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喝了酒的男人根据体质不同,会走向两个极端,有的人起不来,有的人则会化身电动小马达。 郑叙属于后者,非常生猛。 珞珈在上个世界带球跑,大半年没吃过肉,这回一顿吃到饱,格外餍足,结束后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早上,珞珈一睁开眼,郑叙的俊脸便映入眼帘。 “早。”珞珈笑着说。 “早。”郑叙面朝她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珞珈抬手挡住脸:“别看,刚睡醒一定很丑。” 郑叙沉默了下,低声开口:“昨天晚上……” 珞珈接口:“是我主动的。” 郑叙“哦”了一声:“我知道。” 珞珈微微惊讶:“你没断片儿啊?” 郑叙说:“有的部分忘了,有的部分记得很清楚。” 珞珈笑了笑:“是吗?” 郑叙紧接着说:“我想把忘记的部分复习一下。” 珞珈一愣:“啊?怎么复习?” 郑叙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猛地翻身压住珞珈,开始复习,珞珈积极配合,复习了两遍才满足。 躺着休息的时候,前台打电话来问,是否需要续住,郑叙说不用。 两个人一起冲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郑叙把皱成芝麻叶的T恤展开一看,前襟沾的呕吐物已经干上了。 珞珈给他出主意:“你反过来穿,反正已经干了,也沾不到身上,回宿舍再洗澡就是了。” 郑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忍着恶心照她说的办。 退房离开,两个人走路回学校。 因为自行车被偷了。 气氛有点尴尬。 珞珈已经是老司机,当然没什么,尴尬的是郑叙。 直到走到珞珈宿舍楼下,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珞珈笑着挥挥手:“拜拜。” 郑叙点了点头,珞珈转身要走,郑叙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珞珈回头看着他。 “我们已经……”郑叙顿了顿,“我是不是……就正式成为你的男朋友了?” 珞珈甜甜一笑:“你昨天就是了呀。” 郑叙看着她:“你为什么……突然又想和我在一起了?” 珞珈说:“因为我后悔了,幸好还来得及,我们还没各奔东西。” 郑叙沉默了下,一脸严肃地说:“这回你再想分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什么?”珞珈笑着问,“因为上过床了吗?” 郑叙赶紧扭头看了看四周,皱着眉说:“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知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珞珈笑得促狭:“一个小时前你怎么不这么问我?” “你!”郑叙耳朵都红了。 “我怎样?”珞珈晃晃脑袋,“是不是很漂亮?” 郑叙无奈一笑,抬手摸摸她的头:“是是是,你最漂亮,行了?” 珞珈皱皱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快回去换衣服,都馊了。” 郑叙提起领子闻了闻,转身就走:“等我电话!” 珞珈哼着歌回到宿舍,只有冯怀真不在。 丁纯伊和赵雪茹看她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珞珈视若无睹,拿上洗漱用品去洗澡。 下午,珞珈就在宿舍吹空调看书打发时间。 因为连着这几天都有招聘会,所以舍友们都不在,珞珈一个人很自在。 快到晚饭点的时候,郑叙打来电话,叫她一起吃饭。 珞珈迅速化好妆换好衣服,直奔食堂。 郑叙提前问了她喜欢吃什么,已经打好饭菜等着她了。 珞珈坐下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你下午去招聘会了吗?”珞珈努力找话题聊。 “去了,”郑叙说,“没什么收获。” “法律专业不好找工作吗?”珞珈是真不懂。 郑叙苦笑:“连续三年荣膺最难找工作专业,你觉得呢?” “这么严峻的吗?”珞珈顿了顿,“那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关系能帮你?” 郑叙摇头:“我爸妈都是普通人,亲戚更是一穷二白,我只能靠我自己。别说我了,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 珞珈说:“我之前实习的一家公司,让我毕业之后直接过去上班。” 郑叙问:“哪家公司?” “DC金融。”正是顾琛的公司。 “上市公司,而且是五百强,”郑叙竖了竖大拇指,“厉害。” 珞珈说:“你迟早也会找到好工作的。” 郑叙笑着说:“嗯,会的。” 吃完饭,两个人在校园里散步。 天已经黑了,夜风徐徐,吹来丝丝凉意。 郑叙牵起了珞珈的手。 珞珈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像个小孩子。 手机突然响了,珞珈掏出来一看,是顾琛,她直接按掉了。 “怎么不接?”郑叙问。 “淘宝客服,”珞珈说,“总打电话让我给好评,烦死了。” 郑叙笑了笑,没再多问。 安静了一会儿,珞珈问:“你理想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郑叙沉默片刻,沉声说:“我要做人上人,钱或者权,我一定要拥有其中一样,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我绝不会像我父母那样,一辈子唯唯诺诺,看人脸色生活。” 有野心的人,最容易黑化。 这样的郑叙,是珞珈喜闻乐见的。 珞珈说:“我喜欢有野心的男人,人活一辈子,当然要轰轰烈烈。” 郑叙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讨厌这样的我。” 珞珈笑着说:“一点都不,恰恰相反,我非常期待你变成人上人的样子。” “你不怕我变坏吗?”郑叙半开玩笑地说,“男人一旦沾上钱和权,就会变得Very Bad。” “不怕,”珞珈也半真半假地说,“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啊,我们俩在一起正好为民除害了,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郑叙定定地看着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 珞珈眨眨眼睛:“现在发现也不晚。” 郑叙突然拽着她拐进一个漆黑小道,然后把她压在一棵树上,热烈地吻她。 珞珈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仰着脖子配合他。 周珞珈身高166,郑叙身高188,两个人差了22公分,珞珈不知道这是不是最萌身高差,她只知道这个身高差接吻时真的很累,除非躺着。 郑叙用力地箍着她的腰,几乎把她抱离地面。 珞珈觉得呼吸困难,呜咽两声,郑叙会意,放开她的嘴唇,把脸埋进她颈间粗重地喘息。 珞珈在他耳边问:“要不要……出去?”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如果你觉得累就算了。”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郑叙咬着她脖子上的软肉,哑声说:“累?信不信我在这儿就办了你?” 珞珈又疼又痒,报复性地咬他一口,说:“只要你敢,我没在怕的。” 郑叙还真不敢。 他还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 “你今晚死定了。”郑叙沉声说。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珞·老司机·珈永不服输。 两个人又去了昨天那家青旅,洗澡的时候郑叙就要直奔主题,珞珈当然由他,郑叙却又突然停下:“对了,我们昨天……有采取安全措施吗?” “没有,”珞珈说,“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在安全期。” 然而事实是,她现在正在排卵期。 “什么是安全期?”郑叙不耻下问。 “就……”珞珈顿住,突然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男的解释这个,太羞耻了,你只用知道不会怀孕就是了。” 郑叙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还是戴上那个,以防万一。” “不要,我不喜欢。”珞珈贴紧他,“你放心,我比你更怕怀孕。” 男人在这个时候意志最是薄弱,郑叙被珞珈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投入了无间的亲密。 又是一个不眠夜。 从此以后,夜夜不眠。 郑叙处在需求最旺盛的年纪,一旦食髓知味,想停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这样胡天胡地地过了一个星期,珞珈接到了总裁大人的投诉电话。 “十天半个月都过去了,学校的事还没办完吗?”顾琛的语气不太好,“你该不是故意在晾我呢?”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晾你啊,是我妈病了,”珞珈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我最近忙着照顾她,忘了给你打电话吱一声了,对不起。” 顾琛的语气立即有所好转:“什么病?严重吗?” 珞珈说:“糖尿病加肺气肿,都是些老毛病,最近突然发作得厉害了,正住院治疗呢,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顾琛的语气彻底柔软下来:“照顾你妈要紧,就不用惦记我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珞珈真诚地说:“谢谢顾总。” 挂了电话,珞珈长出一口气。 可人就是这么不禁念叨,没一会儿周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珈珈,”周母说,“借种的事儿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珞珈说,“您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嘛,”周母提高嗓门,“这可是事关咱们母女俩下半辈子什么活法的大事,再没有比这个更要紧的了。我听说怀孕一个星期就能测出来了,你赶紧测测,看是不是有了。” 周母这话还真提醒她了。 努力了这么久,肚子是该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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