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飞扬心头一冷,讥讽的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殷先生,请!”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果真先一步离了去。 殷景逸这人一向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任由她摆布? 他只是霸道了一些,心里傲气多了一点,不喜欢被人忽视、被人反抗的感觉而已,并不是真的看上了她…… 她懂的! 她活得太清醒了,所以,往往很累。 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也把即将出来的眼泪吞了回去,刚想踏着步子走人,被人刚好撞了个正着。 “飞扬,你怎么会……” 庄烨惊愕的看着她,见她脸色病态苍白,立马握住她的手,道:“你是不是生病了?看过医生了没有?医生怎么说?” “爸爸认识这里的医生,我带你去看看,来跟我来!” 庄飞扬被缠得不行,扯开被他握住的手,低声道,“你放开!我生病不生病,不关你的事,你松开!” 庄烨几次想要见她,她都躲着,此时哪里肯听她的,张嘴就道。 “飞扬,你听我说,过去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我只想补偿你,你就……” “庄先生,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最近被殷景荣、殷景逸逼得脾气直线上升,现在又来一个庄烨,脾气就控制不住了。 一伸手,手一松,不知道怎么的,一向健壮的庄烨就倒到了地上去…… “唉……” 庄飞扬没想到轻轻一推,他就倒了,懵了一下,反射性的伸手要去扶起他,而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照相机也动了起来…… “庄飞扬,你做什么?” 正当庄飞扬想扶起庄烨时,庄暖芬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将她推了过去。 庄飞扬一个不小心,手竟是蹭到了粗糙的地板上,疼得她直皱眉头。 “爸,你没事?” 庄暖芬扶着庄烨起来,傲娇的看着也正艰难起身的庄飞扬。 “你是不是心里不乐意我跟景逸?可你用得着这样对我爸爸吗?他可是个老人,你懂不懂的尊老爱幼?” 庄飞扬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她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你放心,就算你跟殷景逸白头偕老、儿孙满堂,我也会笑着祝福你们的?只要你有本事,至于你爸……” 语气一顿,庄飞扬冷冷的看向一边脸色难看的庄烨,“看好你自己的爸!” 别再出来乱认亲戚! 她本想说那么一句,可话到了喉咙,又咽了回去。 庄暖芬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多生事端! 庄暖芬见她要走,脱口而出,“庄飞扬,你破坏不了我跟景逸,该不会想勾引我爸爸?” 这脑洞……真是清奇! 庄飞扬惊愕回头,只见庄烨脸色也有了点难看,握着庄暖芬的手,低低的道,“芬芬,别乱说话!” 庄暖芬说话又直又冲,“可不是,她成天在景逸面前,先是扮丑,后来又打扮得那么漂亮,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她不会的!” 庄烨低斥着庄暖芬,又怜爱的看向庄飞扬。 庄飞扬和她妈妈一样漂亮,皮肤白皙,天生丽质,即使是把自己画黑了,可脸型、气质也依然很好认,他认识的。 那可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人啊! 庄暖芬白了她爸一眼,道,“爸,你该不会真的是被她迷住了?她可是……” “老公!” 庄暖芬正说着,颜美清也跟了过来,庄飞扬心头一紧,避开了她的视线,“我还有事,不跟你们扯了!” “飞扬……” 庄烨刚想叫一声,庄飞扬已经出门打了车,走了人。 颜美清狐疑地往那处看了看,眉目中闪过一抹思考,随口问,“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 “妈……” 庄暖芬刚想开口,说一说庄飞扬的事情,就被庄烨抓住了,制止她不要再说话…… …… “你看,这真的是我们那个庄秘书啊!” “真是看不出来,这稍微一打扮,人模狗样了,就开始学会勾引男人了,你看……这老男人,她也能下手!” “庄先生年轻时,听说是风流了一点,可自从跟现在的夫人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传出过绯闻了,现在……” ‘“这庄秘书可真是好功夫啊!” 窸窸窣窣的笑声带着鄙夷从人群里发出,庄飞扬已经听得习惯了,可也难免心里会难受一下。 自从,她把脸洗干净,这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就从来没有断过,跟殷景逸的折子戏如果能写出来,估计能摞得跟人一样高! 现在,又加了一个庄烨…… “你们口渴不渴,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一人倒一杯水?” “好啊!谢谢!” 身后忽然传出声音来,几个人连连应好,半天才觉得不对劲,回头去看时,只见庄飞扬正柔柔的对着他们笑,像温和的百合,让几个人晃了神。 以往不注意,庄飞扬就是个尘埃般的存在,现在,这么一看,怎么看都有一种出淤泥不染的清丽之感。 一众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纷纷回到了座位上,再不发一眼。 庄飞扬放下东西,当真去了茶水间,帮人端了茶水过来,边给他们,边提醒。 “正如你们刚刚所说,我这人打扮起来,人模狗眼的,但也是十分小气的。” 话说着,送过去的水杯偏了一点,水撒了几滴到了旁边一个人的衣服上。 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人一愣,反应过来后摇头说没事,拿着纸巾手忙脚乱的擦拭起来。 她点头,继续道,“所以,各位可得小心些,让我顺点心,不然我一个不乐意,什么时候给各位穿了小鞋,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这话听着轻松,实则威胁意味很浓。 几个人脸上一僵,眼观鼻鼻观心的看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庄飞扬已经拿起手里的文件,走了。 “各位慢慢享用,小心呛着啊!” 刚转身,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心累。 这往后在这里的日子不知道得多艰难! “你们刚刚看到没?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这么像笑面虎啊……” “是啊,我看着竟是一阵鸡皮疙瘩……” …… 殷景逸办公室。 “殷先生!” 远安看着捏着报纸面无表情、气势冷凝的殷景逸,心里忐忑万分,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看着报纸一动不动了。 这照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标题…… 源叶集团董事长庄烨与美女医院幽会…… 这美女…… 远安扫了那照片一眼,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人是庄飞扬,正坐在外面的工作的殷先生的秘书——庄飞扬! “要不,我让人把这消息扯了,毕竟……” 远安看不透殷景逸抿着的唇角是什么意思,正想建议,殷景逸忽然放了报纸,眸色深沉如海。 “撤了干什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远安愣了一下,又摇头,“没、没关系!” 是没关系,可看着你的脸色,怎么……不像啊!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殷景逸忽然问,远安正色了神情,“快了!大概还有两天就会出结果。” “嗯!” 殷景逸点头,手拿起了笔,远安知道他没话说了,转身恭敬地退出来办公室,刚好遇上回来的庄飞扬。 两人视线对了一下,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远安退后一步,想了一下,又提听道:“殷先生进来的心情可能不太好,还请庄秘书多注意一下。” 这话,说得委婉。 庄飞扬反应了一下,一时也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只点了点头。 殷景逸在工作上极少发脾气,在生活上…… “庄秘书,这是给殷先生的文件。” 恰巧,策划部刘经理把文件交过来,庄飞扬看了一眼那关着的门,并不是很想进办公室。 “不好意思,你自己进去给他!” “庄秘书,这……” 刘经理有些意外,平时他们的东西都是经过庄飞扬的手送进去的,一般没有殷景逸特别叮嘱,他们是不可以进他的办公室的。 庄飞扬笑笑,说了句,“你自己进去给他!”又开始低头写东西了。 香水大赛复赛在即,每个人都牟足了劲想要拿到最后的胜利,他们做的资料自然也要比平时多一倍多,她很忙。 “庄秘书……” 刘经理有些为难,可殷景逸点名要这份文件,他也没什么办法,转身,往那门口敲了敲。 一下,两下,三下,里头才传来一道清冽之音。 “进来!” 门打开,刘经理正要开口说话,殷景逸眉头一沉,冷冷的开了口,“出去!” 刘经理心尖一颤,见他发了脾气,吓得立刻退了出去,为难的看着庄飞扬。 庄飞扬抬头,眉头动了动,把刘经理手上的东西拿了过来,刘经理感激的一笑,她却是回了座位上,依然埋头做起了自己的事。 这…… 刘经理也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忐忑道:“那就有劳庄秘书了!” 他临走前,庄飞扬竟还是一动不动。 庄飞扬坐了不到十分钟,殷景逸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进来!” 冰冷的两个字足见他此时的怒火。 庄飞扬抿了抿唇角,起身把东西拿了进去。 “这是您要的文件!” “过来!” 文件递过去,殷景逸没拿,庄飞扬没动,两人对峙着,隔着一张办公桌,谁也不肯先妥协的模样。 许久,殷景逸终于扯了扯嘴角,手将她的下巴一捏,讥讽的开口,“庄飞扬,我怎么以前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傲骨?” “放开!” 这是办公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他想干什么? 大抵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殷景逸优雅的起了身,眼眸里窜出一缕火,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 “你就是打定了主意,认为我不会在这里动你,是吗?” 庄飞扬心尖一颤,指尖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殷景逸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紧盯着她的眼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别试着违抗我,否则,我能让你体会到什么是抽筋剥皮!” 这绝对是威胁! 庄飞扬克制着眼里的震惊,下巴猛然被甩开,疼得她头皮发麻,喉咙一哽。 眼眸一垂,视线恰好碰到了那桌面上的报纸,眼睛不由得瞪大,拳头紧握。 她和庄烨,这……怎么会上报? “感兴趣?” 殷景逸也看到了那照片,挑着眉,把报纸递扔了过去。 “仔细看看,改天跟我细数一下,你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宾客?” 拿着报纸从办公室出来,庄飞扬心里沉甸甸的。 殷景逸这边的事情没有搞定,现在又多了一个庄烨,她可真是流年不利! 下班时,庄飞扬刚走到门口,就听得了又急又冲的一声。 “庄飞扬!” 熟悉的声音让庄飞扬紧了紧手心,回头,就见一身粉裙的庄暖芬冲着她道,“怎么,盯着别人的男人,你心里特别的舒服是不是?” “庄小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庄飞扬大抵也是猜到了她这是为了报纸上的事情,找她的茬儿,可这事,她真的没办法解释。 庄暖芬见她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道:“我爸对我妈,可是一心一意,你不要见缝插针,得不到景逸就要破坏我爸和我妈!” 她的动静有些大,让过往的同事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庄飞扬微微一笑,维持着礼貌,“庄小姐,脑洞太大不一定是件好事,还有可能是脑子少了东西!” “你骂我脑子里有坑?” 庄暖芬一听,瞪大了眼睛。 庄飞扬扯了扯嘴角,表示你很聪明,话却是委婉,“我没这么说,还请庄小姐不要误会!” “庄飞扬,你算什么东西!” 庄暖芬怒不可遏,脸色一变,伸出手就要来打她,庄飞扬故意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小心哦!殷先生……” 果然,一听这话,庄暖芬立刻变了脸色,凶狠收起,变得柔弱荏苒起来。 庄飞扬心情好了,再次抬眸,殷景逸当真从里面出来,温柔的看着庄暖芬,连眼神都没有给她半分。 庄飞扬心尖一刺,冲着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笑着转身离去。 她突然发现庄暖芬也挺好玩的。 憋屈了四年,在帝都,只为守在他身边,如今这脸皮撕开,她反而有种身心愉悦的感觉,真爽! 只要他别再来找她,她也一定井水不犯河水。 “景逸……” 庄暖芬见殷景逸盯着庄飞扬的身影,眸色幽深,令人窥探不见底,心里有些忐忑,禁不住拉了他的袖子。 “庄秘书走了,我们也可以走了吗?” 殷景逸回头,脸色未变,道了一声:“走!”,也不等她,率先往前走了去。 “景逸!” 庄暖芬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是怎么回事,心中一慌,赶紧跟了上去。 …… “言言!” 回到家,屋子里仍是空荡荡的一片。 李媛言竟是还没有回来,今天不是周一了吗? 喝了杯水,换了衣服,扎了头发,往厨房里转了一圈,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晚上,她极少吃饭,李媛言要是不在,她一个人做总是吃不完,下点面条,偶尔对付一下,挺不错的。 “叮铃铃……” 享受美食,被铃声打扰,实在不好,但见是李媛言的电话,又笑开了。 “言言啊!我煮了西红柿鸡蛋面,你要……” “飞、飞扬……我难受……” 那边音乐声很大,李媛言又哭哭唧唧,庄飞扬听不真切,可她还从没见过她一向冷静的她如此,一时心惊。 “你在哪儿?你告诉我,我马上去找你!” “酒、酒!” 李媛言大抵是喝多了,大着舌头。 在酒还敢喝那么多! 庄飞扬担心她出事,连忙找了一件裙子穿上,拿了手机和钱包就往外跑。 …… 夜未央的包厢里,一群人坐在一起,玩色子的、调情的、喝酒划拳的,神态各异。 殷景荣坐着,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往下惯,身侧的美人看着他,不停的帮他斟酒,却不见他脸上有笑颜。 “殷大少,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啊!” Ann帮他斟着酒,试探着问了一句。 殷景荣笑着,往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哪里看到我心情不好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们玩了吗?” Ann惊叫了一声,嬉笑道,“呀,你真坏!” 殷景荣低头凑过去,低沉又暧昧道,“我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 “要……” “呦呵!” 人群里发出一阵戏谑的起哄声,好久没看到殷大少临幸女人了,这回,可一定要看看! Ann脸一红,抓住他,看到那张让人沉醉的脸时,没了矜持,嘟着嘴巴就要亲过去,一阵刺鼻的香水味猛然钻进鼻尖…… 殷景荣的脑子里立刻跑出来了一张素淡清雅的脸,心间烦闷,眉头一皱,猛然将身边的女人推开了…… “殷大少?” Ann猝不及防地摔倒在沙发上,回头,殷景荣已经沉着一张脸,烦躁的走了出去。 走廊边,落地窗处,殷景逸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么美好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使劲的扯开了领带,电话就响了起来,那边是父亲殷家齐严厉的声音。 “臭小子,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又在和女人玩?赶紧给我回来!” 殷景荣一听,眉头皱得更紧,敷衍道,“我在和人谈生意,晚点回去。” 说着,一把挂了电话。 殷家卫和殷家齐果然是兄弟,暴躁的脾气相差无几。 “碰!” 正收了电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殷景荣朝着下面看去,只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明显的喝醉了,拿着一个刚被砸碎的酒瓶子指着他们几个人。 “滚,再不滚开,我就报警了!” “报警?臭婊子,竟然敢在我的地盘,砸伤我的人,你还想报警?今天,我就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夜未央!” 这种场合,闹事的人从来不少。 殷景荣见怪不怪,想看看下面那女人能坚持多久,却被突然从外面跑来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平时扎起来的头发散落,黑色的发丝柔顺的飘落,带起一阵暖风,一定很香…… “你们做什么?!” 庄飞扬没想到李媛言真的会出事,见几个陌生的男人拖着她要走,吓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扶住偏了的李媛言,见她并没受伤,对着几个人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男人们先是一愣,随即一笑,“哟,又来一个小妞啊!今儿,我们哥儿几个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话惹得他身边的人一阵猥琐的调笑。 那男人说着,伸出手来要抹庄飞扬的脸,被庄飞扬一把躲开了,不理会几人,扶着李媛言就走。 “飞扬,飞扬,他们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李媛言喝醉了,抱着她,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庄飞扬拿她没办法,连连应着,“好,我们回去,立刻回去!” “回去?” 两人刚走,就被拦住了,“你朋友把我朋友打成了这样,现在还想走,就这么容易?” 庄飞扬顺着那看过去,地上果然躺着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大抵真的是被李媛言刚刚就酒瓶子砸的。 心中惊了一下,冷静道,“伤了你的朋友,我替我朋友跟你们道歉,医药费……医药费我们会想办法,先送他去医院!” “医药费就完了?” 那男人明显的不安好心,扬声问着,又凑了过来。 大手沿着她的曲线隔空描述了一下,似要触摸她,恶心下流的模样,吓得庄飞扬扶着李媛言连连后退。 “这医药费的事情好说!但我觉得……要不这样,你和她陪我们哥儿几个睡一觉,什么医药费全免了,今后……” “让谁陪你睡来着?” 岑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掉渣,男人刚回头,就见殷景荣正阴鸷的盯着他,那眼神凶狠又冰冷,像被惹怒了的狮子! 殷景荣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庄飞扬蓦地有些心虚。 头一低,忽然瞥见那男人伸出拳脚朝着殷景荣的下身凶狠地攻了去,心头猛地一跳,叫了一声。 “殷副总小心!” 云皎月 说: 中午还有一更!欢迎留言、捧场哦!想要加更吗?花花,钻钻来者不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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