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的罩杯与型号就是那样,不同品牌之间稍微有点差别, 总体上差不来去。 季若书试过一件, 这个牌子的型号比她现在穿的要小一些, 她问门外站着的导购要一件更大的试了试, 还行。 接下去,也不多试。 知道型号正确后,又挑了三件不同颜色的文胸付款。 付钱时, 她下意识地拿了自己的卡。 这会儿, 那女生也已经挑好内衣, 一共两件。 见到季若书买的多,本来还有点不甘心,看到她从钱包里掏自己的卡, 顿时高兴地冲男朋友招手, “宝宝, 付钱。” “哎。”男生原本还在和薄添说话, 听到女朋友喊,应了声过来,拿手机扫码付款。 女生高兴地挺起胸膛, 抱住男生的手臂,嗲声嗲气地说:“宝宝,晚上穿给你看。” 季若书:“……”宝、宝?现在的学生谈恋爱都这个样子的吗? 薄添微红着脸过来, 听到这话尴尬得低头,问季若书:“我不是给你卡了吗?” “我忘了。”季若书签了字,收回自己的卡, 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他的卡还给他,“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她单纯地讲述事实,却莫名地被隔壁的女生瞪了一眼。 薄添看着卡,不怎么想接,“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知道季若书的生日后,他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卡密码全换了——随老爸。 小甜甜套路深啊。 季若书笑着收下,转手把自己的卡给他,“我的卡给你,密码嘛,你猜猜看。” 薄添不客气地收下了,“回去再猜。” 见过男朋友给女朋友送卡,没见过女朋友给男朋友送卡的。 这番骚操作,也是让内衣店的导购和那对学生情侣看不懂了。 不过人家感情多好啊,卡还能换着用。 先前女生还觉得自己能让男朋友买单很开心,现在一看,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女生气呼呼地拉着男生离开,季若书和薄添后一步出门,手里拎着个粉红色的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四套内衣内裤。 他们两对走的是一个方向,走在后面还能听到前面女生撒娇似的抱怨。 女生:“我以为我们的亲密付已经够腻歪了,要不是为了面子,也不会让你来付。” 男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互用信用卡,这操作很骚气啊。” 女生:“一买买四套,可恶,我讨厌有钱人!” 男生:“不怕,我的程序快好了,这个弄完拿到钱给你买八套。” 女生:“算了啦,要不是昨晚被你扯坏了,我能来买吗?” 男生:“……真不要?” 女生:“我心疼你熬夜编程赚钱辛苦,给你省钱还不好?” 男生:“那我先攒着,下次坏了再买。” “呸,还想扯坏我多少文胸?流氓!” 女生似嗔似怒地打着男生的肩膀,男生搂着女生的腰,亲亲密密地走了,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那种。 后面。 季若书被迫听墙角听得尴尬,她大学时期没谈过恋爱,不懂学生情侣的爱情。 如今倒是有了一段,感觉不太一样。 薄添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女朋友刚刚用自己的卡是心疼他赚钱辛苦呢。 “我赚钱不辛苦。” 季若书没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了一句:“什么?” 薄域说过,有用的男人自己有钱能让老婆买买买,没用的男人娶个有钱的老婆让情人买买买。 薄添坚决做前者,“我赚钱不辛苦,你不用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季若书回想了一下那对情侣的话,“你的行程那么忙,怎么不辛苦了?”而且她并不习惯用家人之外的人给的钱。 “走,给你买东西去。” “我?”薄添还想说两句真不辛苦,听到这话愣住了,“给我买什么?” 季若书很大方地表示:“我不是把卡给你了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啊。” “不行!”薄添宝贝地护住放了季若书卡的口袋,“你赚钱辛苦,你的卡要留着,用我的卡。” 季若书对他刮目相看,“小甜甜,我怎么觉得一会儿不见,你突然……” “没有没有!”薄添连连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绝对有什么! 季若书眯眼:“刚刚你在休息区,是不是和那个男生……” “没有没有!”薄添眼神发虚,“他什么都没说。” 季若书:盯—— 如果非用语言来形容,她的眼神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从实招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在情侣这换成了另一句话:坦白不杀,抗拒用刑,再不招供,打入轮回。 男生的话如浑厚深远的钟声般咚咚咚地回响在耳边,震得薄添脑袋嗡嗡嗡的,满脑子“套套”“安全”“舒服”“快事”,色情污浊,不堪入耳! ……有点心动。 薄添自知不好,话不多说,闷头就跑。 这做贼心虚欲盖弥彰的模样…… 季若书眼眸微眯,她不是薄添肚子里的蛔虫,不是很能猜到他们俩到底在她试衣的短短时间里说了什么。 本打算买完她的,刷她的卡给薄添买几件,礼尚往来。 有了这么一出,薄添变成闷葫芦,后面的行程断掉了。 两人回到公寓没多久,商场送货来了。 买的东西太多,收好货物,季若书拆包装,薄添收衣服,两人分工合作,收拾了半个多小时。 收拾完了,季若书去洗手间洗手,洗完出来,看到薄添站在衣帽间前笑。 “笑什么?” 薄添指了指左右两边分明的衣服,“左边是我的,右边是你的。” 两人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衣柜里,感觉像住在一起的小夫妻。 “你不是不住这吗?” “……早上拿过来的。” 季若书从身后圈住薄添的腰,两只手恰到好处地落在他的腹肌上,老老实实地没有动。 “小甜甜,你早有预谋对不对?” 要是没有预谋,他怎么可能大早上地爬起来,不仅来公寓里打扫一遍,还带来了她穿的室内拖鞋,把他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商场里给的地址也是公寓,而不是她住的酒店。 说他不是故意的?不信。 小甜甜有心机了。 薄添真怕那双手往下摸,紧张地盯着女朋友的手,不敢再闷声不吭。 “嗯。” 季若书掀起毛衣,摸那六块结实的腹肌。 看不见后触感更为灵敏,手下的肌肤与腹肌手感不错,以后可以再摸摸。 薄添倒吸两口气,抓住女朋友乱摸的手,求饶道:“若书,别。” 他老实交代还不成吗? 薄添转过身,眼角微红,委屈地低头:“他跟我说了一些,一些情侣应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就是,就是……”薄添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套……” 季若书隐约听见一个“逃”字,听得一头雾水,“逃什么?” 情侣还要你追我逃的?又不是虐文套路。 薄添的脸红得能滴血,闭了闭眼,狠狠心一口气说完:“他跟我说,情侣做/爱很舒服,但是在没有现实条件和结婚的准备前,一定要对女朋友好一点,避孕药伤身体,别让她吃。男生戴套不舒服,但是为了女朋友的身体着想,还是必须戴!” 说完了,薄添大喘几口气,羞愤地捂住脸,不敢看季若书的反应。 这种话题对才交往几天的他们俩来说有点太早了,对他这个二十几年没看过片的单身处男来说,也有点太过刺激了。 所以被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薄添才变成一只闷葫芦,怎么问都不肯说。 可女朋友的追问和“刑罚”让他明白:不说只会更难过,更刺激,不得不从实招来。 招的结果就是薄添满脸通红,捂住了脸,红红的脖子和耳朵还露在外面呢。 乍一听到,季若书确实愣了,她是真没想到以薄添的害羞,会和陌生人讨论这种事。 大概,是那个男生单方面地给他灌输的? “别捂了。”季若书好笑地去拉薄添的手,“不会喘不过气吗?” 薄添张开手指,从缝隙里偷看女朋友的反应,好像没有生气?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季若书摇头,“又不是你主动问的。” 薄添:“……”一半一半。 有那个男生无聊八卦主动说的,还有一半是他好奇仗着陌生人不认识的关系主动问的。 当然,他心机地没有说。 “对不起。”薄添牵起女朋友的手,十指交缠,“以后,我不会再和别人说这种事。” “没关系啊。”季若书意外地开明,亲亲小甜甜至今还红着的耳朵,“你比我大半年,要真的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以后惨的可是我。” 据说女生第一次不怎么愉快,有耐心有经验的男朋友会更好一点。 薄添呆住了。 他、他还以为肯定会被骂呢。 “会很疼?” “我怎么知道。”季若书没好气地咬了一口,薄添倒吸一口气,委屈地捂住被咬的耳朵。 季若书又舔了一口,薄添“嘶”的一声,耳朵彻底红透。 “若书,你……” “我怎么?”季若书坏笑着扑进他怀里,“你不是还想着要把我这样那样吗?我舔你一口你就受不了了?” “腾——”薄添心里冒出一簇火,身下也有一簇火,他抱起季若书转身压在柜门上,让她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得到比他小了好几年前辈的经验传授,他稍微有点懂了。 接吻,是与心爱的人交换气息。 做/爱,是身心的相互交融与沉沦。 而他现在,渴望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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