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睡颜恬静,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地落下影子就像是小扇子一般。 陆唯语看着对方那安静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柔弱。 跟她一起睡? 刚刚她是看到那位男副官交代女佣的情形,那肯定是没有任何毛病了。 只是…… 这不是普通的睡觉,总觉得这一睡,可能清白不保了! 陆唯语扫视了一圈,地上铺着地毯,看上去格外的柔软,她蹲下来摸了摸,觉得可以将就。 她这辈子除了演戏的时候将就,平时也是个精致女孩儿,睡的虽然不是二十层被子,但好歹也是床啊,哪儿有过这样的可怜处境! “我去洗澡啦。”陆唯语小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对方睡着了,紧闭的唇没有丝毫要动的打算,她没听到。 陆唯语快速地洗完澡,把穿了半天的衣服丢篮子里,然后又随便地挂了件睡衣。 陆唯语又擦了擦头发,擦地半干出去,看见床上的人还没有醒的征兆。 床很大,很软很暖的样子,处在昏暗之中,整个床散发着一副‘你赶紧来睡我’的迷人气息。 陆唯语摸到床边上,忍不住摔了毛巾,不是我方不坚定,是床先诱|惑我的! 要不就当这是个普通的睡觉好了。 第二天,雷娅是早上七点半过来。 因为元帅发病,再加上现在不是战时,她想要为元帅偷点休息的时间,虽然元帅醒后可能又是一阵生气。 “昨晚上元帅没有醒?”雷娅问道。 “没有。”谭伦道。 雷娅点点头,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了,那个叫做陆唯语的女人在哪儿?今天务必把她处置了。” “在——”谭伦突然觉得不对,然后猛然一回头。 什么?处置?不是说好吃好喝地…… 谭伦茫然地看着雷娅,雷娅剑眉一凝,“她怎么了?” “没有,今早上过来的时候,女佣说,她将对方照顾得很好。”谭伦说。 雷娅点点头。 “你去把人给带出来,我去找元帅。” 雷娅刚走了两步,一转头,看着谭伦。 “你跟着我干嘛?”雷娅问。 谭伦一本正经道,“我也是去这个方向。” 不过越是走越是不对。 直到雷娅推开门,看到床上的两个人—— ‘谭伦!’ 雷娅咬牙切齿,又不敢吼出声。 她盯着谭伦,若是眼神会杀人的话,谭伦这会儿凉得不能再凉。 她让他好好地照顾陆唯语,可没说把她照顾到元帅的床上来呀! 谭伦目不斜视,又非礼勿视地退了出去。 雷娅也有些进退维谷,床上的两个人脖颈交叠,面容安适,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多好似得。 雷娅赶忙着上前两步,准备将人陆唯语在元帅醒之前丢出去,结果刚掀开被子,大约是竞走的疾风将人吵醒。 赵姝宓微微动了动眼睫毛,正好看到伸手抓着被子一角的雷娅。 赵姝宓大约才睡醒,眼神有些迷茫。 “雷娅?” 雷娅保持不动,然后又把人给丢回去,陆唯语梦中惊呼一声,微微转醒,半开的衣服展露着风采让雷娅瞬间转过身。 赵姝宓略微转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 那人一张脸上明显没睡醒的样子,她眼神迷茫,撑着床,露出雪白姣好的身型,赵姝宓侧头的视角,刚好一览无余。 而被砸痛的陆唯语一睁眼,就看见赵姝宓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不过还没等陆唯语准备好开口词,结果就看到那还有些凌乱的睡颜,淌下两条鲜红痕迹。 “你、你怎么流鼻血了!”陆唯语陡然惊醒。 而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完了,起晚了,还被人发现了。 陆唯语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 若是想要解除自己的生命危急,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赵姝宓一大早醒来,然后就发现自己在她的怀中,那时候就算要让自己消失,可能还会有一丝的舍不得。 当然,这是她看了那么多小说学到的,那些小说的开头都是床戏,一旦两个人睡了一觉,就会有故事了。 而现在…… 故事恐怕就要结束了。 竟然被雷娅撞破了,陆唯语只觉得自己的小算盘哗啦啦地砸地上,碎了。 陆唯语看见人流鼻血,在床头没摸到纸巾,又紧张兮兮地直接伸手,“你要不擦擦。” 赵姝宓捂着鼻子,挡开了那截儿嫩白的手。 陆唯语被拨开的一瞬间,心凉了半截儿。 雷娅听到陆唯语惊叫,转头就见到赵姝宓流鼻血了。这难不成是后遗症? 她看向陆唯语的表情更加生气。 赵姝宓低着头,长发落下,看不太清楚人的表情。 雷娅着急地叫医生,又被赵姝宓出声拦住。 赵姝宓说了句无事,然后就下床,去了卫生间。 雷娅在房里盯着陆唯语,眼神很不友善。 “你、早上好。”陆唯语战战兢兢地一动不动。 雷娅冷哼一声,表示好个毛线。 陆唯语战战兢兢,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被子上的针线,结果兜头就被扔了一件衣服。 “穿好。” 陆唯语感激涕零,抬头就见雷娅转身出去。 陆唯语松口气,赶紧解了衣带,大方地把衣服一丢。 正好,一抬眼,就看到那方赵姝宓揉着眉眼从卫生间出来。 两人视线交错,陆唯语面上露出一抹柔弱可怜的微笑,结果下一瞬,赵姝宓猛地转身,又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完……了。 现在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了。 陆唯语突然有些后悔了,就算她演了那么多的电视剧,也只是理论丰富,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这个女人太不吃套路了。 等到她换好衣服,然后又被让谭伦给带下了楼。 陆唯语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没有半点的安全感。 陆唯语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去哪儿?” 谭伦停步,然后道:“下楼吃饭。” 陆唯语松口气,完全不知道谭伦的身体僵硬了那么一秒。 她更不会知道,谭伦现在比她更要担惊受怕。 毕竟,谭伦才是把陆唯语送到元帅床上的罪魁祸首!在此之前,他们完全不知道元帅府出了他这样一个叛徒。 真的是无辜叛的啊。 陆唯语没看到谭伦眼下的凄凉,她语气也凄凉道:“话说,我、昨晚上——啊!!” 陆唯语尖声惊叫,伴着她惊慌失措的声音,是谭伦脚下踩滑滚下楼梯的情景。 “出什么事?” 赵姝宓听到陆唯语的声音,及时地从房内走出来。 看着陆唯语可怜的样子,她下意识地伸手,将陆唯语拉入怀中,一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一手环住对方的腰,然后朝着周围打量了一下。 她的元帅府安安宁宁,没有半点危险的东西。 雷娅目眦欲裂,卧槽,就这样睡了一晚上就把命给睡回来了? 这陆唯语的手段,能不能不要那么高啊! 还没等她棒打鸯鸯,眼尖地她就看到那楼梯下躺着谭伦。 谭伦眼睁睁地看着元帅把女人拉入怀中,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很懵逼’,‘不知道’。 他脑袋一疼,顺便闭上眼,终于有机会逃离这场风波。 谭伦和雷娅都是赵姝宓的副官,性别alpha,早晚一年进的元帅府。 谭伦不过是滚了一个十六阶的楼梯,根本不可能有半点毛病! 于是雷娅很快就想到了,谭伦病遁! 谭伦让人给抬下去了,她半步走不得。 因为,这里还有更严重的病人,她根本不敢离开。 病人看上去根本没毛病,看向陆唯语的眼神带着几分的光彩,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偶像,恨不得分分钟嗷嗷嗷嗷呜的那种。 不过等到偶像又抬头的时候,病人又故作镇定地低头喝粥。 雷娅看着这一幕,有些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旁边的佣人们好奇地看着两人吃饭,即便只是简单的梳洗,长发随意地落在脸颊旁,衣服也穿得很休闲居家,面上没有任何的妆容,但两个女人也绝对是非常养眼的。 吃过早饭,赵姝宓屏开众人,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副谈判的姿势。 赵姝宓也注意到了,自己这架势似乎给了人不少的压力,于是她又站了起来,朝着陆唯语的方向走了两步,挨着陆唯语坐了下来。 陆唯语忍不住朝着旁边挪了两步。 赵姝宓看着陆唯语,“你很怕我吗?” “没、没有。”陆唯语柔和笑道:“怎么会怕您呢,您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哦。”赵姝宓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陆唯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赵姝宓,真诚道:“今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昨晚上我本来想睡地上的,但是没忍住。” 说罢,就看到赵姝宓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与之前的冷笑不同,这次却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破开了严寒,在陆陆唯语的心中绽出了一朵花。 “你能跟我睡,我很高兴。” 高、高兴?什么意思?陆唯语下意识得看向了雷娅。 这跟说好的剧情不对啊! 旁边的雷娅看着元帅的样子,恨不得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 “我……”陆唯语只觉得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比之站在聚光灯下还要让人睁不开眼,但是,现在只有一个人的目光。 陆唯语关怀道:“那你的身体,你刚刚流鼻血……” 说道这个,赵姝宓的脸色终于一变,她躲闪着陆唯语的目光,又道:“没关系,这是常事,对,常事。”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面上的羞红之色。 “可是都流鼻血了啊。”陆唯语丝毫没发现对方脸红,很是担忧。 动不动就流鼻血,还说是常事,这他|妈鼻血很多吗? 听上去,的确有病啊。 赵姝宓长长地睫羽轻微地扇动,她微微一抬眸,双眼含羞地看着陆唯语,抿了抿唇,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我睡了,我就要对你负责,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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