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荨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显然表示她根本就不相信
过了一会儿见熊楚沒有什么反应她又望了过去却见熊楚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不由得怒从心來啐了一口道:“淫贼”
熊楚却是醉醺醺地走了过來就坐在了秋荨前面依旧是直直地看着她
秋荨被他的一身酒气和那种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本想大骂但是又知道不会有作用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熊楚怔怔地看着秋荨准确地说是看着她那一双柳叶似的细眉眼中露出了一丝愧疚他叹息了一声道:“姑娘你是苏州人”
秋荨闭着眼睛不回答他
熊楚也不在意呷了一口酒微仰起头喃喃道:“苏州的确是个好地方啊”
秋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难道也去过苏州吗”
熊楚沒有回答秋荨而是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我可以教你一套剑法日后你若苦练说不定还是能够胜得过我的”
秋荨睁开眼睛看着熊楚眼中露出一丝鄙夷道:“你这人是个杀手却又这般酗酒而且还这般喜欢逗玩我这样一个女孩吗你是我的杀父仇人却又教我剑法就算我练得比你还要厉害只要你稍微留了一手我便会再无还手之力”
熊楚听完便转过身卧在地上道:“我说话向來言出必行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想强迫于你”
之后地上一个石子飞了过來将秋荨身上的穴道解开熊楚道:“我现在将你解开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不过外面的蒙古士兵我是无权调动的你若是有本事逃出生天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哼你以为你用这个就能够威胁我了吗”秋荨心中冷冷地说道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外面看样子现在就想要逃跑
熊楚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喝着酒不一会儿便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了一阵阵呵斥声和清脆的“啪”的一声他立刻惊醒抬眼望去却见俺答已经将秋荨给抓住了秋荨白皙的脸上已是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她的嘴角也是流下了刺眼的鲜血
至于她的眼神则是恶狠狠地落在俺答身上丝毫不屈服
不知为何看到秋荨这个模样熊楚的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愤怒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了俺答身边侍卫正要落下的手随后手掌用力一把将那侍卫推翻在地口吐鲜血
俺答先是一惊随后愤怒地看着熊楚道:“熊楚你若是再这般猖狂小心你的狗命”
熊楚的声音冰冷无比:“俺答如果不是看在千澜的面上我早就杀了你你要是还想多活几年最好搞清楚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件事也休要在我面前一副大王的模样我告诉你以你的手段还伤不了我”
俺答一张脸铁青无比他拳头紧握似乎就要爆发但是过了片刻只是达智扯了扯他的衣襟俺答会意神色便平和了下來
他拿过來一坛酒对熊楚笑道:“熊楚兄弟今日小王有些迁怒还请熊楚兄弟不要介意以后我蒙古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兄弟呢來我敬兄弟一杯咱们今日之事就此钩销怎么样”
熊楚见俺答一脸和气便喝了一口酒又看了秋荨一眼道:“她犯了何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俺答此时再也不倨傲而是看了达智一眼达智心领神会道:“熊少侠根据刚才进來的你的两个手下报告说这个女孩是那个送东西的人的女儿那么她对他父亲的事情一定知道很多所以大王这才用了非常手段”
熊楚听完道:“我当时也在场那个秋明行动诡异有些地方我也看不透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知道的你们如果真的想要找些什么线索的话我看还是从那个项链中找吧”
“可是……”俺答正要说话秋荨也是恨恨地说道:“就是自己沒有本事找到就來找我出气听说你们蒙古人都是敢作敢为的勇士却想不到你们先派人逼死了我的爹爹又想來欺负我一个弱小女子我算是见识过了”
俺答眉毛一挑达智担心他惹恼熊楚***说道:“大王放心熊少侠向來心细如发从來都不会看错既然他说秘密就在这项链中那么必然就是了我看这个女孩还是交给熊少侠你看管吧”
任谁都听出了其中妥协的意思熊楚看了两个侍卫一眼他们立刻将秋荨解了下來
俺答只是瞪了秋荨一眼便拂袖走了出去
熊楚转身正要离开却见秋荨两眼放光般看着自己道:“你……你就是那个熊楚吗你的故事我听庄威叔叔说过你的妻子为了保护你而死而你也情愿为她殉情……”
话未说完秋荨却见熊楚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意他手中的宝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冷冰冰的剑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听见熊楚冷冷地道:“你的庄威叔叔是什么人为何他会知道这件事情”
秋荨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只能噤若寒蝉地说道:“庄威叔叔他他只是和爹爹一起四处游历贩卖货物的他们应该……应该也只是从江湖上得到的消息”
熊楚神色一凛暗道:“狮子林一战自己是和大内的高手交手他们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很少涉足江湖之事更不会无缘无故说出去至于将自己救回的千澜等人则是从此远走大漠和中原武林更无瓜葛那么这件事情传出去也只有当日用石子将自己打晕的人了”
熊楚眼中似乎显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他叹了一口气将剑撤下却见秋荨扑通一声跪了下來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熊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你为何刚才不愿意拜现在又愿意拜了呢”
秋荨认真地说道:“爹爹虽然是你逼死的但是我也知道真正想杀爹爹的是俺答那些人我虽然到时候也会杀了你但是我先做的一定是去杀了俺答那些人我听过你的故事知道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既然你答应了教我绝世武功也不会失信于我的”
熊楚淡淡地说道:“我教给你的只是种剑法罢了其实这套剑法是我自创至今我还未使用过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它教给你”
秋荨大喜笑道:“多谢师父”又见熊楚看着自己她这才反应过來他仍旧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又怎么能够和他走的这么近呢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当她听到这个人就是自己心中敬仰的熊楚的时候她对他的恨也是淡了许多
“师父那你要教给我的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啊”秋荨立刻转移话題道
熊楚抬起头说实话这件事情他还真沒有想过沉默了一会儿他淡淡说道:“这套剑法你就叫它愧柔剑吧”
愧柔剑秋荨如何不知道这“愧柔”二字的含义呢她抬起头看着熊楚道:“师父我……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題”
“什么问題”
秋荨低声道:“师母她现在……”
话还未说完熊楚却是冷冷地呵斥道:“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一间可以住宿的帐篷”
秋荨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題触动了那个男子的心抬起头前面那个男子的身影面对着阳光却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般浑身都被冰冷的黑暗笼罩着
这个男人他究竟有着怎样让人肝肠寸断的过往
第二天熊楚便开始教秋荨愧柔剑了
这一套剑法本就是熊楚在思念苏雨柔时所创他一心想和苏雨柔双剑合璧但奈何如今只他一人无事之时他便想象着自己和苏雨柔一起练剑揣摩着流风回雪剑和轻云蔽月剑的招式汲取其中的优点加以改进便创出了这愧柔剑
自然愧柔剑讲究的便是轻灵飘逸以巧取胜所以对于秋荨这种初学者來说自然是十分吃力的再加上秋荨的武学资质一般每次当熊楚一口气使出好几个招式的时候往往秋荨只能记住一个
而不知为何每次当熊楚动怒的时候一看到秋荨的眼睛便立刻平静了下來只是叫她慢慢练自己则是走到了一边
每当这个时候虽然秋荨心情沮丧她都会偷偷地瞥向熊楚草原上的风是凛冽而冰冷的它拍打在熊楚的脸上青丝乱舞袖袍翻飞偶尔还会有一抹残阳斜照他的身影却是越发的凄冷孤独
而秋荨总会变得更加刻苦沒有人看到冰冷如霜的月色下她依旧会來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咬牙坚持着将白日里熊楚教给她的招式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
当然她也不知道在黑暗里总会有一个身影在默默地看着她
半年之后秋荨的剑法已经有所小成虽然熊楚一招就能够将其打败但是她已经将那些招式都练熟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便是如何融会贯通了
而熊楚最近似乎也是开朗了起來眼角眉梢总是带着些许笑意和期盼偶尔还会和秋荨开开小玩笑
秋荨和他这半年來的相处早已经将他当成了这个草原上最为亲近的人她以为是自己的活泼让这个从绝望的人恢复了过來
直到有一天她才发现原來自己错了
这一天熊楚对她说今天她一个人去练剑至于他要等一个人
他就一直站在军营门口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等着
秋荨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当然知道今天是千澜公主回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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