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三年前, 七中出了老师晚自习后强.奸女学生的案件, 这个案件当时很受关注,女学生因为这个事情差点跳楼自杀, 虽然被救了下来,但据说也得了抑郁症。
人生很难预料,往往一个转折就会把你送向一条未知的路, 这条路可以是惊喜,也可以是你这辈子都无法预想的低谷亦或是痛苦。
那个女生是, 梁软是, 老杨也是, 还有那个替领导进了监狱的老师。
陈韵捏了捏眉心,那个领导曾经跟钱叔,也就是他现任老爸一起吃过饭,酒过三巡后,把这事儿说漏了嘴。
那时候, 他并不知道这个被牵连到的女孩子是梁软。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把真正的犯人上交给警察, 可现实却总是在阻碍他。那个领导也是钱叔的领导, 更何况,已经有人愿意代他吃牢饭……
他曾经一度用这样的想法来阻止自己。
直到今天, 他看到那位背锅的老师面色苍白身体瘦弱让人十分心疼的样子,一直藏在他心底深处的愧疚感,再次被激发了。
因此, 出来跟杨老师说了那么过激的话,多少也是他自己的心里作祟。
犹豫着要不要跟杨老师道个歉, 陈韵在地上左右徘徊。
这事儿,杨老师是目击者,他当时一口咬定看到那个老师强.奸了女学生……
抓了抓最近长长的头发,陈韵一脑袋闷到被窝里。
算了,论起来,他今天的那些话也没毛病,杨老师确实错了。
还是改天抽空去看看那位老师。
如此把烦心事强行抛开,陈韵决定打会儿游戏直接睡了,明天他的课在下午,不用起太早。
只是,他刚登陆了游戏,手机就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
初然还是给陈韵打了电话。
今天那事她装在心里总是觉得憋得慌,唐媛的那些话明确的告诉她,三年前的事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而且她隐隐觉得,一直以来或许是她错怪了老杨。
陈韵说他为了帮学生,可惜用错了方法,毁了学生的下半辈子。
这个学生,应该不是当时的受害者,而且据唐媛的表达,当时陈韵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是愤怒的。若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这情绪就太过莫名其妙了。
而在她印象中,老杨学生里,“被毁了余生”的人,除了那个受害者,就只有梁软了。
因此,综上所述,她猜测那个老杨用错方法却为了学生好自认为不得不那么做而帮助的学生,是梁软。
可是,梁软跟那个强.奸案有什么关系呢?
她向来爱憎分明,如果错了误会了,她会立马道歉。
所以,在这之前她先打电话问了梁软,梁软表示对当时的这个案件并不知情,知道的内容跟他们从本地新闻上看到的差不多。
她也有打过电话给老杨,想亲自问他,但他一直不接电话。最后,她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陈韵身上。
“陈老师,还没睡?”她用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将她对此事的分析内容全部划掉。
那头的人打了个哈欠,说,“快睡了。”
“哦,我听到游戏的声音了。”
“……有事吗?”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下班了,不补课。”
“不是,是个人问题。”
“师生恋是校园大忌。”
“……你能先听我说吗?”
“不能,我要打游戏了,有——”
“三年前七中的强.奸案,你知道多少?”
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陈韵神色变了变。白天唐媛和刘旭一唱一和的,他就猜到是在做戏,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事儿这么快跟初然说了。
沉默了一下,他道,“应该跟你差不多。”
人往往会在想要说出真相的那一刹那生出太多顾虑。
她显然不信,不过也没勉强,只是问,“那你怎么看那个案子?憨厚老实入职不久的老师,强.奸了女学生。”
“处理案件是警察的事情,不管我怎么看,他们已经给出了结果。”在她再次开口前,陈韵接道,“好好备战高考,其他事等考完了再说。”
“陈老师,你有体会过被一件事压着,其他什么都不做不了的感觉吗?我现在就是。”
陈韵想挂断,可那边已经在继续说了。
“梁软她本来是可以去国外读书的,但就因为被记了一次作弊的过,才变成了现在这样。而我,一直认为这是老杨和梁软家庭原因共同造成的,老杨责任要更大,所以,我讨厌他,十分不喜欢他。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误会了他。我这人就这样,对了就对了,错了就是错了,如果是误会,这么久以来我对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做的过分的事,好像都是我一味的任性胡闹。”
“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但真相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她的三言两语动摇了陈韵内心的愧疚,他几度张嘴,最后只是说,“真相很重要,但谁来说它,更重要。
想想你要从谁的嘴里听到它,再打电话。”
如果她再打电话过来,他会抛开顾忌,告诉她所有。
另一边,初然盯着手机呆坐了半小时,拍桌而起。
她要听老杨亲口说。
外面颜莉听到这边还有动静,敲了敲门,“然然,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哦,别学太晚了。”
初然应了声,关了灯上了床。
刚躺下,手机震动了两下。
不经撩:早点睡,别想太多了,晚安。
回了“晚安”,初然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就在三天后,上一次成绩不太理想,这次初然卯足了劲,打算最后一次联考拼一拼,看看能不能离原程更近一些。
梁软那事儿,她暂且搁置了,真相对她固然重要,可老杨现在摆明了没有到想跟她说明一切的时候,加上临近高考,紧张的气氛下,除了学习,仿佛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延期。
联考前一天,老初跟颜莉晚一点回来,把她交给原阿姨照顾。
美滋滋的抱着书包,初然打算让原程给她恶补一下,争取联考有一个好的成绩。
“你看一下这题,我步骤都是对的,可解下来就是跟答案不一样。”咬着笔头,初然把试卷往原程那边推了推。
原程边看题边捏住了她的嘴巴,把笔头挪开,“刚刚掉地上,这会儿就咬嘴巴里,脏不脏。”
也不知哪来的心情,初然莫名想逗一逗原程,她故作委屈,道,“你是在嫌弃我吗?当时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现在老夫老妻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憋着笑,原程点头,“对呀,嫌弃死了。”
“哼!”夸张的叉腰装可爱,初然用力的扭开头,结果一不小心闪到了脖子。
嗷嗷直叫的捂住脖颈,初然觉得女流氓装可爱,果然是要遭报应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吗?”边给她揉着后脖颈,原程边问。他很是无奈,她这神经大条的性格,真是让他拿她没办法。
脖子已经不怎么疼了的初然,为了多享受一下,表情痛苦的道,“疼疼疼。”
可能是她表现的太过夸张,原程没有上当,单节手指点了点题,“倒数第三步错了,好好看一看。”
初然撇撇嘴,“哦”了声,继续看题。
她这会儿心思已经不在题上了,本来计划的很好,今晚一定要突击一下,结果跟原程说了几句题外话后,就开始不住的走神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里面的肉.体若隐若现,诱人的要命。
一路从脸到锁骨再到胸口最后落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上面,初然不禁感叹——真好看。
猛然间想起网上的一个套路,她挑了挑眉,付诸了行动。
“原程,给你一样东西,手伸开。”
她笑的一脸神秘且带着点不怀好意?
原程嘴角抽了抽,“什么?”说话间,摊开了手掌。
趁机,初然把自己手盖了上去,然后十指相扣,“这个。”
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弯弯的甜甜的,让他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扬起了嘴角。
原程把两人的手往上扬了扬,“套路?”
眼前的人儿耸着肩,“我这是教你,与其嘴上一个劲的说土味情话,还不如付诸行动来的实在一些。”
眉峰一动,“是吗?”
又开始尾音上扬了,刚撩完人的初然开始“后怕”了起来。
下一秒,就见原程笑的很是不对劲的说道,“付诸行动?还没到时候。”
初然:“……………”
但愿不是她想歪了。
之后,除了做题,初然再也没敢多嘴,只不过,她的左手一直抽不出来。原程被她套路了后,就开始用另一只手撑着脑袋,指点她做题顺带捏她的脸摸她的头发掐她的耳朵……
直到听到门外有原阿姨和颜阿姨的声音,初然挣扎着抽手事,压低声音,“颜阿姨她们来了。”
原程无动于衷,“嗯,来了,然后呢?”
初然一脸问号,“什么然后?虽然她们都知道我俩在谈恋爱,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老初知道了,铁定揍我。”
“哦。”原程依旧沉着。
几秒后,他冷静道,“是你动手在先,想要松手,就……”
“亲我一下。”他声音压的很低,附在她耳边,如同说着悄悄话。
初然心“砰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因为门外越来越近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是因为原程刚刚那句低语。
不过,她发现,原程说完那话,耳朵居然比她的还要红。
“程程,然然,你们写的怎么样了?下来吃饭。”
初然急忙道,“马上!”
就听颜阿姨说,“我买了点礼物给你们。”
然后,初然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千钧一发间,她飞速的凑过去,在原程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在他呆滞没反应过来的一瞬,抽出自己的手,正襟危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