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买东西,我不回去!” 庄飞扬等了一天了,就等着他回来。 她甩开他的手,没看他一眼,径自又开始选衣服,一件一件的拿着瞧,总觉得不满意似的摇头。 那店里的人看着她,又看了看殷景逸不愉的脸色,想说什么又不敢。 殷景逸冷冷的看着她对他视而不见,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要伸手拉起她,庄飞扬却是瞟到了玻璃那头的映出的一道身影。 “言言!” 可不是李媛言吗? 乌黑的头发打成了大大的波浪卷,一身简单低调的休闲服,被那个男人抗在肩上,面色痛苦,手脚使劲的踢打着那男人。 那男人却不为所动,脸色阴沉,大步地走着往前,身后跟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庄飞扬一直想跟她联系都联络不上她,一想到那次和她分开的时候,她和那人的情景,心里就一直担忧着。 现在…… “言言!” 庄飞扬心头一紧,急急忙忙地跟着跑了出去。 脚刚恢复,这一跑,总有些轻微的疼,可她顾不了那么多。 殷景逸一见她那动作,再扫到外面的人影,脸色一紧,跟着追了出去。 “庄飞扬!” “言言!” 店铺门口,庄飞扬被拦住,她被殷景逸拦着没办法,垫着脚张望着,可哪里还有那几个人的身影,仿佛刚刚的景象都是她的错觉。 “言言!” 庄飞扬想往前走,使劲的推了一把挡着她的殷景逸,“你让开!” “跟我回去!” 殷景逸拉着她的手要走,庄飞扬气得咬牙切齿,一抬手,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臂,殷景逸一个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她。 “你走开,我不回去!除非你把那屋子消毒,不然我不回去!” 殷景逸一个愣神,庄飞扬跑得没了影。 殷景逸眼色一沉,拿出手机给商场的经理打了电话,庄飞扬左躲右闪,刚好要出商场门就被拦住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是殷景逸的地盘? 庄飞扬看着那个一脸阴沉朝着她走来的男人,心尖颤了颤,还没反应过来,殷景逸一伸手,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嗯!” 柔软的肚子硌在他坚硬的肩膀上疼得她直皱眉头,心里发狠,往的他的背上打了几拳,“你放开!殷景逸,我要告你侵犯人权!” 这一踢一打,弄得殷景逸眉头直皱,一伸手,狠狠地往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你给我老实点!再闹,小心我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一句话让庄飞扬气鼓鼓的,却是不敢再动。 她安静了,殷景逸才算是满意,将她带往停车场,塞进车里,庄飞扬不说话,殷景逸也安静的开着车子。 她无聊,细数了一下今天的战利品,顺便默默地算了一下今天的花费,心里却始终没有概念。 她想不起来自己花了多少钱了! 她急了,从包里翻出今天收到的小票,拿起来用手机仔细的加了一下,得到的数字,吓得她差点扔了手机! 五百多万,她今天竟然花掉了五百多万! 她就是想撒个气,怎么不知不觉地就花掉了那么多钱? 她什么时候也那么败家了? 咬了咬唇角,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殷景逸,刚好碰上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心底一虚,却是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机,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殷景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放心,今天你花的这些,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往你工资里扣的!” 庄飞扬正愧疚,现下一听就炸毛了。 “殷景逸,你有病!这卡分明就是你之前给我的!” 这副卡是他给的,大抵是心里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她那时不要,总觉得花了他的钱,她就跟着掉价了。 今天也是完全为了想整他,才拿出来花的。 “钱是我的,我当初想给你时,你没要,我现在不想给你了,你却花了,你说我该不该问你讨回来?!” 庄飞扬被他的理论弄得无话可说,喉咙艰难的咽了咽,回了两个字,“奸商!” 殷景逸淡淡的点了点头,“多谢夸奖!” 回到家时,家里已经收拾好了,一尘不染,就连她新送来的袋子都整齐的放在沙发边的地上,等待她处理。 有钱真好! 殷景逸一回来,将她仍在客厅,独自进了洗浴室,再出来时,庄飞扬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的抚摸着。 他走过去,倒了一杯水,不冷不热地道:“别摸了,摸坏了,那五百万你也得还!” 庄飞扬给了他一个自我体会的眼神,忽然想起李媛言那事,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言言的事情,我担心她。” 殷景逸一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你求我?”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定声道,“我求你!” 跟李媛言在一起的那人分明就是有权有势的,她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对抗的,她只能通过他了。 殷景逸松开她,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背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庄飞扬知道他不会好心,索性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嗯哼!” 两个音符让庄飞扬下定了决心,放下手中的东西往他的身上爬了去,跨坐到了他的腿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 “可以了吗?” 殷景逸挑眉,“你觉得呢?” 庄飞扬挪着自己往前坐了坐,轻轻地蹭着他的敏感处,低头轻咬住他的下巴,慢慢的往他的唇上游移。 “现在可以了吗?” “没感觉!” 得寸进尺! 庄飞扬明知他故意刁难,却不得不妥协,学着他对她的模样,大胆的往他的嘴里探了去,手若有似无的往他的胸口探…… “现在可以了吗?” “再试试!” 庄飞扬想死的心都有了,勾引了他半天,他没反应,倒是把她自己的弄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当真是她失去魅力了? 见殷景逸当真脸色未变,神情不动分毫,心中气馁,正欲松开他,人猛地被他一翻身,狠狠地压到了沙发上。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用这么点耐心?” 眼睛猩红,分明就是血气下涌的模样! 庄飞扬被他那凶狠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混蛋,明明就动情了,还装成清心寡欲的样子,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干……你!” 殷景逸一咬牙,将她的裙子一掀,沉了进去。 “嗯……” 庄飞扬想躲,可两个月未见,日日夜夜盼着他多时,此时彼此相拥,也不想推脱,只想顺应自己的心意,顺应他…… “今天闹什么脾气?” 殷景逸摸着她的头,似是无意的问。 庄飞扬刚舒坦了一些,被他这一提,心里又不舒坦了。 “还不都是你!问我做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殷景逸将她的手紧紧地一握,握得她的手生疼,“庄飞扬,别跟我闹脾气,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呵! 庄飞扬冷笑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巴却始终不讲一句话。 殷景逸也被她弄出了脾气,翻过身,又开始折腾她,让她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扭头妥协道。 “殷景逸,我不求你为我守身如玉,但你能不能在我当你的情人期间,也顾忌一下你的后宫?我怕我什么时候忍不住一把火烧了它!” 殷景逸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 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换上了如海的沉,“你吃醋了?” 庄飞扬心头一跳,使劲的推了他一把,否认道,“谁吃醋了,你少自以为是!对我来说,你也不过是个……嗯……” 殷景逸哪里容得下她在这时候还多言? 没等她说完,将她压住了。 她动情得厉害,殷景逸也没好到哪里去,发狠了似的折腾她,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嗓子都哭哑了,还没摆脱他…… …… “你昨天去我公寓了?” 南华办公室,殷景逸看着面前的艾米丽,沉声问。 艾米丽心头一跳,对上他那双眼时,点了点头,“嗯,您让我送过去的资料,我那天忘了,昨天才想起来……” 说着,声音一紧,赶紧道歉,“殷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记得您交代的事情,再也不会忘了!” 她紧紧地低着头,头顶上那一双视线让她浑身发紧,她冷汗微冒。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许久,殷景逸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寒。 艾米丽迷茫地抬起了眼,看向他,只听得殷景逸犀利的道,“欺骗!我最厌恶的是别人对我说谎!” “我……” 艾米丽脸色一白,慌张道:“殷先生,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昨天真的是去送资料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 “行了!” 殷景逸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出去!” “是!” 艾米丽抬起头,见殷景逸视线又对上了眼前屏幕,心里一松,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留恋…… “米丽,怎么啦?殷先生骂你了?” 艾米丽刚从殷景逸的办公室出来,就被同事叫住了。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似的道:“没呢!” “哼,怎么会没有?” 那人道:“殷先生以前对谁都一样,不假辞色,但自从……自从那个我们庄秘书上位以后,他整个人就变了!’” 艾米丽故作惊讶,“你是说殷先生和庄秘书……” 那人冷哼了一声,“可不是吗?” “你看姓庄的那个多久没来上班了,殷先生竟然还留着她的职位,还把她该做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看看你多受罪!” 艾米丽心底笑笑,脸上却是不露分毫。 “李姐,别这么说,能在南华谋取职位,能给飞扬姐当助理,是我的荣幸!我做好我的班制工作就好了,其他的,我这个小助理管不着。” “唉,你怎么能那么说没有骨气的话呢!论才干,你不比那庄飞扬差,论美貌和身材,我也觉得你比她得多,只是人家不像咱们这样要脸!” 那李姐又说了好几句,艾米丽坐回了位置上,一副无心倾听的模样,心里却是泛着冷笑。 庄飞扬有才有貌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取代她的位置! 殷景逸也迟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艾米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蓦地一变,看着周遭没人,偷偷的往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嗯,她已经回来了!” “……” “呵,上次已经让殷景逸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只要再加一把火,这是迟早的事情。” “……” “我知道的,只要他们闹掰了,那庄家和殷景逸也迟早会闹掰的,到时候……” …… 庄飞扬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寻思了一遍,她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忙忙洗漱,换衣服,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都是按照殷景逸的口味买的,也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应酬,会不会在外面吃饭。庄飞扬边做边想。 四菜一汤,出锅很快,只是始终不见殷景逸回来。眼看着饭菜一点点的变凉,她又赶紧放到锅上热着。 殷景逸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在厨房守着饭菜,听见门响,跑出来时,脚一下子磕到了墙角上,疼得她差点落出眼泪。 “你回来了!” 她兴奋地跑出来,殷景逸恰好回头,脸上有些许的红晕,一看就是酒熏出来的。 他喝酒不上脸,可一旦脸上有了红晕,就证明他离醉不远了。 “怎么又喝那么多酒?” 明知他不常喝成这样,她仍是忍不住心疼,“你出去应酬就不能控制点酒量,隐藏着一些?非得喝那么多吗?” 上前,让他靠住墙,忙弯腰帮他拿拖鞋,又让他抬脚,给他换上。 女儿的馨香钻进了鼻孔里,那柔软的发丝披在她的身后,她还身上系着围裙,灯光迷离,饭菜飘香,莫名的有种家的味道。 殷景逸眼睛微微一眯,一弯腰,从她的身后猛然抱住了她。 “扬扬……” 低浓软语,似是饱含深情,煞是好听。 庄飞扬头一次听到这两个字,还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浑身止不住一颤,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你……” 殷景逸大抵是真的喝醉了,竟蹭了蹭她的脖颈,弄得她痒痒的不舒服,却是不忍心推开他,心反而软成了一团。 “扬扬!” 又是两个字,听得庄飞扬忍不住一笑,鼻头一酸,眼角竟是湿了。 “我好像喝醉了!” 这会儿,庄飞扬真的笑了出来,喝醉的人还知道自己喝醉了?! “我知道了,你放开我,我马上去给你弄醒酒汤!” “不!” 殷景逸摇摇头,霸道的将她扳过来,压到了墙上,手往她的衣服里探,“不,我不想喝醒酒汤,我想……弄你!” “你……” 不要脸! 庄飞扬哪能料到他都醉成这样子了,还在想那事,脸上一热,忙将自己捂住了,不让他得逞,“先喝醒酒汤,等下再……” “再弄你?”他眯着眼问。 庄飞扬又气又羞又好笑,敷衍着回答了一句,“等下再说!”趁着他不备,推开他往厨房跑了去。 煮汤时,饭菜就陆陆续续的端了出来,她还没吃饭,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吃。 醒酒汤端出来时,殷景逸已经摊到在了餐厅的凳子上。 “来,喝了,不让明天要难受的!” 殷景逸被她扶起,看了她一眼,皱眉把汤水送到她面前,“你喂我!” 庄飞扬一愣,到底拿他没办法,亲自把碗送到他嘴边,说了一声,“来!喝!” “不是这样的!” 殷景逸指了指她的嘴,庄飞扬瞬间明白了,瞪着他,不肯妥协,殷景逸竟然也一动不动,就在等她妥协似的。 “不喝算了!” “那就痛死我!头……” 殷景逸捂着额头,一副痛苦呻吟的模样,气得庄飞扬胃疼,赌气似的喝了一口,往他的嘴边送了去。 温热的液体通过口腔从她的传递至他的,有那么些暧昧,也有那么些煽情,庄飞扬看着他得逞的笑,眼睁睁的看着他得寸进尺…… 一吻结束,庄飞扬险些要喘不过气来,瞪着他不说话,他倒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庄飞扬看着看着,自己率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殷景逸,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气氛太好了,好得庄飞扬忍不住提出了要求。 殷景逸揉着眉角,似是无意的问了句,“什么事?” 庄飞扬放下了碗,接替了他的手,给他揉眉角,思虑了一遍,咬了咬唇,轻声道,“我不想回庄家了!我可不可以自己租房子,或者……” 她想过了,在庄家与他们都不对付,与其回去看他们的脸色,不如住在殷景逸这里安逸些。 殷景逸对她虽然也不好,但至少她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丢了小命,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去算计! 殷景逸对她从来都是最直接的,要么冷嘲热讽,要么言语羞辱。 哪怕……哪怕殷景逸不肯让她住这里,她出去租个地下室住也是好的! “碰!”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一拳头砸到了桌面上,吓得庄飞扬一大跳,只听他冰冷道,“你说什么?” 这冰冷,森凉刺骨,哪里还有刚刚的醉酒迷糊?!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有些懵,反射性地道:“我说,我不想会庄家了,我想……” “你想什么?你能想什么?”殷景逸转了身,冷冷的看了过来,“那里是你家,你不回家,你还想去哪里?” “那里不是我家!” 庄飞扬辩驳道:“殷景逸,我已经放下了自尊,答应做你的情人了,你能不能让我也自主选择一下我住的地方!就这一个条件而已!” “你是庄家的人,你就得住到庄家!” 庄飞扬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委屈泛滥,一下子红了眼。 “我是姓庄,可我不是庄家的人!你明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拿我当他们的家人,我在那里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连佣人都可以欺负我!” 殷景逸根本不听,“谁欺负你了!?” 庄飞扬眼睛一眨,泪水就忍不住了,“我这条命,两次差点送在庄暖芬的手里,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你不是没死吗?” 是啊,她是还没死! 原来,在他的心里,只要她没死,她就活该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亏她还以为,他对她虽然不好,可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现在…… 庄飞扬捏了捏拳头,梗着脖子,倔强道,“反正,这件事情我不会听你的!我要搬离庄家!” “你再说一次?” 殷景逸一听,再次沉了脸,冰冷的眼神似能将她杀死! 庄飞扬心尖一颤,勇敢地道:“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是这一件事情,我要自己做决呃……”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忽然一伸手,紧紧地遏制住了她的喉咙。 他眼睛猩红,看着她的眼里全是阴沉的恨意,手上青筋跳起,分明就是恨极了的模样。 庄飞扬心头一惊,再次从他眼里看到那么真切的恨意,仍是一头雾水。 喉咙却是极致的难受,呼吸不过来,她抓着他的手,试图让自己呼吸顺畅,可他的手像坚固的锁链,弄得她掰不开半分!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脚尖已经离地,离死亡不远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庄飞扬,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滚回庄家,老老实实的的待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讨好也好,不要脸也罢,把庄家那三个人给弄服帖了,最好让他们信任你!” 说着,殷景逸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咧出了一个讥讽的笑。 “你不是最会表演了吗?难就用你的表演让他们都信服你!我要你取得他们绝对的信任!” “放……放开……” 庄飞扬被他弄得浑身难受,使劲的挣扎着。 殷景逸咬牙切齿,似乎也失去了理智,“答应我!” “放……我……” “答应我!” 他一再地重复,手越发的用力,就是不松开。 庄飞扬两眼发昏,只觉得脑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人一个都变成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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