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七十二章 并骑第七十三章 清云,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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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澜山庄后院

    天‘色’已晚,漆黑夜空中繁星闪烁,后院莹光笼罩,绿草如茵,桃树婆婆。

    完颜萍诸‘女’围坐在石桌之旁,素‘玉’小手各握着一把制作‘精’良的纸牌,一边优雅的甩着纸牌,樱‘唇’檀口开合,莺声燕语阵阵。

    “我看大哥这次真的生气了,晚上都不回来!”完颜萍将纸牌扣到桌上,有些索然,不要再玩。

    “不会罢?”小凤也将纸牌扣回桌上,伸手将另一桌上的几只碧绿‘玉’杯递给众‘女’,杯中的饮料在‘玉’杯中泛着清绿涟漪,散发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小凤接过‘玉’杯,苦笑道:“公子爷刚才传讯,说他今天遇到了襄儿与破虏,要带着他们两人慢慢走回来。”

    “啊--!”

    坐在小星身边的小月不由吐了吐舌头轻呼,“那他们岂不是要走上十天半个月?”

    郭芙轻抚着小红兔赤霞,日益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准是襄儿出的鬼主意,……他们两个一直羡慕爹娘年轻时,能在武林中自由闯‘荡’,这次遇到大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完颜萍摇了摇头,放下‘玉’杯,深深叹息一声:“这不关襄儿的事,如果大哥想回家,眨眼间便能回来,往年他去普度寺时,都是每天傍晚回来,早晨再去,从未不回来过。”

    众‘女’默然,确实如此,凭萧月生的本领,普度寺与观澜山庄之间的距离,无异于前院后院,瞬间可至。

    小‘玉’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剔透液体,面‘色’沉沉,若有所思。

    “小‘玉’姐,大哥是不是真生气了?”小星不复白天时冷若冰霜的而已。双眸莹光闪烁,如同天上繁星,见到最足智多谋的小‘玉’姐这个表情,便知道她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小‘玉’自沉思中醒过来,见众人全望着自己,不由‘摸’了‘摸’自己芙蓉‘玉’脸,感觉莫名其妙。

    “小‘玉’,你说你家公子爷到底怎么回事?”完颜萍见她茫然的眼神。知道刚才她太过聚‘精’会神,没有听到小星的问话。

    “夫人……完颜姐姐,小‘玉’在想,自从公子爷出手救谢姐姐之后,虽然行为如常,但我能感觉出公子爷有些反常,我想,可能是因为公子爷耗力太大,心绪更为敏感,而谢姐姐与程陆两位姐姐同时离开。对他影响更大。因此才想出去调适一下吧!”

    小‘玉’一口气将话说完,忙将‘玉’杯端起,仰颈深饮了一大口。样子颇为豪爽。

    众‘女’俱都蹙着眉头,细思小‘玉’地话。

    众人都深觉其话有理,经历了那么一番惊天动地的施法,如果没有受什么影响,毫无可能,即使公子爷的功力通神,也无法丝毫不受影响同,而谢晓兰与程英的告辞,令他当场便发了脾气,恐怕他也是怕自己留在山庄。允免再发脾气,便出去调适一番了吧。

    想到如此,完颜萍倒是大舒了一口气,未知最可怕,一旦想通,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还好公子爷没有回来。”小星轻轻的说道,看大伙望向自己,她忽闪着眼睛说道:“听到谢姐姐离开嘉兴,他又免不了会大发脾气。”

    小‘玉’微觉内疚。总感觉是自己潜意识中的抵触之意,将谢姐姐‘逼’走的。

    如今虽有观澜山庄地高手暗中保护,却无法保证她是否再受伤,毕竟想要杀她的人实在不少,在嘉兴城内甚少有人敢有异动,一旦出了嘉兴城,迎接她的,恐怕就是数不胜数的狙杀了。

    “唉,还是得把谢姐姐劝回来,不然再有意外,以现在公子爷不稳定的心境,一旦雷霆震怒,实在难测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玉’有些忧心重重的叹息,对完颜萍说道。

    完颜萍忽然轻笑,‘摸’了一把小‘玉’的芙蓉脸,微笑道:“看把小‘玉’给愁的,……放心吧,以谢姐姐如今的身手,甚少有人能伤到她,……再说,那慕容业不是已经被子明给伤了吗?在天雷掌下,他自身都难保,哪能有什么心思去找谢姐姐的麻烦!”

    小月凑在郭芙身边,轻轻抚‘摸’着赤霞,这时娇笑道:“你们真是自寻烦恼,有公子爷在,我们何必‘操’心,一切任凭公子爷作主便是了!”

    小凤捧着‘玉’杯,捂嘴轻笑,“小月真是个懒虫!不过,……她说得也不是一点儿没道理!”

    “咯咯,还是小凤姐姐聪明,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哇!”小月嬉笑着伸出‘玉’臂去搂小凤。

    “我可没你皮厚!”小凤轻轻一闪,躲开了她地胳膊,脸上洋溢着温柔地笑容。

    小月皱了皱眉头,娇哼了一声,又回过身来抚‘摸’赤霞。

    郭芙看很颇为羡慕,自己与众人虽然相处得极为融洽,但还未到能肆意打闹的地步,这是急不来的。

    仅管心中早有准备,可现地萧月生仍是非常后悔。

    实在不该跑到临安城里来!

    看着郭襄与郭破虏两人撒着欢儿在临安城的大街上东跑西跑,萧月生跟在他们身后,满是无奈。

    临安城与襄阳城相比,繁华热闹程度,不啻天壤之别,从未见识过梦世繁华的两个少男少‘女’,又怎能不兴奋‘激’动。

    行人如织,遮天蔽日的酒楼旌旗令两人眼睛发‘花’,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城府,竟然能够繁华若斯。

    “襄儿,破虏,向右拐!”两人一时兴奋得‘乱’跑,虽把他们的姐夫甩得不见人影,却总能在每条街道的十字路口,听到姐夫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在身边说话。

    这更令两人肆无忌惮,不必再回头等姐夫,他总能跟上自己。

    在萧月生不停指点下,两人穿过十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家金石坊。

    这一条街道皆是古玩‘玉’器,青石铺路。整洁异常,也不如别的街市那般热闹,往来之属,皆带着小心,绫罗绸缎,非富即贵。

    “登云轩。”郭破虏指着‘门’上的木匾,将上面所刻飘逸洒脱的阳文读出。匾下雪白绒帘轻垂,极为安静。

    “这里可真冷清。看来生意不怎么样!”郭破虏转了转头,对身边地二姐说道。

    郭襄一身素淡白衫,腰间只别着翠绿竹‘棒’,墨绿短剑则挂在郭破虏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仔细观看其余店铺的情形,发觉外表看去,皆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忽然青影一闪,萧月生出现在两人身边,拍了拍郭破虏地肩膀。笑道:“破虏。今天郭教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只看表面,走。进去汉!”

    说罢,掀开绒帘,迈入轩中。

    甫进屋内,一股热‘浪’便扑面而至,郭襄有镇神簪护体,清流一转,体内清凉如故,郭破虏却只能运转功力,抵御这突然的热气。

    这是一间只有七尺左右的小屋,却是玻璃窗户。显得极为敞亮,炭炉在两角烧得通红,案几俱备,几张滕椅,颇为雍容贵气,一支梨木橱架立于南墙,迎着窗户的光亮,上面几只瓷器‘玉’器泛着光芒。

    这与其是金石坊,不如说是一个人的书房。显得儒雅华贵,毫无铜臭市侩之气。

    一人坐于主座之上,看到有人进来,忙起身相迎。

    “庄主--!”此人轻呼,却是一个年纪甚轻的青年,剑眉长须,颇有萧月生之风,只是他面容俊逸,却远胜萧月生。

    “登云,生意如何?”萧月生笑着扶起他的胳膊,亲切地拍了拍,两人站在一起,身材高矮相差仿佛。

    “托庄主地福,一切如常。”登云恭敬的回答。

    萧月生点了点头,这登云轩是观澜山庄在临安城的店铺之一,他将郭襄与郭破虏介绍于他,然后说明了来意,令其准备三匹好马。

    萧登云将三人让入内室,内室与外屋设计相同,东窗两旁悬幅,西墙挂画,南面则是深褐木橱,室内两个小厮正在橱架前擦试几件古朴的‘玉’牌与‘玉’雕,萧月生吩咐一人出去招呼客人,另一人去山庄取别院取三匹骏马。

    “登云,最近有何特别情况?”萧月生坐于主位之上,悠悠的啜着茶茗,随口问道。

    轻燃的一支熏香令屋内泛着淡淡的清幽之气,使人闻之心神一振,平和安宁。郭襄与郭破虏坐在萧月生身旁,好奇的望着萧登云。

    “回禀庄主,这一阵子,南山帮越发势大,临安城内的地下势力正逐渐被其吞并,其它帮派已经开妈结盟对抗,如果没有官方的干涉,早晚必有一场大地厮杀。”萧登云忙放下茶盏,恭敬地说道。

    “唔,南山帮,……你们不要掺合进去,万一身不由已,便要做得干净,这南山帮这般猖獗,定是朝廷有人支撑,临安城倒能热闹一阵子!”

    萧月生转动着茶盏盖,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容。

    萧登云也随着庄主‘露’出兴灾乐祸的笑意,他们这些观澜山庄之人,‘性’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萧月生的烙印,对尘世有一种超然与游戏的心态。

    身旁的郭襄看着两人的笑容,总感觉他们的笑容中带有几分顽皮。

    “噢,对了,庄主,还有一件事……”萧登云忙收起笑容,“就是瑞王爷府上的寒月郡主身患绝症,正在四处求医,我们观澜山庄虽然声名不显,但凤夫人的素手医仙之名,临安城内,却大有人知,属下认为,王爷定会找上夫人。”

    “绝症?”萧月生‘摸’了‘摸’自己黑直的两撇小胡子,心下沉‘吟’,如是遇到内伤之类,对自己是小菜一碟,挥手间便可保无虞,但遇到身体上的疑难杂症,却非自己能够应付,只能‘交’给小凤。

    “唔,临安城内地孙家、白家都是杏林绝手,又有朝廷太医。说不定能够医治,喏,这是两枚返魂丹,以防万一,呵呵,你跟瑞王府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萧月生从怀内掏出一只瓷瓶,甩手扔给了萧登云,待其接住‘药’瓶。小心收入怀中,萧月生便带着几分调侃意味问道。

    萧登云一直平静从容的面庞忽然变得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呐呐的低语:“还好,还好。”

    “如果那个郡主真没人医治得了,你便用返魂丹当聘礼,我就不信,这个瑞王爷‘女’儿的命真比不过一个丫环!”萧月生呵呵笑道,话中虽有不忿之意,语气却带着玩笑。并无认真的征兆。

    “多谢庄主成全!……登云惭愧!”萧登云站起身来。躬身向萧月生行礼,心中大是感‘激’。

    他所看上的‘女’子,是寒月郡主地随身丫环。美丽异常,两人虽是两情相悦,但她的身份是王府中人,本是要随着郡主陪嫁过去,王爷府又怎能同意他嫁给一个小小地金石商人。

    观澜山庄声名不显,在嘉兴城以外,甚少人知,对于王爷府来说,实是‘门’不当户不对,即使是一个丫环。也不会轻易答应下嫁。

    这时马匹已到,萧月生未理会萧登云的挽留,还着郭襄郭虏两人离开了临安城。

    夕阳之下,余辉光中,三人纵马而驰,沿着官道而行,颇为宽敞的大道,只听急促零‘乱’的马蹄声阵阵响起,还好路上行人甚少。毫无所滞。

    三人皆是骑术‘精’绝,英姿飒爽,迎着烈烈的寒风,纵马狂奔,倒像是有何紧急之事,其实是三人在赛跑。

    萧月生虽然骑马时间甚少,但他深通自然之道,感觉敏锐之极,对马的动作能顺势而动,最大程度地节省马力。

    郭襄与郭破虏则是家学渊源,郭靖深通骑兵之道,虎父无犬子,郭襄与郭破虏两人自小便学骑术,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呵呵,痛快,真是痛快!”萧月生渐渐控制住座下骏马的速度,扬声大笑。

    他已经感觉到这匹栗‘色’骏马气力快要耗尽,忙放缓速度,令其休息一下。

    身后不远两匹白马急聿聿冲了上来,马上的郭襄郭破虏两人皆是神采飞扬,毫无倦‘色’,听到萧月生的笑声,也跟着大笑起来,虽是银铃声相伴其中,仍不减其中豪气。

    看到萧月生缓辔而行,两人渐渐放慢速度,来到萧月生两旁,并驾齐驱,此时已经进入一片山林之道,两旁颇为陡峭的山坡,坡上松林遍处,将山坡笼罩上一层绿意。

    “姐夫,我们好久没有这般痛快的跑马了!”郭破虏浓眉大眼‘精’光四‘射’,打量着两旁山林,顾盼之间,已隐隐带着威势。

    萧月生亦觉心境开阔,虽说没有自己施展轻功的极速,但随着心跳与脚步,用力奔驰的感觉与一闪而逝的极速迦然不同,更能惹起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这种感觉,自从修道已成以来,再未能拥有。

    “我听你大姐说,你们每天都要去城外纵马奔驰,怎会感觉不痛快?”萧月生慢慢抚‘摸’着浓密马鬃,转头微笑着望向郭破虏。

    “那个啊……每天总是在那里跑马,刚开始还好,后来便没有跑马的感觉了!”郭破虏一手执缰绳,另一手挠了挠头,颇感不好意思,只是他也不甚会撒谎,自然将心中感觉说出。

    萧月生点了点头,对他地心理颇为理解,再有***地事情,也熬不过日复一日的重复,没有刺‘激’,很难兴奋起来。

    他再转头看了看郭襄,她正忙着捋顺被风吹‘乱’的长发,纷‘乱’地头发不时掩住她的面颊,她一只小手看上去不大够用。

    只是‘乱’发纷飞的模样,却令郭襄多了几分妩媚,萧月生大手一伸,自然的帮她拨了拨遮在眼前的长发。

    待看到郭襄低头呈现羞涩的红晕,方才惊觉自己动作太过亲昵,忙笑道:“这你么一披散头发,还真像你姐姐!”

    郭襄笑了笑,未说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萧月生手中忽然出现一只酒葫芦,两只巴掌大小,颜‘色’紫幽,似金非金。令人一望便被其吸引,一看即知非是凡俗之物。

    他将紫金葫芦递到郭破虏身前,笑道:“给,破虏,喝口酒暖暖身子!”

    此时郭破虏面‘色’发白,还好有深厚怕内功护体,否则实难抵挡这般寒冷的逆风。

    他下意识接过紫金葫芦,随即有些迟疑。“姐夫,……我爹爹妈妈不让我喝酒,说要再等两年!”

    郭破虏说着这话,大眼睛却盯着紫金葫芦不放,恨不能马上将塞子打开,痛饮一番。

    萧月生笑骂道:“好小子,在我面前倒装起了好孩子,你偷偷喝酒的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郭破虏嘿嘿笑着挠头,大感不好意思。眼睛偷偷瞧向对面地二姐。都是二姐带他出去偷偷喝酒,难不成是二姐告的密?不然,她的脸为何那般红?

    郭襄虽是娇思满怀。却一直竖着耳朵听姐夫说话,见郭破虏望向自己,怎能不知弟弟地那点儿小心思?忙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夫,担心他是否知道是自己带着破虏偷喝酒。

    萧月生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了一只碧‘玉’葫芦,递到郭襄面前,“襄儿,这是你姐姐平时喜欢喝的果酒,你尝尝。”

    郭襄看那碧‘玉’葫芦玲珑‘精’巧。上面还刻着云纹与竹枝,隐隐可见其中的液体微微晃动,令人忍不住想喝上一口。

    “谢谢姐夫!”郭襄接过碧‘玉’葫芦,触手温润。看到姐夫已经又拿出一只紫金葫芦,仰头痛饮,不觉也双手放辔,拔开塞子,樱桃小口与葫芦口相接,轻轻喝了一口。

    “啊。是温热的!”郭襄轻抿了抿红润的樱‘唇’,带着惊奇地笑意。

    “呵呵,味道如何?”萧月生笑问,将眼神从她娇‘艳’的‘唇’上挪开。

    “真好喝,怪不得大姐喜欢!……而且还是温热地,怎么回事?”郭襄转动着葫芦,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想要一探究竟。

    “真的是温热的么,二姐?”郭破虏大感好奇,自己所喝的酒,虽然浓烈异常,却极是痛快,但并未感觉温势。

    “给我尝尝!”他隔着萧月生伸出另一支胳膊。

    “去去,‘女’孩子喝的东西,你尝什么!”郭襄轻轻打了一下他伸过来的大手,粉脸上带着薄薄的嗔怒。

    郭破虏怏怏的收回胳膊,心下大为不解,今天二姐像变了个人似的,换作以前,早就将葫芦递过来,‘逼’着自己也尝尝了,挠了挠头,重新抓起了缰绳,偷偷瞧了二姐一眼,大是‘迷’‘惑’。

    萧月生极喜看他们姐弟两人打闹,他两世以来,皆是独生子‘女’,从未尝过有姐弟地感觉。

    三人各怀心事,此时已进入一片林间,除了轻风穿过树木地轻啸声,唯能听到嗒嗒的马蹄声,显得静谧详和。

    “咯--”忽然一声长长的打隔声在林中响起,惊起一两只飞雀。

    萧月生转头一看,不由大感好笑,却发觉破虏满脸通红,双眼‘迷’离,带着傻笑,坐在马背上东摇西晃,似要随时掉下来。

    萧月生暗中拍了拍自己地头,给郭破虏喝的这酒,喝上去爽口,但酒‘性’醇厚,后劲极大,往往醉人于无形。他刚才一出神的功夫,让破虏有机会喝个过瘾,竟然把自己灌醉了。

    郭襄侧着娇躯看了一眼弟弟醉态可掬的模样,不禁又气又笑,转头问萧月生:“姐夫,怎么办?”

    郭破虏醉成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再骑马,实在愁人得很。

    萧月生看郭破虏对着自己傻笑,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一拍他的后背,笑道:“好了。”

    郭襄只觉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转头看去,却见弟弟的脸上红‘色’飞快的褪去,眼神由‘迷’离恍惚变得清亮,已然回复了神智。

    她大感神奇,双眸不禁望向姐夫。

    萧月生‘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微笑道:“雕虫小技,如你懂得心法,也能做到!”

    “咦!”待郭襄要再问,萧月生忽然惊讶的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南方,转头对两人道:“你们暂且慢慢走,前方有干戈之事,我先行一步!”

    说罢,也不待两人回答,青影一闪,马上已是不见人影。

    第七十三章 清云

    郭襄两人大感突然,又是好奇之极,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人在动武,踏入武林,终于能够一睹武林中人的打斗场面了!两人带着‘激’动兴奋之意,纵马前行。

    路边青松林中,两人正在‘激’斗。

    清微剑派掌教张清云此时‘玉’面煞白,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只是心中一股不屈在支撑着苗条的娇躯,紧握着手中之剑,抵御对方沉重的巨掌。

    与她对敌之人,是一个半披红袍,轮廓极深的光头大和尚,粗壮的身材,双掌巨大,远愈常人,手掌与张清云的长剑相‘交’,发出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

    这个红袍大和尚应属中年,在如此寒冬,仍赤着半只胳膊,肤‘色’黄铜,肌‘肉’虬节,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苗条的张清云在他面前,便是娇弱‘女’子,剑出无功,而在她身后躺在地上的两位‘女’弟子,本是清秀俊美的‘玉’面,却赤如红枣,昏‘迷’不醒。

    这和尚每一掌皆是重愈千钧,脚下每踏出一步,皆是深平的脚印,张清云的清灵飘逸之剑,对其完全无法可施,只能苦苦支撑。

    “张掌‘门’,黄泉路上,勿要怪贫僧!”他语音古怪,语速缓慢,却亮如洪钟,在山林中回‘荡’。

    说罢,本是沉凝缓慢的动作忽然间变快,疾如闪电,尚未待张清云反应过来,一只巨掌已经印上其高耸的前‘胸’。

    张清云如布娃娃般被击得离地而起,飞向远处,月白道袍飘舞,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蹁跹起舞。

    僧人错步上前,砰砰的脚步踏在地上如擂重鼓。

    此时青影一闪,萧月生出现,双臂一张,将张清云倒飞下落的娇躯抄入怀中。

    张清云的身体柔软而火热,萧月生一触便知她受创甚重。

    “赫!”一只手掌出现在萧月生面前,带着炎热的掌风,直奔他‘胸’前的张清云而来。

    萧月生轻轻皱眉,脚下一扬,结实雄壮的僧人顿如断线之风筝,砰然跌出一丈,仰天摔倒在地。

    他未再理会此人,先将张清云轻轻放下,长衫脱下,垫在杂‘乱’的草地上,再将她温柔的放躺下,细察其伤势。

    还好只是火毒入体,在其经脉中肆虐,萧月生最不怕的便是这种伤势,当下便送入一股温润的内力,将这一股火毒包裹其中,以隔绝其伤害‘性’,再细细蚕食同化。

    放下张清云,他转头去看另外两‘女’,瞧了一眼,他以前还见过,正是烟雨楼比剑时,跟随张清云的两名弟子,此时秀美的面庞酡红如胭脂,喘息粗重,豆大的汗珠沾满前额。

    见两人躺倒的姿势极为别扭,显然是被人直接击倒,便摆‘弄’了两下,让两人侧身躺正,两手各探上一人皓腕,伤势如她们的师傅一般无二,只是时间久一些,火毒在体内肆虐时间不短,将其经脉炙伤,虽无‘性’命之忧,却也麻烦的很,需要时间静养,着急不得。

    此时那粗壮的和尚缓缓踏步,每走一步,脚印便深上一分,来到萧月生面前时,已经深至脚背。

    “吼——!”他一声怒吼,‘露’于衣外的胳膊忽然间变粗了几分,头两侧如有蚯蚓蠕动,渐至脖颈。

    深陷眼眶的大眼变得赤红,狠狠瞪着抬头看他的萧月生,合什的两掌缓缓分开,掌心变得赤红如血,热气炙人。

    萧月生一看即知他练的是一种至阳至刚的掌功,只是受自己一脚虚踢仍能爬起来,便令萧月生颇为赞许,这个番僧倒是个结实之人。

    “和尚,你练这个功夫,可是要短命的!”萧月生翻了这个面‘色’凌厉的中年和尚一眼,淡淡说道。

    萧月生左掌轻轻按住张清云一个弟子的后背,慢慢‘揉’动,中掌处的道袍印着一只焦黑的掌印,可见这个和尚的掌功凶猛。

    在他轻轻‘揉’动之下,焦黑的道袍之下,原本火红的掌印慢慢消褪,现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唉,你这个和尚真没怜‘花’惜‘玉’之心呐!”萧月生啧啧摇头,带着颇为遗憾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贫僧劝施主还是莫管闲事为好!”中年和尚一字一字的蹦出,脸上表情甚是诚恳,倒像劝人向善,掌心的血红正慢慢退去,逐渐变白,与周围黄铜的皮肤大不相同。

    萧月生眼睛也未抬,转身去抚‘摸’张清云另一个‘女’弟子的后背,嘴中淡淡笑道:“我劝大和尚还是回去念经最好!”

    “放肆!如此便莫怪贫僧手下无情!”掌心已变至发亮的双掌猛的击出,身形如矢,冲向萧月生。

    随着萧月生轻挥长袖,向前疾冲的和尚忽然反方向而行,恰如上次,腾身而起,往后跌去。

    “砰!”的一声,他重重摔倒在地,虽是草地,仍是声音巨大。

    中年和尚虽是强装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双手与双‘唇’,却‘露’出他忍得颇为痛苦。

    他喘着粗气,血管贲起,终于蹒跚踉跄的站起,目光中已无原来的平和,代之是一股不屈与斗志。

    萧月生抬头看了看他沾满草屑的粗壮身体,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和尚怒气勃发,自他出道以来,尚未遇到敌手,所遇之人莫不对他客客气气,尊为上宾,何曾遇到这般轻视与淡漠。

    他刚要怒斥,却发觉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飞起,如被双掌所托,在空中滑行二十多丈,再次重重的跌倒在地,无法运转功力的躯体受此一跌,如‘欲’散开,疼痛难忍。

    他却死死咬紧丰厚的双‘唇’,殷红的鲜血自‘唇’间流出,一半流入嘴中,一半流至下额,滴于草地上。

    再爬起身来,却已经离对方很远,体内的真气逐渐回复,缓缓流动,那股浑身‘欲’要散开的疼痛也舒缓许多。

    “下次见面,但愿我有今天一般好心情。”萧月生呵呵笑道。

    即使隔着二十多丈远,中年和尚仍能感觉对方目光森森,直透心底,刺骨的寒意不由自主的自脑后生出。

    他虽然极想爬起身来,鼓足全身功力,奋勇一击,但身体内的寒意却将他阻住,自己的武功在此人面前,无异于稚子孩童,实是不堪一击,自己引以为傲的金钟罩,没有了浑厚内力的支撑,再也无法保全自身,如今之计,唯有留得青山在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两句场面话,却发觉对方早已低下头去,两手按在张清云身上,轻轻抚‘摸’,姿势甚为暧昧。

    待这和尚转身踉跄离开,低着头的萧月生微微一笑,一个人的斗志与勇气并非无穷尽,当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机会时,便会选择退缩,这是人的本‘性’,很难克服。

    萧月生双手轻轻按于张清云‘胸’前,两团雪白如‘玉’的‘肉’球之间,火红的掌印已经褪去,只是薄薄的两层衣袍已经‘露’出肌肤,白‘色’抹‘胸’,月白道袍,加上白‘玉’一股的面庞,将她嘴角的血迹映得越发鲜红。

    萧月生恨恨瞪了远处蹒跚而去的身影,真是个狠心的和尚!

    虽是心无邪念,但偶尔触到滑嫩的肌肤,那贲起的曲线,仍是难免令其心神微动,可当他站起身来,俯视着三具横陈的娇美‘玉’体时,才发觉自己做得有些孟‘浪’了。只顾着救人,也未想及后果,‘女’人这般‘露’于自己眼前,想必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嘤——”一声微哑的呻‘吟’声响起,张清云的身体动了一动。

    当张清云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张掌‘门’,醒了?”清朗愉快的问候自萧月生口中发出。

    张清云微微蹙眉,‘玉’脸仍是清清冷冷,以沙哑的声音微带迟疑的问道:“萧庄主?”

    萧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清云双眸中总是带着清华之气,扫了扫萧月生身上,略带疑‘惑’与不安的问:“萧庄主怎会在此?”说着,两手支撑,便要坐起。

    萧月生忙双手一按她的香肩,“别动,你的伤势,不宜活动。”

    张清云感觉‘胸’口又闷又疼,知道自己确实受创甚重,只得依言躺下,轻蹙着眉头,仰面而道:“多谢萧庄主出手相救!”

    萧月生坐下时,才发觉自己仅着一身月白短衣,外衫已经垫在张清云身下,怪不得她对自己看了又看。

    他盘膝坐到张清云身边,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张掌‘门’严重了!只是因缘巧合,恰逢萧某路经此地,只是未能及时赶到,累得张掌‘门’受伤,却是在下之过了!”

    虽然萧月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这么近的挨自己坐着,仍让张清云颇感不自在,本就带着忧郁气质的双眉又轻蹙不已。

    萧月生对她的蹙眉视而不见,倒是自顾自的问道:“不知那个大和尚是什么人,一身横练功夫颇为了得!”

    虽对他身上的男子气息颇不适应,张清云还是微带沙哑的声音回答:“他是南山帮之人,……唉,都怪贫道小瞧了南山帮,不想竟能请得动这般高手,刀剑难伤,唉……,我的弟子们如何了?”

    “她们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一番便可。”萧月生转头看了看仍在昏‘迷’的两‘女’,面‘色’已经变回白嫩,只是呼吸还显急促。

    “吁——”张清云微阖双眼,长吁一口气,复又睁开双眸,第一次对萧月生‘露’出一抹笑意:“这我便放心了——!”

    忽然她发觉自己‘胸’前微有寒意,似乎衣襟透风,寒风寻隙而入,慢慢低头一瞧,恍如白‘玉’雕成的面庞陡然升起两朵红云,本是带着笑意的双眸陡然变‘色’,羞愤的狠狠瞪着萧月生,大有一言不合,拍手而起的趋势。

    萧月生双肩微耸,苦笑着解释:“那和尚的掌力厉害,在下亦是无法可施,外衣又垫在你身下,实在无物遮掩,张掌教见谅!”

    张清云面颊酡红,低头看了看,发觉其余衣衫倒还整齐,暗暗吁了口气,眼睛转向别处,不去看他,冷冷的道:“把外衣盖到我身上!”

    她心中羞恼,身上陡然散发出凛凛的威严之气,是上位者不知不觉中养成的气势,带着吩咐的居高临下语气。

    “不行!”萧月生断然否决,气势对他来说,如‘春’风拂过磐石,毫无影响,“你身上有伤,不能挪动!”

    张清云的气势令萧月生本是温润随和的气质忽然消失,浩如天地的威势陡然出现,压得张清云‘胸’口一滞,浑身发寒。

    这时她才醒觉到这位萧庄主高深莫测的武功。

    张清云又羞又怒,冷傲的‘性’子一发,胳膊一动,便要爬起。

    萧月生眼疾手快,在她胳膊刚伸直,尚起未起之际,虚空一点。

    张清云顿觉身体一麻,重重跌倒,后脑撞在地上,扑通做响,直跌得她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眼睛看不清东西,只能恨恨的瞪向萧月生的方向,体内湿润的气息忽然停了下来,令自己‘胸’口疼痛加剧。

    萧月生大是后悔,不该这般粗暴,只是他分外受不得别人命令的语气。

    但本是泛软的心,见到张清云冷冷的目光时,却又硬了几分,平静的注视着她。

    “莫要胡闹!……萧某在你眼中,便是那好‘色’之徒?!”与张清云对视良久,萧月生面沉似水,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张清云只觉‘胸’口闷疼得厉害,对面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令自己屈服的力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只是冷傲的‘性’子支撑着自己,冷冷的瞪视着对方。

    萧月生气势一收,他觉察到了她身体的痛苦,便不为己甚,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几句话之间,两人原本温和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变化之快,令人慨叹不已。

    张清云两个弟子皆侧卧于地,微蜷‘玉’‘腿’,两臂微拢于‘胸’前,姿态曼妙,以萧月生的眼光,一眼便可看出,裹在宽大道袍之下的‘玉’体皆是玲珑有致,此时两人已经呼吸平稳,面容宁静,宛如酣睡。

    萧月生这才猛然感觉,自己这般坐在这里,还是有些不合适,在外人看来,身边躺着三具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可能颇觉香‘艳’吧,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三人全是身着道袍,看起来便有几分不雅之感。

    他本想起身,以避嫌一番,免得越来越近的小姨子小舅子看得浮想联翩,但转头看到张清云仍是羞恼的目光,他原本恼其狗咬吕‘洞’宾的心情忽然褪去,倒有了几分戏‘弄’的兴致。

    萧月生食指在短衫袖口一划,如若刀削,一片衣袖飘然下落,被萧月生一手抄住。

    “张掌‘门’,在下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对自己指手划脚之人,只是看在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只好勉为其难,暂且用它替你遮掩一番。”

    萧月生挥了一下手中白布,沉着脸随口说道。

    说罢也不管她什么神情反应,便向张清云的高耸‘胸’脯按去。

    “住手!”张清云忙叫道。

    萧月生单手停在空中,有些冷冷的望向她。

    随即又将手掌伸了一伸,与她‘胸’脯靠得更近。

    “请等等。”张清云大急,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泣意,倒令萧月生大生罪恶之感,自己这倒有些趁人之危了。

    他将手停了下来,眼角带着几分笑意。

    “我……我自己来。”张清云虽是羞恼,却只能温声说道,心底甚怕把他再次‘激’怒,令他不管不顾,自己如今如板上‘肉’,无力反抗。

    萧月生原本便是虚张声势,吓她一吓,见已经煞住她的傲气,令其眼眶微微泛红,也不再相‘逼’,否则真的有些过分。

    他虚虚一弹,张清云‘穴’道顿时解开,那股温润的内息再次流转于体内,所过之处,舒爽异常。

    她瞄了一眼手臂旁的长剑,剑光在夕阳余辉中闪着寒芒,再看了坐在身旁的萧月生一眼,心中有股抓剑捅他一下的冲动,只是迎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接过他手中袖布,掩住了‘露’于他眼前的‘诱’人‘春’光。

    “张掌‘门’乃是出家之人,又何必太过拘泥在意,事急从权,在下哪能顾得这么多!张掌‘门’的心‘胸’未免不够开阔了!”

    萧月生仍是动也未动一下,挨得张清云极近,嘴中悠悠的说着令张清云更加恼怒之语。

    张清云遮住自己的前‘胸’,心中大定,正在体会体内那股温润的内息,此时听到萧月生的话,口鼻间闻到他身上的强烈的男人气息,心底处忽然腾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便其怒发如狂,愤而抓起身边长剑,刺向那个男人。

    “呵呵……”萧月生一声长笑,盘膝着飘起,闪过张清云软绵绵的一剑。

    “啪”的一声,她修长的‘玉’指再也抓不住长剑,跌落在地,随之重重咳嗽两声,白‘玉’面庞泛起两团酽红,眼睛仍恨恨的瞪着萧月生。

    萧月生不知为何,见到她生气恼怒的神情,总禁不住想逗逗她,但见她咳嗽,却又觉得心疼,忙止住笑意,一身月白短衫,悬浮而坐的身体飘回原处,将跌落的长剑坐在‘臀’下。

    随即出掌如电,轻轻拍至张清云的‘玉’肩。

    张清云只觉一股如体内同样温润的气息自肩膀传至体内,迅速窜至‘胸’腹,将‘胸’间的闷疼抚去,舒服异常。

    “唉,忠言逆耳,在下不说便是了,张掌‘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萧月生忽然觉得自己颇有唐僧的潜质,这些话竟能随口说出。

    “你住嘴——!”张清云忽然大喊一声,‘玉’脸通红,本是忧郁的双眸,如今似‘欲’喷火。

    “呵呵——”萧月生呵呵长笑一声,终于不再戏‘弄’于她,拱了拱手,正‘色’道:“张掌‘门’莫怪,在下只是玩笑之举,失礼之物,还请掌‘门’见谅才是!”

    张清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她可不是开玩笑之人,更没想到自己原来眼中那个潇洒飘逸的高人,却是这般德‘性’,不禁感叹自己有眼无珠。

    萧月生‘摸’了‘摸’自己鼻子,有些讪讪之意,自觉刚才闹得有些过火了,算是彻底把张清云给得罪了。

    “看刚才那僧人招数,似是金钟罩,倒不知是何掌法,威力不俗!”萧月生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手中捏着一株野草,看个不停,在冬天能长得这般青绿的草,实在难得,他翻来覆去的看,也没辩认出具体是什么草。

    张清云兀自生着闷气,转过头,不理会他,只是盯着夕阳下的松林看。

    “嘤——”萧月生另一侧忽然响起两声呻‘吟’。

    “你们醒了?……别动!现在伤势过重,一动便会加重伤势!”萧月生忙转过身去,轻轻按住相对侧卧的两人,能同时苏醒,倒也颇为巧合。

    “你是……萧庄主?”年纪较大的‘女’子略有些‘迷’‘惑’与惊奇的问。

    对于萧庄主,她们印象深刻,自是一眼便能认出。

    “萧庄主,……我师傅呢?”另一脸形略圆的‘女’弟子迟疑的问,美丽的双眸中带着几分恐惧。

    “你们师父没事儿,正在你们身边躺着呢,只是她也受了伤,不能动弹。”萧月生温和如长辈,轻轻笑着说。

    “紫烟、思莹,为师没事,你们好吧?”张清云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却仍不乏威严。

    “师父!”两‘女’俱是大叫,喜悦不胜,似‘欲’哭泣。

    萧月生轻轻站起,俯视着三人道:“你们有伤在身,不可太过‘激’动,也不可移动!否则后患无穷!”

    他虽说得严重,其实她们三人的伤势已经被他的真气控制住,只要不再动用内力,却也无妨,但练武之人,一举一动之间,岂能不用内力,所以便动也不让她们动。

    “多谢萧庄主救命之恩!”段紫烟是大弟子,聪慧异常,一看师父也受了伤,便知是萧庄主出手相救,否则如今恐怕已经魂归幽冥。

    萧月生扫过她晶莹的眸子,又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的张清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客气,我与你们师父如此‘交’情,帮忙也是理所应当。”

    张清云暗暗皱眉,只是需要保持身为师父的威严,却也不便厉颜相向,太过失态,便迅速白了他一眼,装做没听到,不再看他。

    这时马蹄声阵阵,渐渐靠近松林,是郭襄与郭破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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