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京都的城门后, 秦楚钰激动之余突然记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皇上就出来了,这城门的人认出我了咋办?”还不知道已经全京都皆知他离开的秦楚钰有种淡淡的忧伤。 苏是非在路上一直发热, 看着十分虚弱, 他声音沙哑道:“你前脚离开, 他后脚就能收到消息,没有派人把你带回去, 那就表示默许。” “真的?”那他还换女装干啥?秦楚钰心塞的无以复加。 似是想到了什么, 苏是非扯了下唇角,“以后再穿一次给我看。” “嗯?”秦楚钰没明白大佬的脑回路,穿啥? 很快到了城门, 秦楚钰也没心思追问, 反正以后也能知道,现在最重要是进城。 负责守城的士兵握着长矛走了过来, 撩开帘子看了下,道:“小侯爷,皇上让你回来后明天去见他。” “哦,好。”秦楚钰尴尬的摸摸鼻子,原来真的知道他出去了……他竟然还自以为没有被发现。 有惊无险的进了城, 路过安乐侯府时,秦楚钰探头看了眼大门, 又看了看陷入昏睡的苏是非。哎,还是明天再回来看看。 马车是绕了一圈,所以经过侯府,他们要从苏府的后门进去, 回来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但受伤的消息不能。 苏家那群自以为是长辈的饿狼,若是知道他受伤断腿还在发热的话,恐怕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等俩人进去之后,苏家的护院抬着苏是非回房,有人去找大夫,还有人去找老爷夫人。 “母亲他们回来了?”秦楚钰惊讶的看着如花。 如花一个劲的点头,笑道:“少夫人,夫人和老爷前两天回来的,你饿了么?想吃什么?奴婢去拿。” “我想先洗个澡,拿点清粥小菜就行了,晚上再吃一顿好吃的。夏雪,你和春竹去侯府一趟,告诉爹娘和姐姐,我没事。”事情闹得有点大,虽然侯府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事关儿子,他们肯定听说了,兴许还过来找过。 秦楚钰猜的没错,安乐侯确实来过,春竹看见自家少爷没事,一激动就说了出来,而后让夏雪拉着走了。 当初走的急,都没跟爹娘说一声。秦楚钰有些愧疚,等洗完澡吃了东西,他再过去一趟。 苏父和苏母来的很快,秦楚钰刚准备去隔壁房间洗澡,他们就来了。 苏母看着秦楚钰消瘦了的脸颊有些心疼,“小钰,辛苦了。” “没事,苏是非在里面,我去洗洗,赶了两天的路,身上都臭了。” 秦楚钰的声音还有些粗,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这就是嗓子喊劈了的代价。 “嗯,好。” 秦楚钰走后,苏母二人才进去房间看苏是非,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苏母一下红了眼眶。 苏父有些不知所措,“别哭了,孩子回来了,总会好起来的。” “你们俩父子都不是好东西!”苏母红着眼瞪苏父,年轻时候人就发生过这种事,吓得她连夜穿了衣裳就骑马过去找,在一堆泥石里把人扒拉了出来,哭的死去活来。 如今儿子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母能不伤心、生气么?这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苦了他们这些在家里等候消息的人。 “咳咳……” 苏父赶紧转移话题,“儿子醒了。” 苏母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过去,她坐在床边用丝帕给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柔声道:“非非。” “母亲?”苏是非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在路上他只是压抑的咳,怕看见秦楚钰担忧的眼神,如今他想压也压不住了。 苏母倒是没哭,儿子伤成这样了,她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非非,一会大夫过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咳咳。”苏是非苍白的脸因咳嗽浮现一抹红晕,“楚钰在哪?” “去沐浴了,说是一身的灰。”苏母说完有些好笑,“这一醒来就找媳妇的性子跟你爹一模一样,又不会跑,怕什么。” 苏是非的脸烧的厉害,面上还是很镇定,“他日夜兼程赶路来青城找我,双腿被磨破,嗓子喊哑,还晕过一次,大夫说他要好好调养一番,否则日后会落下病根,我总是要问一句的。” “唉……”苏母敛了笑意叹了一口气,微微蹙眉,“你倒是娶了个好媳妇。” 先前她听说了秦楚钰的名声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市井谣言罢了,具体什么样确实要亲自看看才知道。 “嗯,他……很好。” 苏是非当初还想把人爪子给剁了,这个秦楚钰跟以前那个简直判若两人,他很满意现在的秦楚钰。 大夫请了过来,秦楚钰也换了衣裳喝了一碗粥,跟着在旁边站着。 这个大夫是京都医术最好的,御医不给平民看病无从比较,那医馆也是苏是非花钱修葺的,所以大夫来的很快。 把脉之后,大夫叹道:“苏少爷身体强健,恢复起来倒是没什么,只是砸的最厉害的左腿以后恐怕会有些行动不便。” “没有其他办法治好了么?”苏母担忧道。 大夫摇摇头,“以老夫的医术只能尽力让令公子的腿恢复好些,要完全恢复的话不太行。” 苏母也知道问也没啥用,只道:“请大夫尽力而为。” “好。” 苏白一进来就听到尽力而为几个字,脑子嗡了一下,眼泪扑簌簌的掉,“哥哥!” 苏是非转头看小弟,只见人一下扑了过来,哭道:“哥,你不要死,以后我的糖和点心都给你吃,就算你在娘面前诬陷我吃的也没关系,呜呜……” 苏是非:“……”话说,他能不能掐死这个傻弟弟? 苏母一时哭笑不得,拎着苏白的后领拉起来,“有你这么咒哥哥的么?” “可是,大夫不是说……”苏白眼睛红红像个小兔子。 秦楚钰明白过来了,笑道:“说的是腿,人还活的好好的呢。” 苏白松了一口气,抹了抹泪花,夸张的拍拍小心脏,“吓死我了,哥,你没事就好,腿断了我也会养你的,爹娘和嫂嫂我也会好好养着的。” 此话一出,苏是非的脸黑的跟煤炭似的,其他人忍俊不禁,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没错,比起死,断腿真的没什么,更何况只是有些行动不便而已,顶多跛脚,又不是真的要坐轮椅。 吃了药后,苏是非退了热,昏昏沉沉的睡着,好像闻到了果子的清香,甜甜的、清凉的液体从嘴滑入体内。 他忽的睁开了眼,看见秦楚钰拿着一个水杯又有些迷茫。 秦楚钰眨眨眼,苏是非的警惕性也太强了?他不过是喂了些水而已,刚喂了一些就醒了。 “你……” “一些水而已,好喝么?”秦楚钰想知道其他人喝了空间的水会咋样,他自己倒是感觉良好。 苏是非嗯了一声,味道确实不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喝完后似乎精神好了些。 “睡,过两天就好了。”秦楚钰想到明天还得去见武宣帝就一阵头疼,他总觉得没啥好事。 “好。”苏是非倒是蛮听话的重新闭上眼。 好事肯定不是啥好事,武宣帝想以自己的名义开学院有点难办,钱还是次要的,选的位置还有老师这些,都难弄。 一群人商量了好几天都没个合适的办法,武宣帝没办法,只好再找秦楚钰,总感觉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秦楚钰去了皇宫听完武宣帝的话有点懵,他思索良久后道:“圣上,你之前为啥要开图书馆?” “因为要招人……”武宣帝蓦地顿住,是啊,他开图书馆是为了招揽更多的人才,开学院是为了图书馆,但学院需要人才,所以…… “所以可以放出话来,学院的老师能借阅书籍,还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纪念学院的第一代教师。” 武宣帝连连点头,“妙啊。” 秦楚钰扯了下唇角,这不挺简单么?过了许久,武宣帝在上头写写画画,他试探性的问:“还有事么?” “没了,你回去。”武宣帝头都没抬一下。 秦楚钰:“……”好明显的用过就扔。 既然武宣帝都发话了,他也就不呆坐着,起身整理好衣衫,临走前秦楚钰还有点不放心,“圣上,我出城的事……” 武宣帝停下笔,抬眼笑了笑,“你出过城吗?” 秦楚钰秒懂,放心的笑笑,“没有。” “那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武宣帝不耐的对他挥了挥手。 “你忙。”秦楚钰心情愉快的回府,可以去准备饭馆开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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