇子给睡着的五虎退扇着风。
一期一振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吓得就要拔刀了。
后来发现新任审神者只是单纯的在给已经睡着的五虎退扇风。
除去审神者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两个人衣冠整齐。
除了五虎退枕在审神者的腿上,再也没有一丝暧昧。
一期一振把抽出一半的刀收了回去,他恭敬的走到沈笙面前鞠躬轻声开口:“主公。”
沈笙继续扇着风,低头‘嗯’了一声后才转过头:“下午的内番切磋开始了?”
一期一振挂着优雅的笑容:“快了。”
沈笙点点头,收起手中的扇子后揉了揉五虎退的脑袋:“五虎退,到时间了。”
一期一振走过来看着醒过来的五虎退,牵住他的手。
五虎退能感觉到那双手传递过来的紧张与害怕,反握住一期一振:“主、主人,我走啦……”
坐在回廊上的审神者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缓慢的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茶点:“嗯,下午加油。”
两个人站在原地等看不到审神者了才抬脚离开。
木制的回廊冗长,大概是午后大家都在休息的原因,一期一振和五虎退在回廊上没有遇到其他人。
就连平常总会坐在回廊上喝茶的三日月和莺丸都看不到。
“退。”一期一振想了想还是开口:“很喜欢主公?”
五虎退点了点头,最后把脸埋进小虎的皮毛里:“主、主人和上一位不一样的……很温柔的。”
一期一振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一期哥不用担心的……主人不会那样的。”
她不会在将刀剑视为所有物将他们像是使唤式神一样。
也不会不顾他们的意愿强制进行那令人作呕的寝当番。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期一振的担心,五虎退死死握住那双牵着他的手。
“主人给我们买了糖的……”
薄荷味的牛奶味的草莓味的柠檬味的。
“还、还有碎冰机。”
五虎退想起厨房那个大箱子里放着的五颜六色的果酱罐,还有许久没在兄弟们脸上出现的笑容。
“我相信主人的!”
五虎退是本丸第一个挂上刀铃的。
这件事情是全本丸的刀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审神者了。
哦,还有审神者旁边的狐之助。
如果说加州清光是因为重新得到了主公的重视而挂上刀铃。
长谷部单纯的是为了主命。
鹤丸国永因为本体被没收了可以观察到审神者的一举一动。
那五虎退呢?
一期一振看着正在演练场切磋的五虎退,握紧了手中的刀,起身决定去找一下审神者。
他走在木制的回廊上,看到了不远处的狐之助咬着一袋子东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到他的时候将口中的袋子放在,恭敬道:“一期大人。”
一期一振看着他放下的袋子:“主公在哪里?”
狐之助原本打算叼起袋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一期一振声音有些惊讶:“一期大人要找大人?嗯……大人这个时候应该在耕地那边吧?”
一期一振点点头,转身正打算朝耕地走去就听到狐之助的声音。
“一期大人请等一下。”
他看过去,小小的狐狸在袋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扒拉出来一块饼干:“审神者大人给的。说是辛苦了。”
辛苦?
辛苦什么?
一期一振看着狐之助递过来的饼干,心情有些复杂的接过。
“一期大人找大人有什么事情么?”
一期一振点头:“是关于弟弟们的事情。”
狐之助点头,身后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板,重新咬住袋子:“那我先告退了。”
……
一期一振走到耕地的时候,只看到审神者蹲在树苗面前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一旁的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看着她的动作时不时点头。
一期一振走过去:“主公。”
“嗯?一期同志?”沈笙微微偏头看了看他身后:“五虎退已经开始切磋了么?”
“是的。”
沈笙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有什么事么?”
“是关于弟弟们的事情。”
“那去主殿说好了。”她站起来和长曾弥还有陆奥守打了声招呼,走在了一期一振面前。
一期一振有些犹豫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在树苗面前蹲下的长曾弥和陆奥守,摇了摇头:“不了。不如就在这里说。”
他话刚落,原本前行的女子转过身,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一期一振试图从这双眼中找到一丝能让自己立场站得下去的情绪。
然后他失败了。
眼前的审神者突然笑了。
在来到这个本丸里第一次笑了。
嘴角很淡的勾起,讽刺的那种。
一期一振抚刀低头,一副恭敬的样子。
“怎么?穿着出征服随身携带佩刀都怕我?”
从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从鹤丸国永到三日月宗近再到短刀们。
无一例外都是全副武装的出征服。
后来挂上刀铃的刀换上了内番服,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些刀和她保持面上的和谐,却从最基本的地方表现出了对她的不信任。
面上的和平维持不了多久的。
沈笙看着眼前面上恭敬的一期一振,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既然都穿着出征服了,也没有必要怕我吧。”她指了指他的刀。
“那一刀下来的话我就直接死了。”
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
“口腔卫生很重要,每个人的牙膏牙刷还有漱口杯万屋那边送过来了么?栗田口的刀们除了一期一振同志和鸣狐同志其他都要用儿童牙膏啊。狐之助,去帮我问一下三日月先生需不需要假牙清洁剂。”
狐之助看着一边记录一边开口的狐之助抖了抖:“大、大人,这个问题我不太敢问。”
“……”沈笙看着怂成一团的狐之助,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写着手上的文件夹:“那就一起用牙膏吧。”
一期一振跟在身边不发表意见也不说话,目光一直盯着审神者。
沈笙无视他不算善意的目光继续看着文件夹:“烛台切同志说流理台太低了他每次做饭弯腰弯的很累,万屋可以负责这一块么?加高流理台什么的。”
狐之助:“这个的话大人的灵力就可以进行修改了。”
沈笙在这一条后面画了个√,继续下一个问题:“歌仙兼定同志说想留快地给他种牡丹花,我们这边耕地够么?”
狐之助:“够是够的,但是如果给歌仙种牡丹花的话,大人你的鱼塘就没法弄了。”
“……”
狐之助看着审神者直接沉默,打算继续补一刀:“请大人你在麻辣小龙虾、纸上烤鱼和牡丹花之间作出决定。”
英明神武的审神者果断划掉了纸上歌仙兼定的提议:“小龙虾和纸上烤鱼。”
被审神者忽视已久的一期一振终于开口:“主公。”
“嗯?”沈笙头都没抬继续盯着眼前的内番报告:“一期同志怎么了?”
“您如何看待我的弟弟们?”
如何看待?
沈笙想了想,将手中的内番报告放下:“你的弟弟们?栗田口的短刀和胁差么?”
“挺可爱的。”
听到他回答的一期一振整个人紧张起来,猛地抬头目光就这么直视着她。
沈笙看着他突然紧张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握紧拳头的手,觉得这刀真玻璃心。
自己的下限被他们强行拉低都没说什么呢,结果因为随口一句被对方当贼一样防着。
当别人问出‘你觉得我家弟弟/妹妹/哥哥/姐姐等一系列亲人\'的时候难道不该第一反应就是褒义词甩出去么?!
沈笙觉得他现在保护过度的原因全是前任审神者的锅。
一想到之前宗三左文字的行为,沈笙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上一任不会有这种癖好吧……
“今天弟弟麻烦到您的事,在下万分抱歉。今后在下会照顾好弟弟的,请主公专心的处理本丸事宜。”
沈笙听着这话一脸懵,琢磨了一下耿直道:“你在暗示我,让我离你弟弟远点?”
“在下没有。”
她突然很想知道前任审神者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这些刀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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