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土间埋起的很早, 趁着家长都出去了, 她跑到厨房试着煮汤, 在幸村妈妈的强硬要求下, 幸村精市不得不向学校和网球部同时请了假,好好在家里待一天。
其实一觉醒来他已经觉得好了不少, 不过为了安大家的心也就半推半就地应了,毕竟人和休息总是没仇的。
然后他有意无意地叨了两句“说好的便当”, 土间埋就怂了,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可是说到底她也是个五谷不分五体不勤的废宅女,最多就是会做个洋葱汤——就是那种直接把膨化零食的洋葱圈投进开水里融掉的粗暴做法。
至于家政课,荒矢田中学女生居多,一般就是教个烘焙小甜点什么的, 就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手法, 流程也一览无余, 她动手能力还算不错,看一遍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一到吃饭的家伙上了, 她就有点底气不足。
思来想去,土间埋觉得便当什么的还是等自己私下里偷偷练个手再说, 现在能成功做个汤就不错了。
虽然最近出的各种事让她胆战心惊地怀疑自己的马甲掉光了,不过大本营不在这里以后还是要回去,所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要是“黑暗料理”“厨房杀手”的名声传出去, 她一定要撞墙。
是啊,她以后要回去。
土间埋剁大根,另有名字叫白萝卜的手忽然就满怀愁绪地换了悲伤的节奏剁起来,她切菜的刀法还算不错,虽然厚了点,可是胜在片片都均匀。
她一股脑又把肉切完,然后剁成细腻的肉泥,打算做个冬瓜肉汤,忽然又记起自己忘了洗肉,于是赶紧把一团肉糜紧巴紧巴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
肉全部冲洗干净了。
土间埋盯着自己什么都没剩下的手,掩面泪流。
剁了半小时的肉啊,被水一冲全没了,她简直想敲开自己厨艺那根筋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要么就把下水道的铁栅栏撬开再把肉给找回来。
算了,太恶心了。
为了煮个汤所以起的大早,算了算时间还足,土间埋暂时放弃煮汤的想法,打算先自己炒个蛋炒饭填个肚子,她从冰箱里端出一碗饭,又摸出两个鸡蛋熟练地敲开倒进碗里搅拌。
真是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啊!她有点得意地欣赏自己打蛋的技术,平时家政课做蛋糕这类事也没少做,都熟手了。
打完蛋问题又来了,土间埋盯着黄澄澄的蛋液和米饭犯难,炒饭到底是先放饭还是先放蛋?
土间埋仔细回忆了一下哥哥土间太平平时是怎么做饭的,然后悲伤的发现自己几乎都是坐等着吃饭,至于饭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上长的她根本没注意过,还动不动因为吃零食把正餐给推了。
内心土下座:欧尼酱真是太对不起你了!以后一定抽空变的勤快一点!
她纠结了一下,掏出手机Google:炒蛋炒饭是先放鸡蛋还是先放饭。
搜索界面果然跳出来一堆窗口,土间埋随便点进一个帖子看,上面关于蛋和饭哪个先放吵的几乎翻天覆地。
【蛋炒饭肯定是先放蛋!要不叫什么蛋炒饭】
【从未见过有楼上脑子如此简单之人,你炒麻婆豆腐的时候倒是去找个麻婆放进去啊】
还有那种画风比较污的:
【先放鸡蛋,不然你会变黄哦~】
她津津有味地往下翻,一时间把炒饭的事情给忘了,女生对撕逼这种事情有种纯天然不作伪的热情,越往下看楼就有点歪了,大家开始争论关东煮到底是不是关东煮出来的。
……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撕逼。
土间埋合上手机,觉得凡事第一次都是小马过河,还是自己亲自下水试试才知道深浅。
她觉得先放米饭比较好,于是开火放锅,伸手把一碗米饭全倒进了烧的滚烫的锅里,然后有模有样的翻炒。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土间埋吸了吸鼻子。
……
幸村精市是在一片糊味里醒过来的,对于危机的敏锐直觉被感冒拖下水变的不管用了,他过了好久才在自己的梦里挣扎着起来。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正好是赛末点,越前龙马举着拍子嚣张地朝他狂笑,然后说着“吃我一记天马流星拳”一手扔过来一个□□。
特么这是使诈?!
幸村精市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听到背后立海大那一堆不省心的部员在叫:“部长你好走!”
“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他还没死呢。
□□砰的在幸村精市身上炸开,然后他闻到了一股糊味,睁开眼就看见自家天花板。
是梦。
幸好是梦,他庆幸地坐起身,按了按有点发紧的太阳穴,感觉清醒了不少,越前变成大魔王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有点喜感,虽然合宿之后窜高了五厘米,虽然腿长不过还是小不点一个。
他吸了吸鼻子,真的有股糊味,幸村精市第一反应就是着火了,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否定了这种想法。
既然不是着火,当然也不可能是越前龙马真的扔了个□□过来,那么这个味道就是……
幸村精市赶紧掀开被子套上拖鞋往楼下跑,越靠近厨房那股烧焦的味道就越浓,推开门一看,一股浓烟熏的他倒退好几步。
“小埋?你没事?”
又浓又呛人的的油烟里钻出一只灰黑色仓鼠一样的团子,没有目的的四处冲撞,幸村精市被这股烟熏的眼泪都出来了,模糊里他也看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土间埋也没有出声,他只能推测着方位去找排气扇的开关。
一片烟雾蒙蒙里,有什么东西在钻来钻去,幸村精市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有个低低矮矮的小东西在动,他干脆闭上眼睛凭着直觉预测出它下一步到的位置,然后提前走到那里,等着它自动撞上去。
他腿上一疼,一个小东西扑通一下绊倒在他的大长腿上,晕头转向地晃了晃,唧一下倒在幸村精市的脚上。
幸村精市顾不上烟气,提溜起它的脖颈到跟前观察,他很不稳重地,像切原赤也那样瞪大了眼睛惊呼出来:“……小埋?”
那个黑乎乎的团子露出雪白的一口牙,气若游丝:“鸡蛋……米饭……”
他把耳朵凑过去仔细听:“你说什么?”
“……先……放油……”
“喂,喂?”
说要这几句话它就晕过去了,无论幸村精市怎么拍脸都不管用,最后只能看着乌烟瘴气的厨房叹气。
其实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土间埋,土间埋,身量纤细,虽然不够高挑,但是在同龄女孩中也算中等,而他拎起来的这个小家伙整个儿就是一个小团子,还黑乎乎的看不清脸,只是轮廓有一点儿像q版土间埋,身上套的衣服也是立海大校服。
再说幸村宅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偷偷摸摸进来,除非是小偷,可是小偷没事跑到他家厨房做什么,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他弄醒?
幸村精市拎着手里的团子冲出厨房,把房门窗户都打开通风,过一会烟气就能散掉,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打开抽烟机,不过看了下手里提着的……疑似,其实已经确定是土间埋的小团子,就明白原因了。
腿这么短,摸不到开关就对了。
话说她是怎么变的这么小的,他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科学的事情,不过这么小只也怪可爱的。
于是他相当淡定地接受了这件事。
幸村精市是个相当温柔的人,而温柔和体贴往往是挂钩的,他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在水龙头下浸了水,拧干之后轻轻的擦拭土间埋的脸,直到她脸上黑糊糊的一层全部擦干净,露出她白皙粉嫩的小脸为止。
超——卡哇伊。
幸村精市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蛋,然后恶劣的左右拉扯,做出奇怪的形状。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一个女生,哪怕是对大的土间埋也没有这么做过。
如果要问变小的土间埋和平时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身体缩水了,秀丽的脸庞变成了圆嘟嘟的团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和无害的气息,就像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一样。
原来自己居然喜欢这种萌系生物,幸村精市颇有种恍然大悟的意味。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切原赤也不就是队里的吉祥物吗,虽然大家都拿他那头海带一样的头发开玩笑,但是实际上都很喜欢他的海带头……实际不就是因为喜欢毛茸茸嘛,这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土间埋在梦中嘤咛了一下,还是没有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突然觉得她看着有些眼熟,拿着手比划了一下,如果头顶再加两个耳朵,再披上一层棕色的仓鼠外套……
幸村精市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这个团子,他见过的。
他站起身一并端走了洗脸的水和盆,进厨房打开抽烟机,高速旋转的扇叶很快就吸走了剩余的烟气,天然灶上还有两个冒气儿的锅,一个里面装着水。
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幸村精市对着光看:好像不是单纯的水,里面还撒了点海苔碎……和白萝卜?
这么来是要做什么汤,他有点好奇,拿起勺来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很细致地品评之后,发现不是自己感冒口味变淡,而是汤里真的没放盐。
另一个锅里装的东西他没敢尝试,乾贞治的青汁虽然难喝,不过好歹看上去卖相不错,这个锅里的这块炭从头到尾就很鲜明的告诉所有人:我很难喝!
他用筷子去夹,想看看做的是什么东西,不设防就夹起来一整块烧糊了的锅巴。
幸村精市感叹了一句:“哦……”
“爱心便当啊。”
这是之前借着生病提出来的要求,没想到土间埋真的就做了,他看着这锅子黑乎乎的东西眼神变的无比温柔,觉得它的黑都带上了艺术特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梵高的《星空》,那上面的点点碎白,就是“星空”里的点点星光。
作者有话要说: 叨一下,不知道我文下的读者都多大了……十九大就要召开,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咸鱼作者披上了纯洁的衣裳
精神文明应该分级,真的,如果有未成年的孩子在看我的文,首先你要记住好好读书,言情啥的就是娱人娱己,不要投太多心思在上面,不然你就会跟蠢作者一样二十岁还在单身幻想各种老公
梦醒之后,特么一枕头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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