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到门的瞬间,脸上已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熠,阿熠……你在这儿啊,我到处找你……” 然后,她看到芷柔,仿佛很意外,很惊喜似的,扑过来,抱住她:“芷柔,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钟少被人打成重伤,我好担心,你也……” 一边说,脚下一边不着痕迹地移动,就这样把芷柔拖离雷熠身边。 芷柔此时刚刚洗去一身情动后的媚态,换了套芷崡的衣裙,因此显得很是镇定。 她眼神微敛,不动声色地看着芷崡表演。 心里则默默地思索,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假装的…… 但无论怎样,都是芷崡把她支去酒窖的。 这份嫌疑,她真的很难为她洗脱。 “我见你半天没回来,就去酒窖找你,谁知,谁知钟少竟然衣冠不整地倒在地上……”芷崡见芷柔半天没吱声,又继续解释,同时偷偷去打量雷熠的神情,“吓死我了!” 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可她说了半天,芷柔和雷熠都一声不吭地望着她,谁也没有说话。 芷崡心里毛毛的。 难道她的计划暴露了? “芷柔,你……有没有在酒窖里见到钟少?”终于,她决定试探一下。 “见到了。”她的礼服就丢在酒窖里,这是没办法隐瞒的事,“而且,要不是姐夫即时赶到,我可能已经被钟建业那个畜生……” 芷柔轻轻用力,挣脱掉芷崡的拥抱,退后一步,正视着她,“姐姐,真不是你故意把我引到酒窖去的?” “这……怎么可能呢!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啊。”芷崡不可思议地道,“芷柔,你,你该不会是怀疑我陷害你?” 坚决不能承认! 单单只是芷柔也就罢了,可雷熠也在。 如果被他知道……她忍不住打个寒噤,不由想起上次,就因为她在芷柔身上掐了几下,他就那么暴揍她一顿的事。 反正,除了钟建业谁也不知道她的计划! 他们即便怀疑,也没有证据…… 哎,等等! 刚才芷柔说什么?要不是雷熠及时赶到? 这么说,即使她这么周密的计划,也给了钟建业足够长的时间,他难道依然没得手? 还真是废物啊! “难道是……钟少看到你和佣人去了酒窖,所以特地尾随?或者,他干脆收买了那个佣人?”芷崡假设出一种可能,“你放心,我等下就去询问,如果真是这样,我肯定要给你一个说法的!” 芷崡握拳,信誓旦旦道:“我妹妹竟然在我家差点被人给欺负了,这事,没这么容易完!” 芷柔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钟建业真铁了心想堵她的话,砸下大笔钱财,要佣人给他帮个小忙很容易。但这很难解释,他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到酒窖那么隐蔽的地方去? 除非,他事先从芷崡那里得到消息…… 那样的话,整件事依然和芷崡脱离不了关系! 因为除了芷崡,没人能把她支到那里去! “嗯。谢谢姐姐。”芷柔淡淡地道。 她如今已经很怀疑芷崡。所以对于她的承诺,她根本没兴趣听。 芷崡无法,又对雷熠道:“熠,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把钟少送医院了,顾少跟着去的。我……我还没和钟家说……” 说到这个,她脸上六神无主的神色真实了许多。 如果雷熠撒手不管,那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大概,只能去求助父亲和哥哥…… 但她这次捅的篓子实在太大,即使他们,也不一定能摆平。 她唯一的仰仗,就是雷太太的身份。 “嗯。”雷熠淡淡地应了一个字,随手抓起外套,“我先送妹妹回家,然后去医院看看。你到下面让你那些朋友散了,再给钟家打电话告知实情。愿意的话,就来医院找我。” 雷熠不紧不慢,一条一条的吩咐着。 似乎钟建业在他家被人打成废人,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他条理清晰完善,又带着久居高位者的威严气势,让人不自觉地想服从。 芷崡的心,随着他的话慢慢稳定下来。 这个男人!还是愿意管她的…… “那……那我该怎么说?”她想,她很有必要和雷熠统一口径。 “这还要我教?”雷熠似笑非笑地道。 “呃……”芷崡沉吟了下,却是不敢再问,“我知道了。” “随便说。”雷熠到底还是指点了她一句,“没事的。” 芷崡的眼睛里放出亮光。 她第一次体会到位高权重的好处。 连她父亲哥哥都无法轻易摆平的事,在雷熠这里,居然就是轻飘飘的一句“没事”,要知道,钟建业可是独子! 他无后的话,钟家那么大的产业,免不了最终要落到他的叔伯兄弟或者更远的亲戚身上…… 雷熠不管芷崡,对芷柔道:“走。我送你。” “嗯。”芷柔点头,站起身,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又对芷崡道,“姐姐,你的这身衣服先借我穿一下,改天我买套新的送你。” 知道芷崡绝对不会穿她穿过的衣物,所以,芷柔干脆没说还给她之类的。 “你拿去穿就是的。跟我还客气什么?”芷崡好心情地道。 芷柔不再多说,和雷熠并肩往外走。 芷崡出神地望着他们的背影,雷熠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身材挺拔魁梧,芷柔则穿着她的EL素淡碎花长裙,长发飘飘,纤细袅娜…… 画面和谐而美好。 她忽然觉得嫉妒。 这两个人,这么并肩走着,她竟然觉得很亲密…… 虽然女人没有挽住男人的胳膊,男人也没去搂女人的腰,但不知怎么,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就好像……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靠外在的动作来提醒别人一样。 而留在房间的她这个雷太太,才更像个外人。 芷崡好不容易才抑制住疯狂想要破坏这个画面的冲动,转身往楼下走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等处理完钟建业的事,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彻底拆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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