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有多年轻吗?!小本君四十岁了不起吗?”能空出手了的莫道直接抡着拳头冲了过来。
“诗歌,我只比你大五十岁……”应风也走了过来,弱弱地反抗。
文诗歌熟门熟路地躲开了莫道的拳头,向着应风挑挑眉:“四五十岁的年龄差,不就是爷爷吗?”
“你家清河姐姐还大你几百岁呢。”莫道一脸鄙视。
“可是清河姐姐飞升了啊。”文诗歌给了修行七百多年还没飞升的两位爷爷一记重击。
应风决定转移话题:“诗歌,是逢渲带你过来的?”
“逢渲?!”文诗歌意外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逢渲在哪?!”
“前辈,”被无视了很久的逢渲开口,“是我。”
文诗歌把视线投向逢渲,那诡异的目光让逢渲感觉自己就像是要被开膛破肚上烤架的食材。
用这能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看了逢渲许久,文诗歌点了点头,然后拍拍逢渲的肩,对他道:“少年啊,封印百鬼哭魂渊的事,就交给你了。”
在场三人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要不就是文诗歌在开玩笑,但是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眼神,怎么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诗歌,”应风先发出了质疑,“现在可不是锻炼后辈的时机。”
“我知道,”文诗歌回道,“只是这百鬼哭魂渊的封印,现在只有他能补上了。”
“你不行吗?”莫道皱了皱眉。
“我不行,”文诗歌摇头,“百鬼哭魂渊,可不是在鬼修乱世后才叫这个名字的,这下面镇压的不止有那数万鬼修,还有其他的东西,我们要加固的也不只是压制鬼修的封印,还有镇压那东西的封印。”
“那东西,是什么”文诗歌严肃的语气让莫道的表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我也不清楚,”文诗歌顿了顿,“只是当年在清河姐姐的书房里看到过有相关记录的书,明白这东西一出世,就算是九天上的仙人也束手无策,唯一封印了它的那位,是这三千世界之主,神界至尊,或者可以称之为——天道。”
“此方小世界竟然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应风满脸诧异,“既然如此,逢渲就更不可能封印得了它。”
“不,”文诗歌勾起唇角,“有时候决定一切的不只是实力,还有气运。”
“气运?”莫道哼了一声,“有谁的气运比得过你?被冥灭天狐一族收养的人类,上古神器伏羲琴之主,以及一百五十岁就飞升的世间第一人。”
“确实如此,只是,”文诗歌看了眼远方,那里是南海妖岛的所在,“我的气运用在了海妖之乱上,这一次可不一定管用,毕竟这一次不是我的故事。”
“总之解释那么多你们也听不懂,只问一句,你们信我吗?”
文诗歌问出这句话后,两人沉默了,待他们准备回答时,却见文诗歌跑到了逢渲身边,搂着对方的肩哥俩好一般:“主角君,交给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
“你压根没准备考虑我们的想法!”莫道觉得,果然文诗歌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前辈这么信任我,晚辈着实惶恐,”逢渲的态度不卑不亢,让文诗歌对他的印象分提高了不少,“晚辈会尽力的。”
“听你这话,是有办法了?”文诗歌有些好奇。
“是,”逢渲点头,“晚辈曾有奇遇,习得一名为‘诛天’的剑法,可做封印之用,而教我剑法的那位前辈也说过,这剑招早晚会派上用处,想必那‘早晚’便是此时了。”
“诛天……”文诗歌垂下眸似有所思,“那便去,你会成功的。”
“借仙尊吉言。”逢渲微微颔首,随后召出阑风,向百鬼哭魂渊走去。
“诗歌,”与文诗歌相触较久的应风早察觉到对方隐瞒了什么,“还有另一种封印方法,对。”
“对,”文诗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而且说实话,我觉得那种方法比靠什么气运更靠谱,但是……”
“但是什么?”
“……我绝对不会让阿曲或是云晋去的,”文诗歌眯了眯眼,“因为另一种封印的方法,是以自身一魂一魄激发上古神器伏羲琴,以此设下的封印,而这一魂一魄,只能是阿曲和云晋。”
“为什么?”
文诗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逢渲的背影。
见此,应风也没再多问。
而逢渲这边,他其实并没面上表现的那么胸有成竹,“诛天”到底能不能封印百鬼哭魂渊,逢渲也不清楚,但他必须去做。
逢渲隐约能察觉出来,文诗歌知晓另一种封印之法,但这个方法,也许关乎清书曲,只因当时文诗歌听到百鬼哭魂渊封印一事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魂飞魄散”这四个字至今还在逢渲耳边回响,让他不敢做任何冒险。
这样想着,逢渲将阑风横于身前,凝聚心神,引导出曾领悟的那一丝诛天剑意,无形的剑气萦绕于阑风的剑身,使周遭的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块土地的气息突然凭空消失,立刻就引起了文诗歌他们的注意,三人看着逢渲,眼中皆有着诧异。
文诗歌相较于身边的二人要好些,他惊讶过后小声的“切”了一下,无声喃喃:“天选之子这个设定果然够作弊。”
一剑落下,无声无息。
但原本如沸水般的百鬼哭魂渊,瞬间平静下来,仿佛之前所见皆为幻觉。
“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先问出来的。
文诗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站在深渊边上、面色无悲无喜的青年身上,良久之后才缓缓言道:“应该是成功了,不过还是问一下本人比较好。”
应风莫道表示赞同,正巧这时,逢渲收了剑,退回到三人身边:“文仙尊,师祖,莫道前辈,百鬼哭魂渊已经重新封印。”
“嗯,”文诗歌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对自己的两位好友道,“既然封印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就不必再在此处逗留,你二人先将人界这混乱的局面整顿好,再去上阙找我,云晋召集的人手也并非无用,正好让他们趁这个机会,找找各大门派藏着的小虫子,正道那边要是不好下手,就让玄珧帮个忙。”
文诗歌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可不少,只是应风他们还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对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
应风和莫道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二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离开了百鬼哭魂渊,准备回自己的宗门去完成文诗歌交给他们的任务。
应风走之前没忘了随手捎上逢渲,说实话,他极其十分的怀疑,护犊情节超重的文诗歌是不是因为知道逢渲是清书曲的弟子,才笃定对方能封印百鬼哭魂渊,毕竟当年那个花痴,可是一直深信他家“清河姐姐”无所不能,怼天怼地都没问题。
明明心里在想些有的没的,可应风没表现出分毫,一眼望去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所以逢渲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师祖,文仙尊应该已经飞升仙界,如今为何会下界?想必不是为了百鬼哭魂渊。”
“嗯,不是,”应风简洁地回道,“诗歌此行下界是为仙门,此事,你应当也有所闻。”
结合之前三人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逢渲已经隐约有些头绪了,他咬了咬唇,继续问道:“其实,晚辈先前遇到文仙尊,将百鬼哭魂渊封印将破一事告知他时,听文仙尊无意间提到了师尊,说,若师尊加固了封印,便等不到他来救,不知师祖可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应风犹豫了一瞬,“等大战结束,你直接去问诗歌。”
这般便是不愿多言,逢渲见此,识相地闭了嘴。
————
修真界时年九千六百七十二万年,魔宗三十三界部分宗门因鬼修暗中挑拨,叛乱,正道十九州介入,一时局面混乱。
同年,百鬼哭魂渊封印松动,文仙尊下界,加固封印。
上阙、朔月两门老祖出关,整顿正魔两道,并清扫各宗门内潜藏鬼修。
一月后,文仙尊出面,言,重开仙门之法乃虚构,皆为鬼修阴谋。
菩提八方天空蝉圣僧、罗乙观非妄散人出关,证实文诗歌所言无误,如今鬼修已灭,仙门重开。
至此,修真界成功渡过末法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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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阙仙宗,曲泉峰。
如今竹夭小筑虽多了几人,却也不显得吵闹。
文诗歌从临时收拾的住处中走出来,正好与厚着脸皮留在了上阙仙宗的天夜打了个照面,天夜冷漠的喊了一声“父亲”,然后转身出门。
还未来得及摆出慈父笑容的文诗歌心塞地跟在了天夜身后,两人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穿过回廊,来到了清书曲卧房所在的主院,两人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在小院中练剑的逢渲,对方外套的颜色已经因水汽沾染变深了一度,见此,天夜回头和文诗歌对视一眼。
『他昨晚也没走。』
『嗯,绝对没走。』
两个大活人站在那里,逢渲不可能发现不了,于是他收了剑势,向两人拱手作揖:“文仙尊,天夜魔君。”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又在这站了一夜?”文诗歌咳了两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逢渲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个月前,逢渲找到文诗歌询问天上发生的事,文诗歌想了想,嘱咐逢渲不要告诉别人后,便大致说了一下,当时逢渲只是点点头,然后消失了五天,五天过去没事地回来,接着就开始当起了守门兽。
清书曲就在房间内昏睡着,度世莲已经融入他体内,等融合完毕,他就可以醒过来,逢渲完全可以掐着时间再过来。
文诗歌和天夜都和逢渲说过这事,对方当时也是笑着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守在门外。
于是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诗歌不动声色的戳了戳天夜,传音道:『云晋,你劝劝他呗。』
『三个月之前不就在劝了,管用么?』
『呃……』
『他喜欢守,就让他守着。』
『……说实话,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云晋,你说这逢渲与阿曲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同门师长,他到底是为什么才在这守这么久的?』
『啊?父亲,你该不会……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还有要叫我爹爹。』
『逢渲和阿曲是……』
碰——
很不温柔的开门方式让两扇木门发出了极大的响声,同时也中断了天夜对文诗歌的传音。
三个月来,逢渲一直守在门外,从未踏进房中一步,此刻他突然冲进去只有一种可能——
清书曲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采访】
莫道:果然文诗歌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47:可就算这样你也还是喜欢他,不仅喜欢,还记挂了五百多年
莫道:可他心里只有那只臭狐狸,那个死人妖,呸!
天夜:……这个傲娇怨夫是谁?我师尊?可能是我睁眼方式错了
47:不要逃避,那就是你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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