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不过您有没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我别的不行,还是有点力气的。”乔眉不想听那个拿了她项链的男人的任何消息, 那个趁火打劫的男人现在想想她还牙痒痒的, 此时她只想力所能及的帮着这位年迈的老医生做点什么。 “好孩子, 我这儿现在确实缺点东西,但东西在大戈壁里, 我打算找雇佣兵帮我找一下,但我腿脚不好,你能顺便帮我给他们递个任务吗?”老人苍老的手慢慢伸进怀里, 摸了半天, 摸出了一个干净的棉布包。 她捧着手里慢慢的打开, 从不到二十枚金币里拿出了五枚,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枚,一齐递给了乔眉。 “我也不能让你白跑,这枚金币就当跑腿费了。” 乔眉看着手里这六枚光滑的金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本想下线去休息,她在游戏里已经过了三四天了, 她有点累。 但如今看着苍老的老妇人, 和手里这六枚金币, 乔眉歇了下线的心思。 或许,这六枚金币对于老人来说已经是很多的钱了, 但乔眉觉得,对于那些雇佣兵来说,这就不是钱。 毕竟光是坐个魔兽就已经需要一百金了, 还是速度最慢的那种。 六枚金币怎么能请个雇佣兵?不亦于痴人说梦。 “奶奶,你有认识的雇佣兵?”乔眉试探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一次都没请过,他们说只要给钱,雇佣兵就什么都能办到,我这儿正好缺了一味药材,长在大戈壁的最顶端,我就想拜托他们一下。”老人笑呵呵的答道。 “这味药材很重要?会不会很贵?”乔眉问道。 “这味药材每十年才会结一次,每次只会停留两天,我就算腿脚利索也是赶不上的,其实这味药是药引,我老伴十年前得了腿疾,试了许多药都不见好,如今他的腿已经不能动了,他让我放弃。” 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但我怎么能放弃?他的腿是为我废的,我怎么能放弃呀。这个药我配了五六年,如今已经成功,现在就差个药引了。别说钱了,要我半条命都行,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治好我老伴儿的腿。” 乔眉看着老人那眼里浓浓的爱意和决心,她突然不想深究了。 “那,奶奶,你能不能把这个任务给我呀。”乔眉笑眯眯的问道。 “不行啊,孩子,那里太危险了,你刚从那里出来,现在伤还没有好全啊,你不能去。”老人的语气坚定极了。 “奶奶,我也不瞒你,我最近正好缺钱,接了好多大戈壁里的任务,如今给您采药也就是顺个便,奶奶您就让我赚点钱。”乔眉摇着老人胳膊祈求道。 老人看向乔眉有点怀疑道“真的?” “千真万确!”乔眉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好,孩子,你要小心啊。”老人皱着眉道。 “太息花生长在峭壁上,十分不好寻得,如果真的找不到,孩子你也不要难过,钱依旧是你的,千万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如若出了什么事,就算拿到太息花我也不会开心的,记住了吗孩子?” “您放心,我还是十分看中自己这条小命的”乔眉笑道。 “对了,我这里有一个庇毒的项链,正好你能用上,这样就不需要解毒剂了。”老人边说边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吊坠,递给了乔眉。 乔眉接过,一看属性顿时一愣。 博爱之心 免疫任何毒气、瘴气等有害气体。 自身回血增加百分之五十。 受到重创时自动弹出护盾,可挡全力一击。 获得增益Buff百分之十。 物理攻击可反弹伤害百分之五。 … 这个项链的属性真是逆了天了! “您收好,我不能要,太贵重了。”乔眉推辞道。 老人笑着又塞回了她手里道“不贵重不贵重,这是我老伴闲暇时做给我玩的,有的是,我这成天在屋里也用不上,正好适合你们年轻人,不值钱,拿着用。” 乔眉犹豫了一会儿,轻轻颔首接了过来。 “我一定把药引给您带回来。”她说的认真极了。 老人笑着点头道好。 乔眉此时拿着项链内心十分复杂,她先是送出去个项链进来了,然后就是收下个项链出来了。 她什么时候和项链结下不解之缘了? 如今天光已然大亮,乔眉又一次步入了戈壁回廊。 这次的传送位置和上次的有所不同,上次是连绵的黄沙,这次是九转十八弯的回廊,一眼望不到头。 乔眉不得不感叹她这运气到底是有多背。 她要去的是大戈壁啊!不是回廊这边啊! 这要是绕出去估计得一天,要不她回去再传一次… 正当她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远处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她的耳里,她只觉全身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她转身,循声而去,踏过光秃秃的廊道进了一片平原。 平原正中,有一个小木屋,声音就是从此传来。 绿意温柔,鲜明淡雅,声音浅浅,淡淡悦耳。 不知不觉乔眉已经走到了小木屋的门口。 她轻轻的推开了木门“嘎吱─” 凭空传来一声轻笑,又似叹息。 她眨了眨眼,一瞬间面前的场景变换了。 她受到一股大力跌到在地,抬眼再看去居然是她的父母!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每每午夜梦回,都让她受尽煎熬。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别想出这道门!直到你哥哥结婚为止!你哪儿都不能去!”乔龙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道。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个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发了出来“凭什么?” 乔龙眼一瞪,抄起门后的马鞭就向乔眉抽来。 “你瞪什么瞪!你还不服?要不是你,你哥哥用得着那么追人吗?”边说边大力的抽打着她,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直至她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为止。 乔龙扔了鞭子,上去又踢了她几脚道“老子把你养大!老子说什么你都不能反驳!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去学校了!女孩子读什么书,凭地拿着那狗屁法律和老子呛声!我告诉你乔眉!老子是你爹!你的命是老子给的!老子想怎样就怎样!你要是再敢顶一句嘴,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乔眉的眼睛冲了血,看着那个自称她爹的男人轻轻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男人一瞬间气得好似要爆炸,他拿起马鞭再一次向她抽来。 “行了,再打下去咱们还得给她请医生,走,走。”此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乔眉抬头一看,是她的妈妈陈芳,女人保养的十分好,身上也穿着各种名牌,但在乔眉看来她就像一只披上了孔雀皮毛的野鸡,咕咕叫得吵人。 乔龙喘了两下气,才冷哼了一声踢门走了出去。 屋内如今只剩她和她的妈妈陈芳。 “你说说你,平白和你爸犟嘴,他有多看中你哥哥的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在这待上一段时间怎么了,也不会少你吃少你喝的,有些人家女孩想在家让父母养,那也得看看家里养不养,你说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陈芳站在离乔眉五米远的地方数落着她,一句句好似都在为她好,却一句句都在往她的心窝里砸。 她浑身痛得要死,却看着陈芳笑了起来“滚。” 陈芳愣了愣,叹了口气“姑娘养大了都是仇啊,你等你哥哥结完了婚,我再去和你爸爸说说看能不能让你回学校。” 说完陈芳就好像受不了这个小屋里的血腥味,快步地走了出去,顺便锁好了门。 远去的脚步声传进了乔眉耳里,她慢慢爬了起来,看着身上这些血痕。 怎么回到了这里呢? 这是她上高一时候发生的事了,她的父母为了让他们的好儿子攀上一门亲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整整锁在了这个小屋子里一年之久。 理由竟然是,她们的准儿媳妇烦她,不想碍了儿媳妇的眼。 可笑的是那个女人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只是厌烦的看了她两眼,她的好父母就将她关了起来,并且一关就是一年。 如今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正对着她的那扇小窗,和狭窄的木板床,乔眉只觉得一股恨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浑身好像着了火一样,汹涌的恨意好像变成了火焰,烧灼着她,令她痛苦的恨不得撕裂了自己。 她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模糊了起来,她的呼吸声仿佛响彻在耳边,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全身,仿佛都不受她的控制。 她跌跌撞撞,手里拿着一把刀,她的眼里只有血光,只有那两张她恨得蚀骨焚身的脸。 她被关了一年,被他们放出来时,已经瘦得皮包骨,长年不见天日的皮肤苍白的可怕,阳光一照,起了一身的小红点。 两人的眼里一片厌恶,像打发一条狗一样,甩给了她一张卡。 “别说父母不照顾你,卡里是二十万,以后你爱哪去哪去,爱怎样怎样,别说我们认识你。”她的爸爸说。 “父母也有难处,你拿着钱走,以后这个家就全靠你哥哥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学校读,这钱应该够你大学毕业了,以后就不用回来了,我和你爸也要搬走了,你哥在京市给我们买了房子,我和你爸等会就走了,果然老话说得好,养儿防老啊。”她的妈妈说。 她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笑了,笑得不能自抑,笑得跌倒在地,笑得,这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恨!她恨!!她恨!!! 恨一切!恨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说道做到哦,打底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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