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看!流星!”黄昏下的柏油路上,一个小女孩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指着天空刚刚划过去的一道痕迹喊道。 正给她系鞋带的女人抬头,布满诡异红霞的天空与远处某大厦相接处有道白色的“飞机云”,女人将小女孩抱起,温柔道,“那宝宝有没有许愿?” 小女孩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没、没有……” “不哭不哭,”女人摇晃着身子哄,“宝宝下次看见再许愿。” “下次还能看见吗?”小女孩泪眼汪汪。 “能。”女人捏着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肯定道。 小女孩搂着女人的脖子朝天上的“飞机云”挥了挥手,“流星,下次我一定会许愿的!” “砰!” 在天空留下“飞机云”的“流星”落在某小区最高层的阳台上。 阳台承受不起“流星”的重量,整个水泥面往下沉形成小凹坑,凹坑周围则是蜘蛛网一般的碎裂痕迹,有几个碎石落在下面一层住户的阳台上。 眼看着阳台就要被压穿房间内突然飞出几张符纸贴在阳台周围,一阵蓝光升起又消失,阳台保持着欲裂不裂岌岌可危的状态。 “流星”是个如白玉一般的茧状物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似有金光流动。 “啪”!“流星”面上出现细微的裂痕,那裂痕很快遍布“流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破壳的鸡蛋。 十月的Q市昼短夜长,这才六点黑夜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车水马龙、灯光闪烁,拥堵的公路上一辆保姆车正以乌龟的速度前进。 保姆车上有六个人。 驾驶座上是四十岁左右神色很不耐烦但不敢发出一声抱怨的司机;司机后面座位上并排坐着的两个黑衣男人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正用手机戴着耳机无声斗地主;再过来是靠在放倒的座椅上双手按着手机不停滑动屏幕的眼镜男人;最后是在一米五宽的软床上坐着左手拇指食指分别按着俩狂跳不止的眼皮、身上穿着还来不及换下的龙袍戏服的男人。 “洛丞,”前面眼镜男人回头,“要不然还是去看个眼科?你这俩眼皮跳了半个多小时了,是不是哪个神经出问题了?” “没事。”穿着来不及换的龙袍戏服被叫做洛丞的男人摇头,“我就是想快点回家。” “……”眼镜男人探头看了眼前面依旧以蜗牛爬速度行进的车龙,“你这要求恐怕有点高。” 在公路上堵了整整三个小时保姆车才驶入卧龙小区。 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门外的安洛丞,“真的不用去医院?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要不我还是叫一下陈医生……” “不用。”安洛丞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想睡会。” 眼镜男人知道安洛丞的脾性也不再多说,只是嘱咐,“有事打我电话。” 安洛丞“嗯”了一声刷了大楼门禁卡直奔电梯。 一分钟后安洛丞打开1601的房门,“啪”地所有房间的灯被一次打开,安洛丞扫望着客厅,最后将视线定在阳台上。 风吹起阳台的帘子“哗哗”作响,一个白色的物体若隐若现。 他顺手拿下墙上的长剑慢步朝阳台走去。 “咯吱”一声,阳台响起什么碎裂的声音。 安洛丞用长剑卷起帘子,发现是一个白玉般的一米七左右长度的茧。 茧上布满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裂痕,而中间那道贯穿头尾弯弯曲曲的裂痕正令白玉茧从中间往两侧缓缓裂开。 安洛丞握紧手中长剑屏息凝神,眼皮跳得更加厉害。 “咔哒”! 白玉茧彻底碎裂,一道华光从白玉茧**出,华光照亮了以阳台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安洛丞也被光芒刺得不得不闭上眼睛。 华光四射的白玉茧中躺着一个长发少女。 少女生着张好看的美人脸,蛾眉螓首仿佛经过精雕细琢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眼睛。 只是她胜雪的身体不着一物,只有黑长的头发铺在胸前。 寒冷的夜风吹起少女的长发,少女打了个寒颤缓缓睁开眼,眼里有繁星点点。 华光渐渐消失,安洛丞也睁开眼睛,这一睁却让他有些出神。 因为修行的原因,安洛丞对于美色素来没什么特别的渴求。在娱乐圈打拼十年,无论天然还是科技创造的美女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从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眼前的少女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睛。 惊为天人。 安洛丞脑海中浮现这四个字。 干巴巴却最为直观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惊。 惊为天人的少女察觉到旁边的视线扭头,对上安洛丞的视线,少女“哒哒”两声脸色微微泛红地伸出了手。 听见少女的声音安洛丞回过神。 再惊为天人,也不过是个皮囊。 “你是什么妖怪?”安洛丞厉声质问,右手握着长剑横在身前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抚过长剑剑身,“胆敢闯入现世行魅惑之术!立刻回妖界去,否则……” 安洛丞长剑向前,一股浩然之气由剑尖扑向仍旧张开手等着抱抱的少女。 “啊!”少女捂着被剑气划出血的肩膀趴在白玉茧上。 安洛丞愣了一下收回剑,“你不是妖怪?” 他的剑气不会对妖怪造成外伤,而是会让妖怪感到窒息与恐惧感不能动弹,届时他再补上一张驱逐符就能让妖怪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眼前的少女…… 红色的血液顺着少女如玉的手指缝流下流淌在白玉茧上,红色血液与白玉茧形成鲜明的对比。 冷风越发萧瑟,少女蜷缩着身子试图用黑色长发包裹自己御寒。 同时一张小脸紧绷眉头紧锁,她好像在思考什么。 安洛丞转身进屋拿了件风衣盖在少女身上,道,“你能进屋吗?进来……” 少女却是将安洛丞的外套拿起往地上用力一丢。 “……”这是——生气了? 安洛丞捡起外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是妖怪,可是就算你不是妖怪……” 安洛丞看着阳台岌岌可危的底部,“你……从哪来的?” 看这坠落情况起码是十米以上高空坠物,难不成是有人用飞机走私少女?这么说她是人类?可是为什么会躺在这么一个茧状物体内? “哒哒哒哒哒!”少女很是生气地冲安洛丞喊。 “我听不懂。”安洛丞如实回答。 少女激动地坐直,胸前头发往后散落。 安洛丞撇过头,“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再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少女紧抿下唇怒目而视。 安洛丞拿起外套反盖在少女身上,正要帮她扣上扣子少女抬手将他推开。 “通!”毫无准备的安洛丞从阳台被推到距离六米的绿植架上,哐哐一阵绿植尽数砸下。 眼看着绿植就要砸在安洛丞身上几张符纸飞出纷纷贴上绿植的花盆,绿植停在半空。 “哒哒哒!”少女抬起手食指勾了勾,原本被符纸定住的绿植忽然失控。 “哐!”一个绿植砸在安洛丞背上,接着又是一个绿植,在第三个绿植砸下来时安洛丞已经起身用符纸控制住那绿植。 少女视线落在客厅茶几上的鱼缸上,食指勾了勾那鱼缸径自朝安洛丞飞去;安洛丞右手竖起,一张符纸贴在鱼缸上,鱼缸停在空中。 少女不服气,中指与食指并拢勾了勾,鱼缸再次移动起来;安洛丞凝神盯着鱼缸,四五张符纸贴在鱼缸周围。 少女加入无名指并拢勾动,鱼缸再次移动一些;安洛丞眼神锐利,又是数十张符纸贴了上去。 “啪!”就在少女还要加上小拇指时鱼缸在空中碎裂,里面的两条小金鱼落在地上扑腾直跳。 少女将目标换成茶几,可怜的茶几继鱼缸后在二人“斗法”中牺牲。 就在少女控制起沙发时安洛丞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 他可不想在弄清楚这女人身份之前把家拆了。 这女人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 少女脸上露出得意“哼”了一声收回手。 安洛丞先是进厨房找了碗装水将地上因为缺水还在拼命蹦哒的金鱼放了进去,洗手后来到客厅,“你要不要考虑从那里面出来?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少女只管用愤怒的眼神看他。 看来还是没听明白自己的话。 安洛丞指了指少女身下的白玉茧。 少女先是脸色可疑的泛红,然后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又是一阵“哒哒哒”。 安洛丞别过头叹气,“你别哒了。” 少女仍旧“哒哒哒哒哒哒”一通,虽然听不懂意思但是能听出她很愤怒。 得,今晚看样子只凭他是无法和这个女人沟通。 安洛丞再次拿起外套来到少女面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穿衣服,明白吗?不穿衣服很不雅观。” 少女似乎听懂了张开双手。 安洛丞闭着眼睛给少女穿好外套右手,左手则将外套从腋下伸出形成漏肩装,然后给她扣好扣子。 “你要不要先从这里面出来?”安洛丞又指着白玉茧问。 少女脸色再次泛红。 就在安洛丞没有耐性要起身时少女却忽然抱住他,同时将脸凑近他的脸。 安洛丞反应迅速一手抵着少女的锁骨将她推开,“你做什么!” “哼!”少女气愤地再次推开他,这次有所准备的安洛丞没被大力少女推到墙上,他站在一侧看着气呼呼再次机关枪一样“哒”个不停的少女很是头疼,“算了算了,我叫人来。” 安洛丞拿出手机拨通秦枫的电话开启视讯通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安洛丞皱眉,这时有人出现在镜头前,“安大明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啊!” 那人褐色的短发被一只软糯小手扯住,随即镜头“啪”地一片漆黑,视讯却没断。 那边接着道,“洛丞你有事快说我这边……啊!宝宝别扯这里可扯不得……啊!” “……” 唯一的外援也指望不上了。 安洛丞挂了电话扭头,少女还在瞪他,好像恨不得把他瞪死。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安洛丞长腿勾来一个椅子在少女对面坐下,“听得懂就嗒一声,听不懂就嗒两声。” “哒哒哒!”少女偏偏说三声。 “看样子是真听不懂了。”冷风吹得安洛丞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再看少女浑身就穿了一件他的外套,还露肩——露肩! 安洛丞这才再次注意到少女肩膀上的伤口,他转身进书房拿出一个医药箱来到阳台对又要动手推他的少女道,“我帮你包扎伤口。” 说完指了指少女的肩膀。 少女似乎这才感觉到疼痛,抬手捂着伤口“哒哒哒”一通怒气爆发。 把“哒哒”换成“汪汪”,眼前的少女活脱脱就是一个控诉主人不带自己出去遛弯的二哈。 “……咳咳!”安洛丞忍住笑拿出棉签酒精等物品开始给少女清理伤口。 用棉签将酒精抹在周围时少女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着安洛丞的手臂,接下来轮到安洛丞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手劲真的很大。 大得他感觉自己整个手都被抓麻痹了。 安洛丞左手拍了拍少女抓着他的手,“松开。” 少女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好像能明白他的脸色,她很不情愿地松开手。 安洛丞起身进屋找了一圈找到一个玩具绒布骨头,“抓这个。” 少女紧紧抓住绒布骨头。 给少女包扎好伤口安洛丞提着医药箱起身,“你还是不打算从里面出来吗?” 少女扭头望着阳台外。 还傲娇上了? “随便你,我要去洗澡。”堵车堵得一身尾气味。 洗完澡出来安洛丞发现少女还坐在白玉茧里,还望着阳台外,只是身体不易察觉的发着抖。 安洛丞觉得少女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只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要什么面子。 安洛丞转身进屋抱了两床被子放在白玉茧旁边,“你自己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我去睡觉。” 明天第一场戏是早上九点,离片场路程两小时的他还得早起赶去片场。而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他实在没有精力再陪着少女在这折腾。 好在阳台早就贴了遮目符纸让外人和镜头看到的、拍到的都是普通的没人的阳台,不然这女人住在这明天就得上头条。 头条名字他都帮着想好了,就叫《惊!安洛丞与同居女友吵架,竟将女友赶至阳台居住!惨绝人寰!顶级渣男!》 少女依旧不看他,等听见卧室关门声才扭头。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唇紧抿。 “哒哒哒哒。”我想回家。 安洛丞在门上贴了好几张符纸才安心躺床上睡觉,早上五点半他被经纪人莫仁打电话叫醒。 安洛丞快速洗涑好来到阳台,少女还在睡。 两层被子紧裹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嘴巴咕哝着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安洛丞拿出给秦枫发了个短信后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外星女主在末世》可以瞅一眼哈~ 1999年,许念归从虫洞掉进了地球,100年后一场瓢泼的血色大雨冲刷了整个地球,末日陡然来临。 不属于地球的怪物;产生异变的植物;同一时间被炸毁的政府机关、武装部门;身怀异能的特战队;濒临崩溃的社会秩序…… 本着这是地球自身命运的原则许念归但求无过。 然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在末世,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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