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庄飞扬的第一反应,殷景逸脑子出毛病了。 “你去不去?” 殷景逸眉头一动,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明显: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以找点别的事情做! 庄飞扬心尖一颤,几乎不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去,去,当然去!” 庄飞扬怕冷,以往到了冬天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这会儿凌晨,外面冻死,让她来景藤弯的公寓找一件厚重的大衣,实在是有点困难。 庄飞扬头疼的打开衣柜,看到眼前清一色的大衣时,一时怔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米色、驼色、粉色、白色居多,其他各色也有,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起来,让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些衣服都是新的,上面的吊牌都没有剪掉,款式不一,但都是她在杂志上看过的最新款,随便翻出一个价位就让人咋舌。 “这件应该会比较好!” 一只大手伸过来,拿出了一件粉色的毛呢和白色的打底衫。 庄飞扬咬咬唇,“这会不会太嫩了些?” 虽说她年纪不大,但真要这么穿,好像也有些装嫩了! “你嫌弃?” “……” 他的准备的东西,她敢嫌弃吗?就算敢,也舍不得! 她十几岁以后就没再穿过这么嫩的颜色了,现在一穿,整个人似乎也跟着焕然一新,她皮肤白皙,这颜色将她弄得越发的娇嫩,像个才上高中的小姑娘。 “我看着怎么越发的可口了?” 腰上围上一只手,庄飞扬拍了他一下,殷景逸趁机又亲了她一下,“真想就这么把你吞下去。” 庄飞扬瞧着他眼里那幽暗的光,脸上一红,问道,“你还要不要去?不要的话,我困了!” “你敢!” 殷景逸眉头一动,拖着她往外面走了去,临走了,又把架子上的围巾扔给了她。 庄飞扬从头上把那大大的围巾拿下来,忍不住扯住一边圈住了他的脖颈,殷景逸眉头一皱,也没制止,搂着她,关了门。 一人一截围巾,幸好够长,戴着也不冷了,庄飞扬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忍不住将他那头又锁了一下。 见殷景逸低头看过来,讨好的笑笑,顿了手。 “给我安分点!” 说是这么说,可到底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在某些时候,他是会任由她胡闹的。 这要取决于殷景逸的心情! 帝都靠海,冬天凌晨的夜晚,即使是春节,人也很少。 庄飞扬下车,被殷景逸拉着,看到等着的远安时,不禁有些可怜起他来。 这个时间点,跟这个有病的老板,没病大概也会被整出病来! “怎么发放?” 她看了远安一眼,恰好殷景逸看了过来,她无奈的伸出了手,“打火机!” 殷景逸不常抽烟,可身上仍是随身带着打火机,口袋里掏了出来给她,她拿起那烟花拿远了,放稳,就朝着那导火线点了去。 打火机那小火焰一点燃,整个导火线就“噼里啪啦”的燃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放烟花吗?” 人被拉开,庄飞扬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殷景逸眉头刚一皱,那烟火就点燃了起来,“碰”的一下在空中炸开,点亮了整个夜空! 远安见状,笑了笑,转身进了车里,退了出去。 “看,多漂亮!” 庄飞扬许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一时兴奋,指着天空中的亮光,丝毫没有注意到殷景逸僵硬的脸色…… “小时候,我们家不放烟花,就看到别的小孩子玩,然后我就远远地看着,没想到我也会有机会放烟花!” 红的、白的、绿的、紫的都在天空中散开来,漫天的花火在身边绽放,让人如坠梦境,也让庄飞扬欣喜。 她回了头才发现,殷景逸紧紧地捏着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跳,冷汗一颗一颗的往外冒,眼神愤恨而惊恐! “你怎么了?” 庄飞扬心头猛地一跳,握紧了他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 “啊!” 庄飞扬的话还没说完,被殷景逸猛然一推,整个人倒在了沙堆里,手脚也陷了进去,有些爬不起来。 “你做什么?” 她回过头来,只见殷景逸弯腰拿起了那烟花,往海水里走了去! “殷景逸!” 那烟花还没放完,一个个的火团从炮火口往海里冲,将他的手反冲得抖动,吓得庄飞扬什么都顾不上,赶紧跟了上去。 “你做什么?很危险,你扔了它!快点扔了它!” 越走越往下,海水冲上来,湿了两个人的衣服,厚重的衣服在身上沉甸甸的,庄飞扬有些带不动,扯了一下围巾扔了去。 “你扔了它!你扔了它啊!殷景逸!” 殷景逸死死地盯着她,手握着那烟花筒的手也紧得可怕,眼神一片阴沉的混沌! 庄飞扬心惊不已,拿他没办法,又抢不过他,正急得不知所措时,只见他手里的烟花筒忽然烧了起来。 庄飞扬一个惊吓,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往他的手上压去,最后剩下的一个火团时,在两人的手中炸开了来…… 已经被水浸了,杀伤力并不大,但仍是伤了两人的手! “你的手……” 手上黏湿,殷景逸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见她手上随着海水滴下的鲜红,眉头一紧,训斥了一句。 “你疯了,是不是?” 庄飞扬手上疼,正忍着,被他突然呵斥,诧异的抬起头,只见他黑着脸,拉着她往回走了去。 “殷景逸!” 他的步子大,庄飞扬有些跟不上,叫了他好几声,殷景逸才算是慢了下来。 医院,消毒水,疼得庄飞扬睁不开眼睛。 殷景逸眉头拧了拧,一把推开了那护士,“你没看到她疼成这样了?不会轻一点吗?” “我……” 那护士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吼,霎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殷景逸!” 庄飞扬有些不好意思。 殷景逸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过度了,再把位置让给那护士,面上又有些挂不住,只好拿起了棉签自己动手。 他的手还没处理,些微的血液渗透出来,弄得庄飞扬新上的纱布也沾惹了不少他的血液。 两人的鲜血混合到了一起,沾在白色的纱布上,还有那不专业的结点,让庄飞扬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看,这……” 殷景逸一个眼神扫过来,她一下子闭了嘴巴,见他低头继续去弄,又解释道,“我不是笑你不专业,我是觉得挺好看的。” 见他抬起头来,庄飞扬又看了看手上的纱布,“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同病相怜了?” 殷景逸没回答,只专注处理她伤口最后的步骤。 许久,庄飞扬才听见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这一次,对不起!” 庄飞扬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她哪里需要他的对不起? “殷景逸,你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可以……” “没事!” 殷景逸冷冷的回了两个字,把视线看向旁边愣住的护士,那护士了解他的意思,立马上前,处理他的伤口。 然而,他嫌弃那纱布太丑,坚决只肯上药,不肯包纱布。 ……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时,庄飞扬正迷迷糊糊的睡觉,抓起手机接了,看也没看就“喂”了一声。 “飞扬?” 疑惑又熟悉的声音让庄飞扬猛地一愣,脑海中的睡意瞬间全无,“阿姨!” 陈茹英!是陈茹英! “这不是景逸的电话吗?你怎么会……” 陈茹英怎么都没想到打了殷景逸的电话,会是庄飞扬接的,而且她刚刚还是迷迷糊糊的声音。 庄飞扬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真的就是随手拿的…… 手欠! 懊恼的拿开搭在腰间的手,坐起来,小声道:“阿姨,我知道,这是殷先生的手机,我和他……” “我等下回去!”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伸了一只过来,拿了手机,说了一句话挂了电话。 “殷景逸,你醒醒!” 庄飞扬急了,陈茹英怎么会打殷景逸的电话? 纵所周知,殷景逸和庄暖芬的关系,别人怎么看她,她都没关系,但那人是陈茹英,就是不行! “你起来!” 庄飞扬推了推他,“我阿姨怎么会打你的电话?” “她是我爸后娶的,算起来是我后妈,你觉得呢?” 殷景逸应了一句,伸手将她拉了下来,“来,陪我再睡一会儿!” 昨晚闹了一个晚上,今早六点多才到家,两人才睡了三个小时,陈茹英就打来了电话。庄飞扬其实也困,只是想起陈茹英,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陈德英从小对她就不亲近,陈茹英对她好,她珍惜,她不想让她有一点点的难过,或者多想。 庄飞扬想着想着,到底耐不住这困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殷景逸正穿衣服,庄飞扬扭头,无意中看到他那纠结的肌理,脸一红,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这里哪一块是你没啃过,没挠过的,闭什么眼?” “殷景逸,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庄飞扬眼睛都没睁开。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庄飞扬,其实,你也挺想看看的?承认!” 世界上最厚颜无耻之人,大抵也就是他这样的了! 庄飞扬自知比不过,不打算说话了,就又听得殷景逸道:“快起来,你同我一起回去!” “你说什么?” 庄飞扬睁开眼,惊愕地看着他。 殷景逸道:“电话是你接的,我们大年初一在一起的消息恐怕早就不是秘密了,你躲着算怎么回事?” “不是……” 庄飞扬急了,“就算不是秘密,我也不能去啊!这大过年的,我……万一打扰了你爸他们,我……” “我后妈不是你阿姨吗?你就不想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殷景逸一个眼神扫过来,庄飞扬讷讷的闭了嘴。 她是挺想解释的,只是从哪里开始解释?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殷景逸进去洗漱之前,又说了句:“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说辞!我们可是天天住在一起,睡在一起!” “……” 威胁! …… “庄小姐,庄飞扬昨晚已经被殷先生接走了!” 庄暖芬接到这消息时,正下楼准备吃午餐,一听这话,手上的碗筷也碰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昨晚,我跟踪了殷先生,发现他确实带走了庄飞扬,两人在景藤弯待了很久,好像凌晨的时候还去了海边!” 庄暖芬紧紧地握着手机,冷声道:“你继续跟着他们!” “是!” 两个人,孤男寡女在景藤弯待了许久,直到凌晨才出去,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他们干了什么事。 庄暖芬想着,心里越发的不安。 颜美清从楼上下来时,就见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才为了庄飞扬摔了腿,殷景逸答应过会照顾她的,他完全没理由这么快就又和她在一起啊! 更何况,庄飞扬现在…… “芬芬,怎么啦?” 颜美清心疼的问。 庄暖芬笑笑,“妈,我没事的!我不吃了,你们吃!” “芬芬!” 颜美清叫着,庄暖芬拄着拐杖,艰难的往楼梯上走,一步又一步,眼看着只剩下了三层,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坚韧,拄这拐杖的手一松,整个人落了下去…… …… “飞扬!你……” 陈茹英打开门,看到庄飞扬的一瞬,心迅速的沉入了谷底。 庄飞扬也尴尬,正想着说辞,人被殷景逸连拖带抱,进了客厅。 陈茹英看着殷景逸的脸色,也不敢多说,跟着关门进来,佣人在厨房做饭。 “你们先坐一下,我来给你们泡茶!” 她一走,庄飞扬就挣开了殷景逸的手,“我现在已经来了,你可以放手了!”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手不放,庄飞扬就使劲的往后面抽回来,一个用力过度,差点向后倒了去,就听得一阵严厉的声音。 “闹什么?” 庄飞扬心尖一颤,回头,就见殷家卫站在身后,和殷景逸几分相似的脸上,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伯父!” 庄飞扬一惊,赶紧站了起来。 殷家卫看着殷景逸,许久,才扫着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庄飞扬紧张得不行,低头任由他打量,手被殷景逸拉住了。 云皎月 说: 更新啦!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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