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浓度的麻醉,一阵晕眩,子叔虚软了身子。蒙胧中,有两个人影走到她面前,一个人给她迅速地套上一件长外套和帽子,把她扶在一台轮椅上,其后,子叔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再不省人事了。
“哐啷”
巨大的铁门碰撞声响起,震撼了子叔的耳膜,双手被用力向后束缚住的疼痛感唤醒了她飘浮的神智。
眼皮很重,头也很昏沉。等脑中那一阵晕眩感退去后子叔慢慢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双手被反剪,连着座椅被绑在一根大柱上。在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看起来像是一间废弃的工场。记忆渐渐清晰,晕眩前那一幕幕景象钻进她脑海里。
她被人从机场劫走了。
低头,身上套了一件陌生人的大衣,不远处,还有一台轮椅,就是迷蒙意识中她被人带走的工具。
联系前后,这像是一项有预谋的绑架,对方似乎早就等待在洗手间,只等她自投罗网。
心有些寒,想起之前那个同胞的中国女孩,莫非她也是他们的一伙。
故意将果汁倒在她的身上,引她去洗手间收拾狼狈好让同伙对她下手。
正当子叔脑中暗暗分析之时,铁门噪耳的碰撞声再次响起,从门外走进了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嘿,她醒来了!”两个男人见她醒来,语气中有难耐的兴奋。
听来却让人觉得恶心。
子叔眉目睫冷淡,抬眸打量她前方两个背光的身影,虽然他们都戴着墨镜,看不清面目,但从他们所说的语言至少能辨清两个都是中国人。
安静地看着他们,子叔的脸上没有丝毫受制于人的挫败与惊恐,如今的情形不对,再惊慌也没用,她能做的只有严阵以待,静观其变。
观察片刻,子叔问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两位,将我抓来这?”
其中高个的男人嘿嘿一笑,答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沈老板,我们是没有什么过节,不过是有人看你不爽,想教训教训你。我们拿钱替人办事,您也别怪我们。”
沈老板?
既然喊她沈老板,那指使的人必然是和她在米兰的这个身份有关系。
生意上,她通融圆滑,极少得罪于人,排除掉来往多年的商场伙伴,那么对她这个身份有敌意的是谁。她心中大致有数。
一抹讽笑跃入眼中。
是她大意了,对于那个妒忌心极重,心思叵测的女人她一直有防备,却没料想在飞机场出了纰漏。
子叔冷静地观察四周,不幸中的大幸是他们将她劫来时,她的包并没有被他们丢弃。
包里,叶许廷交给她的手机还在,她记得那部手机依旧有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功能,如今只盼十六能及时通知叶许廷,查到她的位置。
希望她能等到警察赶到。
若指使人绑架她的是于子澜,以子叔对她的了解,她怕还没有胆子要自己的命,只是难想她会使什么龌龊下三滥的手段。
现在,落在他们手中,失了自由,她能做的只有尽量拖延时间。
理好思绪,子叔平静地问道:“方才在机场里的那个中国女孩也是你们的人。”
高个男人边鼓掌边从旁边走到子叔的面前,咧嘴道:“沈老板果然脑子清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清明又如何,现在不也受置于人了么!”
男人冷笑一声,“你也得为我们兄弟想想,接你这个单子,我们准备了一个多月,一直找不到机会,任务完不了,不仅钱拿不到,兄弟的面子也挂不住。能拖到今天,也算你好运气了。”
子叔镇定地看着他,说道:“我付双倍的钱给你们,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两倍?”高个男人眼中闪耀着贪婪的神采。
未等他答话,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嗤”了声说道:“道上混,也是要讲信用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淫意,他走到子叔身前,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在手掌比划着,满脸淫笑:“更何况,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可是要再碰上沈老板这样的极品可就难了。”
“只是可惜,这张完美无缺的漂亮脸蛋也有人看不过去,要我们也毁了它,真是可惜,不过,”一只手勾着匕首从子叔的脸颊缓缓地下滑,另一只伸到子叔前襟,一用力,扯下子叔真丝衬衫的领口。
藕白的粉颈,半片肌肤,便暴露在他们贪婪的目光之中。
男人咽了咽口水,触上子叔裸露的肌肤淫笑道:“沈老板放心,我们慢慢来,让你先痛快痛快,见血的游戏我们延后再进行。”
被缚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忍下心中对他们抚触的厌烦,子叔知道越挣扎越愤怒只会增加他们的兴趣和征服欲。
没有泄露太多的情绪,子叔淡淡说道:”皮外表象我不在乎,毁便毁了。一具身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委托你们的人只想给我难堪,但你们所做的事日后则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你们现在罢手还有机会,我说付你们双倍的钱也会照付。”
高个微微有些迟疑的模样,另一个男人则是冷笑一声说道:”听她说了那么多干么,要干就快干,那妞说她嘴厉害得很,别听她说太多的话。”
两人正要动手。
屋子一侧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男人停住手往声响处望去,只见一扇玻璃窗被砸,而与此同时,一道修长俊秀的身影从窗外跃了进来。
勾人魂魄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视线扫过子叔被他们扯开的衣服,眼中一抹狠意闪过,握了握拳头,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若淡粉花瓣润泽诱人的薄唇抿出浅淡的微笑,却带着嗜人心骨里的魅意,看着他们,微哑的声音轻曼地说道:“逗弄一个反应冷淡的女人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玩一玩。”
一零三 美男计出
窗外的阳光斜泻进屋子,映照着他的身影。一身闲适的淡色衣裤,却耀人眼球。细柔的长发随意的束在了脑后,黑如流畅的水墨,而阳光下,那细瓷般的肌肤却淡的宛如透明。
那样的人,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妖精。
美得夺人心魄。
他微勾着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向他们慢慢走来。
十六。
该死,这个笨蛋,他怎么会来了。
明澈的黑眸中凝结着错愕和震惊,子叔的一颗心犹如注满了千斤的重量往黑眸里坠了下去。
想了很多的结果,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无论如何,子叔都没想到十六会出现在这。
她既然被人绑来,表明对方已有准备,十六单枪匹马的来,想要救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胜算。
他是来送死吗?
与此同时,面前那个一脸淫相的男人站起身,往一旁呸了口,骂道“妈的,这小子怎么来的,外面几个笨蛋没注意到吗?”
在他咒骂间,铁门被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在机场子叔看到的那个,只是她的脸上不再是怯弱羞涩的表情而是满满的不耐。
"出什么事了?”
两个男人见到她,顿时上前,恭敬道“丽姐,强哥,什么事?”
男人扇了问话的一巴掌,骂道“你们混日子的吗?让你们望风,连有人溜进来都没发现?”
门外的人看了一眼十六,吃了一惊,惶恐地说道“对不起强哥,我们守在门边,只注意到大路上的情况,没注意到......”
“别给我找他妈的借口,外面什么情况,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大伙都盯着,没听到什么动静。”
男人挥挥手让他们出去,接着走到十六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凑近她的脸,脸上露出一抹阴狠,说道“小子,你对那女人倒是很忠心呵,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敢来这出风头?”
十六微微一笑,说道“不敢.”
看到十六的态度还算恭敬,男人松了手,然眼中忆旧发出警告的信号“识相的就滚到一边,别碍我们的好事。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不牵扯进无关的人,你不插手我们不会动你否则有你好看.”
十六轻轻拧了拧眉,似调侃地说道“要我不插手,这有些难。”
单丽辉退男人,缓缓走到十六的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精致的下巴,冷笑一声说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救得了她吗?”
翻滚没爬看了那么多年,十六自是有几分识人的本事,心中盘算过后,便定了目标,对着单丽微微一笑“我没这么想,不过是觉得可以由我来代替他
“你胡说什么、”十六的话犹如一个惊天雷在子叔耳边爆炸,是震惊是愤怒,子叔复杂的心情已不是简单的两个字能形容。
十六微挑的风眸流转潋滟的流光,唇边的笑容米神徇目,风情无限。
他在霍帮受过的调教,知道如何能引起一个人的情欲,让人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无论男女几无能逃脱他的诱惑。
曾经不堪的岁月,如果预知了今天,要用他在伙帮学到的那些手段,那么她不会为曾经的耻辱而后悔。
只要能就得了子叔,一切都无所谓了。
十六没有推开女人,相近半壁的距离,他一面直勾勾望着她,一面动作缓慢而诱惑的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只到解下最后一颗,单薄的衬衫松散的披在身上,微微开敞,光洁精致的胸膛若隐若现。
单丽看着十六的眼神渐渐改变,上下打量了十六一眼,慢慢挂上笑容,伸出一只手抚上十六优美的颈项,慢慢抚弄他的喉结。
“放开的的脏手,不要碰他、”想到十六曾经的过往,子叔的呼吸猛地一滞,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急怒的喊道,如刀锋一般的眼神狠狠的直视单丽。
单丽不耐,对高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伸手死死捂住了子叔的嘴。
十六瞥过一眼子叔,见她暂时没有危险,于是轻轻一笑,像是安抚,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比女人还美丽纤长的手臂覆上单丽的手臂,带动着她,接触者细致的肌肤,自性感的锁骨而上,缓缓滑过自己流畅优美的身体。
修长如画的双眉下,黑如夜色的美牟中流转着勾引魅人的光彩,他靠上去,朝着单丽的耳根吹口热气,轻笑道“你觉得,用我的身体来换她,还划算?”
浑然天生的魅意,加上他刻意的引诱,吐气轻言,抬手举足间,皆是妖娆与嗜人的诱惑。
“做个交易,只要我能让你满意,你就放了她,如果不满意,那之后随便你如何对她!”
十六在单丽耳边暧昧的呵气,近却不碰触上,直勾的单丽心痒痒。然后,在任何人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刻,他伸手揽住单丽的脖子,迅速将色泽粉淡水润的薄唇贴上她.
暧昧的纠缠,空气中响彻这让人脸红耳騒的喘息低吟。
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十六纯高超的吻技,他极尽所能的撩拨挑逗,在瞬间勾引了单丽。
单丽被吻到腿软,浑身一阵轻颤,到最后只能挂在十六身上。
与此同时,屋子里两个男人看着十六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炽热,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升高,情欲的气息膨胀,子叔集合能听到那几个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直至许久,十六才松开被吻到几乎站不稳身形的单丽.
平日里总若淡粉花瓣的薄唇,此刻犹如艳色的蔷薇,散发着妩媚的色泽。
单丽喘着气,喃喃道“真是个勾人的妖精,我倒是很久没见到这样的极品了。”说罢,她抬起头,一边伸出涂抹丹蔻的食指在十六光裸的胸膛轻轻画着圈,一边低声笑“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无论如何我也要成全你,你说是不是?”
“这么说,你是同一和我进行的交易了?”十六风情无限的美眸勾魂的看着单丽。
单丽看着他的笑容,一阵恍惚,带回过神来,她笑道”我同意!”
看她眼底盘算的狡诈,心思玲珑的十六多少猜的到。她想要他,无论满意与否,结束后她大可说不满意。
但对于十六来说,只要她答应他的条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
任务完成了一半,十六稍微放下了一半的。眼眸扫过子叔,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摇头,使劲想要摆脱束缚。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对视着,看到想来冷静的她因为自己,眼中腾起的怒火和焦急,还有深深的心痛。心中的情潮翻涌,十六眸光不自觉地放柔,柔波里流转的光华丝丝缕缕掩映着他未言诉的感情.
为她,他做什么都可以.
一零四 秦观出现
心中怒急,子叔扭头狠狠咬下高个男子捂住她嘴的手,男人痛呼一声,赶紧松开,恼怒间,反手挥了子叔一巴掌。
“他妈的,你敢咬老子。现在还嚣张,待会要你像狗一样哭着求老子。”
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十六迅速看过来,看到子叔被打,眼中瞬间闪过心疼和愤怒,但想到后面的计划,他背手握紧拳头,生硬的扼住自己的情绪。
对他的侮辱,子叔全不理会,她忍住脸颊火辣的疼痛,咽下口中的腥咸,看着单丽,厉声道:“我的事情和他无关,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不用把他牵扯进来。”
单丽抬手勾住十六的颈项,将身子贴过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是他自己送上门,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这么不愿意,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小情人服侍别的女人?可惜,如今可是他自己主动地,我也不过是来个顺水推舟。”
说话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放肆贪婪的在十六身上抚弄。
“该死的,……”
接连着被扫了兴致,单丽面容铁青,转身要去教训子叔,却被十六拦在面前,艳眸中带这让人窒息的媚意,十六勾笑道:“让我和他说几句,你不会拒绝。”
单丽眯眼望着他,许久,缓下心中的怒气,轻笑道:“OK,别说我不讲人情。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
“谢谢丽姐。”
转身,走到子叔面前,十六蹲下身来,子叔赤裸胸前的清淤纳入眼中,美眸再次闪过冰冷的阴狠,抿住薄唇,他什么话都没说,轻轻敛上子叔开敞的衬衣,掩住那片春光,然后才抬眸看着子叔。
“十六,我不需要你替我做这样的牺牲。”一向镇定的思维也被打乱,子叔努力平复心中翻滚的情绪,压抑的说道。
她宁愿自己受了侮辱,也不想看到十六为他做这样的事。
“没办法。”十六轻笑,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调侃,“我没什么其他的本事,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
和他周身释放的媚意相反的,黑如点漆的双眸纯净如水。
仿佛他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你逞什么英雄,你以为我看到你做的这些我会开心吗?眼睁睁的看你被那群败类侮辱,你想让我心痛,让我内疚吗?”
“你很吵呢!”像是怕子叔会说出什么招惹那伙人生气的话,十六轻轻捂住她的嘴。
背对着他们,十六粉淡的薄唇轻轻张合,无声的说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没赶到之前,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不会让他们动你的。”
子叔听了他的话,使劲摇头,十六明白他心里得想法。
加上门外的他们共有八人。
的确,他若带着他和他们硬撑,也许能撑过一段时间,但他无法预料警察赶到的时间。因此她宁愿自己去应付,也不想让她冒险。
心思已定,为了让计划顺利,十六从她腿上拾起掉落的丝巾,绕过他的嘴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N对着无法出声的子叔轻声道:“委屈你一会儿了!”
起身,十六走回单丽身边,笑道:“这样,她就出不了声了不是?”
拦住她的腰,十六在她耳边煽情的低语道:“哪里有床?”
单丽瞟一眼子叔,轻讽道:“怎么,不想让他看到,怕她难过?”
十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浑身酥软的同时,说道:“是不想在这里,被她看着总有些不自在,那样,我又怎么能服务周全,让你满意?况且,没有床,总是不舒服,不是吗?”
单丽媚笑一声,嘬了一下十六艳色的双唇,扬扬下巴,“跟我来!”
和她走了几步,十六又回头说道:“让他们一起来。”
“担心我们一离开他们就会动手?你对你老板倒还真是忠心!”女人话里带着微微的酸意,却终究没有拒绝。
十六,不能去。
看着十六的身影慢慢消失再门口,胸口里的那颗心,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子叔使劲的挣扎,绑手的绳子在子叔的手腕上不停摩擦,阵阵的刺痛,连带着温热的液体细细的渗出,染红了白色的长绳往下淌。
她使劲的撞击身后的柱子,一下又一下。
脸上的丝巾再挣扎中脱落,子叔垂下头,努力咬住身上的绳索,使劲拉扯着。
那个混蛋!那个傻瓜!
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子叔心痛如绞。
“五年不见,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情形。”
轻懒得声调带抹漫不经意,
子叔立时抬眸,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环着手臂闲适的斜倚敞开的门口,看着子叔狼狈急切的模样,却没有伸手相助的模样,反而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观?”
秦观挑挑眉,细长的眼眸抹过异彩,嘴角勾笑道:“真是意外你还记得我."
子叔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欣喜秦观的到来,来不及多想什么,她大声喊道:“秦观,快去救救十六!”
秦观没有动作,耸耸肩:“凭什么?我从来不救对自己无用的东西!”
原本欣喜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但此刻别无它法,子叔无奈,只能急切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解开我的绳子。”
秦观笑笑,踱着步子,仿佛散心一般,姿态沉静闲雅的慢慢走向他。
走到她面前,低垂下身子,他懒懒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怒火中烧,子叔咬牙,知道对秦观这种人再说无益,于是更加使劲的挣扎。
秦观看着她身后被绑绳索斑斑的血迹,在看到她几乎没有完整皮肤的手腕,眼色沉了些,“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弄得浑身是血,真脏。”
无暇理会这个有洁癖的变态,子叔继续。
才一下,子叔被绑的手腕就被秦观强硬的收猛地制住,动弹不得。
和秦观靠得极近,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也搅得她心烦意燥。
子叔瞪著他,冷冷的说道:“放开我。”
秦观漫不经心的扬眉,接着放肆的朝他耳根吹了口热气,轻语道:“要我放了可以,求我啊。”
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兴奋的催促意味,仿佛听到子叔求他,是一件乐事。
子叔想也未想,说道:“求你。”
如今的她,骨气无用,只要能救十六,怎样都好.
秦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哼了一声,“真是没意思。”
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子叔身上的绳索。才得自由,子叔猛地站起来,冲出去,麻醉还未全退,几步踉跄,却也没停,跑出屋外,是一条过道,外面站着一排人,但看起来像是秦观带来的,一排的房子,不知该去哪里找。
“那里!”秦观走到他身边,好心的向他指明了方向。
+子叔咬牙冲向最后那间.
中途,安静一片,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隐约不好的预感,子叔在心里祈祷,猛地撞开那间屋子的门,子叔焦急的朝里看去。
确实空无一人,只在那张大床的中间留下一滩血,鲜红的色泽,才能表明方才有过人的存在。
那么十六呢,他去了哪里?
一零五.十六无踪
子叔抑制住心底千回百转的混乱心绪,女里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到那张床前,床上被褥凌乱,血液鲜艳。
伸手探向那淌巳在被褥上晕染开的鲜红,仿佛仍能感觉到血液的余温。
心蓦的一沉,子叔突然有种很坏的预感。
还未来得及深思,秦观轻松惬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被人带走了!”
子叔猛地转头盯住他。
“是我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派人帮着他离开。那女人对他兴趣不小,连仓皇离开也不忘带走他。”
子叔咬牙,迅速开步回原来被困的仓库寻手机。
秦观在一旁又时凉凉的一句,“要报警?那小子在机场就已经报了警,估计不多会警察就会赶到。你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子叔愕然,在他身边停住,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握紧了拳头,强忍住锥心的痛楚,子叔哽声道:“他??????他被那些人???????
秦观盯着她的眼睛,懒懒笑道:“被人上了又怎样?他本来就是吃那碗饭的,多来几次有什么差别?”
澄静暖煦的阳光下,子叔竟觉得秦观的笑容有些入骨寒心的凉。隐约察觉到一种她忽视的信息子叔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子叔的问话,秦观懒散的语调立刻添了些许的兴趣,他抚掌而笑,“真是没让我失望,你反应还是那么快。若我告诉你,从你一下飞机,被人绑架,我就派人跟着你了,你相信吗?”
子叔并未感觉太大的惊讶,以秦观的能力,什么事情办不到。
如今回头想想,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似乎是放任事情发展到他认为可以的程度他才出现。
只是??????
看到子叔沉默,秦观又笑意满满的在火中添了一把干柴,“而且你被人绑来这的消息还是我透露给他的,否则,你以为他怎么会在那么快知道你的位置?”
子叔依旧沉默,只是心中隐有一股暗火丛生。
她不管他既然目睹了一切,却为什么迟迟不出现,只是她没想到秦观竟然冷血至此。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带走?”
秦观懒洋洋瞟了她一眼,勾唇笑道:“他被人带走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义务去救人?”
“你??????”
她早知秦观性情,他是他人的性命于无物,从不做对自己无益之事,不做于自己无干之事,当时通知十六她的消息,也不过是想看她和他是如何反应。
如今戏散了场了,他的目的达到,十六的生死自然与他无关。
他注视着子叔瞬息万变的情绪,看她一双明眸刹时如涌暗火。像是对他的举动气愤异常,然不过须臾,她的明眸又如死水一般。秦观心里不觉欢喜,兴味更浓,“你不气我明知你被绑架,却不出手相助?”
子叔语气疏淡的说道:“不敢劳烦.”
轻笑一声,秦观斜睨着他,“那你是在怨我不阻拦那女人带走你的小助理?’
子叔被人绑架道哲这里时,秦观正在附近,静观其变,只探时机恰当时再出手,当然,他一直不出手也不排除他想看看子叔是如何应付。
看到那群人欲对她不利,他本想派人进来阻止,结果那小男妓却先他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出手。
子叔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随之将视线移向凌乱的大床。
她没什么资格怨他,她怨的是自己,因为自己才让十六牵涉到她和于紫澜中间的恩怨中来,才让十六如今不知所踪。指尖上依旧还有温度的血液,想到十六,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寒意涌入心扉,心下痛若万针刺心。
若这血是十六的,他如今重伤在身,被人带走,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若着血是那群绑匪的,是十六伤了他们,那么落入他们手中,十六的境地怕是更加危险,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付他。
我没什么其他的本事,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
十六的声音犹在耳畔萦绕,隐隐牵动着子叔回想到十六的过去,是他毅然卖了夜魅散尽钱财,寻了半了地球,最后坚定地伴在自己身旁,无论事业亦或生活上都尽心尽力的帮助者她,如今更是奋不顾身救她。相处相伴,一家人息息相连的情感已经在她心中悄然蔓延滋长,对她而言,十六已是自己家人一般的存在。
而今,他却因为她而陷入那些绑匪的手中,让人她如何能不怨恨自己?
凝浴在阳光下,浑身却有如浸透在入骨寒凉的水中,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子叔紧紧地合上了眼,眉间纠结成一团。
相比子叔的焦急痛苦,秦观显得悠闲多了,他慢悠悠走到一边的沙发,悠然挑了个看着干净的位子坐下,“你那么悲伤做什么?他又不是一去不回,没有生机。这么容易就放弃,可不像你。”
子叔睁眼,焦急的看着秦观,“你有办法!”
子叔知道只要他出手,要救回十六定是没什么问题。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果然,秦观微挑眉,颇不以为然的问道:“他关我什么事?“
子叔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最后问道:“那到底要如何,你才愿意出手,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秦观被挑起兴趣,细长的双眸在子叔脸上审视片刻,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什么都有,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秦观看着她,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中灵活的旋转挥舞,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我要你废了你的右手呢?”
迈前两步,子叔从他手上截过匕首,神色平静的凝视他到:“如果我愿意这么做,你就愿意出手”
秦观并不答应,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显,他斜斜靠在沙发上,散漫的神情像是在聊家常。而不是一条人命,许久,他才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记得有句话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一个外人,废了自己的一只手,是不是有些可惜?更何况,对于某些人来说,手是要好好保护的,没了那只手,可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他的话耐人寻味,说完,又玩味的瞟了子叔一眼。
子叔没有看他,低头,从到敲钟抽出匕首,锋利的刀身清晰的反射这她沉静的面容和毅然的眼神。
伸出右手,纤长而匀称的五指紧握成拳,似乎要抓住心中那个难得的契机,想也未想,子叔左手握匕,在秦观的注视下,向自己右手的掌背狠狠刺了下去。
一零六.援助代价
正悠闲闲歪坐着,打算看她如何应对的秦观,只见子叔收紧五指,紧握着匕首抬起,这之后,眼前发生的情景便像是加快数倍的录像。
快到,几乎让秦观在一瞬间有种心跳骤停的错觉。
迅速出手,不过眨眼的时间,匕首被他打落在地,“铿锵”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微微气喘的呼吸。
两人动也不动,而子叔的两只手,一上一下,都被秦观紧紧箍住。
“嘀嗒,嘀嗒??????”稠湿的血液缓缓滑过手掌,滴落在地,一声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听来分外清晰。
清风拂起,屋中腥血的气味更浓。
秦观眯眼,目光印痕的注视着她,接着移动两人交握的双手
只见子叔原本无痕白皙的右手手背上如今狰狞的爬着一道一指长的伤口,只在片刻,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手面。
即使他迅速出手打落匕首,也比不过子叔毫不犹豫的速度。
女人都爱惜自己的容貌肌肤,更何况是一只手,难道成为残疾人,她也无所谓吗?
这女人,对自己也如此毫不留情。
“该死”脸色逐渐抹青,秦观低咒一声,话中的怒气也不知是针对谁。
瞪着子叔手上那道鲜血满溢的伤口,秦观懒散之气顿清,酝酿在眸中的是让人窒息的暴戾。
阴沉的唤屋外的手下取来随行常备的医药箱,取出里面的消毒水和纱布,动作娴熟的将子叔的手包裹完毕,扫了她一眼,看子叔只是脸色苍白暂时无事,便将她抛在一边,坐回自己原先的座位。
脸上自始至终都是维持着淡淡蹙眉的紧绷。
视线扫道地下那带血的匕首,刹那之前的影像重回脑中。秦观嫌恶的看了眼,一脚将它踢没在沙发之下。
环臂坐在沙发,秦观一言不发,抬眸注视她,不过须臾,他便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方才的暴戾之气也消散无影。
“你竟然真的动手?”细长的双眸眯成一条线,秦观嘴角微勾,眼中却无真正的笑意。
不知道秦观在她手上用了什么药,右手伤口的血止住了,但子叔也怀疑秦观动了手脚,故意要整她,刺辣的剧痛一阵阵侵袭着头脑,感觉有些眩晕,又有些想呕吐。
忍住不适,子叔说道:“是一条人命重要,还是我的手重要?我按自己的心意做事,只要有一线生机能救十六我都会做,即使最终功亏一篑,但起码将来,我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秦观嗤笑一声,笑声有些冷,然后接着又道:“我不想要你的手了,血淋淋的,倒人胃口.”
子叔没有诧异,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秦观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才是正常,如今推翻先前的条件,只怕是又想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来。秦观阴冷而叵测的细眸又审视子叔良久,一个让他兴奋的念头闪入脑际,秦观缓缓扬起薄唇,俊眉轻挑,说道:“换一个条件。如果,我要你放弃???????”故意拉长了话尾的声调,秦观慢条斯理的说道:“放弃对于家的报复呢?”
子叔猛地瞪住了嘴角挂笑的秦观,一霎那间,她完全没了反应。
秦观的想法,完全在她预料之外,她本以为他与于家的纠葛,对于家隐匿的厌恶仇恨,一切由此,他肯定不会阻止她的计划。
她判断错误了吗?一时间,她无法参透他高深莫测的想法。
子叔垂下头,缓缓收拢了掌心,右手背上撕裂一般的剧痛,让思绪清明了一些。
并非只有秦观有能力救回十六,只是子叔相信在目前,只有他有本事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十六,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十六被伤害的几率。
“这个选择题比你自残更难做抉择吗?”秦观环胸,气定神闲的睇着子叔,“你慢慢象,想好了再做回答,我不急。”
很难吗?
对于过去的她,或许是个很难的抉择,但如今???????
世间没有必争的利益,却有必须珍惜的感情。
子叔轻轻呼了一口气,抬起脸,明丽澄澈的眼里流光璀璨。
看着玩味的看着她,等着她答案的秦观,子叔沉声的说道:“好,如果这是你愿意救十六的交换条件,我答应你!”
眼内的 精光闪了闪,料是秦观,戏谑的眼底也不觉微微一愣。
“我是要你放弃对于家的报复,完全放弃!”
“我知道”
沉静了片刻,秦观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子叔,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计划了那么久的复仇,愿意为了一个肮脏的男娼放弃?你可知道他为了脱离霍帮,是如何用自己的身体取悦那些高层?那么一个低贱的人,值得你这么为他?”
肮脏的男娼?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他比谁都干净。他做那些事,是被谁所逼?他努力求生存,忍受磨折,努力要摆脱那耻辱的人生,有什么错?没有人天生下来就该受人耻笑唾弃的,真正该耻笑的是那些制造悲剧的始作俑者。肮脏吗?他比某些灵魂已经黑暗腐败的人干净太多太多了。”
子叔胸口起伏,大声说道,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联系和心痛。逐渐升高的语调也明显的反映出她对秦观的厌恶。对于子叔言语伤辛辣的批判,秦观只是挑眉一笑,并不在意,“他有什么地方让你如此为他?”
眼神凝注在被褥伤色泽渐暗的血迹上,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因为他也是用生命来换我的平安???????”
秦观若有所思的盯着子叔片刻,问道:“你如此看重那小子,倒是让我很吃惊,只是,我很好奇,在你心中,阿廷的位置呢?有没有那小子来的重要?”
“他们对我来说都是家人,永不言弃的家人》”是给她温暖和关怀,悉心陪伴的家人。
子叔抬眸望向秦观,眼中燃烧的炽焰几可燎原,语气中浓蕴着深沉而坚定地感情,“的确,我在乎对于家的报复。曾经他们对我妈和我所做的一切,或许终其一生我也不可能忘记。我是想让他们也尝尝同样的滋味,让他们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如果那样的结果要用我心中的家人来换,我宁可停止。因为,他值得我这么做.”
一零七.卖身契约
“秦爷!”一个男人在门外恭敬的呼唤道。
“进来!”
“秦爷,沈小姐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秦观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子叔,应道:“恩,把包给她,”
子叔接过包包,取出里面的手机,按下接通键,几乎是在同时,叶许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话中是掩饰不了的焦灼和担心,“子叔,子叔,你还好吗?”
人在遥远万里,心却牵挂在她身上。
有一瞬间,子叔几乎想回到他身边,心思徘徊,话到嘴边,却还是放松了语气,“我很好。”
“我算算时间,你应该到机场了,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你的电话,打给你,也是一直打不通!”
“我忘记开机了!”
“平安就好!”轻声为肉的话语里又放心的释然。
从子叔坐上飞机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她胆战心惊的目送飞机没有任何意外的消失在蓝天尽头,然而六年前那场化作灰烬的惨剧却始终在他脑中徘徊,他不敢离开飞机场。
忍住心中的软弱裕酸楚,子叔说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要太专注工作而忘了休息,我叮嘱叶伯,他回按照医生为你安排的作息照顾你。
“我知道了!”叶许廷轻轻笑着,为子叔对他的关心而感到温暖,“你也是,别累坏了身子》”
“恩.”
挂断电话,子叔整个人松懈了下去。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
“他身体不好,需要好好调养身子,不适宜长距离的奔波,我不想让他再为我操劳!”
秦观某光一闪,一抹复杂的情绪快若闪电的消失在他眼中。
他自然已经知道叶许廷和子叔的事了。
世间有永远不会被破坏的感情吗?
他还是不相信
秦观站起身,请撇嘴角,悠悠开口,“我现在无聊的很,正好陪你们玩一玩,复仇游戏吗?有意思!我可以帮你救人,只是在此之前,你要记住一件事,我秦观,从不做无本的生意。”
子叔冷冷的看着这个变幻无常的男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继续你针对于家的计划,而我,将会让你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
直起身子,秦观向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神,男人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子叔面前。秦观挥退那个男人后,说道:“看过后,同意的话,在后面签字.”
从头到尾看完文件的条钢,子叔的眸色更暗沉了几分。她紧紧抓住之下的文件,看向秦观,冷冷说道:“你们都是这样逼人签卖身契的吗?”
所谓文件,不过是一个变相的卖身契约,而签下后,她的一声恐怕都要操纵在他的手中。
“卖身?唔??????”秦观低声笑了起来,缓步靠近子叔。微俯下身,与她靠近的几乎能呼吸到彼此的气息,眼中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虽然难听了一点,但大致意思是那样,只是我们没有逼人签,彼此都是自愿,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是逼又如何,反正在你心中,我秦观早就是哥低俗不堪,心狠手辣的阴险之徒,再加上这一条也无所谓!”
子叔不知道的是,秦观的这份文件,是针对她而拟订,算是对她五年前欺骗他的惩罚。
子叔冷目而向,眸中的怒火似要将秦观焚烧成灰,任她又再好的涵养,面对这种人也要崩溃。
时隔五年,再遇到秦观依旧未变,依旧喜欢将别人玩弄在手中。
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秦观已经铺好了一条不归的路,将她一步一步逼进他预设的终点。
“希望你补上一条,在我签完这份契约后,你立刻帮我解救十六,还有,此后,不准再动我的人。”
秦观没有回答,却是取过了子叔手中的笔,在文件末处,添上子叔附加的条件。填完后,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子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调侃说道:“难道我秦观在你心中就如此没有信用?”
干脆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子叔将文件还给秦观,没有什么感情的说道:“你在我心中是什么模样,我不在乎,你恐怕也不会在意。我只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尽快将十六救出来。”
至少,不要让她用自由换来的辛苦白费。
“你该相信我的能力,我会把他带回来,还有那些杂碎。”顿了顿,又戏谑的说道,“更合款,我很在意你对我的看法,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深入了解。”秦观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嘴角撇开一个弧度,带着满不在乎的冷漠和轻蔑,子叔移开视线,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出那扇锈浊的门扉。
未完全消退的迷药在她身上留下残余的药效以及手背的伤口蔓延道全身的疼痛,让她几次差点虚软的瘫倒在地,而身后审视兴味的目光却让她挺直了腰背,步态从容的坚持走下去。
她手上涂抹的伤药,是秦门特制的,能让伤口快速愈合,只是里面没有参杂麻醉的成分,直接涂抹在伤口处,自是常人难以忍耐的疼痛,而子叔却是哼也不哼,看她愈加苍白的脸色,秦观自是知道她在强自坚持。他没有做什么怜香惜玉的举动,只是心中对她倒是也升起了一丝佩服。
走到子叔的身边,秦观语气中满是笑意,“每一次再见,你总给我不一样的新奇。”
每一次再见,他却依旧给她极其厌恶的感觉。
子叔没有搭理他,依旧向前走去,
他自以为是的玩弄别人的人生,然后冷眼看着在他操纵下的人们,无力痛苦的挣扎。
就好像今天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看她如何艰难的抉择,如何左右为难的放弃。
只是可惜,她没有如他所愿。
她知道,他还会继续,一如以往。
静默中,秦观侧头,扫过她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美丽的容貌,看她的虽是苍白却依旧不失光彩的侧颊,如星的眸瞳,秦观颇具兴味的笑着,,说道:“能让我的兴趣几年不减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带着讽刺,子叔应道:“那我是不是该高歌庆祝。”
秦观毫不羞耻笑答道:“当然.”
走出那幢楼房,门外警笛的鸣响也在耳畔停下。
子叔无力再与他们进行交涉,径直往前走去,秦观低笑一声,让手下告诉警方,他自会安排人到警署录口供。
一辆车停在子叔面前,后座的车门无声的打开。
回头,秦观勾唇而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没有选择,子叔俯身坐进了车里,秦观随后而入。
密闭的车厢,子叔能问道秦观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一种男性的去却很危险的气息。
子叔闭眼,拒绝了和秦观再次的交流,暖煦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子叔脸上,却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
扫了眼子叔脸上略嫌疲累的神色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脸,秦观漫声道:“虽然我承诺过不动她们,也没有兴趣淌进你们之间的浑水,不过看我们如此交情,多年不见,回去后,我送你一件礼物。”
一零七.入住秦宅
“没兴趣。”子叔动也未动,声音中透着疏离,冷声应道。
他能有什么礼物好送?
曾经的一份礼物,送的是三个陌生男人,而后还有十六,所有一切只为他的一时兴起,想看看她的反应如何。他将人命玩弄于手中,随意操纵他人的人生,这样的人,又能对他有什么期待?
想到因为她而失去踪迹的十六,子叔心又狠狠地揪起。
看子叔深凝的眉目,秦观低声轻笑。虽然子叔态度冷漠,但显然秦观此时兴趣正弄,利剑似的眸光一闪而逝,“你会有兴趣的。”
车子驶了一段时间,却依旧没有到达目的地。
子叔微微张开眼眸,疾驰的车中,窗外的景色纳入眼底。她被人绑缚来的地方是在人烟稀薄的郊外,而她上了秦观的车后,车子并未往回行,却是离喧嚣扰攘的市区愈来愈远。
渐渐的,道旁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到最后,只能见到周边锦带似的林木山峦,一片沉暗的绿。
在子叔以为车子会沿着大道的一直开下去时,车头一转,却又转入一片林子的幽径,向着林间深处加速行驶而去。
“你带我去哪里?”转头看向神态闲散的秦观,子叔蹙眉问道。
“你怕我会将你卖了吗?”秦观揶揄地说道,挑眉轻笑:“现在即使卖,主动权也是在我,不是吗?”
子叔的眉深深蹙起,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惊恐慌乱。
秦观笑笑,修长的手指移至下巴处摩挲着,说道:“这一阵子,你到我的地方。”
“我有自己的住处。”
早就预料她的答复,秦观懒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方才子叔签署的文件,下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字。
“秦观,你不要欺人太甚。契约里严明,我依旧有自己的自由。”子叔的声音提高几分,莹澈的黑眸中暗火簇燃。
“契约是由人定的,随时都可以改的不是吗?”秦观不缓不急地说道,“丫头,如果你担心你家小子,我会派人把他接过来,你就放心了?当然,你还是自由的,只不过住的地方变变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子叔压抑情绪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子叔想知道他的理由,为什么总是不放过她,一次又一次,从九年多以前,便总是处处针对她。
细长的黑瞳带着让人探索不清的笑意,低沉的嗓音中也透着股玩世不恭,“因为我无聊啊,多了你,生活应该会有趣许多。”
秦观四指微曲,悠闲轻扣着大腿,菲薄优美的唇形微微上扬,优雅得仿佛阴冥殿堂上不可逼视的王。
自他十几岁接掌大权后,什么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五年,他的身边不缺乏玩具,可不过多长时间,他便很快厌倦。
只有子叔,一次次挑起他的兴趣,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这个人能唤醒他潜在的欲望。
更何况,在他的人生当中,只有他失了兴趣而抛弃的玩具,断没有,在他兴趣失去前,擅自消失在他眼前的。
总有一天,要让她自动降服于他。
。。。。。。
秦观买下的房子,位于米兰市区的郊外,是一个看上区有些年月的庄园,环绕在一片蓊葱的密林之中,几乎蔽不见天。
庄园中心是一幢独立的、风格古朴的大屋,青灰色的石墙,是由一块块天然的石头雕砌而成,略为粗糙的石面带着水磨砂石的质感。
巨大的镂空大理石石柱立在门前,简单而庄重。
只是这个庄园似是久未有人居住,虽然日头依盛,站在那个大屋前,却有种阴沉冷郁的感觉。
子叔走下车,双脚方才踏地,便虚软地踉跄了一下。秦观在一旁伸手勾住她,而后似要将她拦腰抱起。
子叔退后一步,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将他推拒开。
推搡秦观时,子叔感觉手上黏湿,翻过手才发现,手心上满是一片腥红。
“你受伤了?”子叔讶然,看向微微蹙眉的秦观。
“怎么?你以为我是神?不会受伤?”他睨着子叔,嘴角带笑,混若无事地应道,仿佛此刻出血受伤的人不是他。低头看着渗出衣料的血液,秦观微微皱眉,并非感到疼痛,只是洁癖使然,抬头时,他又揶揄道:“还是说,你很感动我带伤来救你?”
看他无意多说,也似乎没有什么事的模样,子叔闭上嘴,再不发一语,举步向前走去。
秦观看着走在前面的子叔,看着她纤丽高挑的背影渐渐隐没在阴沉的大屋时,挑眉一笑,浑身的气场在不知不觉中加强。
他习惯掌控一切,城府极深又狠心无情,甚至连身上受伤,也是在他掌控之内。
她和他是同一类人。固执坚持,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两人一样有一颗无情的心,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毫无顾忌地伤害自己。
所以,他才对她如此兴趣不减。
只是,这个兴趣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呢?
他也很好奇。
露天的石阶古老而巨大,子叔抬脚,一层一层拾级而上。
穿过厚重古朴的大门进入大厅。偌大的客厅,被打扫地一尘不染,地面铺着墨绿色的地毯,中央摆放了一张雕花案桌和一组暗色的皮质沙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摆设装饰,四周的窗棂都被厚重的窗帘覆盖住,没有一丝阳光流泻进来,或许就是因为太过空旷幽暗,整个大厅看起来有些诡异而阴冷。
子叔走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整个大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阴郁的空间也顿时增添了一些温暖的气氛。
推开窗子,不远处是一片宽广的桐树林,清新的空气流进大厅,带着咸湿的海风,侧耳,似乎还能听到隐约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子叔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自己即将入住的地方是什么一个环境,此时的她,心中只是一片忧心。
“妈咪!”轻声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子叔回头。
迎着阳光,她看到小诺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显然是刚从学校放学便被接到了这里。
“妈咪!”他又叫了声,扔了手上的书包,向子叔扑了过来,子叔俯身接住他,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
好久不见,心中充满了思念,忧虑冰冷的心情因为小诺的到来而稍稍升温。
子叔扶着小诺的肩膀,轻轻拨开他因为奔跑而略湿的额发,细细打量着。
月余不见,小小的孩子仿佛又抽了不少,细致的五官却依旧是耀人眼球,只是眉宇间似乎沉静内敛了许多。
棒球帽下,略显暗褐色的头发柔软地搭在肩上,显得白皙的肌肤细致无暇。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在眼睑下留下一片扇状的阴影,微薄的唇微微地上翘,翡翠绿的眸子也因为欣喜而焕发着光彩。
依旧是她心中最宝贝的孩子,却又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了些微的改变。
摸了摸小诺的脸蛋,子叔眼中满是恋爱,“这段时间你在学校还住得习惯吗?”
“嗯!”小诺轻轻点点头,纯澈碧玉似的眸中欣喜地倒映着子叔的身影。
顿了顿,仿佛为了让子叔更放心,他又露出很乖巧的笑容说道:“我和同学的关系也相处地很融洽!”
“那就好。”子叔提起小诺书包的肩带,卸下他的书包。
小诺看了看子叔的身后,不见十六,心中有些疑惑。他知道十六是子叔的助理,除非特殊原因,其他的时间,他绝对是陪在子叔的身边、
“妈咪,十六呢?”
痛彻心肺的哀伤凝聚在心中,子叔摇摇头,“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小诺敏锐地发现子叔脸上痛苦压抑的神情,忙转换话题道:“妈咪,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吗?”
“嗯,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想到一事,子叔问道:“小诺,是谁带你来的?”
“是。。。。。。”小诺停顿了半晌,低下头,帽檐低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许久,才听他低声说道,“是爹地带我来的!”
一零八.父子相认
话说完,他抬起头,精致的脸蛋上又恢复了似水般纯净的笑容。
“爹地?”子叔愣了愣,一时之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从未告诉小诺他父亲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子叔眼皮一跳,看到大门的阳光被一道阴影挡住,抬头时,却看到段远希倚门而立。
他知道了?
自从段远希知道他的身份后,她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他小诺的事情,只是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契机告诉他。
如今他知道了也好,毕竟他是小诺父亲身份的事是一个事实。
段远希看着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伸手将子叔拉起身,又用力一扯,将她环进自己的臂弯里。
却在子叔看不见的背后,紧紧闭上眼。
倨傲菲薄的双唇压抑地紧抿,而那攒紧的双拳上,也是青筋毕现。
他的孩子。
他和她共同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却。。。。。。
曾经的他不懂珍惜,那么如今,能否再给他一个机会。
小诺静静地看着段远希的脸上流露出心疼和难过,甚至于有些自责的表情,那样的表情,十六也同样出现过,而他,却是造成这个原因的始作俑者。
段远希一直抱着她,紧紧地,却带着浓浓的伤感。
耳畔是他有些压抑的呼吸,感觉着他微微发颤的身体,似乎还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渗进了她的衣服,熨到了她的肌肤。
心中有一处因为他而微微柔软了下来,子叔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把小诺和他的关系告诉他,而不是拖延至今。
伸手环住段远希,子叔缓缓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对不起。”
段远希深呼吸几下,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中带上些欢喜,然清润的声音却依旧粗哑无比,“有什么对不起,你为我生了一个孩子不是吗?”
松开拥抱,段远希的双手却依旧扶在子叔的肩膀两侧,深邃的眼睛带着一种莫名的情愫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让子叔的心中不自觉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两人之间也仿佛有一种微妙的气息无声地流淌。
她转动目光,问道:“是十六告诉你的?”
知道小诺是段远希孩子的人并不多,除了秦观叶许延和十六外没有其他人。
“恩!”段远希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蔚蓝的眼眸柔波渺渺,伸手揉了揉小诺的头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说道:“一直没想过会成为爸爸,没想到突然间就有了个这么大又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
段远希弯下腰,把一直不发一语的小诺抱了起来,对子叔眨眨眼,“别担心,我们父子相处得很好,是,小子!”
“恩!”小诺抬起来,也对子叔露出一个浅笑。
如果能一直保守住那个秘密,即使心中不愿,他也会叫段远希一辈子的“爹地”。
只要那个真相不要被拆穿。
子叔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段远希抱着小诺的姿势虽然有些奇怪别扭,却紧紧而稳固,像是抱着一生珍惜的至宝。
在过去,恐怕段远希的怀中除了女人,便从未抱过与他同一性别的小孩。对于段远希不喜孩子,她自是知道。生性不羁的他,因为怕被束缚,他和他的那些女伴总是做好防孕的措施,即使不小心出了纰漏,他也毫不留情的让她们将孩子打掉。
即使已经成过一次家,他依旧没有任何期待自己孩子的想法。
在子叔记忆中,他唯有一次寻找自己的孩子,也是为了能解除和辛辞的婚姻。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被孩子牵绊住,或许也该说,他还没有做好承载一个家庭责任的心理准备。或许多少顾及到这些,不想给他太多的心理负担,子叔便迟迟未将小诺的身世告之。但如今,看他努力尝试做一个好父亲的模样,子叔的哞瞳内抹过浓浓的感动和温情。
微微垂眸,让波澜起伏的心神稍稍平稳下来,子叔才问到:“你怎么会带小诺过来的?”
“是秦说的。”段远希放下小诺,拍拍他的肩膀,神态自然地说道:“你去楼上找间自己喜欢的房间,过会爹地帮你把行李带上去。”
小诺抬头,静澈的眼眸看了子叔一眼,见子叔也点头应允后,他才轻轻应了声,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书包。
“秦观呢?”子叔往他身后看去,方才载他来的车子已经离开,而秦观也不见踪影!
“我没遇见他!只是中午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你这段时间会住在他的住处。电话里他把事情告诉我了,那些混蛋。。。”段远希一脸愤恨,蓝眸中也燃着怒火,但看到小诺在场,他便没有多说,只是捺下心中的担忧,让表情力持轻松一些,安慰子叔道,“别担心十六,他狡诈得很,不会那么容易吃亏。况且秦不也派出人去找了吗?有他出马不会有事的。”
闭了闭眼,子叔点点头。
站了太久,身体有些失力,微微一晃,段远希忙伸手扶住她,“叔儿。。。”
“没什么。”子叔倦怠地一笑,“只是头有些晕,坐会就好了。”
段远希暗恼自己的粗心,微俯下身,双手一揽,便将子叔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小心地将子数放下。
坐在她身旁,段远希俊眉深蹙,深邃的眸瞳中凝满了担忧,伸手拭过子叔汗涔涔的额头。
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秦观的住处离市区颇远,开车估计也要开上两三个钟头。沿途僻静,少有人烟,即便米兰治安不错,她也不放心段远希这时候回去。
喘了口气,子叔说道:“如果可以,你今天暂时在秦观这住一夜,明天再回去。”
“恩。”段远希在子叔的身后放个靠垫,让她坐得舒服些,“我已经把行李带来了。”
“行李?”
段远希点头,很理所当然地说道:“秦观说你会在这住上一阵,我想既然这样,就一起搬过来。十六不在的日子,就由我来照顾你!”
子叔心里涌起淡淡的温暖,却依旧摇摇头,“我没事,你的公司刚刚起步,很多事都需要你亲自处理,这里离市区很远,来回也不方便。。。”
“你的公司也在市区,小子的学校也在市区,既然都‘同路’,那么正好去公司的时候,我可以载你们一起去不是吗?”对于子叔的“体贴”有些恼怒,有些委屈,段远希一双深邃的蓝眸瞪着她苍白的脸庞,“别和我这么客气好吗?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别在我面前假装自己很坚强!男人是用来依靠而不是摆着看的!”
子叔无奈地笑笑,意识渐渐有些涣散,却终究不再强撑,放任疲惫和昏眩侵袭而来。
这一夜,子叔昏迷在了段远希的怀里。
第二天,她收到了秦观所谓的“礼物”。
一份标记着“礼物一”字样的语音文件传到了她的手机里。
这一个礼物,仿佛海上的风暴席卷了子叔的生活。
。。。。。。
圣安医院。
“哥,那个女人不会来了,你何必还那么固执,为了她没有遵守的承诺消极治疗,你要毁了你自己吗?即使如此,那个女人也不会因此愧疚半分的。”看着病床上憔悴的于轼轩,于子澜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劝道。
于拭轩有些疲倦地摇摇头,清淡若水的眉间有烦乱的神色,“她说过,会陪我到我的身体康复为止。”
“陪什么!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逍遥了,还会来陪你吗?哥,你清醒一点!”
“她会来的!”于轼轩淡淡地说道,似乎不想再和于子澜多谈这个话题,于轼轩始终不变的坚持,心中本已熊熊的妒火更是焰涨三分,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慢慢的,她的嘴角掠上一缕诡异的微笑,眼里也流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神色。
不用她劝,过不了多少,哥哥他自会知道那个女人不值得。
那个身子已经肮脏,再没有容貌去勾引男人的她再也不可能这样夺走属于她的男人的目光。
她夺不走,无论是哥哥,还是段远希的。
心中正如是所想之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来,子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一零九.激狂之举
于子澜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一阵惊讶,心头顿慌,失声道:“你怎么。。。”
及时收住话尾,她下意思地朝于轼轩的方向看去,于轼轩看到月余未见的子叔,暗淡失色的脸庞顿时有了光彩,“沈!”
子叔反手关上门,没有看于轼轩一眼,却是一步步走到于子澜面前。
看着子叔脸上冷厉的表情,于子澜只觉背脊莫名其妙地发冷,心中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心中想的最多的却是:她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你要。。。”还未来得及说完话,于子澜被子叔猛地推抵到了墙上。
子叔一手掐住她的咽喉,一手扬起,狠狠地刮了她两记耳光。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于子澜还未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叔。
“沈,你做什么?”病床上的于轼轩看到子叔未说缘由地钳制住于子澜,心中又惊又疑,大声说道。
“做什么?向你的宝贝妹妹讨债来了!”子叔依然不动,头也未回,冷冷说道,话中不带丝毫温度。
于子澜苍白娇美的瓜子脸上满是恐惧,使劲挣扎,想要挣脱开子叔的手,她艰难地说道:“你。。。你放手。。。”
“放手?”子叔冷笑一声,凑近她几乎变形狰狞的脸庞,眼神冷厉如刀,冷笑着,“你对付别人时,可有想过要放手?”
说着,子叔加重手上的力气,疏泄她心中的愤怒,于子澜的身体猛烈的抽搐、崎屈,纤细的喉咙也在咔咔响着。
于子澜紧紧抓着子叔的手,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子叔的皮肉,甚至抠进了子叔右手纱布松脱开的伤口。
她的手柔美而洁白,肤如莹玉,细致得不见一点瑕丝,而子叔的手,却爬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沈,你冷静点,块放开手,你要掐死她了。”
“哥,救我。”于子澜喘息着向于轼轩求救,迷蒙的水眸中盈满波光。
于轼轩焦急地爬下床,拄起床边的拐杖想要上前阻止。身上的伤势未好,而他又因久未下床而狼狈地摔倒在地。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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