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在一块儿, 喝了点酒,酒意上头, 气氛自然而被烘了上来。 纪思铭说:“灯太亮,晃眼。” 说着,他起身走过去,关掉了两盏灯, 屋内唯一剩下的那盏灯光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 “……我可以吻你吗?”纪思铭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等话说出来, 他才发觉到自己有多蠢。 有什么好问的,直接吻啊!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可他心底又隐隐知道, 不一样的, 这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也许他粗暴地上手,立刻就会吓退闻娇。 闻娇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攀附住了纪思铭的肩,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凑近了, 低低地说:“你的肩头怎么脏了一块儿?” 她的气息陡然拉近。 纪思铭呼吸一重,大脑里的某根弦剧烈地跳动着,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搂住闻娇的腰,亲了上去。 等真正亲到的那一刹,纪思铭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的唇是柔软的, 带着灼热的温度, 还有一点葡萄酒的香甜与微涩,她吸引着人去亲吻,去撬开她的唇齿, 长驱直入…… 让人想要疯狂地占有她。 纪思铭本能地欺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一只手就要去脱她的上衣。 但他无意中对上闻娇的双眼,她的目光冰冷。 纪思铭顿时僵在了那里,满脸无措。 闻娇微微拧起眉,低声道:“情到浓处,想要做点更亲近的事是正常的……” 纪思铭松了口气。 “但是你太过粗暴了。”闻娇说着还摇了摇头,缓和了口气道:“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这样。” 她之前和纪思铭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夸赞他,那种夸赞成了最好的兴奋剂,让纪思铭沉醉其中无法脱身。 所以一旦当她否认他的时候,就会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纪思铭感觉极度的无所适从。 她口中的“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这样”,又像是在冷冰冰地对他说:“我不喜欢这样。” 纪思铭以前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当然不用想……男人只要小兄弟足够大就行了。 何况他还有钱! 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和他上床呢? 但……闻娇不喜欢。 闻娇不喜欢。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魔咒砸中了纪思铭的脑子。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松开了闻娇:“……抱歉,那,那我温柔一点?” 闻娇问:“带套子了吗?” 纪思铭刚熄下去的火又被撩了上来,他像个愣头青似的,结巴了一下,说:“带……带了。” 他翻出了避孕套,两盒,一个螺旋纹的,一个超薄的。 闻娇忍不住低头轻笑出了声:“纪少爷,你用得完吗?” 他怔怔看着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而从肩头滑落,堪堪挡住半张脸,那是和白天完全不同的妩媚动人。 纪思铭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当然。一天用不完,我们将来还有很多天啊。” 闻娇伸出手,拿起避孕套。 她那双会弹钢琴的手,这会儿也灵活地拆开了避孕套的包装,然后从里面取出了小包装。 纪思铭忍不住再一次开口:“我们……” 闻娇这一下反客为主,她骑到了纪思铭的身上:“……让我看一看,你有多绅士温柔,好吗?” “……好。”纪思铭喉头一动,应声道。 闻娇扒拉下他的裤子。 她弯腰亲了亲他的唇,蜻蜓点水,但却挠得人心痒痒,恍惚有种他好像真的在和她认认真真恋爱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气味笼罩其中。 那种味儿不是普通香水能带来的,更像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从压抑的冷淡中透着勾人…… 纪思铭一个恍神……射了出来。 闻娇收回手,扯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你太快了。”她说。 纪思铭盯着她的动作,觉得心头被撩拨而又得不到的感觉更甚了,偏偏她口中说出的话,让他立刻面红耳赤了起来,一时间都不敢为自己辩解。 “……你以前也这样吗?” “当然不……” 但闻娇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嘴角微微勾起,嗓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低哑,如同勾人的女海妖,她说:“没关系,我们从现在开始练。” “练什么?” “如何学会更好的忍耐。”闻娇擦干净了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用好听的声音说:“懂得掌握和收放欲望的人,在床上才会有更好的掌控力。如果对欲望放任自流的人……很容易就变成这样了。” 纪思铭更觉得面红耳赤。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时候。 他想说华国男人好像都不太持久,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但这话说出来,那岂不是更尴尬吗? 闻娇扭头问:“还要吗?” 当然。 闻娇在他的眼里,已经变作了这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他迫不及待。 但没等他开口,闻娇又说:“好了,下次再继续,你也许需要更好的休息。” 纪思铭想为自己辩解。 但闻娇又把他迅速拉入了下一个话题中。 她说:“今天太晚了,要留宿吗?不过只有一间卧室,你要进来看看吗?”她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暧昧的灯光下,曲线玲珑。 纪思铭闭了闭眼,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才起身跟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的欲望,就像是在对方的指尖上跳舞。 她收拢的时候,他就被压了下去。当她张开的时候,他又会被狂热的火焰所扑中。可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正如她所说,要能掌控收放,才会更厉害。 他这么一张口,不就代表示弱吗? 男人是决不能示弱的。 纪思铭抿紧唇,跟进了卧室。 他想要得到她的夸奖。 总会有那一天…… 纪思铭睡在了闻娇的公寓,但他们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却不一定会做其它事。 这于纪思铭来说,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这种体验也不坏。 有时候,睡过的人多了,他会恍惚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种单调重复的运动有什么意义的感觉…… 夜深了,纪思铭睁开眼,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闻娇。 她太漂亮了,哪怕是在黑夜里,外面微弱的灯光透进来,她脸上的美也都是显露无遗的。 她是不一样的…… 纪思铭觉得自己的欲望像是变成了一根弦,被绷得直直的,就等着她开口了。 …… 第二天醒来,纪思铭不仅不生气,还神清气爽,无比高兴地开车,陪闻娇去看了个钢琴展,然后他才又去干自己的事儿。分别的时候,纪思铭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舍。 而闻娇没有去学校上课,今天也不用去纪宇那里。 街边下起小雨,她撑起透明色的雨伞,走在了广场上。 施俊远在漫不经心地听人和他说什么新方案。 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家里的情况复杂,老爸有两个老婆,一个摆了酒的,一个名字印结婚证上的。他就是后头那个印结婚证的老婆的儿子。前头那个呢,也给他爸生了俩儿子。这俩是十足的书呆子,出国读了两年书回来,就不知怎么的变聪明了。那时候他还高兴,这俩傻逼发配国外了呢,结果人家一回来,傻逼的就成了他了。 他被比下去了,干啥啥不成。 他妈急得要命,把他弄进公司里跟着干,但他不是那块料啊…… 施俊远一走神,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窗外。 他看见不远处的广场有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闻老师吗? 好像没撑伞? 施俊远想也不想,抓起桌子上的伞,就冲了出去。 闻娇围着喷泉走了一圈儿,一路收了不少传单。 她打了个呵欠,都想着再不来,她就干脆回去休息了……正想着的时候,施俊远的声音响起了。 “闻老师!闻老师怎么在这儿?” 施俊远到了面前,呆了下:“啊,闻老师有伞啊。” 闻娇扭头看他。 施俊远穿着蓝色上衣,白色长裤,身高一米八几。他的长相偏俊秀,看上去像是个邻家弟弟,带点儿日系风的味道。 闻娇点头,笑了笑:“是啊,你以为我没伞吗?” 闻娇往他身后看了看:“从哪儿过来的?” “那边。”施俊远望着闻娇的样子,有点心痒痒。 闻娇今天穿的是一字领的淡蓝色连衣裙,优雅而又知性。 尤其是完美的身材,被凸显了出来。 施俊远低下头去看,就见她的凉鞋已经沾了泥点,她如白玉一般的脚趾也被水打湿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捧起来给她仔细擦干净。 “外面下雨不好走,不如一块儿喝个咖啡?暖一暖也好。” 闻娇点头,跟着他往咖啡厅走。 施俊远顺便把手机掐了个静音,那边找不着他人,就只好叹气先去忙了。 等进了咖啡厅,施俊远先点了咖啡和甜点,然后就伸手抽走几张纸巾,弯腰说:“你的鞋好像湿了,我给你擦擦?” “谢谢。”闻娇就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像个女王。 施俊远用纸巾将鞋的边缘擦干净,然后才再用纸巾擦过她的脚背。 她穿的鞋子是绑带式,但绑带并不复杂,只有两根交叉绑在她的脚面上,绑带是透明色的,但还不如她的脚来得色泽莹润。 施俊远的呼吸忽地变了节奏。 他盯着她的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直起了腰,将纸巾扔入垃圾桶,冲闻娇笑了笑。 他的眼珠是琥珀色的,笑起来的时候,有点说不出的温柔和甜。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小王子。 “这是什么?”闻娇敲着桌面上的文件夹问。 施俊远看了一眼:“啊……我把方案给带出来了。也没什么,就是他们想搞一个东西,然后现在公司要审核他们方案,再确定给多少资金。” 施俊远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像是很烦恼的样子。 闻娇勾过文件夹:“我能看吗?” “当然,又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 闻娇看完,淡淡道:“这个方案我听说过,挺有意思的。他们如果能请到李大名教授给产品站台背书。那会狠赚一笔……而且最近国家不是刚出台了新政策吗?刚好是扶持这方面的。这个方案一旦成功,会很占便宜。” 施俊远怔了怔,大概是没想明白,一个钢琴老师,也会懂得这些东西。 闻娇随手把方案放下去,笑了笑,说:“你可以试试。如果成功了……”闻娇指了指外头广场大屏幕:“那上面接受采访的该是你了。” 闻娇陪着施俊远喝了一下午的咖啡。 她当然和那些秃顶啤酒肚的枯燥中年男人不同,她和施俊远说的每一句话,施俊远都不会觉得枯燥,相反,会觉得深入浅出,很好理解。 就这么一下午,简直不知道顶过他前头多少天了。 “闻老师真厉害,不愧是做老师的。”施俊远两眼都放着光,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虎牙。 闻娇低头发着短信,漫不经心地道:“是啊,做老师,也就这点本事了。” 不,不止这点本事。在他心底,没有比这更出色的女人了。也没有比这更诱人的女人了。 但施俊远突然注意到,闻娇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儿了…… “闻老师在和谁发消息?”他问。 “纪思铭啊,问我现在在哪儿。” 施俊远听了这话,心底有点不太舒服,他突然有点不舍得,闻娇的目光从他身上抽开。 但一面他又觉得怪异。按照纪思铭的性格,会这么勤快地和女友发信息?还问在哪儿?那不是查岗吗?纪思铭会干这种事儿?这不都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爱干的吗? 施俊远突然盯着闻娇打量起来。 她是不是妖精变的? 不然……不然怎么会这么吸引人呢? 而闻娇这时候已经收包起身了。 “下次如果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闻娇说。 施俊远将她的身影深深印入眼底,低声道:“好。” 结果闻娇这边刚走出去,就又撞上了一个人。 倒也真是巧了。 “背着纪思铭,跟施俊远约会?闻老师,挺会玩儿啊?”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闻娇转头看去,就见倪光烨扯了扯领带,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似乎刚参加完什么重要场合,但他又实在忍耐不了穿这样的正装。 倪光烨,是他们几个中间,年纪最大的,也更接近一个成年男人姿态的。 他的身材高大,刚好可以完美撑起身上的西装,肌肉似乎都快要兜不住露出来了。男人梳着背头,指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抽。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起,脸上的笑带点玩味。 闻娇几乎是一眼就确定,他那番话是在扯淡。 故意吓她呢。 这人就没怀好意,故意拿这样的话来和她搭话。 闻娇轻笑一声,她的目光柔柔,但却故意扫过他的上半身,又扫过他的喉结,最后才停留在他的脸上。 她这会儿玩了个相反的套路,她的口吻漫不经心,说:“对啊……那又怎么样?倪少也想和我约会吗?” 倪光烨这下反倒说不出话了。 他本意并不是真要抓她的包。他刚才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顶多就施俊远那小兔崽子对人家有点蠢蠢欲动,但她根本没意思。 他就是那么故意一吓她。 但这会儿她这么一开口,反倒让他晕头转向了。 倪光烨不想失了上风,开口笑了下,说:“是啊,我也想和闻老师喝咖啡。” 闻娇抬起手指。 她的手指纤纤,指尖染了一点红色的甲油。 显得格外的艳丽、晃眼。 她轻点了下倪光烨的胸口,但随即又飞快地收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说:“但是抱歉呀,我不喜欢空有肌肉,没有脑子的。” 倪光烨听了这话,气极反笑:“纪思铭比我有脑子?” 闻娇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雨还在下,她撑着伞的身影,轻盈而又婀娜,简直像是在人的心尖上来回跳的精灵,不,女妖精。 倪光烨沉着脸追了上去:“下这么大的雨,还是我送闻老师。” 倪光烨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纪思铭有没有我聪明,我不知道。但施俊远是比我蠢了。能和施俊远坐一块儿喝咖啡,嗯?也能和我坐一辆车?” 倪光烨说着,一手搂住了闻娇,将她强行带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闻娇叹了口气,扯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身上打湿的地方,她踢走了鞋子,腿微微蜷起,坐在倪光烨的车座上。 倪光烨坐上驾驶座,扭头看了一眼她,他瞥见她的动作,顿时觉得她好像又变得楚楚可怜起来,身形都被衬得小了一圈儿,连蜷起的脚,都是小巧可怜的。 倪光烨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在掩盖某个部位的变化。 他发动了车子,问:“闻老师住哪儿?” 闻娇没搭理他。 他反倒嘴角一勾,说:“闻老师不说,是想去我家吗?” 闻娇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好啊,有本事把我带到你家里去啊,然后我再给纪思铭打个电话。” 和原身的经历不同。 原身太容易就被纪思铭哄到了手,所以纪思铭很大方地将自己的女友分享给了好哥们儿。 但现在,纪思铭和她才进行到哪个阶段呢?不是纪思铭主动分出去的,他们真要乱来,那就是亲手给哥们儿戴绿帽了……性质完全不同。 所以倪光烨立马被噎住了。 他只哼笑一声,说:“……你看我敢不敢。” 等闻娇擦干净了,将纸团都扔进了车内的垃圾袋里。 她才重新穿好了鞋子,然后就打了个喷嚏。 闻娇揉了揉鼻尖,不高兴地道:“刚才倪少撞翻了我的伞……” 倪光烨无奈道:“我赔你好不好?” 闻娇又打了个喷嚏。 倪光烨不得暂时不停下车,把自己身上那件令他觉得不痛快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给闻娇罩上。闻娇毫不留情地给他扔了回去:“湿漉漉的,倪少是觉得我打喷嚏打得还不够多吗?” 倪光烨抿了下唇,于是解了领带,脱了里面的衬衣,给闻娇披上:“这下行了吗?这件不湿了?” 闻娇没说话。 倪光烨又哼笑一声:“你可真行,让我光着上半身开车是吗?待会儿让交警逮住了,那就得怪闻老师了。” 衬衣一脱,他上身就赤裸了,漂亮的肌肉展露无遗。 握住方向盘的手臂上,肌肉更是隆起成了一块儿。 话是这么说,但倪光烨还是自个儿把湿漉漉的外套又套上了身。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空着穿西装外套。 还好,没有穿西装全套来得难受。 倪光烨也就忍了。 他一脚踩下油门,跑车轰了出去。 结果还没开上两百米,前面路段突然塌陷,所有车辆禁止通行。 倪光烨皱了皱眉。 他扭头一看,闻娇正低头发短信呢。 “和谁发消息呢?”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了。 “纪思铭。”闻娇也答得无比流畅。 倪光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很快成了真。 那头的纪思铭简直跟刚新婚的小媳妇儿一样,和闻娇发消息嫌不够,还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怎么还没到公寓?下午不是说四处逛逛就回去吗?我已经处理完事儿,到你公寓楼下了。” 闻娇:“路上堵住了。” “怎么回事?” “路段塌方。” 那头的纪思铭,突地觉得心脏一紧,他抓紧了车钥匙,飞快地坐进了车里:“你在哪儿?你没事?我来接你!” “……没事,我们就堵在外面。” “你们?你,还有谁?”纪思铭嘀咕,不会又他妈是文风? 闻娇告诉他:“倪光烨。” 倪光烨:“……” 他突然捡回了自己那点儿岌岌可危的节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脸红。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下了降头,所以才会把闻娇弄上车,一路骚话不断。 那头纪思铭松了一口气。 不是文风。 但转念一想。 倪光烨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混蛋性欲旺盛,多少女明星爬他床啊……没准儿他看见闻老师,就一个把持不住下半身了呢? 纪思铭一脚轰下了油门:“你等等我啊!” 闻娇挂了电话,好整以暇。 倪光烨身上拢着一层湿气,很是不太爽。 但他觉得闻娇应该也舒服不到哪儿去,他扭头又看了看闻娇,忍不住说:“你还真让他来啊!我衣服在你身上,我就穿件西装,说得清吗?” 闻娇把衬衣扔回给他,淡淡道:“那是你的事儿啊倪少爷。” 没了衬衣,她光裸的肩颈,又重新冲入了倪光烨的视线里,之前看的时候,也仅仅只觉得还好,但这会儿,扒下他的衬衫,再露出光滑白皙肩颈的那一刻……倪光烨觉得自己轰地一下,像是被他踩下的油门—— 被点燃了。 倪光烨舔了舔唇,说:“……反正锅都扣好了,不如干脆发展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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