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已经玩烂了,心不稀罕! 字字句句像无形的刀子一样直插进庄飞扬的心口,看不见血,却泛着涩涩的疼,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仍是没能及时忍住心口的酸涩。 “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嗯?” 他的声音像蛇冰冷的信子,钻进耳膜,搅弄得她慌张无措,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冷静地笑道。 “殷先生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只要你给我钱!” 既然让她来了,自然不会只是单单为了羞辱她几句。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说怎么办?” 殷景逸猛然松开她,挑着眉笑笑的看着她,又坐回了沙发上,像个不可一世的帝王,透着一丝捉摸不透。 “你走,钱我有,但是给不给你,得看我心情。我现在心情不好了,不想给你了!” 庄飞扬有些错愕,闭了闭眼睛,忍着喉咙的哽咽,问,“那你要怎么心情才会好?” 明知道他是故意为之,她仍是选择上当!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似笑非笑的一句话让庄飞扬凉到了心底,捏了捏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又松开,踱着步子慢慢的往他那处走了去。 “那不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会不会让殷先生心情好一点……” 蹲在他面前,故作妖媚的笑了笑,伸手往他的裤头探去…… 殷景逸浑身一紧,呼吸渐重,紧紧地扣住了她。 事毕,她难受得想吐,他却是不让,猛然抓住了她的下巴,深深地凝视着她,迷离而倔强的眸子,柔软而嫣红的唇,微张的小嘴组合在一起就是性感无比…… 眼眸一眯,一股血气又冲了下来,他伸出指尖使劲的摩挲着她的唇角,“庄飞扬,是不是只要谁能给你钱,你都会这样做?” 真把她当成风尘女了? 庄飞扬咽下心底的难受,娇笑地看着他,点头道,“是,殷先生现在给我钱,我自然是服侍殷先生!” 也不知是那句话说错了,只见殷景逸脸色一变,狠狠地将她推到在了地上,手臂被撞得生疼。 “滚!” “殷景逸,你说话不算话!” 庄飞扬陪他玩了半天,却只得到一个字,心有不甘。 殷景逸却是大手一挥,猩红的眼盯着她,怒吼道,“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我说话算不算话,我说了算!” 暴怒的样子是庄飞扬从没有见过的,被他这模样一吓,顿时噤了声,同时,她也知道,今天肯定也拿不到钱了。 可是,她真的需要钱! “殷先生!” 楼上,远安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的殷景逸,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好像快要下雨了。” “嗯!” 殷景逸淡淡的应了一声,轻轻地摸索了一下酒杯,忽道,“你去帮我办件事!” “是!” 远安离去前,又提醒了一句,“庄秘书还在外面!” “我知道!” 庄飞扬还在外面,下了楼就没走! 以前,他竟是没有发现他这秘书还有这执拗的脾气,他是不是有些小瞧了她! 殷景逸笑笑,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暗沉,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瞬间在味蕾间散开了来…… 庄飞扬确实没走,也不能走。 殷景逸摆明了是要羞辱她,那她就让他羞辱个够,她知道只有让他解气了,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锦绣宾馆,庄飞扬就跪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在她身上投射好奇的目光,手指指点点,她不为所动。 保安想来拉她起来,但见她是殷景逸的客人,又不敢行动。 中秋过后,临江的雨水说来就来,淅淅沥沥,洋洋洒洒,不一会儿就落湿了地面。 冰凉的雨水积少成多,透过单薄的衣服,挨近了皮肤,冻得庄飞扬瑟瑟发抖,她却是把腰背挺得更直。 头顶,锦绣的高楼像笼罩在云雾里的山,虚无缥缈,脚下,地上铺了一层带格子的瓷砖,膝盖疼得发麻,从她下楼到现在已经足足四个小时了。 楼里的人看着她,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可她只仰头看着十二楼,仰视着殷景逸所住的房间,紧咬着牙关。 头上的水渍越积越多,顺着眼角往下,沾湿了眼睛,浸得她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身上冰凉彻骨,最为熟悉的寒意很快浸遍了全身…… “小姐,你先起来!这雨越下越大,你看你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你是要感冒的!” 好心的保安上来劝阻,庄飞扬却是坚定地笑着摇头,“谢谢您,您先回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的!” “小姐!” 见她不为所动,保安也没办法,把伞给她,又被她笑着制止了,“您这样会让我白跪这几个小时的!” 这一句话让保安无话可说。 一旦下雨,天就特别容易黑,橘色的路灯开启,霓虹闪烁,晃得庄飞扬眼睛疼,脑袋渐重,眼前的东西一个能变成两个…… “阿嚏!” 打了个喷嚏,人似乎更清醒了一些,脑袋也似乎重了一些,险险地要晕倒,又被她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不能半途而废,绝不能!咬了咬牙,把腰背挺得更直。 雨还在下,看热闹的人已经关了窗子退了回去,窗内的灯管也暗淡了下来,只有那扇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的窗户,依然不见灯光,不见灭。 他在里面,她知道,他一向喜欢黑暗,像蛰伏的野兽呆在里面一动不动,等着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远安回来的时候,就将庄飞扬挺得直直的背,仍是跪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一座坚定又瘦小的山。 她浑身湿透,摇摇欲坠,他心中一紧,赶紧把伞罩到了她的头顶上,“庄秘书!” “你回来了?” 见她眼睛已经露出迷茫,远安想要伸手拉她,可看了一眼那关闭着的窗户,又把手收了回来,口中劝道。 “你还是先回去,殷先生今天心情不好,是不会见你的,你先回去,等他心情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 庄飞扬摇头,“我不能走,我已经跪到了现在了,我若是走了,就前功尽弃了,你快走!” 她不想连累他,作为同事,远安虽鲜少与人交往,但人其实很不错的。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没、没关系!” 庄飞扬刚说了一句,眼睛忽然一闭,整个人往地上倒了去! “庄秘书!” 远安叫了她一声,也不伸手去扶她,把伞放到了她身上,匆匆忙忙的往里头走了去,刚到门口,就见殷景逸黑着一张脸下来了。 “殷先生,庄秘书她……”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率先走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水花再次落下来,不再冰冷,却让她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昏昏沉沉之中,手脚被人掰开,有人跻身其中,对她上下其手,她想要制止,可惜力气全无,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发出无助的呻吟。 那人在耳边愤怒的低吼,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是本能的抱紧了他,灵敏的鼻子嗅到的是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人是殷景逸。 也只有他,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她。 嘴巴被人撬开,落下的吻让她不得不接受,身子又冷又热,一会儿像泡在冰水里,一会儿又像在火上烤,难受得想死。 “殷景荣有没有这么对你过?” “嗯……没……” “还有谁?告诉我,谁吻过你,你吻过谁?谁像我这样对你过?” “殷……景……” 耳边,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不真实的话,庄飞扬糊里糊涂的回答,只是话还没说完,唇上一疼,身子也颠簸了起来…… 浑身湿黏黏的,让她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脑子里只存留了一个念头。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反抗,千万不要反抗! …… 白色的墙壁,陌生的房间,粉色的公主系,蕾丝花边、芭比娃娃装饰了整个屋子。 庄飞扬醒来时,愣愣的看着这房间,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什么地方,头疼得厉害,呼吸也堵在鼻子里。 她的意识只停留在混睡前的那一刻! “咳咳!” “飞扬!” 刚咳了一声,庄烨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她诧异的看过去,只见他满脸着急的走了过来,“你醒了?有没有好点?” “我……” 嗓子嘶哑的厉害,声音几不可闻。 庄烨道:“你淋了雨,发了高烧,是景逸把你送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他送她回来的,只是,为什么是庄家? “不能说话就先暂时不要说话啊!先喝点药。” 庄烨见她似是想不起来,拿着药送到了她嘴边,她很想问问很多事,但是浑身力气全无,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屋子是专门留给你的,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人按照你小时候的喜好布置的,你看,可还好?” 满目的粉色,看得人头晕眼花,心情暴躁。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选择了不答。 庄烨见她疲惫,又兀自笑道,“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等下我让人给你送点粥,医生说你适合清淡的。” 庄飞扬点了点头,没了理清楚的心思。 庄飞扬这一躺,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只觉得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她艰难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谁,眼皮却似乎有千金重。 一道熟悉的幽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传进鼻中,嘴巴被人强行打开,灌进了一道冰凉的苦涩液体,不是刚刚的药味。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惹来的却是对方更强烈的动作。 药汁入喉,她再一次睡了过去,再次有意识是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这我女儿怎么会还不醒?不是说退烧了就好了吗?” “这……我也不清楚了,我是给庄小姐开了药的,照着这个吃,打针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为什么还不醒……我也有些糊涂了!” “不行,我得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庄烨说着,忽然又听得庄暖芬的声音传来过来,“爸,田医生都说了姐姐没问题,那就应该是没问题了!” “可是……” “我听说有种病,是病人的心魔作祟,要是她自己不愿意醒,那是用任何药物都救不醒的。姐姐已经躺了好几天了,我怀疑她可能就是这个病理,她对我们本就排斥!” “那……那怎么办?她竟是这样的恨我嘛……” 庄烨一听也失了分寸,恍然的心痛感让他一下子颓败了下来。 温博看了庄暖芬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思考,只听得庄暖芬又劝着庄烨。 “不如我们每天跟姐姐轮流说话,说不定能激起她的求生欲!她失散多年,肯定跟我们有隔阂,不如趁着这机会,跟她安静的听我们说说,也让她对我们有所了解。”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你先跟她聊聊,我去送一下温医生。” “哦,我自己出去就好!” 温博应着,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庄暖芬。 温博和庄烨出去,庄暖芬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忽然笑了笑。 “姐姐,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说话既然不算数,那我自然也不可能放过你了!你说是不是?来,我们再吃点药,好不好?” 不好……不好…… 庄飞扬使劲的想冲破喉咙喊出来,但是怎么都冲不破,意识混沌着,浑身无力,用尽了力气想要挣开眼睛,可只能看到并不清楚的人影。 “别挣扎了,没用的!” 庄暖芬的笑声让庄飞扬心尖瑟瑟发抖,苦涩的药汁再次灌进嘴巴里,她拼命的想要吐出去,可那药汁仍是流进了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脸上、脖颈上,沾惹了庄暖芬的一手。 “啪!” 庄暖芬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地打了庄飞扬一巴掌,“贱女人,吃个药都能流出来,养着你有什么用!晦气!” 庄飞扬挨了痛,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些,眼睛睁开了些许,牙一咬,手一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你放手!” 庄暖芬没有料到她还会醒,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狠狠地甩了她的手,“你再抓着我,小心我……” “咚咚!” 脚步声响起,庄飞扬意识迟钝的还没反应过来,庄暖芬脸上的恨意一变,成了惊怕哀戚。 “景逸,景逸!” 殷景逸刚进来,她一下子就扑进了殷景逸的怀中,视线刚好触及到了庄飞扬充满恨意的眸子。 庄暖芬没注意到,只紧紧地抓着殷景逸,低声道,“姐姐刚刚使劲的抓着我,我看到她那样,我害怕……” 殷景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庄飞扬。 庄飞扬错愕的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心口涩涩的发疼,唇角却是忍不住缓缓地勾了勾,药效袭来,眼睛一闭,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姐姐……” 庄暖芬回头,“意外”地看到庄飞扬昏了过去,想要上前,却被殷景逸制止了。 “我刚刚看她神态有些不对,你还是别过去了,我怕她会伤害你!” “可是……” “我刚刚听你妈好像在叫你,出去!” 殷景逸的话总是透着不容拒绝的姿态,庄暖芬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先下去看看呢!姐姐就……”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话说着,可他的视线却并没有看过来。 庄暖芬心中一痛,转身走了出去。 殷景逸站在床边,阖黑的眼眸看着昏睡的人许久,缓缓地坐到了她的床边,一低头,给她的脖颈上又留下了一个印记。 手毫不客气的往她的那一处蹭了蹭,殷景逸残忍的笑着,“你说,要是她看到你这印记,她们母女俩会怎么样呢?” 吻往她的身上落下,他低声道,“记住,不管她们做了什么,都把命留着,你的命是我的!记住了,不然我会向你讨回来的。” …… “你为什么要留下她?你说啊!” “她是我女儿,我留她在屋子里住着,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她家!” “这是她家?所以,你现在是想赶走我们母女俩是吗?你……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想到你到现在心里还想着你的那个前妻!你……我不活了!” 殷景逸从楼上下来时,颜美清正在为了庄飞扬的事情跟庄烨吵闹,见殷景逸下来了,颜美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硬生生的停止了话题。 “对不起,景逸,让你看笑话了!”庄烨道。 殷景逸看了他们一眼,道:“这是伯父伯母的家事,我本不该管。不过,庄秘书既然是伯父的女儿,那就至少该有应有的礼待才是。不然,让外人看了笑话,岂不是丢了庄家的脸面?” “这……” 颜美清没想到殷景逸会为了庄飞扬跟他们说那么多话,一阵错愕,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请见谅!” 殷景逸笑笑,没再等他们的答话,转身往外面走了去。 “他……这……” 颜美清看着殷景逸走远,忽然怒道,“他到底是的未婚夫,怎么总是帮那个臭丫头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搞清楚自己的未婚妻是谁呢!” 颜美清气愤,可殷景逸发了话,她也不敢不客客气气的对待庄飞扬。 只是,庄飞扬一直昏睡。 庄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瞧着她日渐苍白的脸色,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 “她为什么还不醒?” 殷景逸挑眉看着面前的人,把温博看得心里直发毛,“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是医生,不是神仙。”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庄飞扬那天淋了雨,是发了高烧,可当天回来让温博开了药,就已经消退了。 庄烨不清楚,殷景逸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温博见他眼神犀利,意有所指道:“我是觉得不管宠物听话与否,都得放在自己手里养着才放心,你觉得呢?” “你是说……” 殷景逸眉头一皱,温博赶紧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一切只是猜测,我没有任何证据的!” 正常情况,庄飞扬该醒了,可到现在还没醒,必定是有问题的。 …… “景逸,你要带姐姐去哪儿?” 庄暖芬看着殷景逸突然抱起庄飞扬,瞬间急得拦到了他的面前,“她还昏睡着,你不能就这样把她带走,她会不舒服的!” “我只是带她去医院看看,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殷景逸说着,绕开了她,庄暖芬吓得脸色骤变,“景逸,姐姐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你这样会让她感冒的。” “没事!” 话说着,昏迷着的人已经被放到了车上,庄暖芬想去阻止,可是来不及,只好钻进了副驾驶座。 “出去!” 殷景逸脸色一冷,把庄暖芬也吓到了,“景……” “出去!” 更显严厉的声音传来,让庄暖芬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却是开着一辆车,尾随其后跟着去了医院。 庄飞扬进行了全身检查,没有机能的问题,可在血液检查中,却发现她服用了一种慢性毒药…… “你看,我就说!” 温博拿着那份检查报告,见殷景逸脸色阴沉,火上浇油道,“这药虽然不是一下子致命的,但是日积月累,她肯定是再也不会醒过来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庄暖芬反射性的否认。 殷景逸往身后看了一眼,果见庄暖芬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是我……真的!景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殷景逸步步紧逼。 “我是怕……”庄暖芬惊怕的后退! “药是你下的,对不对?” 殷景逸猛地捉住了她的手,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又问了一次,“是不是你给她下的药?说!” “我……” 庄暖芬被他的疾声厉色吓得腿脚发软,一下子跌落到了地上。 “快,看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血啊这?” 护士尖叫的声音传过来,殷景逸脸色瞬间僵直,松开了庄暖芬往床边走了去,见护士手里拿着那落了红的东西时,心口忽然涌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 云皎月 说: 唔……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说好的加更,没赶上……明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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