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等到白斯年回过神时,他已经被面前的李行简牢牢抱在怀中。
想着两人站在宾馆的走廊,白斯年不由得轻推了他一下,说:“进去再说。”
身后是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李行简他们的住宿条件并不是很好,等到白斯年闻到房间里传来的那种轻微的发霉的气味,他已经被李行简大力的吻住。
此时说什么似乎都是废话,白斯年任由李行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等到两人终于平静下来,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白斯年才看向身边的李行简,说:“怎么?憋太久了?”
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李行简不说话,只是凑过去将白斯年再度吻住。
“哎,别没完没……你们晚上还有演出吧?”
“我没事……”
含糊其辞的说完这句,李行简的手一路向上,很快捏住白斯年胸前的突起。
“你当然没事。”
泄愤般踢了李行简一脚,结果李行简还没怎么样,白斯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很痛?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
说话间,他似乎是想揭开两人身上盖着的被子,白斯年脸皮薄,加上现在又是冬天,伸手将李行简毛茸茸的脑袋按在枕头上后,他才说:“我没事!”
李行简知道他害羞,强忍住脸上的笑容后,他才半抱住白斯年的腰,贴在他身边说:“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你昨晚给我打过电话吧?”
“是,但你们都没有接……”
话说到后面,语气中透出浓浓的委屈,白斯年哭笑不得,说:“大伯他们昨晚请我吃饭。”
“为什么?”
“因为来看你!”
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李行简傻笑,一边把白斯年抱得更紧,一边索性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说:“还是斯年你对我最好了!”
“知道就好。”
即便拉着窗帘,也依旧能感觉到窗外略带着点慵懒意味的冬日午后的阳光,白斯年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加上他刚刚被李行简折腾的太过厉害,因此没过多久,他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行简没有丝毫的睡意,但盯着睡梦中的白斯年看了很久,又看到他一脸恬淡的模样,他很快感觉到了睡意。
心里一种安定满足的感觉,那些长时间萦绕在他身边的烦躁不安,随着白斯年的到来,全都消失无踪。
两人被乐队随行的工作人员吵醒,虽然想让白斯年去看自己的演出,但看出他眉宇间的疲惫,李行简只得忍住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
“你们乐队的演出几点开始?”
“八点。”
白斯年点头,随后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他已经变得神采奕奕,李行简正准备帮他擦头发,白斯年摇头,说:“帮我泡杯咖啡。”
咖啡就放在他的背包里,替他泡好咖啡又放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李行简又接过他手中的毛巾仔细为他擦拭。
白斯年的头发很软触感很好,等到咖啡不再那么烫,李行简又把那杯咖啡递到他的手中。
“啧!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那么贤惠了?”
眯着眼睛仰头看向自己的白斯年很像只狐狸,确实太久没见,因此不管他或者李行简自己,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对方的身上,这么想了以后,李行简又不由得掐了一下他的脸。
有点肉了,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李行简不耐烦的跑去开门,说:“马上就下来!”
虽然住宿的条件不怎么样,但公司在饮食上并不亏待他们,一群人一般都在城里卫生条件比较好的餐厅吃饭。
南方的饮食偏清淡,怕白斯年吃不惯,李行简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喜欢就少吃点,晚上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点。”
“啧!李行简,斯年是你老婆啊?怎么每次一遇到他,你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这么的让人这么恶心?!你还要不要我们好好吃饭了?”
说话的是乐队的bass手何杰,说话一贯的尖酸刻薄,但前世白斯年曾经和他们工作过两年,熟知每一个人的脾气,再加上人很会说话做人,因此他和乐队的每个成员都处的还算不错。
李行简和他们的关系如今也好了很多,听到何杰这么说了以后,他只是狠踢了他一脚,随后继续为白斯年夹菜。
“艾玛,不知道的当真以为你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废话,他们自小认识,要有人像斯年这般对我,我肯定会比行简做的更好!”
帮他们说话的是键盘手袁鹏,长得五大三粗,为人最是豪爽,见白斯年抬头看他,他很快朝人傻笑了一下。
“白痴!”
何杰骂完这句,之后都不再说话。
乐队成员彼此间的关系都很不错,尤其是袁鹏,简直将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家人,想到前世李行简不仅抢了人家女朋友,还让人狠狠揍过他几次,白斯年看向李行简的眼神就不由得有些冷。
李行简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胆战心惊的替他夹了会儿菜,又陪他说笑了几句,等到白斯年说了句你自己怎么不吃,他才如释重负般开始吃饭。
这座位于南方的城市只是座县级市,但即便如此,他们的体育场依旧大的惊人,白斯年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等到他回头时,才发现场馆内已经座无虚席。
年轻的,人到中年的,脸上都是憧憬的表情,只是这个时候人们的感情还很内敛,一如他们身上那些朴素的衣服,即便激动,也被他们掩饰的很好,直到场馆内响起李行简他们乐队那首最出名的《羞愧》的音乐声,周围的人才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
强劲的bass声带出李行简低沉迷人的嗓音。
“人来人往,我又看见你,再一次的相遇,再一次的彼此琢磨,人来人往,是你是我,装作一脸正派笑容满面,不必多说,自己清楚就行,你我到底在乎什么。”
摇滚反主流,反物质,它代表小众,但与此同时,它又存在每个人的心底,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很快的,人们随着李行简轻声哼唱,甚至起身自行摇摆身体。
这在当时很少见,白斯年看着周围的那些人,想到自己已经消逝的青春,只觉得每次在这样的环境听到李行简唱的歌,他心中的感动就会被成百倍的放大。
感动的就快流泪,同时带着点自己都不明白的酸楚。
两个半小时,李行简他们乐队的演出高.潮迭起,等到人们从体育场走出来,脸上都是意犹未尽般的表情。
“斯年!”
白斯年在李行简他们公司派过来的大巴车上等他,看见李行简,他很快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每次看完李行简的表演,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就比从前更爱这个人一些。
李行简大概是受了他的影响,这天晚上他一直表现的有些激动。
虽然有过带白斯年单独出去吃饭的想法,但巡演结束,是他们乐队例行的庆功宴,因为过分激动,这晚李行简再次喝醉。
白斯年看着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的浴室,还有房间里弥漫的那种酸臭,对于李行简曾经有过的过分夸张的崇拜瞬间破灭,在狠狠踹过烂肉般瘫在床上的李行简几脚后,他才拉过被子入睡。
第二天中午,乐队再度赶往另一个城市。
白斯年外强中干,身体不大好,没过几个小时,他开始晕车。
李行简在旁边有些着急,又是为他倒水,又是为他吃药,全然忘了他自己还在宿醉中这件事。
看到他这样,白斯年不由得前世的事,前世他也这样,跟着李行简他们乐队到处跑,也同样晕车,但那时候的李行简总会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直到这一刻,白斯年才真的发现这人改变了很多。
察觉到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白斯年很突然的将自己的手握住,李行简愣了一下,随后稍稍用力,反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样的感觉很温馨,看着窗外等速消失的建筑,李行简只恨不得时间能永远维持在这一刻。
但学校很快就要开学,又想着白斯年跟在自己身边太过辛苦,因此学校还有三天开学时,李行简一脸不舍的将他送他车站。
“又瘦了。”
捏了捏白斯年的手臂,李行简又说:“回去的时候好好吃饭,要实在不行,就去买点中药或者补品。”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我?”
笑了笑,李行简又说:“那等我回去的时候你负责把我养肥。”
“猪吗你是?”
“你喜欢就行。”
又大力拥抱了他一下,李行简催促他赶快上车。
这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蜕变成了一个真正且出色的男人,白斯年同他挥手,随后不再回头。
到达b城的时候,白斯年很快接到曲之然的电话,他说《老宅》已经找到合适的编剧,任彦生希望白斯年能和他合作,一同完成这部电影的剧本。
薪酬另计。
小说的作者和电影电视的编剧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但白斯年责任心强,因此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新学期开学后不久,白斯年见到即将改编他小说的那个编剧,看见那人的瞬间,白斯年不由得吓了一跳。
虽然他此时初出茅庐,但不到十年的时间,他会成为国内最有名的编剧,没有之一,除此之外,他擅长写词,歌词乍眼看上去不是十分的出彩,但细细品味之后,里面却又包含了很多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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