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斯年,他们看起来很有诚意,如果你有时间,他们希望能见你一面。”
此时的电影制作公司都属于国营企业,但听曲之然的语气,似乎是私人想买自己那本小说的版权。
大多数时候,白斯年觉得某些畅销小说和卖座电影有着共通之处,它们本身并不是十分的出众,但因为它们拥有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意,也一样能使那些人赚的盆满钵满。
这种创意若放在生意上,就是无限的商机。
白斯年对那个人很好奇,加上他需要钱,因此他很快答应曲之然的要求。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曲之然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叫出声,说:“太好了!斯年!对了!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面对自己,曲之然的语气和举止似乎都显得很小心,无声的笑了一下,白斯年才说:“下个星期的周末。”
“好好好!到时候我帮你约时间!”
“谢谢。”
挂断电话,白斯年刚倒在床上,旁边的李行简已经像只猎犬般朝他靠近。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想买我小说的版权,把小说改编成电影……”
“这样啊……”
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白斯年才听见李行简小声的嘀咕,说:“这样的话,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你?”
因为那晚的那个电话,白斯年已经知道他这句话代表了什么意思,闭着眼睛将身边的李行简拖过来抱在怀里后,他才浅笑着说:“不是已经追到了吗?”
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但听得出来,他似乎很开心。
很多时候,当白斯年悄无声息的盯着自己看时,李行简都能感觉出他有很多的心事。
这样的心事和自己有关,且总让他感到不快乐。
也不知道两人真正在一起后,他是否就会变得开心豁达一点……
“斯年,三天后的复赛,你要不要去为我们的乐队加油?”
“要去……”
白斯年似乎很困,想到自己昨晚在他身上无止境的需求,李行简不由得有些脸红,但这件事在他心里放了很久,又加上他性急,因此很快的,他轻轻戳了戳白斯年的胸膛,吞吞吐吐的说:“斯年,你和宁宇哥,你们……”
“我们没有在一起,他喜欢女人。”
说完这句,已经被他弄得不厌其烦的白斯年很快翻身,之后不管李行简怎么闹他,他都睡得如同一具死尸。
“斯年,以后要离宁宇哥远一点,他……非常的花心,总往我们那里带女生,还有,就算他喜欢女的也不行,你想想,我以前也喜欢女的,现在还不是……对你那啥了……”
“李行简……”
听到白斯年咬牙切齿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正跪在床上如祥林嫂般絮叨个不停的李行简很快被他吓得翻身下床。
“斯……斯年……你好好睡,我去找宁宇哥他们练习!”
说完这句,李行简一阵风似的离开,白斯年无语的看着门外,最终忍不住骂了句白痴。
三天后,选秀比赛的复赛在b城的一家小型体育馆举行。
此次比赛由国内几家知名的唱片社联合举办,因为旗下几组当红艺人的出席,加上宣传到位,因此白斯年到达那里,才发现场馆内外到处都是人。
不仅如此,到场的媒体记者似乎也很多。
白斯年站在那里,听着耳边的喧哗声,看着面前汹涌的人潮,只觉得时光彷佛又回到从前。
那时候,李行简势如破竹般走红,他所在的芒曾经花费一年半的时间完成全国巡演,虽然过程称得上艰辛,但自己每天似乎都过的很充实快乐。
偶尔白斯年觉得那就是自己人生的至高点,自那以后,不管他在事业上取得怎样的成功,又或者换过几套房,他都不再有那样一种感受。
听见场馆门口传来的喇叭声,白斯年快速检票进入会场。
票是李行简偷偷塞给他的,位置离舞台非常的近。
主持人是b城电视台的名嘴,带着点一本正经的意味,但比赛开始没多久,场内的气氛就逐渐升高。
这是一场真正的视听盛宴,也许它的灯光音响不是十分的出众,但站在台上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唱出自己内心的感想。
摇滚始终带着这样一种奇特的魅力,白斯年坐在那里,想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后为什么会过的那么空虚,没有李行简,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他也就不再有那种拼了命也想完成某件事的冲劲以及毅力。
还好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李行简所在的乐队作为压轴出场。
前世他们唱的是李行简写得那首《羞愧》,这首歌以及那首《听话,宝贝》,都会收录在李行简成为芒的主唱后发行的第一张专辑中。
专辑创下170万卡带的销售量,这同时也是芒和李行简真正走红的开始。
只是等到李行简的吉他声响起来时,白斯年才发现他们今晚唱的并非那首《羞愧》,而是另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新歌。
“《风》,希望你们喜欢。”
淡漠的说完这句,李行简往后退了半步。
吉他声沉重有力,一声声扣在众人的心上,略带着悲伤的感觉,随后加入鼓点,李行简低沉的嗓音响彻整个会场。
“我们啊,总在不断的错过,即便在嘈杂的人群中,我们仰望的是同一片天空,冷风吹在身上也一样的冰冷。或许我还不是很了解你,但在这么多的人中,我还是遇到了你。所有的感情我们都不能坦诚面对,难过的,快乐的,悲伤的。风啊,当你吹在我身上时,你是否能让我冷静下来?又是否能让我们两个人的孤独一同消失?”
这首歌白斯年此前从来没有听过,相比较摇滚,它更像是一首抒情诗,除此之外,白斯年有种直觉,觉得这首歌是李行简写给自己的。
音乐从开始时的伤感压抑逐渐到达一种即将爆发的边缘,当李行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高音唱出那句是否能让我们两个人的孤独一同消失时,白斯年觉得他好像哽咽了。
白斯年不自觉的握紧椅座的扶手,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在哭。
这首歌似乎可以带给很多人震撼并感动,看着身边那些人的表情,白斯年想起前世很多人在评价李行简时,都说他的音乐曾经达到一个旁人无可比拟的高度。
这首歌唱完,场馆内的近万人全部起立鼓掌,直到后来主持人公布七组乐队的得分,甚至比赛结束,白斯年都没能从那种震撼和感动中回过神。
李行简他们的乐队毫无意外取得第一,比赛刚结束,主持人又在台上宣布了几个被大型唱片社看中的人员的名单。
按照李行简的指示,白斯年站在场馆外一处僻静的地方等他,二十多分钟后,场馆外的人陆续走光,白斯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想着此时若是有手机就好了。
“斯年!”
白斯年还没回过神,李行简就已经从后面抱住他。
“喜不喜欢?”
“什么?”
“我刚刚唱的那首歌。”
“喜欢。”说完白斯年回头,说:“写给我的?”
大概是怕别人认出他,李行简在头上扣了顶帽子,听到白斯年这么说了以后,路灯下,他一脸别扭,说:“这首歌我原本打算叫《我们》的。”
“后来为什么改了?”
“宁宇哥说太直白了……”
想到周宁宇知道两人的关系,白斯年也只是笑。
“斯年,这首歌以后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好不好?”
“定情信物好像都是实物吧?”
“那你想要什么?以后等我有钱了我都买给你!”
好动人的一句情话。
听出白斯年语气中的调侃,李行简脸上的温度烧得更高,在泄愤般狠狠吻过他一通后,他才将白斯年抱住,低声说:“太好了,斯年,你还在我身边。”
似乎只有白斯年在自己身边,他的生活才会恢复正轨,白斯年和他差不多的一种心情,伸手轻拍了他两下后,他才说:“以后对我好一点就可以了。”
“你就是不相信我!”
孩子气般的抱怨让白斯年忍俊不禁,此时的李行简,再无刚刚他在台上的那种王者之气。
晚上照例是狂欢,但只几个乐队的成员。
看到两人再次坐在一起,周宁宇笑的一脸猥琐,后来被白斯年狠瞪了一眼,他很快偃旗息鼓。
乐队的四个人中,李行简将会签约天空,周宁宇签星空,至于陈健和何辽,音乐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消遣,加上他们自知没什么天分,因此沮丧过一阵就算完事。
想到前世为此而死,如今生龙活虎,永远没个正经的周宁宇,白斯年就不免有些感叹。
虽然李行简写歌的能力很不错,但他的吉他技巧依旧显得薄弱,因此从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开始,天空为他找了专门的老师为他进行特训。
一个星期后,白斯年如约去龙腾见那个想买他小说版权的人。
到达那间会议室的时候,曲之然已经坐在那里,白斯年与他点头,又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五官英俊,气质很冷,看起来有些面熟。
白斯年微微与他点头示意,但等到他看见那人身后站着的那个中年秃顶,他的脸色很快变得有些难看。
那时候任彦生唯一的感受,就是糟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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